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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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關於你的劇本, 艾利歐寫到這裏就結束了。”

看到秋明眼中的疑惑,卡芙卡解釋道。

僅是一句話,秋明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算算時間, 他也確實到了該換命途的時候, 所以這裏就是他下一站換命途的地點。

卡芙卡指了指前臺:“銀狼已經幫你辦入住手續,接下來, 祝你有個好夢。”

畢竟她是星核獵手,如果進入匹諾康尼肯定會被發現, 所以也只能送秋明到這裏了。

秋明明白, 他上前一放, 在卡芙卡的掌心放了一張芯片。

卡芙卡低頭一看, 那是一張最新發售的游戲芯片。

“幫我向銀狼問好。”

這算是給銀狼為他訂房間的報酬。

卡芙卡收好芯片:“好。”

秋明轉身來到前臺, 前臺經理一見他, 便熱情地接待了他。

“這位先生,請問你有預約嗎?”

匹諾康尼作為全宇宙最適合度假放松之地,是不接待散客的, 必須要提前預約才行。

“秋明,我有預約,你可以查。”

秋明漫不經心地報出自己的名字。

前臺很快在資料庫中找到了秋明的名字。

“原來是秋明先生, 你的房間早就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說著, 前臺雙手遞上房卡,並問道是否需要為他帶路。

秋明頷首點頭。

很快一位侍者出現, 向秋明行禮後,擺出一個請的手勢:“請跟我來。”

秋明跟上他的腳步, 來到房間。

“請進。”侍者推開\房門。

秋明順勢望去, 是個很幹凈幽靜的地方,因為進入匹諾康尼的辦法是入夢, 所以屋內有些昏暗,但是柔和的燈光,並不會讓人覺得壓抑,只覺舒服。

秋明抽出兩張小費,遞給侍者:“我不喜歡,有人打擾,客房服務就不需要了。”

“是,請您安心享受你的假期。”

銀狼為他準備一個月假期,秋明可以在夢境中盡情地玩耍。

侍者走後,秋明來到水床前。

他之前也不是沒有來過匹諾康尼,但那時也只是為了追蹤一個惡人,不過對於入夢的方法,他已經十分熟悉。

所以他輕車熟路地躺進水床裏,冰涼的水將他溫柔地包裹住,雙眼緩緩閉上,整個人得到放松,並有緩緩下墜之感。

然而下墜的並非身體,而是意識。

伴隨著意識的下沈,秋明感覺到一種熟悉的頭疼感,只是這陣頭疼沒有伴隨多久,再睜眼裏,眼前是一片繁華之景。

飛行的車輛在他的面前飛速開過,廣告聲、嬉笑聲不絕於耳,絢爛的霓虹燈光,為這璀璨的城市增添了不少光彩。

秋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

奇怪?這次身體沒有任何異樣,是因為他在夢中嗎?還是…

試驗一下吧。

他環顧著四周,尋找著目標,這時他看到了一個蘇樂達的廣告牌正向自己走來,並唱著那首極為洗腦的汽水歌詞。

秋明擡擡手,一個想法在腦海裏冒出。

“蘇樂…咯咯咯…”

正唱著歌的蘇樂達,突然變成一只雞在那裏咯咯噠起來…那廣告牌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麽,頓時慌張起來!

天吶,他可是這片區域的最美廣告牌,怎麽變成一只雞啊!

這讓其他廣告牌們怎麽看他!他還要不要臉了!嗚嗚嗚他不活了,不活了!

“咯咯咯…”

他一邊哭一邊跑,委屈得幾乎想躲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他。

可在別人看來,那只是一雞在狂奔,這一幕被巡邏的獵犬所看到,他們一下就抓住了那只逃跑的廣告牌,哦不,是那只雞,並露出疑惑地表情。

“奇怪,這裏怎麽會有雞?”

要知道夢境裏的一切東西,都是築夢師所規劃好的,這片是商業街,是絕不可能有雞的存在。

這雞是哪來的?

哪位客人的寵物嗎?

“請問?這是誰的雞!誰的雞。”

為了搞明白這只雞是從哪來的,他們拿著那只雞,開始詢問起路人來,路人皆紛紛搖頭。

作為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則是早就溜之大吉了。

“呀!真有趣呀。”

秋明買了一瓶蘇樂達,邊喝邊在這座城市逛了起來。

經過把廣告牌變成雞的操作,他大概明白了,這次自己是變成了同協。因為這裏本為是同協力量所編織出來的夢境,所以第一時間進到這裏的秋明,才會什麽事也沒有。

這可是太棒了!他終於可以好好享受自己的假期了。

至於阿哈?那就過段時間再找吧。

他瘋狂地購物,享受美食,還去飆車。

因為是在夢裏,所以根本不用擔心有什麽危險發生,能玩各種刺激的項目。

玩累了,還能去聽場歌劇會。

看著舞臺上的精彩表演,他算是明白,為什麽宇宙中那麽多人都喜歡來到匹諾康尼度假。這裏真的是個天堂似的地方。

因為是夢境,所以一切皆有可能,甚至一夜暴富在這裏,在這裏都實現。

他幾乎玩遍了這裏所有的項目,當然他最喜歡玩的還是賭博。

以秋明的賭運和他能操控夢境的能力,他去賭博多少有些欺負人,所以每次秋明還是點到為止,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普通的賭徒。

每次能贏點小錢,然後放水輸一點點錢。

這倒不是他自虐,因為自己賭博可比看別人賭博有意思得多了。

要知道因為來匹諾康尼的,除了有錢人來度假,就是希望能在匹諾康尼完成夢想的,還有想賺錢。

賺錢最快的方法就是賭博。

所以很多賭徒,希望在匹諾康尼打一個翻身仗。

但是賭博本就是一件風險極大的項目。

輸得傾家蕩產才是常態,所以每天因為賭得連條內褲都不剩的情景比比皆是。

每當這個時候,秋明總是會點上一杯小酒,然後坐在那裏掏出手機拍照。

看著手機上那個拋棄孩子,賣掉妻子,只為了攢夠路費的男人,光著身子被扔出去的畫面。秋明忍不住多拍幾張,這可真是一張好照片啊。

“這照片拍得真好。”

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我也這麽覺得,你看這眼淚,你說他現在後悔什麽呢?”

秋明沒有問花火是怎麽來匹諾康尼的,而是朝他投去一個“你真懂我的”表情。

花火撫著下巴:“我想他是覺得自己運氣真背,如果當時選擇了大,他現在就成了億萬富翁了。”

秋明頷首:“不錯,像這種人是絕對不會後悔,自己曾經對家人犯下的罪。”

說著,他又拍下對方抓著獵犬褲腿乞求,卻被一腳踢出去的畫面。

“所以這種人,還是這樣的下場最適合他們。”

“讓我們猜猜,現在身無文分的他,會離開匹諾康尼嗎?”秋明提出一個賭局。

“我覺得不會。”

“不會。”

兩人皆異口同聲道。

好吧,論看透人性,這兩人是一樣的,所以這場勝負沒有任何意義。

果然正如他們所想的那樣,那人趕出賭場之後,又得知了自己的房間到了續訂的時間,本來他就是抱著一夜暴富的想法來的,所以當時就短短幾天時間,可是現在他不僅沒賺到錢,還身無分文。這讓他如何付得起高昂的房租。

可是他不想走。

他的人生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如果離開了這裏,他還如何才能實現夢想呢?

就算是付出沈重的代價,他也不想離開這裏。

所以他采用一種極為極端的辦法,打劫。

“快把你所有的錢,都交出來!”

狹小的巷子裏,冰冷的刀子抵在金發少年的脖子上,那賭徒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瑟瑟發抖的少年,用著低沈的聲音警告對方不許呼救,並把錢交出來。

“你也是,不然你的同伴,就沒命了。”

他同樣也警告一旁的雙馬尾少女。

“請便,快點動手吧。”雙馬尾少女無所謂地聳聳肩,看上去絲毫不在意同伴的死活。

“我是真的會動手的!你們想死的嗎!”

“都說了,你要動手就動手,婆婆媽媽是個男人嗎?”

“我…你…你這小姑娘有病吧!”賭徒簡直是要被這個,思想不正常的少女給整破防了。

只有秋明依舊一臉淡定,並帶著幾分吐槽。

“餵餵餵,你就不在意我的死活嗎?我們好歹也算同伴吧。”

“哦,好的。你死了,我會替你哭一場的。”花火就著十分薄情的話語,並假裝擦掉了並不存在的眼淚。

“不過,誰讓你一看就是只肥羊呢,被打劫也怪不了別人。”

花火說得也不錯,賭徒之所以盯上兩人,除了這兩個一看年輕就比較小,還有就是秋明穿得太招搖了,一看就讓人覺得是哪個富豪家的小公子。

年輕又有錢,正是被打劫的好年紀。

“餵!你們兩個在無視我嗎?”

明明還在被打劫中,這兩個人卻自顧自地聊了起來,這讓賭徒頓感被侮辱了,說著他作勢擡手,要打秋明借此警告花火。

然而他的巴掌還沒落下,那金發少年就消失在原地。

“花火,你這種想法是錯誤的!”秋明站在花火面前,義正辭嚴道:“任何人都有愛美的權利,所以穿得好不是錯,錯的是那些看衣服款式打劫別人的人!”

這番話,聽上去十分有道理,加上秋明的語氣,讓他整個人表現得像個正常人,但是…

“哦?是嗎?那我以為,你是故意跑進這無人的小巷子裏,讓對方有打劫的機會,是我的錯覺嘍。”花火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對方,根本就是自己故意給賭徒打劫的機會。

“啊咧,被發現了嗎?”秋明吐舌,露出一抹壞笑。

即使是在度假中,也不妨礙他找樂子吧。

“你們…你們…”那賭徒聽到他們的話,氣得呼吸不順,半天出不話來。

見此,秋明也差不多玩夠了,朝對方勾了勾手指:“怎麽,你不要打劫嗎?快動手啊。”

“再不動手,我就喊人了。”

“你…你…你…”賭徒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質。

“他這樣是心梗了吧。”花火看著漲紅了臉的財徒,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看來,需要救護車。”

“匹諾康尼有救護車嗎?”秋明提出一個問題。

花火:“沒有救護車,肯定有救護員吧。”

秋明點頭:“可他這個樣子,怕是叫不了救護員了。”

“算了,我替他吧!”

秋明深吸一口氣,用著極為敷衍的聲音道。

“來人啊,搶劫了!來人啊。”

“餵!你幹什麽!”

聽到秋明呼救,賭徒是真的怕了,他沒想到對方真的敢呼救,他只是想要這兩個人的錢而已,他們怎可以呼救呢?

隨著秋明的呼求,很快獵犬們趕來。

將這裏包圍起來。

“你跑不掉了!快放下你手中的人質!”

獵犬們警告著賭徒,希望他能束手就擒。

經過花火和秋明兩個人的折磨,賭徒早就已經抓狂,他顧不得最初的目的只是來搶劫了,不蒸饅頭爭口氣,無論如何,他都要弄死這兩個人。

這麽想著,他不顧沖來的要控制住他的獵犬,朝著那兩人撲過去,恨不得用刀狠狠地紮在秋明的脖子上。

然而他連秋明的衣角也沒有碰到,就被獵犬的槍打中。

吃痛地倒在地上。

並不停地向外爬著:“不,我不想死!我還想發財呢!”

“我要成為有錢人,不想死。”

然而他很快沒了力氣,獵犬的人將他牢牢按倒在地。

“笨蛋。”

秋明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在夢境中死去,只是在現實中醒過來而已。”

所以從一開始這個人的打劫,就沒有任何威懾力。

而且是一種極為吃力不討好的行為,不僅不會搶到錢,還要因為自己的行為,現實中的自己也會受到責罰。

想來這個人,是再也不能進入匹諾康尼了。

“下一次記得好好看一下說明書。”

在匹諾康尼沒有死亡,這個規則只要稍微了解一下,就能知道。

而眼前的賭徒,卻一心只有暴富。並因此而喪失了很多東西。

這場小小的騷動,很快就結束了。

事後,獵犬們還想好好補償一下,那位受驚嚇的路人,但是轉身的那一刻,那位金發路人連同他的同伴又消失了。

將一切都交給獵犬後,秋明就又跑到了賭場,繼續享受他一整天的消遣。

這兩人一起去喝咖啡,一起欣賞著又一位涼薄的賭徒,身無分文地被趕出賭場。

離走前,那賭徒還看到了正在拍照的秋明,朝他狠狠瞪了一眼。

第二天,獵犬又聽到了呼救聲。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物,只是這一次打劫人的換成了別人。

但那人主要也不是沖著打劫來的,是因為看到金發少年在賭場門口嘲笑了自己。

獵犬做著筆記,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警告秋明。

“匹諾康尼,雖然沒有死亡,但是還是有些亡命之徒,希望你要以自身的安全為主。”

連續兩天,同一人被打劫。

他們都有些無語了。

秋明點點連頭,正好他也有些玩膩了。

當天下午,他並沒有繼續去賭場,而是去了咖啡廳。

秋明悠閑地端起眼前的咖啡:“在這陽光明媚地下午,來杯咖啡,很不錯吧,花火。”

“嗯,很不錯。”花火同樣舉杯。

下午茶本就是讓人放松的時刻,特別在這裝修精致,還放著舒緩音樂的地方。

但是如果在他們的周圍,不是一些不停打電話的推銷員、賣力給自己拉投資的小年輕、瘋狂趕稿的碼字人以及因為找不到工作而發愁的中年人的話,就更好了。

即使在夢想之都匹諾康尼,貧富差距也是極大的。

在一堆社畜中,這兩個人顯得格外悠閑。

而且接下來整整一個小時,秋明的拍照動作就沒有停下過。

這次可真是拍下不少好照片。

但這場游戲,對於秋明來說,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很快,他就覺得無趣,結束了這場游戲。而花火也因為找到新的樂子,而先行一步離開,這下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接下來該去找樂子呢?

“你好,這位先生,需要體驗憶泡嗎?”

就在秋明尋找樂子的路上,他被一個叫眼珠子給叫住,對方自稱愛德華醫生。可以為客人提供當下所需的憶泡。

“哦?這憶泡這麽有趣嗎?”秋明聽到的話,正好無事做的他,來了興趣。

“是的,我可以專業為你匹配相應的憶泡,真巧我這裏有一枚價值兩萬的憶泡,正好適合先生您。”

這麽智能嗎?

“行吧,這憶泡給我來一枚。”

“好,這就為你準備憶泡。”

“祝你有個好夢。”

愛德華醫生取出一枚憶泡,遞給了秋明。

秋明漫不經心地點開憶泡,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價值兩萬的夢泡,有什麽有趣的地方。

憶泡是以第一人稱視角展開了的。

他似乎能感覺到那自己那憶泡的主人在同步眨眼,出現在他的眼前的是一片空曠的草原,非常普通的景色,看不出哪裏值兩萬的樣子。

不過,匹諾康尼出品的,應該不會有假貨。

如果那個愛德華醫生騙他的錢,他會重新給對方做一個造型。

他耐著性子繼續看下去,他不知道夢境中的時間是否和現實同步,但他有一種過去了很長時間的感覺,每一次眨眼都好像過了很長時間。

怎麽回事?這夢境的主人是一動不動的嗎?

他不知道這夢的時間段是過了多久,他有一種已經過了幾十年的感覺。

在這長長的時間裏,他眼前的風景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直到…

“請賜下一場大雨吧…賜下一場大雨…”

熟悉的古老語調,在耳畔響起,再眨眼間,他看到一個蜥蜴人的村莊,無數的蜥蜴正跪在祭壇之上,虔誠祈禱著一場大雨,解決這幹旱問題…

夢泡到這裏就結束…

秋明於憶泡中驚醒。

“這…這是…”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憶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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