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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傲慢與偏見05 他差點失去這只雌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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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傲慢與偏見05 他差點失去這只雌蟲了……

就在索爾和阿德蒙那都嚴陣以待時, 卡恩又驟然換了副表情。

他好似一個蟲格分裂的神經病,收起危險的神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站起身理了理皺巴巴的衣服,晃悠著走到索爾的身前:“我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 因為我會對你恭敬行禮啊閣下,哈哈哈哈!”

他捧腹大笑,又用過於笨重的身體對索爾一連行了兩個紳士禮:“希望您沒有被我的小玩笑冒犯到,這一次我會對您行兩次禮, 將先前對您父親的冒犯也補上,您覺得我是否禮數周全?”

他做出很尊敬的模樣, 舉手投足都在表達自己虔誠又真摯的折服,但如果是真正的尊敬,剛才又怎麽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索爾和阿德蒙那的心裏都蒙上一層疑雲,然而接下來的談判確實順利到不可思議。

不管索爾提出怎樣的條件,卡恩都全盤接受。

索爾當然察覺到不對,他甚至試探性地加上了原先沒有的一些苛刻不平等條約,卡恩也只是微微一楞後笑著答應。

阿德蒙那的手一直放在槍上沒有離開過, 索爾全程也是十分懷疑,但當他看到卡恩親手在合約上簽下他自己的名字, 然後擡起頭露出諂媚的笑之後...

索爾冷哼一聲, 雖說蟲族科技早就可以完全實現無紙化辦公,但為防止惡意篡改數據的行為, 重要文件都會有紙質化留存, 個人簽名經鑒定真實性後具有法律效力。

故而索爾在看到卡恩親筆簽下名字後, 明白這只蟲是和先前眾多蟲一樣,畏懼了他索爾·塔利的名號。

畢竟他不僅是塔利家族的話事蟲,還是蟲神庇佑的孩子。

從他接管家族以來,所有想要對他不利的蟲都非死即傷, 星網上更是有眾多蟲愛好轉他的相片來許願讓討厭的蟲倒大黴。

算這只蟲比較識相,沒有做出愚蠢的行為。先前那些冒犯估計也是不得不低頭前的最後膽量,但這依舊惹怒了索爾,所以他加些不平等條約也不算冤枉了這只蟲。

搞定近期的最大任務,索爾春風得意,心情甚好。他捏著文件在眾蟲的擁護下走出包間,卡恩在一旁畢恭畢敬地給他開門掀簾。

外頭大廳裏的好友蟲們見到卡恩如此都十分驚訝,索爾沖他們炫耀性地擡了擡下巴,得到幾個豎起的大拇指。

接著他垂眸,看到身後阿德蒙那正一臉嚴肅地左右張望。雌蟲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不像平時那麽呆蠢,反而透露出幾分精明。這是把自己代入了保鏢蟲的定位嗎?

挺敬業,今天心情好,如果雌蟲之後乖一點,可以考慮給他漲漲工資。

至於今天接下來的時間,索爾看了眼腕上價值不菲的表。

還早,他可以考慮讓某只雌蟲僭越一下,主擬今日中午的菜單,說一些想吃的菜。然後索爾閣下會勉強同意紆尊降貴親手烹飪,當然,某只雌蟲得在一旁打下手,隨叫隨到,做個有眼色的聰明蟲。

索爾開始期待今天的午餐,他有些愉悅地哼起歌。

變故發生在他走到舞池邊沿的時刻。

天花板上的追光,不知為何沒有落在舞池中央正在歡快舞蹈的蟲身上,反而打在了索爾的臉上。這讓他猝不及防的失去了片刻視力,眼前一陣發白。

接著他聽到一聲震耳的槍響,和阿德蒙那近乎撕破嗓子的叫喊:“少爺小心!”

索爾被一個溫熱的身體猛地擁住,緊接著是子彈打入皮肉的聲音。索爾聽到一陣悶哼,鼻間聞到血腥與火藥的味道,是他最厭惡的味道。

這一幕與記憶中何其相似,當年爆炸發生時,父親就這樣沖過來擁住他,就這樣用身體承接住所有亂飛的彈片,而後在血泊與硝煙中死去。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擋在他身前的是一只與他毫無血緣的笨蛋雌蟲。

雌蟲抱著索爾在地上滾了一圈,他雖然中了彈,動作卻極其敏捷果斷,將桌子踢翻,拉著索爾躲在後面,抵擋住槍林彈雨。

宴會廳裏槍聲與尖叫聲此起彼伏,胡亂奔跑的無關蟲擋住了卡恩手下的腳步,索爾在一陣陣的耳鳴裏聽到卡恩氣急敗壞的聲音:“殺了他!你們這群沒用的廢物!快給我殺了他,把合同拿回來!”

索爾的臉上落上一滴黏稠的血液,他擡頭往上看,阿德蒙那將他護在懷裏。

他的身前是阿德蒙那的血肉之軀,他的身後是厚重的實木餐桌。

他在一個嚴密的殼裏,由阿德蒙那的身體與果斷做成的殼。

那枚子彈打入阿德蒙那的左胸,幾乎再差一點就要擊碎心臟。

索爾開始呼吸困難,痙攣,耳鳴,他不想如此,但疾病,刻在腦海裏最不願回想的回憶讓他狼狽。他控制不住自己,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差點像失去父親那樣失去眼前這只雌蟲了。

“少爺,少爺,別怕,我在這裏,阿德蒙那在這裏。”雌蟲用蒼白的臉和蒼白的唇安撫他,“您的護衛來了,放心,您不會有事,阿德蒙那不會讓您有事。”

索爾當然不會打無準備的仗,他在各處都安插了家族護衛。宴會廳中的侍應生,保安,宴會廳外、樓頂上、窗戶旁,都有蟲緊急待命。

突變一起,他們就迅速現身趕來。

索爾沒有想到卡恩有如此大的膽量當眾刺殺,卡恩也不知道索爾在這裏安插了這麽多蟲。最有機會的那一槍失手,卡恩已經未戰先怯,眼見各處被攻破,當即轉過身狼狽逃竄。

護衛蟲到達索爾身邊向他跪地請罪,索爾已經從狼狽中回轉過來,而剛才強撐著的阿德蒙那在此時終於卸了氣力吐出一口血。

索爾扶著他,讓他靠在自己懷裏,面上一片冷然。

他沒有表情,當年父親去世的葬禮上,他也是同樣的沒有表情,有蟲在他身後指指點點,索爾只做聽不見。

沒有誰知道他內心的瘋狂,沒有誰知道他內心的恨意,他只是起身將阿德蒙那打橫抱起,然後對手下蟲吩咐:“抓住他,要活的。”

索爾將阿德蒙那抱上飛行器,為以防萬一,這次赴宴他選擇了重型防護飛行器,其中還有急用療愈艙。

索爾將雌蟲放進去,開啟藥浴修護模式,同時打開儲物器,將所有的療愈藥劑翻出來倒進去,倒在阿德蒙那的傷口上,惡狠狠道:“愈合,馬上給我愈合!醫生馬上就到,在那之前,不許再流這該死的血!”

阿德蒙那靠在艙壁上,面色蒼白,流露出少有的虛弱。但他依舊在笑,他的目光落在索爾少見的淩亂發絲和領口上:“少爺,您現在不是一個完美的家主了。請不要這麽著急,在任何時候,都要保持冷靜。”

阿德蒙那伸出手,想要去幫索爾調整,卻發現自己的手上有血。

會弄臟少爺的。

他有些落寞地癟了癟唇,悻悻收回手,卻在收到一半時被索爾猛地攥住。

阿德蒙那一怔。

索爾盯著阿德蒙那的眼睛,雌蟲的臉上也有令蟲惱怒的血跡。那雙金色眼睛在這個時候依舊純潔幹凈,帶著訝異和期待看向索爾。

索爾的嘴唇囁嚅幾下,他有很多話想說,腦中總是不斷回放雌蟲擋在他身前的畫面,可真正說出口時,卻又變成了:“膽大包天的蟲,反過來用我教訓你的話教訓我了嗎!”

阿德蒙那可憐巴巴地垂下眼:“對不起少爺,是我的嘴巴太笨。我只是想說,您不用因為我如此焦心,見您這樣,我也很不開心。”

“愚蠢的蟲!”索爾惱怒不已,卻好像不單單是在惱怒雌蟲,他竟然不可思議地有些惱怒自己,“你救了我,用生命的代價,我不焦心,那我成了什麽忘恩負義的蟲?你想讓我受到旁蟲的指摘嗎!”

阿德蒙那睜大眼睛:“當然不是了少爺,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該死的,他為什麽要說最後一句話!

索爾表面繃著臉,內心在狂躁地咆哮,然而不管心裏想什麽,一張口就又變成了,“不是最好!接下來我會細心照顧你,為了我的聲譽,好好報答你這只救命蟲。”

去死吧,索爾·塔利,你就是一頭蠢驢!

阿德蒙那不知道雄蟲心底的咆哮,還覺得有些高興:“少爺,請不要這麽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阿德蒙那看著索爾,金色眸底藏著一片赤子之心。我願意為您付出一切,我親愛的少爺。

索爾輕哼一聲,沒有說話,他踏進療愈艙裏,用手撩起療愈藥劑澆到阿德蒙那的傷口上止血。

雌蟲的衣服被藥液浸濕,索爾用剪刀將他的衣服剪開,避免碰到傷口,動作間,索爾不可避免地碰到雌蟲的胸肌。

藥液是涼的,雌蟲本身就有些受到刺激,少爺的觸碰更是讓他渾身發燙。但是看到少爺那波瀾不驚毫無起伏的面色,阿德蒙那覺得自己的想法褻瀆了眼前完美高潔的少爺,當即開始驅趕混亂的思緒。

殊不知雄蟲的身體早就已經僵硬,他努力地維持冷靜,讓自己看起來與平時沒有任何差別,心裏卻波濤洶湧著。非常後悔自己先前沒有學習足夠的外科手術知識,這樣他就不用讓別的蟲來給阿德蒙那取子彈,雌蟲也不用!

至於原因,雄蟲嚴肅地思考了一下他產生這種想法的原因,一定是因為阿德蒙那是他的助理蟲,他希望自己的下屬完全的屬於依賴自己,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完全沒有什麽不對。

醫生過來取子彈的時候,阿德蒙那忽然提了個要求,他想把治療艙換個方向,看著窗外的天空接受手術。

索爾抱著胳膊拐彎抹角地說了句他會留在這裏的話,並猶豫著要不要伸出手給這只膽小的蟲一些鼓勵。卻見雌蟲看到藍色的天空後露出了淺淺的笑容,那表情,仿佛在回憶著什麽索爾不知道的事,索爾忽然覺得非常不爽。

他收回了自己伸了一半的手,決定如果雌蟲自己不主動提起的話,他一定不要再做這件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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