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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傲慢與偏見10 捉拿殺手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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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傲慢與偏見10 捉拿殺手A

聞言, 索爾神色一凝,第一感覺是莫名其妙。然而他還沒說出什麽話,身前雌蟲忽然將手中拿著的多寶糖打翻了。

索爾垂眸去看, 阿德蒙那正俯身在地上撿糖,索爾看不到他的表情,就那麽盯著他,冷聲開口:“卡恩之死有什麽值得調查的地方?當眾刺殺、拐賣蟲崽, 每一項都證據確鑿,雄保會竟然還有臉來我這裏找事, 他們是不想活了嗎。”

“他們應當是沖著殺手A來的,殺手A是雄保會通緝榜第一名,每次一有些線索,不管真假都會像狗聞到骨頭一樣找過來。”門外的拉布說道,“但這也確實莫名其妙,殺手A怎麽會在我們這裏。不過還是要勞駕少爺去處理一下,他們素來盛氣淩人, 您不出面根本不肯善罷甘休。

索爾瞇了瞇眼,盯著身前始終沒有擡頭的雌蟲, 回覆道:“知道了。”

隨後他站起身, 俯視著阿德蒙那:“阿德蒙那。”

“嗯?”雌蟲緩緩擡起頭,一臉無害地看他。

索爾歪了歪頭, 做了個出去的動作:“隨我一起去。”

“少爺。”阿德蒙那忽然摸了摸頭, 做出虛弱模樣, “少爺,我今天有點不舒服,可以在這裏休息嗎?”

他仰起臉沖著索爾輕眨那雙金色的眼睛,索爾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 重覆了一遍:“不舒服。”

“是的。”阿德蒙那縮著肩膀點點頭,看起來可憐兮兮。

索爾移開目光往外邁步,阿德蒙那有些忐忑地看著雄蟲離去,不知道該不該跟上。

就在索爾的手扶上門把時,他道:“既然不舒服,就好好待在這裏,不許亂跑。”

阿德蒙那悄悄松口氣,開始賣力保證:“好的少爺,少爺放心,我肯定哪都不去!”

索爾側目用餘光掃他一眼,沒再說什麽,打開門同秘書拉布一起往前走。

拉布看了眼索爾空著的身後,對阿德蒙那沒有跟上這件事稍有些詫異,但他沒有多問,只道:“來的是主星的雄保會議長,少爺小心應對。”

“卡恩之死的消息傳出不到半日,主星的雄保會議長就趕到這裏。”索爾面色漸沈,“之前讓查的卡恩近年聯系的蟲有沒有頭緒。”

拉布點頭:“目前查到的都是些明面上生意往來的蟲,沒有發現卡恩與您的幾位叔叔有什麽聯系。不過,剛剛收到消息,卡恩死後沒多久,有一隊蟲潛入了卡恩家族的別墅,領頭蟲身手很好,不知是否是那位殺手A,潛入其中又有什麽目的。”

索爾邊走邊問:“既然是潛入,消息怎麽傳出來的。”

拉布:“他們不慎出發了別墅的安防系統,那個領頭蟲應該是受了傷,他退之後小隊也跟著退了。”

受傷二字入耳,索爾眉心一擰,當即停下腳步:“現場留下血跡了?”

拉布微頓:“這倒是不確定,約莫80%的概率留下血跡。”

索爾的手微微攥緊:“通知公司技術部,那幾位擅長攻入系統更改信息的蟲待命。”

拉布條件反射地應是,待到把事情吩咐完,他才去想少爺這麽做的用意。

留下血跡就會有個蟲的生物信息,如果那位殺手A的信息在基因庫裏,那麽雄保會想找到他是分分鐘的事。

只不過拉布覺得,這種職業殺手一定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絕對擁有預案或者說基因庫裏根本不存在這只蟲,少爺肯定也能想到這一點,但他還是做了兩手準備以防萬一。

少爺是想保護殺手A?拉布有些奇怪,他不記得少爺與殺手A有什麽聯系,難道星網上說的是真的,殺手A真的是少爺私下豢養的…

索爾到達飛船大廳時,這裏已經圍了很多蟲,索爾的二叔詹姆士和侄子洛米也在其中。

平日個性高傲的二叔此刻正拉著洛米對著一位留著披肩金卷發的雄蟲行禮。

雄蟲穿著得體的西裝,戴著高禮帽,黑色皮手套包裹的手中握著一根短杖,像是古藍星中一位西方紳士。

索爾僅看背影就認出了來蟲,雄保會最虛偽陰狠的笑面蟲法布裏喬。索爾同他打過幾次交道,印象很差。

“你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攔下我的飛船行進,”索爾站在蟲群外圍,他開口後,所有蟲都轉身看向他,“還是以那麽蹩腳的借口。”索爾發出一聲冷嗤,眸中冷意漸深,“今天你若是在我這查不出什麽,我要你辭職謝罪,法布裏喬。”

在索爾最後一句話音落地,那位金卷發雄蟲才不急不緩地轉過身,沖著索爾露出一個堪稱優雅的微笑。

“許久不見,您的脾氣還是這麽暴躁啊,我尊敬的索爾閣下。”他撤步躬身,對索爾行了一個完美的禮,才握著短杖緩步上前,“請您放心,請您通融,我今日掌握了堪稱堅不可摧的鐵證。保證可以抓到那只該死的,幾次三番挑釁雄保會權威的狂妄雌蟲。我確信他就藏在您的這艘飛船上,只要您同意我稍加檢查,我就會給所有蟲一個完美的交待。”

索爾面無表情地聽著他說,插在口袋裏的手卻是焦躁地上下敲擊著:“你掌握了什麽證據,殺手A是只雌蟲這樣的可笑證據嗎。”

“不不不。”法布裏喬伸出一根手指,做作地在眼前晃了兩下,“我有兩個線索,第一,那只該死雌蟲的後背有傷,這麽短的時間,他就算自愈能力再強也會留下痕跡。所以,我需要檢查在場所有雌蟲的後背。”

“第二,”法布裏喬說著,他從儲物器裏拿出一瓶試劑,“那只事事周密的蟲今天不知道犯了什麽病。哦,不能這麽說,一定是偉大的蟲神給了我們抓捕他的機會。”

“我終於拿到了他的血樣,雖說那只狡猾的蟲沒有在基因庫裏存檔,但是沒關系,我會現場取血。同樣的血滴進去會讓試劑變藍,異樣的血則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說完這些,法布裏喬咧出個大到滲人的笑容:“有這兩點,索爾閣下,你說,我是不是一定會抓到那只該死的蟲,將他送上處刑臺受千刀萬剮呢。”

索爾從未這麽想殺死過誰,但他現在看到法布裏喬那張臉,真的很想拔出匕首將其一刀了結。

“索爾閣下沒有道理不同意我做些簡單的檢查吧,”法布裏喬笑著詢問,“如果不同意的話,在下要懷疑索爾閣下窩藏嫌犯咯~”

“當然不會不同意。”索爾還沒說話,一旁二叔詹姆士就率先開了口,“我們塔利家族同樣想讓那只作惡多端的蟲被抓到,省得星網上成日有蟲將那只罪犯蟲同塔利家族扯上關系,玷汙塔利家族的名聲。”

“我支持您的調查行動,法布裏喬閣下。為表示誠意,我和我的兒子洛米願意接受您的親自檢查,請隨我去一旁的房間執行。至於其他蟲,就請您派遣手下在大廳統一檢查好了。”

“非常完美的建議。”法布裏喬開心地拍起手來,彎著眼睛看向索爾,“索爾閣下,您覺得如何呢。”

“塔利家族對待這件事有怎樣的看法,應該由塔利家族的家主陳述。剛才詹姆士先生說的話,我作為家主的秘書,替家主持保留意見。”

一旁的拉布替索爾進行了回覆,這段話讓詹姆士的臉色有些難看。法布裏喬卻是笑容更甚,似乎很喜歡看這種家族蟲之間的暗流湧動。

他停頓一會,又問:“所以索爾閣下是否同意這種做法呢。”

索爾冷冷擡眼:“如果我說不同意呢。”

法布裏喬的笑容沒有收斂,只是同索爾對視時,同樣流露出幾分刻骨的寒意:“那在下只好,先禮後兵了。”

噔的一聲,法布裏喬身後的護衛雌悉數亮出翅刀,雪亮的刀光閃爍,讓眾蟲忍不住擡手擋住眼睛。

“所以,”索爾面不改色,“這不是詢問,是威逼。你,法布裏喬,現在在這裏,威逼一只S級雄蟲,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你要承認這一點嗎。”

法布裏喬游刃有餘的面色在這時有一點龜裂,雄蟲在蟲族擁有絕對地位,他們的意願可以淩駕法律。如果法布裏喬承認這一點,那麽他之後可能會受到雄保會的一些打壓。

但箭在弦上,法布裏喬不可能在此時讓步:“索爾閣下,你的反應,更加讓我確認自己的判斷了呢。難道星網上那些愚蠢的蟲一不小心發現了事情真相,殺手A真的是你所豢養的,不然,我實在無法理解,你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呵。”索爾輕笑一聲,沒有回應法布裏喬的挑釁質疑,只是問,“你想知道原因嗎?”

法布裏喬歪歪頭:“洗耳恭聽。”

“因為我厭惡你,不想讓你稱心如意。”索爾勾了勾唇角,大手一揮,“既然你承認你在威逼我,那我也不攔你了。去查吧,現在好好地查。之後,也好好地應對我絕不會撤回的投訴。”

法布裏喬皮笑肉不笑:“我當然會好好地查,不過在此之前…”

他的目光落到索爾身後空蕩蕩的地板上,這讓索爾當即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他看到眼前雄蟲揚起一個危險殘忍的笑:“你那位形影不離的助理雌蟲呢,索爾閣下。”

幾乎是一聽見法布裏喬的話,索爾就覺得一股怒意沿著血液直沖頭頂。他從前不理解,為什麽到了現在這個時代,還會有蟲像未開化的動物那般因為一些口角當眾露出兇相。

可他現在懂了,每只蟲都有自己的逆鱗。

他從前會那麽想,只是因為他像個游離世間的過客,對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沒有歸屬。

但現在,他好似被一截風箏線拴住,他不再是一只隨風漂浮無枝可依的鳥。

他有了想要守護的,他有了阿德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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