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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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霽沒說出半句話反駁。
也許在他心裏，沈銘生說的絲毫沒有錯處。如果沈臨霽不是沈家的恥辱，那為什麽他的母親要被人害死，死於非命?
而自己這麽多年來為什麽都要在海外留學?不就是因為他不能留在國內嗎？
“我知道你的痛，小叔。”
喬小顏把目光投向沈銘生，看起來沈銘生似乎很有發言權的樣子。
“因為我比你更痛。”
看了看沈臨霽，又看了看沈銘生，喬小顏覺得自己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在這場對話裏，喬小顏壓根聽不懂一個句子，哪怕一個字。
“你的母親是我爺爺的最愛，所以他寵著你慣著你，把你送到國外，防止沈庭對你下手。”
明明沈銘生和沈臨霽也沒差多少歲，平日裏沈銘生一口一個“小叔”，她都覺著沒什麽。可喬小顏聽著沈銘生講述沈臨霽母親和沈銘生爺爺關系的時候，還是覺著怪怪的。
“可我就不一樣了，我的母親只不過是沈庭的一場露水姻緣而已。”
聽到這兒，沈臨霽的表情沒什麽大的改變。他從小就了解沈庭的為人品性，現在從沈銘生的嘴巴裏了解到這些事情，沈臨霽一點兒都不驚訝。
然而喬小顏就不清楚了，她從小被沈似來告知的也不過是沈銘生頂著二公子的名頭，實則只是個養子而已。
那個時候喬小顏就覺得是沈銘生身為一個養子，如果沒有什麽特別的手段，是不會讓一個棄如敝屣的沈庭把他帶回家的。
他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可偏偏經歷相似的兩個人，卻總是聊不到一起。
喬小顏很清楚的感受到沈銘生對他的敵意，剛開始的時候，喬小顏還想著和他做個朋友，到後來，也就不強求了。
現在看來，沈銘生的生活比喬小顏想象得更加難上許多分。
“可他畢竟是你的父親啊!”
相比於沈臨霽的看清現實，喬小顏還是不願意相信這世上有如此狠心的爸爸，虎毒還不食子呢不是嗎？
可喬小顏的天真換來的只是沈銘生的嘲諷。
他不知道實在嘲諷喬小顏的單純無知，還是在嘲笑許多年前自己也依舊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如同喬小顏一樣無知愚昧。
“父親又怎麽樣呢？”
這聲音極為低沈，就像是夜晚叢林裏被陷阱套中的受傷的野獸。
不是沈銘生不願意相信沈庭，而是這麽多年來，沈庭這個所謂的父親早就磨滅了沈銘生的最後一絲希望。
他不是沒有努力過，沈銘生也曾拼盡全力讓沈庭看見自己。可從始至終，沈庭的眼裏只有沈似來一個人而已。
而沈銘生，只不過是沈家為了防止沈家家產不會遺落到外人手裏而無奈選擇的另一個繼承人。
“在他眼裏，我除了擁有沈家的血脈這一點比較重要之外，其他的沈庭都看不上。”
從剛開始到現在，沈臨霽一直都只是靜靜的聽著而已。
他沒有插過一句話，不知道是為了避免和沈銘生有著沖突，而是害怕自己其實和沈銘生抱得是同一種心情。
和沈銘生不同的是，沈臨霽恨的，從來就不是那個他從來都沒見過的父親。
沈臨霽清楚的知道，他早就盡自己所能的給沈臨霽安生平靜的生活了。
只是沈庭不允許，他不允許撫養了自己那麽久的父親愛的並不是自己的母親，不允許自己在年近二十的時候，居然還有一個六歲的弟弟。
不允許原來看起來慈愛的父親心裏心心念念的從來不是他們母子。
就好像他在一個童話裏活了將近二十年，現在所有人都跳出來告訴他，所有的故事都是假的，人為編造的。
換作任何一個人，也恐怕不能接受吧?
沈臨霽有時候也能理解沈庭的心思，當然沈庭更在乎的可能不僅僅是沈家老爺子的心思，還可能有沈氏家族的產業。
他不在乎這些，沈臨霽想要的只是和媽媽安安靜靜的生活在一起，哪怕只是藏在最初的一個小地方裏，當一個平民百姓的孩子而已。
可偏偏沈庭對他的母親下了手，偏偏沈庭連這兩個根本對他造不成威脅的人也不要留。
“喬小顏，你知道那種寄人籬下的滋味嗎？”
沈銘生繼續說下去，他不管沈臨霽和自己究竟有沒有相同之處，現在最重要的是要讓沈臨霽和自己站在統一戰線。
只要沈臨霽能夠幫助自己毀掉沈家，沈銘生才不在意什麽揭開傷疤。
痛吧，只有痛才能夠讓自己更加清醒。只有痛，才是沈銘生報覆的動力。
“你之前每天待在喬家，究竟是什麽感受?”
沈銘生朝喬小顏問道，他要讓沈臨霽從喬小顏的痛苦裏感知到沈銘生的痛苦。揭開傷疤的事情，不能白做。
寄人籬下的滋味?喬小顏想了想，的確自己是再清楚不過那種感受的了。
“生怕行差踏錯，每一步都小心再小心。哪怕是在自己的屋子裏，也會覺得局促。就像是飄在海面上的一片葉子，沒著沒落的。”
喬小顏笑了笑，她回想起過去那些在喬家過著的沒有尊嚴的日子，一點兒都不後悔和江南青做了交易，只為離開那裏，只為離開喬家的禁錮。
“我寧願在外面受其他人的白眼和欺淩，都不肯回去看喬高君的臉色。”
聽了這話，沈銘生竟然笑了起來。
這笑容和平日裏沒有差別，都是爽朗燦爛的，看起來就像是天上的太陽。可沈臨霽和喬小顏都明白，他的心裏有多苦。
“真巧啊，喬小顏。你我總是同病相憐。”
沈銘生像是說了個笑話似的，他看起來輕松極了，就像是喬小顏說的落葉那樣，無牽無掛的，也沒有依靠。
“現在，沈臨霽，你能相信我了嗎？”
說了這麽多，沈銘生還是始終掛念著合作的事情。
今天這麽多事情說白了，不是喬小顏在求他辦事，而是沈銘生要借幫助許諾來表現自己的誠意。
沈臨霽沒有吱聲，他沈默了很久。喬小顏坐在他身邊，看著沈臨霽一動不動的模樣，心裏慌極了。
想必沈臨霽一定是從沈銘生的故事裏想到了自己吧。
思慮到此，喬小顏就覺得心痛。沈臨霽幫過她那麽多，幫助喬小顏從地獄裏一步步走出來。
可現在喬小顏只是大致了解了沈臨霽的痛苦而已。
至於從何下手，喬小顏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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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他心裏，沈銘生說的絲毫沒有錯處。如果沈臨霽不是沈家的恥辱，那為什麽他的母親要被人害死，死於非命?
而自己這麽多年來為什麽都要在海外留學?不就是因為他不能留在國內嗎？
“我知道你的痛，小叔。”
喬小顏把目光投向沈銘生，看起來沈銘生似乎很有發言權的樣子。
“因為我比你更痛。”
看了看沈臨霽，又看了看沈銘生，喬小顏覺得自己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在這場對話裏，喬小顏壓根聽不懂一個句子，哪怕一個字。
“你的母親是我爺爺的最愛，所以他寵著你慣著你，把你送到國外，防止沈庭對你下手。”
明明沈銘生和沈臨霽也沒差多少歲，平日裏沈銘生一口一個“小叔”，她都覺著沒什麽。可喬小顏聽著沈銘生講述沈臨霽母親和沈銘生爺爺關系的時候，還是覺著怪怪的。
“可我就不一樣了，我的母親只不過是沈庭的一場露水姻緣而已。”
聽到這兒，沈臨霽的表情沒什麽大的改變。他從小就了解沈庭的為人品性，現在從沈銘生的嘴巴裏了解到這些事情，沈臨霽一點兒都不驚訝。
然而喬小顏就不清楚了，她從小被沈似來告知的也不過是沈銘生頂著二公子的名頭，實則只是個養子而已。
那個時候喬小顏就覺得是沈銘生身為一個養子，如果沒有什麽特別的手段，是不會讓一個棄如敝屣的沈庭把他帶回家的。
他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可偏偏經歷相似的兩個人，卻總是聊不到一起。
喬小顏很清楚的感受到沈銘生對他的敵意，剛開始的時候，喬小顏還想著和他做個朋友，到後來，也就不強求了。
現在看來，沈銘生的生活比喬小顏想象得更加難上許多分。
“可他畢竟是你的父親啊!”
相比於沈臨霽的看清現實，喬小顏還是不願意相信這世上有如此狠心的爸爸，虎毒還不食子呢不是嗎？
可喬小顏的天真換來的只是沈銘生的嘲諷。
他不知道實在嘲諷喬小顏的單純無知，還是在嘲笑許多年前自己也依舊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如同喬小顏一樣無知愚昧。
“父親又怎麽樣呢？”
這聲音極為低沈，就像是夜晚叢林裏被陷阱套中的受傷的野獸。
不是沈銘生不願意相信沈庭，而是這麽多年來，沈庭這個所謂的父親早就磨滅了沈銘生的最後一絲希望。
他不是沒有努力過，沈銘生也曾拼盡全力讓沈庭看見自己。可從始至終，沈庭的眼裏只有沈似來一個人而已。
而沈銘生，只不過是沈家為了防止沈家家產不會遺落到外人手裏而無奈選擇的另一個繼承人。
“在他眼裏，我除了擁有沈家的血脈這一點比較重要之外，其他的沈庭都看不上。”
從剛開始到現在，沈臨霽一直都只是靜靜的聽著而已。
他沒有插過一句話，不知道是為了避免和沈銘生有著沖突，而是害怕自己其實和沈銘生抱得是同一種心情。
和沈銘生不同的是，沈臨霽恨的，從來就不是那個他從來都沒見過的父親。
沈臨霽清楚的知道，他早就盡自己所能的給沈臨霽安生平靜的生活了。
只是沈庭不允許，他不允許撫養了自己那麽久的父親愛的並不是自己的母親，不允許自己在年近二十的時候，居然還有一個六歲的弟弟。
不允許原來看起來慈愛的父親心裏心心念念的從來不是他們母子。
就好像他在一個童話裏活了將近二十年，現在所有人都跳出來告訴他，所有的故事都是假的，人為編造的。
換作任何一個人，也恐怕不能接受吧?
沈臨霽有時候也能理解沈庭的心思，當然沈庭更在乎的可能不僅僅是沈家老爺子的心思，還可能有沈氏家族的產業。
他不在乎這些，沈臨霽想要的只是和媽媽安安靜靜的生活在一起，哪怕只是藏在最初的一個小地方裏，當一個平民百姓的孩子而已。
可偏偏沈庭對他的母親下了手，偏偏沈庭連這兩個根本對他造不成威脅的人也不要留。
“喬小顏，你知道那種寄人籬下的滋味嗎？”
沈銘生繼續說下去，他不管沈臨霽和自己究竟有沒有相同之處，現在最重要的是要讓沈臨霽和自己站在統一戰線。
只要沈臨霽能夠幫助自己毀掉沈家，沈銘生才不在意什麽揭開傷疤。
痛吧，只有痛才能夠讓自己更加清醒。只有痛，才是沈銘生報覆的動力。
“你之前每天待在喬家，究竟是什麽感受?”
沈銘生朝喬小顏問道，他要讓沈臨霽從喬小顏的痛苦裏感知到沈銘生的痛苦。揭開傷疤的事情，不能白做。
寄人籬下的滋味?喬小顏想了想，的確自己是再清楚不過那種感受的了。
“生怕行差踏錯，每一步都小心再小心。哪怕是在自己的屋子裏，也會覺得局促。就像是飄在海面上的一片葉子，沒著沒落的。”
喬小顏笑了笑，她回想起過去那些在喬家過著的沒有尊嚴的日子，一點兒都不後悔和江南青做了交易，只為離開那裏，只為離開喬家的禁錮。
“我寧願在外面受其他人的白眼和欺淩，都不肯回去看喬高君的臉色。”
聽了這話，沈銘生竟然笑了起來。
這笑容和平日裏沒有差別，都是爽朗燦爛的，看起來就像是天上的太陽。可沈臨霽和喬小顏都明白，他的心裏有多苦。
“真巧啊，喬小顏。你我總是同病相憐。”
沈銘生像是說了個笑話似的，他看起來輕松極了，就像是喬小顏說的落葉那樣，無牽無掛的，也沒有依靠。
“現在，沈臨霽，你能相信我了嗎？”
說了這麽多，沈銘生還是始終掛念著合作的事情。
今天這麽多事情說白了，不是喬小顏在求他辦事，而是沈銘生要借幫助許諾來表現自己的誠意。
沈臨霽沒有吱聲，他沈默了很久。喬小顏坐在他身邊，看著沈臨霽一動不動的模樣，心裏慌極了。
想必沈臨霽一定是從沈銘生的故事裏想到了自己吧。
思慮到此，喬小顏就覺得心痛。沈臨霽幫過她那麽多，幫助喬小顏從地獄裏一步步走出來。
可現在喬小顏只是大致了解了沈臨霽的痛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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