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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151 皇後娘娘這是動了真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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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151 皇後娘娘這是動了真怒了!……

灰嬤嬤一如既往的給力。

不過兩天功夫, 寧榮二府的大管家家裏都遭了賊的消息就傳進了宮裏,由此可見這事兒鬧得有多大,寧榮二府的籬笆墻紮的有多松散。

反倒是另一戶失竊了的周瑞家, 一直沒什麽消息傳出來, 好似家裏壓根就沒遭賊一般。

只有阿沅知道,周瑞家丟失的東西不比賴家兩兄弟丟的少。

灰嬤嬤將一箱箱金銀珠寶,古董擺件堆在坤寧宮的庫房裏時, 阿沅都被驚的瞪大了雙眼, 她隨手抓起一個一百兩制式的金錠子, 忍不住感嘆:“這賴家是真該死啊, 寧榮二府的庫房該是被搬空了吧。”

灰嬤嬤面容普通, 笑容憨厚, 恭維道:“寧榮二府如今瞧著落魄,早年家底子卻是厚的, 否則這兩只大碩鼠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奴婢雖得了不少金銀財物, 但最重要的卻是這些。”說著,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碩大的盒子來, 盒子上原本該是掛了鎖的,只不過如今已經被暴力拆卸掉了,看起來有些慘。

阿沅:“……”

頗有些羨慕地看了眼灰嬤嬤的袖子, 哪怕知道這是灰嬤嬤的天賦技能, 但每次見了,還是忍不住羨慕, 因為就連灰嬤嬤自己都說不清自己能藏多少東西。

羨慕完了,又重新將註意力放回到那個匣子上。

金姑姑上前一步:“娘娘,奴婢先看看?”

這是不放心這個匣子, 生怕這匣子上抹了什麽不好的藥物,這一個灰嬤嬤不通醫術,且只會存在三天,便是中招了恐怕也一時難以察覺。

阿沅有些遲疑,她也怕匣子上有東西傷著金姑姑。

金姑姑到她身邊已經十多年了,當初來的時候就是姑姑了,如今年歲也大了,她可舍不得叫金姑姑臨老了還要受一場罪。

“奴婢取出來便是。”灰嬤嬤見主子擔憂,趕忙側過身將匣子放在桌案上,直接打開後從裏面翻出一沓子地契房契來,其中還有不少票莊的存單,甚至連主人家的小印都在裏面。

“你連這些都拿了?”

阿沅瞪大了眼睛。

“奴婢只想著,這票莊也不只京城有,山西那邊才是人家的本莊,有了這方小印,再加上這些存單,娘娘找個人去山西那邊提了銀子也是行的。”

灰嬤嬤雖然只出來三天,還大半夜地當了三次‘賊’,可一點兒都不影響她對這個世界的了解。

每個灰卡嬤嬤都有一顆事業腦,做起事來堪稱雷厲風行。

當看到這些存單時,她便立即偽造了一張前往京城的票號詢問起了異地取錢的業務,發現只要有私印和票證便可以取錢後,她又回了一趟案發現場,將賴家的私印全都給取了來……嗯,包括賴尚榮的私印都在這個匣子裏。

“這倒是個法子,京城的票號恐怕賴家人一直盯著呢,就等著人自投羅網。”

金姑姑也覺得是個好辦法,賴家說到底也只是寧榮二府的家生奴仆,便是手眼通天,也頂多在京城耀武揚威,山西那邊恐怕就鞭長莫及了。

“那這些地契房契怎麽辦?”阿沅來了這個世界不久就進了宮,對這些暗箱操作還真不太懂。

在這方面,她是遠遠不如這些卡牌嬤嬤的。

灰嬤嬤依舊是那副憨厚老實的樣子:“私下裏悄悄著辦便是了。”

說到底,辦這種事靠的便是人脈後臺,如今寧榮二府都日薄西山了,阿沅隨便叫個人去辦,都能辦的漂漂亮亮,這些地契房契反倒是最不麻煩的了。

阿沅覺得灰嬤嬤言之有理。

解決了一個大麻煩的阿沅回到了坤寧宮正殿,當然,也沒忘記將這些東西全部封箱儲存在最角落裏,因著水琮的大方,如今的永壽宮雖然封宮了,卻還是作為她的倉庫在使用,反倒是之前存在翊坤宮的一些東西,如今盡數都搬回了永壽宮,好歹將翊坤宮給空了出來。

六部那邊正在商議冊封皇太子事宜。

這些前朝之事與阿沅沒什麽關系,她這個做母親的,頂多私下裏為水聖親手做一身太子常服,恭賀他成為太子,真到了冊封太子的大典之上,她的存在感就無限降低了。

當然,也不是不露面,還是需要換上鳳袍接受太子叩拜的。

冊封皇太子的大典還未商量出個章程來,後宮遷宮之事已經提上了日程,阿沅收集了宮中所有妃嬪的名冊,先將武嬪劃到了翊坤宮,又從永和宮耳房中挑了兩個小答應陪著一起過來住偏殿,都是些性子老實不愛掐尖要強的。

又從錢貴人和孫貴人的宮裏遷走了幾個性子活潑的答應,遷到了鹹福宮與啟祥宮的偏殿裏,又在武嬪的推舉下,將孫貴人遷到了長春宮,因為延禧宮靠近蒼震門,晨起時太監出入都從這邊走,著實有些吵鬧,不利於公主的成長,武嬪雖然性子強勢,卻不是個壞人,與孫貴人關系很是不錯。

於是自己到了翊坤宮,便順手將孫貴人給撈到了西六宮的長春宮,兩人直接做起了鄰居。

這一舉動叫錢貴人心裏跟油煎似得,只覺得自己的三公主受到了排擠。

她自己無能,卻連累的公主受了冷眼,只一心更期盼娘家兄弟能夠考上舉人,日後好參加春闈得了進士名,能夠為官做宰為公主撐腰。

之前阿沅人在西六宮,對東六宮只能算知道,卻並不了解,且那時候皇後尚在,她也只需要管理宮務,對東六宮那群女人的官司以及公主的教養並不放在心上。

但現在不同了,她是中宮皇後,也是公主們的嫡母。

那三個公主如今也是她的‘女兒’。

也成了她的‘責任’。

所以錢貴人對待三公主的態度就惹了阿沅的不喜,尤其是在命人去查鐘粹宮三公主之事後,得到的答案更叫她氣憤的很:“她當真克扣了公主的份例?”

“是。”負責調查的坤寧宮女官額頭上都滲出一層冷汗來:“只是錢貴人生活簡樸,倒是瞧不見她的奢靡之舉,想來只是性情使然,並非真心想要克扣公主份例。”

女官調查的時候也覺得奇怪,按理說克扣公主份例大多數是用在自己身上了,偏偏這錢貴人自己都過得縮衣節食的,她要那麽多銀子幹什麽?

不僅如此:“她還克扣了鐘粹宮中其它答應小主們的月例銀子。”

錢貴人雖然只是個貴人,卻因為三公主的緣故被特賜入主主殿,算得上是一個虛假的主位,於是內務府便將月例盡數交由錢貴人處理,卻不想這人吝嗇無比,不僅克扣了公主,就連宮中小主們的月俸都被克扣。

她還很有眼色,那些潑辣能鬧騰的便多給些,老實巴交的,便多克扣些,如今更好了,潑辣的都被遷宮走了,只留下一群好欺負的,日子過得就更苦了。

“她要銀子自然有用處,不是自己用便是給旁人用,你仔細查,看看她克扣的東西都送去哪兒了?”

世上當然有葛朗臺這樣的人。

但顯然,錢貴人並不是,她對金錢的渴望並非因為金錢本身,相反,她更愛惜自己的名聲,也樂意去打造自己的好名聲。

就比如先後喪儀上錢貴人的行為,可看不出來是個‘愛護’女兒的好母妃。

所以,那被克扣的銀錢,必定被她灑了出去,只不知道,是用來經營名聲還是用作其它……

“是,娘娘。”坤寧宮女官立即應下。

出了坤寧宮就開始擴大調查範圍,之前只看鐘粹宮,自然只發現了克扣公主與小主門的份例,現在擴大範圍調查,錢貴人做的也不隱蔽,後宮本就在皇後娘娘的掌控之下,不過一個晚上,就查清楚了那錢財的去向。

“砰——”

阿沅砸了茶碗,狠狠拍在小幾上,昭示著自己的憤怒。

“你說什麽?她竟敢將公主與其它妃嬪的份例偷偷送出宮去?”

女官畢恭畢敬地跪著,神情雖然淡然,但心底依舊覺得荒唐,當她查明真相的時候,都覺得這錢貴人是瘋了,她怎麽敢的呀!

克扣公主,克扣妃嬪,只為了給娘家送錢財?

難不成她娘家弟弟比公主還尊貴?

那可是皇帝的女兒!

“是,奴婢調查出她每月月底都會將克扣的份例托人偷偷送出宮去,那錢家早早在京城賃了個小院賣豆腐,就為了每個月的份例錢。”

阿沅聽著只覺得這錢家人也夠拼的。

為了這一份錢,竟願意背井離鄉到京城來賣豆腐?

“可曾查到那豆腐坊在何處?”

“就在城北呢。”

城北那邊平民百姓多,且大多都是幹苦力的,豆腐是個不錯的蛋白質來源,再加上不算貴,北城的人也願意消費。

若不是貪圖這宮裏來的份例,阿沅都忍不住讚他們兩句。

可偏偏,這錢家人卻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染指了不該染指的東西。

“貴人錢氏,克扣公主份例,為母不慈,不配為公主之母,傳本宮旨意,將三公主送去寧壽宮,交由儲太嬪教養,貴人錢氏禁足三月,抄寫宮規三十遍,另外,將鐘粹宮妃嬪登記在冊,分別遷居永和宮與景陽宮。”

女官:“!!!”

皇後娘娘這是動了真怒了!

“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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