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6章我不是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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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沈臨霽知道近日來喬小顏的情緒都不太好,多半是為了許諾和安安的事情。

他不想叫喬小顏煩心,私下裏也偷偷在調查幫忙解決這種事情,並不是一味丟下給喬小顏管。

“不了,你今天就在家陪我一天,好不好?”

喬小顏的聲音輕輕的,像是生了什麽病痛,可她知道,她只是舍不得沈臨霽而已。

“你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

聽著喬小顏這麽一說,沈臨霽當時就坐不住了。他一雙大手摸了摸喬小顏的頭,生怕喬小顏出了什麽病痛,自己沒有及時的體貼到。

“不是,你只要安安靜靜的陪著我就好。”

喬小顏現在哪有氣力去和沈臨霽解釋,她甚至沒了做好表面功夫的心思,只是一心想著再和沈臨霽待一會兒。

自從喬小顏答應了江南青結婚的事情之後,她就再沒見過江南青了,許諾的面喬小顏也一面都不肯再瞧。

這一次她幫了許諾,就和許諾真正的兩不相欠了。喬小顏只是覺得愧對沈臨霽而已。

面對沈臨霽的一番癡情,喬小顏明明就能用一片真心去回饋。可偏偏喬小顏做不到,她從小到大,總是在用自己的自由和快樂去報答其他人,從來沒有好好愛過一次自己。

陽光灑下,沈臨霽的側臉透出橙色的光影來,顯得整個人都仿佛從彩霞裏走出來一般。他摟著喬小顏,閉著眼睛與喬小顏一同癱坐在軟軟的沙發上,就像是過著平淡日子的普通小情侶一般。

喬小顏想叫他一聲,可是喬小顏做不到。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沈臨霽的側臉,喬小顏就這樣對著沈臨霽顫動的睫毛看了很久。

沈臨霽那麽安靜,喬小顏覺得她灼熱的眼睛已經像兩塊滾燙的木炭那樣灼燒著喬小顏的眼眶,但是沈臨霽巍然不動。

他的眼睛是漆黑寂靜的湖泊,就算喬小顏丟給沈臨霽的都是連淚水也統統燒幹的眼神,掉進沈臨霽的眼睛裏,也是一點兒漣漪,一點兒響動都沒有。

喬小顏臉上癢癢的,擡手一摸全都是眼淚,怎麽屏住呼吸眼淚都轉不回去。她感覺不到疼痛,與心臟受到的疼痛相比,那不算些什麽。

以前許諾向喬小顏說心好疼的時候,喬小顏總是笑罵著說許諾矯情。心臟是造血器官,又不是有心臟病,只失去一段戀情而已,輪得到她它疼嗎?

可是現在,喬小顏知道它在痛,痛不欲生。站在喬小顏眼前的男人是喬小顏此生摯愛,無論沈臨霽怎麽樣,喬小顏都不可救藥地愛著他。

可喬小顏除了愛沈臨霽,就再做不了其他的了。

她整個人都鉆進沈臨霽的懷裏,沈臨霽也只當喬小顏在撒嬌而已,只是閉著眼揉了揉喬小顏軟軟的頭發,享受著這安靜舒適的時光。

喬小顏自從長大之後就沒有這麽哭過,而在喬小顏可以這麽清晰地聞到沈臨霽的氣息的時間,喬小顏居然哭得不能遏止,心裏居然對眼前這個觸手可及的人充滿了思念。

思念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它從不輕易被人察覺,像是沒有貼標簽的背影融入洶湧的人潮一般地難以尋覓。

喬小顏想要大吼一聲驅走這滿目瘡痍的悲憫,喬小顏想要大吼一聲發洩掉堵住胸口的哀傷,喬小顏想要大吼一聲嚇跑周身油膩的空氣,喬小顏想要大吼一聲打破這沈悶的壓抑。

她只是想要大吼一聲,單純的讓自己不再沈溺在這悲傷痛苦裏。

“沈臨霽,如果我騙了你,你還會愛我嗎?”

喬小顏努力壓制住哭腔,不敢讓自己在沈臨霽面前露出狼狽的模樣。

她的雙手開始慢慢無力,悲愴的淚水順著臉頰滴在自己的手上,喬小顏想要大聲的嚎啕,卻發不出劇烈的聲響,悲傷像一把鉗子鉗住喬小顏的喉嚨,只剩下游絲的氣息擠出氣管,與口腔產生微弱的共鳴。

“無論你做什麽,都不能妨礙我愛你。”

沈臨霽緊緊把喬小顏擁在懷裏,露出了難得一聽的爽朗的笑聲。

“你當愛是什麽呢?寫錯了字就能一筆劃掉然後重新寫一個嗎?愛這種東西啊,實在玄妙的很,不是你我能強求的。我愛不愛你,不是我說了算,而是心說了算。”

面對喬小顏的問題,沈臨霽只當是她又想起過去種種往事。喬小顏總是這樣,明知過去不可回首,卻總是習慣性的回頭去看。

“怎麽,你又開始亂想了?”

覺得哪裏有些不對,沈臨霽睜開了眼睛,他看見喬小顏發紅的眼睛,心裏升起一股憐惜。

“沒有。”

瞧著沈臨霽睜開了眼睛,喬小顏立刻扭過頭去,順手就把眼角的淚擦掉。

可沈臨霽是什麽樣的人物啊,自然是一眼就看見了。他吻上喬小顏的眼睛,聲音也越發的柔和。

喬小顏一字一句,每說一個字都要用處很大的氣力阻止眼淚再一次澎湃洶湧而出,她這麽倔強,不想讓沈臨霽看見喬小顏為他掉眼淚的證據,證明在這一場曠日持久的官司裏,喬小顏早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輸家。

“你這個小姑娘啊,總是口是心非。整天除了亂想還會做什麽?”

說著,沈臨霽一只手指搭上了喬小顏的鼻子上,輕輕的刮了一下。

“不要難過,不然我也會難過。我愛你,這是無法改變的事情。更何況,你本來就是個小騙子啊,反正我的心也早就讓你騙走了,再騙些其他的也沒什麽。”

聽了沈臨霽的回答,喬小顏一瞬間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麽。

撒謊,這是沈臨霽最不能接受的事情。可面對喬小顏,沈臨霽總是一遍遍修改了自己的底線。

這讓喬小顏覺得幸福,也叫喬小顏覺得束手無策。她不值得沈臨霽這樣去對待,在愛情這件事情上,喬小顏總是耍了沈臨霽一次又一次。

喬小顏一邊笑一邊往下掉眼淚,她活了這麽多年,在遇見沈臨霽之前都是空蕩而空白的。是沈臨霽給了喬小顏新生和快樂。

“你怎麽這樣傻啊,沈臨霽,你就不怕我把你騙得一無所有了嗎?”

喬小顏釋放出“哈哈”的笑聲,可她的眼淚還是在不停的落下。沈臨霽無奈嘆了口氣,只好抽出一張紙巾,輕輕的擦拭著喬小顏的臉。

“你再怎麽騙,也騙不走我心裏對你的這份愛。所以說,任何時候,我都不是一無所有。我有對你的愛,我還有你。”

沈臨霽的話一字一句都打在喬小顏的心頭上,也打得喬小顏露出了笑容。

她終於擡起胳膊來,自己一點點擦幹眼淚,然後用力的吻上了沈臨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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