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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163 是時候相看太子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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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163 是時候相看太子妃了。

慶陽及笄辦的盛大, 甚至比太子的生辰宴還要盛大,可見皇帝皇後對這個女兒的寵愛。

及笄禮後,慶陽便開始為就封之事忙活, 慶陽府那邊的情報一份接著一份的往京城送, 因為有鄒縣伯這個自己人,慶陽拿到手的情報都是最新的,便開始帶著兩個伴讀熟悉慶陽府的一切。

為著此事, 今年她就沒跟著一起去行宮避暑, 而是帶著林黛玉與史湘雲兩個人留在了宮裏。

自從太上皇去世後, 曾經住在壽康宮的太妃太嬪們盡數出家為太上皇祈福去了, 如今壽康宮裏只住了儲太嬪一人, 但冰的儲存卻與往年一樣, 所以哪怕慶陽留在宮裏也不怕冰不夠用。

阿沅與水琮則是剛過了端午就忙不疊地去了玄清行宮。

因為守孝的緣故,他們已經三年沒去避暑了, 現在既出了孝,孩子們又安排妥當了, 無事一身輕的夫妻倆便帶著後宮的妃嬪們立即動身了。

水聖這個太子自然也一起跟著去了。

只是去了沒幾天便又回來了。

慶陽:“……皇兄是犯了什麽事,才叫父皇給攆回來了?”

“無事。”

水聖擡手敲了敲自家皇妹的額頭:“為兄只是有些放心不下你, 這才稟告了父皇回來陪你。”

慶陽蹙眉,水聖的借口她是有些不信的,這麽多年的兄妹了, 誰不知道誰?

不過……

瞧著自家皇兄的面色, 也不似有勉強,便暫且相信了他的話, 卻不想才過了幾日,玄清行宮那邊就傳來了消息,安王生擒了鮮卑大將, 如今正在押解回京的路上,水聖回來是負責接手這個大將的審訊工作的。

慶陽挑眉:“回來陪我?”

“不過一階下囚罷了,怎麽比得上皇妹重要,如今孤與皇妹日日商議慶陽府之事,又怎麽能說不是在陪你呢?”水聖莞爾一笑,一點兒都不帶心虛的。

慶陽有些無語,隨著年歲漸長,童年時純真穩重的皇兄漸漸變得更加內斂端方,只是肚子裏的黑墨水也是與日俱增,她看著眼前人,長身玉立,君子端方,瞧著好似一個溫文爾雅的如玉公子,可真與他呆時間長了,才知曉這人心裏頭的算計多的很。

也只有父皇才會覺得皇兄還如小時候一般純良。

當然,父皇之所以會這樣覺得,大半是母後的功勞,畢竟帝心難測,一個純善且濡慕自己的太子,總比野心勃勃的太子更叫人放心。

“皇兄,我還沒見過鮮卑人呢,要不……”慶陽扯了扯水聖的袖子,語氣也軟了許多,她學著阿沅的樣子,十分熟練地跟自家皇兄撒嬌。

卻不想水聖卻是哆嗦了一下,步伐猛地後退一步,擡手就開始搓自己的脖子。

“行行行,我帶你去,你別用這個聲音說話了,怪滲人的。”

慶陽‘哼’了一聲:“你可真是……以後娶了皇嫂可怎麽辦?”這不解風情的傻樣。

水聖也學著她的樣子‘哼’了一聲,卻沒搭話。

他又沒太子妃,哪裏知道太子妃撒嬌能不能受得了呢?

目前的水聖對太子妃還沒有任何的幻想,只帶著慶陽埋頭繼續研究起了慶陽府的環境,對於慶陽府,慶陽是有野心的,那邊雖然地處邊境,但慶陽還是想好好發展起來,不求與京城相媲美,至少要比得上當年真真國那些英明的帝王治下。

水聖也很有興趣。

因為要防備水琮忌憚,這些年他雖學了不少帝王心術,卻不能隨心所欲的議論政事,有些自己的見解,在發現與父皇的想法相悖之時,也只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不能透露分毫。

但慶陽府不一樣。

他可以提出建議,只要是對慶陽府好的政策,慶陽就不會拒絕去實施。

這種可以盡情施展自己內心想法的機會少之又少,水聖很是珍惜。

又過了將近十日,那個鮮卑武將被送進了兵部大牢,水聖帶著慶陽低調地出了宮。

一進地牢,慶陽就皺了皺鼻子,因為這邊的味道著實不大好,但她也沒嫌棄,而是掏出兩個鼻煙壺,自己拿了一個,另一個塞到水聖手裏,鼻煙壺裏面裝著的是薄荷粉,吸了後感到清涼的同時,嗅覺也會變得遲鈍一些。

水聖自然也是準備了的,不過既然皇妹遞過來了,他也就不用再拿了。

順手接了過來。

“殿下請隨下官往深處走,裏邊有些暗,殿下請小心足下。”

負責看守的守衛很是恭謹,他微微垂下頭不敢擡頭看,但也能猜測出這個女子的身份,畢竟能叫太子親自帶過來的,便只有傳說中的那位實權大公主了。

一行人緩緩往深處走。

兵部大牢與刑部大牢,還有大理寺監獄不太相似,這邊關押的要麽是逆臣要麽是敵人,所以並不常使用,兵部的大牢掩藏在最深處,而且也不常使用,但環境絕對惡劣,構造也絕對安全。

屬於是那種劫獄的來了,都找不到犯人在哪兒的地步。

越走越深,直到最後已經漆黑一片,前面引路的守衛都要舉著火把才行的地步,好在水聖與慶陽兩個都不著急,慢慢悠悠地跟在後面,一直走到了最深處。

然後便看見了那個鮮卑大將。

他半個身子泡在水裏,兩只手臂被高高地吊起,許是被押解回京的路上受了磋磨,原本壯碩的身子如今看起來頗有些怪異,好似肉與骨頭分離了,只剩下一層皮兜著似得,他腦袋耷拉著,似乎已經昏迷,長長地頭發淩亂如雜草,隨意地耷拉著,遮掩住本就不清晰的面容,雜亂的胡須糊住了下半張臉。

“他是昏迷了麽?”慶陽湊到水聖身邊小聲問道。

水聖點點頭,看向守衛。

守衛趕忙回稟:“是,這人力氣特別大,所以一路上軍醫給開了軟化筋骨的藥,也只給最基本的糧食給他吃,所以現在他的身體還很虛弱。”

“既然已經收押,就多給兩頓吃的恢覆一下精神,好應付接下來的審問。”水聖吩咐道。

可別什麽話都沒問出來,人先死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是。”

守衛很懂得分寸,自從踏進最深處的範圍後,便再沒喊過‘殿下’,就怕暴露了水聖的身份。

水聖點點頭,回頭看向身邊的慶陽:“人也看過了,咱們該回去了。”

“好。”

慶陽應了一聲後便又跟著水聖回了宮,等回到鳳鳴閣,她又將真真國的資料翻出來看,這些都是真真國的歷代國王批閱過得奏折,其中有很多邊疆來犯的消息。

今天看過了那個鮮卑大將,雖然如今看著有些孱弱,但是身形在那裏,她能想象他巔峰時期是怎樣的威武,真真國的另一邊也會是這樣的敵人麽?

若真全是這樣的敵人……日後她又該如何抵禦呢?

原本自覺已經有所準備的慶陽又陷入了各種忙碌中,水聖也忙著審訊這個鮮卑大將,鮮卑大將嘴很硬,一直在高聲辱罵,什麽話都罵遍了。

水聖卻是情緒穩定,連個呼吸都不曾亂過。

就這樣鎮定的下了狠手,將鮮卑大將折磨的滿身沒了好皮肉,到底還是叫他如了願,問出了不少東西,最後鮮卑大將自然是斬首示眾了。

水聖提前一日還叫人給他好好捯飭了一下,以至於第二天被推出午門外的時候,他一身鮮卑戎裝,頭發整齊,氣勢如虹,當著京城百姓的面,砍頭匠一刀揮下,血濺三尺,頭顱滾滾。

砍頭匠雙目發紅,心情激蕩。

事後跟好友感嘆:“我當砍頭匠人一十三年,今天這一個是頭一回夜裏沒做夢的,以前總覺得鮮卑人威猛,今日一試,方才發覺,他們的脖子也不比旁人硬,我用了十成的力氣,卻發覺使過了勁兒,刀刃砸到地上時,還砸的我手疼,不過如今我倒是有些後悔,昨晚上刀刃磨的太亮太利,方才叫他一瞬即死,早知曉就叫刀刃鈍些,多砍上幾刀了。”

這番話很快被傳了出去。

原本對鮮卑人心存恐懼的老百姓,被那一句‘脖子也不比旁人硬’給激勵到了,一時間,連說話的聲音都敞亮了幾分。

這番變化是無形之間的。

卻也是振奮人心的。

等到鮮卑大將被問斬之後,也就到了慶陽就封的日子,中秋之前,水琮提前帶著阿沅從行宮回了宮,慶陽這邊也早已收拾妥當。

八月中秋當日,慶陽身穿內務府新制的公主服制,在大早朝時前往太極殿請旨。

皇帝於大朝會上降下聖旨,加封慶陽公主為慶陽長公主,封地慶陽府,享親王份例,此聖旨宣讀完畢後,又降下了就封聖旨。

如此,第一個流程算是走完,然後便是前往天壇,奉先殿等地祭天祭祖。

忙活了一整日,到了傍晚時分,才走完所有流程,最後一個流程是向父母請辭。

阿沅坐在上座上,受了慶陽這一辭別禮,當時眼淚就忍不住了,抱著慶陽不舍地哭了很久。

這一夜,水琮是在乾清宮的寢殿安置的,而慶陽也沒回鳳鳴閣,而是如小時候那樣,睡在母親的身邊,最後感受一次母親的疼愛。

此去,這輩子恐怕都沒再見之日了。

除非皇帝下詔宣她入京。

但她作為有封地有兵權的長公主,又肩負著駐守邊境的職責,又怎麽可能輕易回京呢?

阿沅抱了慶陽一整晚,次日一早,天還未亮,便起身親手為慶陽梳妝,到了吉時,又親自送慶陽到了出了坤寧宮,看著她上了馬車,目送她遠去。

等慶陽的車隊背影終於消失在實現中,阿沅才失魂落魄地轉身回了坤寧宮。

水琮心情也不好受。

這一對心情沈重的父母在坤寧宮中相伴了一整日,一直到次日,水琮才打起精神去上朝,朝中大臣也知曉最近陛下的心情不會太好,所以一個個都挺老實。

慶陽這一走,將阿沅的心氣兒都帶走了。

一直渾渾噩噩過了十幾日才算是緩過勁兒來了。

水琮見阿沅終於振作起來,也是松了口氣,一直等到兩個月後,他們才接到慶陽的第一封信,她已經入住曾經的真真國皇宮,如今的慶陽長公主府,也開始著手從鄒縣伯手中接管整個慶陽府。

一切都很順利。

帝後二人這才長籲了口氣,總算是完全放下了心來。

忙完了這個女兒,兩個人終於轉移了註意力,將目光放在了水聖的身上。

嗯……

太子十五歲,是時候相看太子妃了。

有了太子妃,便可以著手安排孩子入朝聽政了。

自從慶陽走了後,水琮便感覺自己的一顆心也被帶走了似得,做什麽都提不起精神,他覺得,定是他的愛女心作祟的緣故。

還是趕緊叫太子入朝聽政,好為他分擔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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