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什麽時候學會的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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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什麽時候學會的陰陽怪氣
楚糯快要閑得長蘑菇了。
此時此刻，他正坐在房門的門檻上，手裏拿著一把木制的劍，“哐哐”兩下敲在地上。
這是今早上搬來別院的時候，崇平南過來一趟，順帶著送的。
楚糯撇撇嘴，把劍扔開，開始盤算著明天如果崇平南又不在，他能不能出去逛逛。
歷史上的西域，這壯美的地方，怎麽能不出去瞧瞧？
還在想著，一道微微亮的亮光忽然就出現在了門口，是侍女提著燈，給崇平南照著路來了。楚糯哪裏還坐得住，他立馬站起身。
動作之迅速，站姿之端正，就差沒有敬禮了。
崇平南身材挺括，大步流星往裏走的模樣和昨日夜裏的夢有些重疊，但是又並不一樣。至少，沒有昨日夢裏的那般可怕。
侍女到了門口便退下了，院落裏又只剩下了崇平南和楚糯兩個人。
“怎麽一副做錯事的模樣？”崇平南上下打量一眼楚糯，見楚糯楞在原地，話語裏有些調侃的意味。
“怎麽可能？我今日都呆在這院子裏，哪也沒去，可老實了。”楚糯眨眨眼，長長的眼睫撲閃撲閃地，加上他那微微彎起的嘴角，讓崇平南沒法不開心起來。
“上回馬場的事，說說你的看法。”
崇平南越過楚糯往裏走，他身上帶著風塵的氣味，還有點血腥味。楚糯一嗅便知道，崇平南一定是剛從某個遠的地方趕回來，而且，說不定跑去殺人了。
楚糯緊隨其後走進去，摸了摸下巴：“我覺得，肯定有人在從中作梗……”
“廢話。”崇平南睨了眼楚糯，將外衣解下，自顧自坐在桌邊，倒了杯茶喝，面色看不出任何波瀾。
“那你想問什麽？”
“平安是怎麽發的瘋？”楚糯又摸了摸下巴，“我覺得，應該是在馬飼料裏……”
回想起當天牽著平安去吃馬草時的場景，楚糯抿抿唇，把自己內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但是他沒有想到，崇平南居然勾唇笑了笑。
很少見他這樣笑。
楚糯瞬間楞住了，他的眼眸中倒映著崇平南端坐著的模樣，心裏萌發出一株不可名狀的小芽。
“事實就是如此。”崇平南將那瓷器的杯子舉起，對著光線投遞而來的地方，指尖帶著那杯壁轉動，“這也是我為何會讓勞秋殺了那匹馬的原因，就是為了查它為何發瘋。”
此時大漠某處正負重長跑、受著罰的勞秋打了個噴嚏。
“不過馬被放跑了也無妨，我已經查到是馬草的問題了，下毒的人也已經被抓。”
“抓了？！”楚糯一聽到這個好消息，立馬在崇平南的對面坐下，雙手支著下巴，急著問：“這麽快？”
楚糯的眼睛圓溜溜地，澄澈而又奪目。
崇平南輕抿一口茶，冷不丁道：“你那麽激動，我以為你還要讓我把這人也放了。”
楚糯是個傻子也該明白崇平南是在責怪他放走平安的事情。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只是在欣喜，這與我猜想得一樣。”
內心卻在咆哮：“你什麽時候也學會指桑罵槐陰陽怪氣了你？”
然而崇平南並沒有讓楚糯高興多久，他站起身，彎腰前傾。兩個人在這狹小的空間裏面面相覷，仿佛再靠近一些，呼吸就會交織在一起。
但是在楚糯極速的心跳聲中，崇平南並沒有做什麽駭人的行為，只是伸手捏了捏楚糯的下巴。
軟軟的下巴肉直到被扯疼了他才放手。
“思索時習慣地摸下巴，這可不好。”崇平南說完便轉身，沒有看見楚糯氣鼓鼓的表情。
他拿起進門脫掉的大衣，剛要走，忽地又駐足，他轉身問道。
“你覺得子嗣重要麽？”
“啊……啊？”楚糯覺得崇平南這人一定是有病，他按耐住自己無奈的心情，認真地回答，“自然重要。”
古時候的人多封建啊，恨不得多生，對於血緣和子嗣，自然是極為看重。
“今日在審問那下毒之人時，提及他那已經被人操控監視的妻兒，他毫不在意。”
“可當我說到他那已經藏至偏遠地方的妾，他便慌張了起來。”
“為何？”楚糯拿捏不準崇平南想問些什麽。
“落在幕後主使手裏的人，橫豎都是一死，所以他放棄了自己的妻兒。而他的妾，還懷著身孕，他自然恐慌。便把一切都招了。”
楚糯頓時眼前一亮：“你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了？”
崇平南披上外衣，上下打量了一眼楚糯，依舊是剛來時候的那一幅調侃的表情。
“我還以為你要把他那懷有身孕的妾接來府裏護著。”
楚糯聽到此處，強撐著微笑，一字一句：“怎麽可能，我知道，將軍定然不會傷害無辜。”
“將軍在我的心裏，是那種錙銖必報，但是有膽有識不殘害無辜的勇士。”
“我相信你。”
崇平南不為所動地點點頭，問了一句與楚糯說的東西毫無關系的話語。
“那麽血緣子嗣對於你呢？重要與否？”
血緣？子嗣？
楚糯忽然間就想自嘲地笑，血緣也許是重要的，但是對於已經死過一回的他來說，只是累贅。
楚糯咬了咬下唇，這個動作卻讓崇平南以為楚糯在糾結，於是在楚糯正想開口的時候，崇平南打斷了他。
崇平南自己也說不清，想要得到對方一個怎樣的回答，他終於是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楚糯很懵，他跟著往外走，然後趴在門框邊，見崇平南走遠了，這才露出原本的模樣。
他呲著牙，不知道火該往哪出撒，於是撿起原本扔在地上的木劍，朝著門口的方向刺戳了兩下。
“神經病！”
“自言自語還問別人幹嘛？”
見將軍已經談完話，原本守在楚糯房頂上的暗衛便打開自己了的耳竅，下一秒，楚糯這道聲就傳進了他的耳朵裏。
“神經病？聽起來似乎是在罵些什麽。”他躺在屋頂上，聳了聳肩膀，沒再管。他的任務，就是保護楚糯的安全，與他任務無關的其他，他不會多管。
楚糯自然不知道自己周圍的變化，他把劍又扔回地上，氣沖沖回到房間裏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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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糯快要閑得長蘑菇了。
此時此刻，他正坐在房門的門檻上，手裏拿著一把木制的劍，“哐哐”兩下敲在地上。
這是今早上搬來別院的時候，崇平南過來一趟，順帶著送的。
楚糯撇撇嘴，把劍扔開，開始盤算著明天如果崇平南又不在，他能不能出去逛逛。
歷史上的西域，這壯美的地方，怎麽能不出去瞧瞧？
還在想著，一道微微亮的亮光忽然就出現在了門口，是侍女提著燈，給崇平南照著路來了。楚糯哪裏還坐得住，他立馬站起身。
動作之迅速，站姿之端正，就差沒有敬禮了。
崇平南身材挺括，大步流星往裏走的模樣和昨日夜裏的夢有些重疊，但是又並不一樣。至少，沒有昨日夢裏的那般可怕。
侍女到了門口便退下了，院落裏又只剩下了崇平南和楚糯兩個人。
“怎麽一副做錯事的模樣？”崇平南上下打量一眼楚糯，見楚糯楞在原地，話語裏有些調侃的意味。
“怎麽可能？我今日都呆在這院子裏，哪也沒去，可老實了。”楚糯眨眨眼，長長的眼睫撲閃撲閃地，加上他那微微彎起的嘴角，讓崇平南沒法不開心起來。
“上回馬場的事，說說你的看法。”
崇平南越過楚糯往裏走，他身上帶著風塵的氣味，還有點血腥味。楚糯一嗅便知道，崇平南一定是剛從某個遠的地方趕回來，而且，說不定跑去殺人了。
楚糯緊隨其後走進去，摸了摸下巴：“我覺得，肯定有人在從中作梗……”
“廢話。”崇平南睨了眼楚糯，將外衣解下，自顧自坐在桌邊，倒了杯茶喝，面色看不出任何波瀾。
“那你想問什麽？”
“平安是怎麽發的瘋？”楚糯又摸了摸下巴，“我覺得，應該是在馬飼料裏……”
回想起當天牽著平安去吃馬草時的場景，楚糯抿抿唇，把自己內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但是他沒有想到，崇平南居然勾唇笑了笑。
很少見他這樣笑。
楚糯瞬間楞住了，他的眼眸中倒映著崇平南端坐著的模樣，心裏萌發出一株不可名狀的小芽。
“事實就是如此。”崇平南將那瓷器的杯子舉起，對著光線投遞而來的地方，指尖帶著那杯壁轉動，“這也是我為何會讓勞秋殺了那匹馬的原因，就是為了查它為何發瘋。”
此時大漠某處正負重長跑、受著罰的勞秋打了個噴嚏。
“不過馬被放跑了也無妨，我已經查到是馬草的問題了，下毒的人也已經被抓。”
“抓了？！”楚糯一聽到這個好消息，立馬在崇平南的對面坐下，雙手支著下巴，急著問：“這麽快？”
楚糯的眼睛圓溜溜地，澄澈而又奪目。
崇平南輕抿一口茶，冷不丁道：“你那麽激動，我以為你還要讓我把這人也放了。”
楚糯是個傻子也該明白崇平南是在責怪他放走平安的事情。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只是在欣喜，這與我猜想得一樣。”
內心卻在咆哮：“你什麽時候也學會指桑罵槐陰陽怪氣了你？”
然而崇平南並沒有讓楚糯高興多久，他站起身，彎腰前傾。兩個人在這狹小的空間裏面面相覷，仿佛再靠近一些，呼吸就會交織在一起。
但是在楚糯極速的心跳聲中，崇平南並沒有做什麽駭人的行為，只是伸手捏了捏楚糯的下巴。
軟軟的下巴肉直到被扯疼了他才放手。
“思索時習慣地摸下巴，這可不好。”崇平南說完便轉身，沒有看見楚糯氣鼓鼓的表情。
他拿起進門脫掉的大衣，剛要走，忽地又駐足，他轉身問道。
“你覺得子嗣重要麽？”
“啊……啊？”楚糯覺得崇平南這人一定是有病，他按耐住自己無奈的心情，認真地回答，“自然重要。”
古時候的人多封建啊，恨不得多生，對於血緣和子嗣，自然是極為看重。
“今日在審問那下毒之人時，提及他那已經被人操控監視的妻兒，他毫不在意。”
“可當我說到他那已經藏至偏遠地方的妾，他便慌張了起來。”
“為何？”楚糯拿捏不準崇平南想問些什麽。
“落在幕後主使手裏的人，橫豎都是一死，所以他放棄了自己的妻兒。而他的妾，還懷著身孕，他自然恐慌。便把一切都招了。”
楚糯頓時眼前一亮：“你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了？”
崇平南披上外衣，上下打量了一眼楚糯，依舊是剛來時候的那一幅調侃的表情。
“我還以為你要把他那懷有身孕的妾接來府裏護著。”
楚糯聽到此處，強撐著微笑，一字一句：“怎麽可能，我知道，將軍定然不會傷害無辜。”
“將軍在我的心裏，是那種錙銖必報，但是有膽有識不殘害無辜的勇士。”
“我相信你。”
崇平南不為所動地點點頭，問了一句與楚糯說的東西毫無關系的話語。
“那麽血緣子嗣對於你呢？重要與否？”
血緣？子嗣？
楚糯忽然間就想自嘲地笑，血緣也許是重要的，但是對於已經死過一回的他來說，只是累贅。
楚糯咬了咬下唇，這個動作卻讓崇平南以為楚糯在糾結，於是在楚糯正想開口的時候，崇平南打斷了他。
崇平南自己也說不清，想要得到對方一個怎樣的回答，他終於是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楚糯很懵，他跟著往外走，然後趴在門框邊，見崇平南走遠了，這才露出原本的模樣。
他呲著牙，不知道火該往哪出撒，於是撿起原本扔在地上的木劍，朝著門口的方向刺戳了兩下。
“神經病！”
“自言自語還問別人幹嘛？”
見將軍已經談完話，原本守在楚糯房頂上的暗衛便打開自己了的耳竅，下一秒，楚糯這道聲就傳進了他的耳朵裏。
“神經病？聽起來似乎是在罵些什麽。”他躺在屋頂上，聳了聳肩膀，沒再管。他的任務，就是保護楚糯的安全，與他任務無關的其他，他不會多管。
楚糯自然不知道自己周圍的變化，他把劍又扔回地上，氣沖沖回到房間裏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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