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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160 正是她的皇兄水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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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160 正是她的皇兄水聖。

對於水琮的‘慷慨’, 阿沅並沒有什麽意見。

實際上從去歲來了初潮起,慶陽便有些蠢蠢欲動地想要提前去封地就封。

在如今的觀念下,來了初潮就證明長大成人, 可以成婚生子了, 所以慶陽便覺得自己已經成了大人,可以提前當家做主了。

奈何水琮實在舍不得,想到慶陽要去就封, 甚至難過的半夜坐在床邊唉聲嘆氣, 嚇得阿沅生怕他反悔給慶陽封地的事, 說了許多寬慰的話, 又轉移了話題, 才將水琮那股子不舍給摁了回去。

開玩笑!

留在京城當個足不出戶的嬌嬌公主, 哪裏比得上到慶陽府自由自在的好呢?

況且這麽多年的培養,慶陽也成不了普通的公主, 她們的未來,一定要在一片自由的土壤上才行, 否則她一定會很快枯萎掉。

水琮下了聖旨後回來便找阿沅安慰來了。

“哎……朕還記得慶陽剛出生的時候呢,如今眨眼的功夫竟就長大了, 待明年辦了及笄禮,便要就封了,朕這心裏著實舍不得。”

阿沅靠著水琮, 也跟著感嘆:“臣妾也還記得當年, 因著是雙生子的緣故,她自出生就比聖兒的身量要小些, 若非太醫說慶陽身子康健,臣妾恐怕就要夜夜憂心了。”

“這孩子瞧著小巧,卻是個康健的, 打小就沒怎麽生過病,如今更是……”能禦馬能射箭,莫說比普通閨閣小姐康健,便是一般人家的男子也是比不上的。

水琮這麽一想,愁緒便立時就沒了,剩下的只有滿滿的驕傲。

“出去也好,省的留在京城,日後只能做一普通婦人嫁人生子,反倒誤了這一身好本事。”水琮在這方面就很雙標了。

阿沅單純柔弱如菟絲花,他只覺得熨帖與開心,對女兒卻要求她強勢霸道一些,甚至是個跋扈性子,他也能兜得住,更不覺得自己的公主得留在後宅相夫教子,他更希望他的公主過得肆意開心。

“瞧陛下這話說的,難不成咱們慶陽一輩子不嫁人做老姑娘才好?”阿沅故作不滿地拍了拍水琮的手背,略微用力,卻不疼。

恰到好處的嗔怪。

水琮被拍的笑了起來,大手一攬,將她攬進了懷中:“不嫁人有什麽不好?日後養幾個面首便是,慶陽是朕最寵愛的公主,難道非得去受氣?”

可見水琮也是明白的,如今這天底下的婚姻,女子多是受氣的。

“面首?”

阿沅的耳根陡然就紅了,捂著臉頰睨了水琮一眼:“陛下當真是越說越離譜,哪有,哪有當爹的要女兒去找面首的?”

水琮貼著她的耳根親了親,笑的愈發開懷。

他只當阿沅是不好意思,卻沒發覺,從始至終阿沅都未曾反駁過讓慶陽找面首這一說,只不過作為一個十幾歲就入宮,又被皇帝保護的很好的‘單純’皇後,她的這番表現才是應該的。

慶陽完全不曉得自家父皇對自己‘寄予厚望’。

她如今正忙著攛掇小夥伴們跟自己‘私奔’。

‘私奔者一號’史湘雲在聽聞慶陽想要帶她一塊兒去慶陽府後,甚至都沒詢問過自家爹娘,直接就點頭答應了:“殿下,我要去的。”

史湘雲急切地表態:“若公主去了慶陽府我不曾去的話,家中叔叔嬸子定會催著老爺太太為我相看人家,您是不知曉,前些時候二嬸娘還跑來說什麽安王殿下的三子與我年歲相仿,又年少有為,著實是個良配呢。”

說著,她不屑地撇撇嘴:“便是再怎麽是個良配,我也不稀罕。”

“安王伯家的三堂兄?”

慶陽聞言仰起頭開始思索這個三堂兄是何許人也。

因著宗室子弟太多,平常輕易也見不到面,頂多在宮宴時遙遙看一眼,所以慶陽一時間竟有些對不上面容,好在安王一脈算得上親近,這些年又因為安王駐守邊疆,水琮對安王府便多有照顧,慶陽最後還真想起來這個三堂兄長得什麽樣。

“嗯……三堂兄確實一表人才。”她說了句公道話。

安王的幾個嫡子都很像安王,皆是俊美高大那一款,而安王的面容也像極了當年的宸妃,當年能得盛寵便可知宸妃容顏之盛。

且安王的幾個兒子各個都習武……

史湘雲聞言睜大了雙眼,滿是不可思議地看向慶陽:“他,他,他便是再好也不行,公主你可不能丟下我,我是定要跟著你去慶陽府的。”

慶陽見她是真的急了,頓時拍著膝蓋哈哈大笑起來:“好啦好啦,本宮定是不會將你丟下的,只是你也得回去征求了侯爺意見才是。”

史湘雲這才放下心來。

她拍拍胸口:“那便好,待這個月休沐我便家去一趟,定會叫老爺允了我。”

“你信心倒是挺足,保齡侯如今得父皇重用,你又是他唯一的女兒,想來該是舍不得你離了他去慶陽府那麽遠的地方才是。”慶陽歪著身子托著腮,明明該是很沒規矩的坐姿,偏她做起來,便是一副慵懶肆意的模樣。

史湘雲坐在圓凳上,身子也是歪著靠在月牙桌上。

月牙桌靠墻放著一盆碗蓮,這會兒只零星的葉子飄在上面,並未開花。

“正因為我是他唯一的女兒,老爺才舍不得駁了我去。”

況且:“老爺身子也不大好,再過個幾年致仕了,也可去慶陽府養老去,到時候我定會好好孝順他們二老,才不會叫他們憂心呢。”

這話說的倒也不錯。

保齡侯確實早有想法,也跟慶陽通過氣兒,透露出日後想去慶陽府的意思。

今日慶陽也只是為了確定史湘雲的想法罷了。

萬一保齡侯夫婦想的好好的,結果史湘雲不肯離開京城,那豈不是白計劃了?

好在如今看史湘雲的態度,顯然是她多慮了。

不過,史湘雲搞定了,另一個就有些難了。

慶陽回過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林黛玉:“你呢?林姐姐,你是回姑蘇還是跟本宮一同去慶陽府?”

“我……”

林黛玉躊躇。

私心裏她也是想跟著公主一同去慶陽府的,只是……只是她還有父母親人在姑蘇,她已經許多年未曾跟母親在一起了,她既思念她,又覺得她很陌生。

一時間竟有些為難起來。

“距離本宮就封還有一年的時間,不若林姐姐回一趟姑蘇?”

慶陽手指輕輕撚著折扇的扇墜兒,語氣若有所思:“你親自問問舅父與舅母是怎麽想的?”

林黛玉聞言不由詫異地看向慶陽:“能回姑蘇麽?”

“自然。”

慶陽猛地坐直身子,起身湊到林黛玉身邊貼著她坐下:“只不過……”

她湊到林黛玉耳畔,小聲嘀咕了一句。

林黛玉的眼睛便睜的更大了,顯然被慶陽的提議給震驚到了,隨即便是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行不行,公主,這不行的。”

“這有什麽不行的,咱們告訴皇兄就行。”

慶陽蠢蠢欲動:“皇兄會給咱們安排好一切的。”

她可還從來沒出過宮呢!

而且……

她也想去親眼瞧瞧母後長大的地方,日後她去了慶陽府,想要再去姑蘇可就不能了,這輩子……無詔就不能出慶陽府了。

“可若是陛下知道了,會給太子殿下帶來麻煩的吧。”

說實話,林黛玉也有點兒蠢蠢欲動了。

“麻煩就麻煩吧,做兄長的總要為妹妹收拾爛攤子的,我這妹妹已經夠安分了。”慶陽一臉理所當然,當然,她也不是那麽沒分寸的人。

她也知道如今太子年歲漸大,偶有朝臣上書請求太子出閣聽政,只不過父皇一直覺得皇兄年級還小,所以要求他繼續東宮讀書,只是人心易變,如今的父皇或許是真心疼愛,難保日後這份疼愛就變成了忌憚。

所以……

有的時候,自家皇兄可以不必那麽完美。

偶爾的幼稚示弱反而是一件好事。

“哎……”皇兄還是太年幼了啊。

如今勳貴勢弱,清流一派日漸壯大,若在位的陛下年歲太小的話,很容易被這群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選出來的官員們把持住。

這絕對不是慶陽想看見的。

所以父皇必須要好好的才行。

慶陽是個行動派,有了想法就要幹,她直接就去了東宮,比起雙胞胎那個慫膽子,她膽子可就大多了,到了東宮也不憱,得知太子還在上學便在小花園裏逛了起來。

如今東宮裏還沒有太子妃,正院一直都是秋雨在管。

得知公主來了,秋雨立即親自上前服侍,慶陽見到秋雨也很高興,當即便說起了秋燕:“……她如今已經對佛堂裏的擺設了若指掌了,輕易不會碰撞,不過母後還是怕她受傷,特意調了個小宮女伺候她,如今旁人見了也能稱呼一聲‘秋燕姑姑’了。”

秋雨得知妹妹過得好,心裏比什麽時候都高興。

她連連點頭:“好好,娘娘恩德,才叫秋燕有了如今的容身之處,只是奴婢身在東宮,不好隨意去坤寧宮給娘娘磕頭。”

“秋雨姑姑伺候好皇兄便是了。”

慶陽與秋雨說了兩句話,就聽見花園口傳來腳步聲,她轉過頭去,就看見一個長身玉立的清俊少年走了進來,只見他頭戴金冠,身上穿著太子常服。

正是她的皇兄水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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