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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七年之癢03 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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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七年之癢03 幫你

伊斯恩醒時,天已大亮,他輕眨了眨眼,適應日光刺激帶來的酸澀感後,撐著床想要起身。

正在此時,亞撒端著托盤從門外走進,其上放著尚冒熱氣的粥和小菜:“醒了。”

亞撒將托盤放在床頭,屈膝坐在床邊。

他穿著真絲的黑色家居服,領口卷著金色的邊,劉海低垂搭在額前。因為剛洗過,有種毛茸茸的蓬松感。

隨意的裝束發型,卻因為雄蟲自身獨特氣質依舊顯露出幾分矜貴,眼中未消的冷意讓他看上去似朵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

雄蟲在伊斯恩面前一向隨意平和,很少露出此等上位者姿態,可一旦展露,就讓伊斯恩不可控制地想要折腰臣服,

於是他低下頭去。

雄主卻主動擡起他的手,伊斯恩擡眼看去,亞撒微微一笑:“說了要好好罰你,作為欺騙的代價,不會覺得昨天那些就足夠了吧。”

伊斯恩臉一紅,眸光閃爍著避開雄蟲的視線。

“好了,先去洗漱清理,再回來乖乖吃飯。”

他把重音落在“乖”字上,伊斯恩有些窘迫,昨晚到現在,他面紅耳赤的次數要趕上前三十年的總和。

雌蟲依言起身去洗漱,他此刻穿著昨天亞撒隨意為他包裹上的浴袍,下床後松散下來,伊斯恩重新調整收緊。

亞撒單手支頤,靜靜看著伊斯恩進入浴室的背影,目光落在他裸露在外的兩條精瘦小腿上,又緩緩收回,兀自沈默。

伊斯恩很快洗漱完畢,重新站在亞撒面前,雄蟲拉著他的手往床上一帶,雌蟲沒有反抗,垂著眼由他擺弄,亞撒心底郁結微散,低頭在雌蟲唇邊吻了吻,嗅到一絲清冽薄荷味道。

“好乖。”他誇道。

伊斯恩身子一顫,眼睫抖得不像話。

亞撒將粥碗端起,舀起一勺吹涼,送到伊斯恩唇邊。伊斯恩頗為局促:“雄主,我自己來。”

他伸手想接,卻對上亞撒冰涼目光,動作一頓,放下手去。

亞撒這才又重新展顏,只笑意未達眼底:“我說了,要乖。”

伊斯恩難以直視亞撒的註視,渾身都僵硬著。眼前雄蟲比他小上十歲,卻做著他的主導,褒獎稱讚,抑或是懲罰訓斥,好似已至而立之年的他重新變成了需要管教的蟲崽。

溫度適宜的粥送到唇邊,伊斯恩張口含住勺子,吃了粥,喉結滾動咽下。

亞撒看著他用,問:“好吃嗎?”

粥是皮蛋瘦肉粥,兩個皮蛋攪碎了混在米中,再另切大塊的進去,保證每一勺都能有皮蛋佐味的同時,也可嘗到其本身滋味。瘦肉更是嫩滑,米也煮的軟爛,組合在一起鮮香可口,比寡淡的營養液不知好上多少倍。

蟲族崇尚武力,並不追求生活享受,這讓很多蟲都已忘記食物的滋味,但自然的力量始終不是科技可以打敗的。

在遇到雄蟲之前,伊斯恩甚至不知道世界上竟有這麽多美味可口的食物,且他的雄蟲竟然願意為他洗手作羹湯,甚至在軍部繁忙時,親自駕駛飛行器去辦公樓送便當,不知驚掉了多少軍雌的下巴。每次雄蟲過去,下屬們都會在他辦公室前探頭探腦,觸角打架的偷窺。

他的雄蟲是天賜的珍寶,所以伊斯恩才會如此舍不得放手,哪怕知道在雄蟲的笑面之下藏著陰翳血淚,他還是自私地想要繼續占有。

“好吃。”

伊斯恩極其鄭重地看著亞撒說出這兩個字,眼眸中情意流動,如同熱浪在亞撒心頭滾過。

又是這種眼神,亞撒想,又是這種好似要將心都剖給他的眼神,明明如此情深,又緣何要對他有所欺瞞。

是他們還不夠推心置腹。

想到此,亞撒倒也有幾分慚愧,畢竟,他也有事情隱瞞妻子。

他的過去,他的來路,他岌岌可危的心理狀況。

他於血火絕望中重生,那種痛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消解的,他常噩夢纏身,通過自虐的方式來抒發痛苦煎熬…

或許,他們需要一次長談交心,但不是現在。

要在他親自確認伊斯恩確實沒有背叛之後。

不要輕易地相信任何人,也不要一直相信曾經可以相信的人。

這是他用生命學會的道理,刻骨銘心。

一頓飯吃的各懷心思,飯畢,亞撒把托盤交由家政小機器人送到樓下,重新關上門,走回伊斯恩身邊。

他再次執起妻子的手,與自己的手齊平放著,兩枚鑲嵌著矢車菊藍寶石的戒指分別套在二人的無名指上,日光照耀下反射出奪目的光彩。

這兩枚戒指是亞撒親手打的。

“婚禮上,我對你說了矢車菊的花語,你還記得嗎。”亞撒問。

伊斯恩點頭:“雄主說,矢車菊,是遇見,和幸福的意思。”

憶起婚禮,伊斯恩面上浮現出一絲柔和。

那是他最幸福的一日,當時的他喜歡極了這個花語,更喜歡選中這個花語,並親手打造同色藍寶石的雄蟲。

這代表著,雄蟲同他一般欣喜相遇,並為此紀念,憧憬幸福。

可現在…

伊斯恩失落斂眸,現在,他卻開始懷疑迷茫,雄蟲是否真的慶幸與他相遇。

亞撒把伊斯恩的神色變換盡收眼底,他並未點破,只伸手將屬於自己的那枚戒指摘下,這動作讓伊斯恩面上浮現幾分驚愕慌張:“雄主?”

“張嘴。”亞撒沒有解釋,只淡淡吩咐。

伊斯恩蹙眉,有些狐疑,但還是聽話照做,張開口。

亞撒將戒指放在他唇上:“咬住。”

伊斯恩抿唇,將戒指咬住一半,另一半寶石露在外面。

“嗯,乖。”亞撒沒什麽表情地誇了一句,扯過一旁的長條抱枕,讓伊斯恩跨坐在上面。伊斯恩含著戒指,沒法說話,只能輕眨著藍色的眸,有些茫然無措地看著亞撒。

亞撒沒有給他安撫,十分強硬地拉著伊斯恩的胳膊和腿,仿佛把其當成一個布偶娃娃,擺出他想要的姿勢。

伊斯恩看著雄蟲不笑時顯得分外淩厲的側臉,心中生出幾分緊張畏懼,不自覺無條件服從,任由雄蟲擺弄著。

最後姿勢便是跨在抱枕上趴著,側頭枕著戴戒指的手,面朝床尾處,口中含著的戒指與無名指上的戒指在一條線上交相輝映。

做完這些,亞撒又理了理伊斯恩的銀發,道:“保持姿勢。”

他說著,威脅性地在伊斯恩臉上拍了拍,成功讓雌蟲臉紅。

之後,亞撒下了床穿上鞋,竟是徑直走出房間,把伊斯恩一個蟲留在屋中。

伊斯恩保持著有些令蟲難為情的姿勢,只敢略微眨眨眼睛排解羞恥。稍有些委屈,怎麽能把他單獨留下…

很快,亞撒去而覆返。

剛才空手出去,現下回來,卻是一手拎著畫架,一手提著裝滿畫筆的桶。

他在伊斯恩的註視下走到床尾前,將畫架、畫筆擺好,又在桶裏接了點水涮筆用,接著又上前將伊斯恩的姿勢微微調整,把雌蟲幾縷碎發挽到耳後,指腹摩挲耳骨,慢聲道:

“上將一幅畫拍出千萬之價,著實看得我眼熱,可惜我只是個無名之輩,畫的畫必然是無人問津的。但若畫的是上將,那就不同了。”

亞撒的目光在伊斯恩此刻的姿勢上寸寸滾過,掠奪眼神讓雌蟲控制不住地微微瑟縮。雄蟲那句“千萬之價”讓他不安,自嘲“無名之輩”又讓他心頭冒出幾分酸楚。

雄蟲性格低調,不愛拋頭露面,否則憑他的相貌和溫柔個性,但凡稍顯於大眾之前,便會得到無數追捧。

屆時不知有多少雌蟲願意做他的雌侍雌奴,雄主也會對他們如此關懷,也會為他們親手烹飪送餐嗎?

伊斯恩胡思亂想一陣,趕走心頭煩悶,想開口讓雄蟲不要妄自菲薄,卻苦於含著戒指,正躊躇時,聽亞撒道,“你說,我將上將如今的情狀畫下來,拿出去,會拍出何等天價?”

雌蟲瞳孔微縮,不可置信地看向雄蟲,目光帶著愕然和隱隱的哀求。

亞撒垂眼看著他,輕哼一聲:“老實趴著,別毀了我的畫。”

話一出,藍眸立時流露出幾分引人生憐的哀怨委屈,像只被丟掉的小狗。

亞撒冷著臉未作安撫,本就是故意嚇嚇雌蟲,這等情狀,他怎可能讓旁蟲看了去。

他面上裝得好,實際只要一想起昨日妻子的謊言,瞞著他私下同曾為其豪擲千萬的雄蟲見面,就滿腔怒火,醋壇子打翻一地。

顧城主生氣了,輕易是消不了火的。

他坐到畫架前,拿起筆,看到伊斯恩低垂的眼,命令道:“擡頭,看著我。”

伊斯恩安然照做,一雙眼如海般波光瀲灩,晃得亞撒眼花。

手也跟著微微一抖,畫錯一筆,自覺心頭火竟消下去兩分,不由嘆息,美色誤人啊。

亞撒擡筆勾勒,伊斯恩乖順地維持姿勢,一動不動。

他到底心軟幾分,待畫完面部後,起身走到床前,將伊斯恩口中的戒指取下。

伊斯恩擡眸看他,想要開口,一直維持同一動作不動的雙唇一時僵硬發麻。

“嘴麻了嗎?”亞撒低聲詢問,手裏把玩著戒指,幾縷銀絲縈繞指尖,伊斯恩不自在地別開視線,搖頭,“沒有。”

剛說完,就被亞撒用食指抵住下顎,被迫仰頭直視他的雄主。

“又撒謊。”亞撒瞇了瞇眼,低斥一句,俯身吻住伊斯恩的唇。

“我幫你。”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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