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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紅樓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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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紅樓121

榮國府的異動在京城裏一點兒水花都沒濺起來, 只保齡侯心知肚明,只不過他對賈赦的奢望很不看好。

那賈璉明顯就被養廢了!

出城的時候他遠遠觀望了一眼,雖說這孩子昏迷著, 可無論是眼下的青黑還是身上的脂粉味,都昭示著他昨晚上過的必定很是香艷。

這樣的一個人, 在京城時還顧念著名聲家族,到了千裏之外,豈不是玩的更花?

倒是文氏持不同意見。

“那慶陽府百廢待興, 老百姓們苦難日久,家族必定看重男丁, 薄待女兒, 璉哥兒便是再葷素不忌, 到底也是個繁華之地的公子哥兒, 想來不會輕易尋了那些女子作樂, 況且, 賈將軍也是為他帶了兩房妾室的。”

保齡侯卻是搖搖頭,笑道:“你呀, 這就不懂男子之心了。”

他們是貪圖美色麽?

不!

他們純粹享受那種偷X的感覺。

尤其賈璉玩的還挺花, 光他打聽的就有不老少仆從之妻,那些小媳婦兒難不成長得就像個天仙兒?

無非是喜歡那種驚險刺激的感覺罷了。

“這小子到了慶陽府,怕是老鼠掉進米缸裏了。”

文氏聞言,嘴角不由抿緊了, 顯然被丈夫給說的有些生氣了。

同為女子, 她已經開始心疼璉二奶奶了。

“不過有文林在呢,那小子也翻不出邊去。”

慶陽府多年內戰, 打得人口數量急劇減少,鄒文林定會為了增長人口而限制賈璉的, 慶陽府就那麽多姑娘,都被他禍害了,慶陽府的人口還怎麽增長?

況且……賈璉那身子骨一看就是虛的。

“你也別氣了,慶陽府出過女國君,雖說皇室對公主打壓的厲害,可民間風氣卻算得上彪悍,就他那花拳繡腿的……”

不是他看不起賈璉,實在是賈璉上不得臺面。

文氏聽了雖松了口氣,可真心底到底還是不愉快:“趕明兒我去行宮看望娘娘,定要跟娘娘好好念叨念叨這事兒不可。”

她能感覺的出來,珍貴妃對榮國府的事很感興趣。

保齡侯神秘一笑:“給湘雲念叨念叨亦可,說不得日後咱們雲兒也是要去慶陽府的。”

“什麽?”文氏詫異極了,直接回過身子坐在丈夫的身邊,抓著丈夫的手腕搖了搖:“快說說怎麽回事?”

“陛下跟本侯透過口風,日後大公主的封地便是慶陽府,咱們的閨女作為大公主的伴讀,到時候估摸著也能去慶陽公主府裏當個女史呢。”

有封地的公主可比親王。

公主府裏的女史自然跟親王府裏的長史一般,都是有實權,有品階的官員。

他拉過文氏的手,輕輕拍了拍:“到時候本侯到要看看,那些生了七八個兒子的人家,又有幾個兒子比的上咱們雲兒。”

文氏略有些牽強地勾了勾唇。

“慶陽府遠在千裏……若雲兒去了,咱們……”

“到時候我跟陛下致仕,陪著雲兒一起去慶陽府便是,咱們一家三口,永不分開。”

至於保齡侯的爵位:“到時候或到二房過繼,或叫雲兒找夫上門,傳給外孫都行。”

文氏這才心下大定。

只要不跟閨女分開,去哪裏都行,不過關於爵位之事,她也是有私心的,還是覺得傳給自己的外孫最好,二叔是個有才學的,這些年外放政績不俗,幾個兒子也教養的很不錯,想來日後也能憑靠自己有一番作為。

說完這些話不過數日,行宮就傳來了消息,皇帝要帶公主和皇子們去皇莊學農,珍貴妃也會陪同,皇帝怕珍貴妃無聊,便召見大皇子和大公主的伴讀母親作陪。

算是一場公開透明的拉攏人心,還是陛下親自操辦的。

文氏自然也受到了邀請。

因為賈敏遠在姑蘇,甚至公主這邊,只有她一個人出場。

為了不叫林黛玉傷懷,文氏給孩子帶的東西都是兩份。

掰著手指數日子,夫妻倆一起出了門,保齡侯也需要去陪皇帝務農呢。

夫婦二人一路出了城,到了路口就有宮裏內監來迎,帶著他們的馬車去了皇莊。

皇莊很大。

不僅有一處很大的主院,外面還有數百畝上好的肥田,大半重著糧食,小半則是皇家試驗田,為了提高糧食產量,農官兒們也是日日埋頭苦幹。

因為要面聖,幾個命婦大熱天的也要穿著誥命服,戴著一整套頭面等著,好在沒叫她們在大太陽下面站著等,而是將她們領進一個屋子,擺上好幾個冰盆坐著等。

因著今日來的都是伴讀的母親,大家夥兒年歲都不大,誥命品階自然也不高。

文氏便當仁不讓地坐在了首位。

誰叫她是侯夫人呢。

等了將近半個時辰,外頭才傳來了儀仗的禮樂聲,一群夫人們趕忙站起身來整理儀容儀表。

外面雖然熱的厲害,文氏到底還是帶著這群夫人出去了。

站了不到一會兒,就看見被簇擁進來的珍貴妃。

“臣婦拜見珍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夫人們齊齊跪下請安。

“快快免禮,都起來吧。”

“謝娘娘。”

阿沅走了幾步也覺得有些熱,好在還有雲傘遮著陽光,見大家夥兒都起身了,趕忙說道:“熱壞了吧都,進來吧。”

年輕的小媳婦們見貴妃娘娘態度親和,到底舒了口氣,跟了進來。

往常都是跟著婆母進宮,前頭有婆母帶領,身邊有妯娌陪同,還不似這般緊張,今日獨當一面,當真是心肝都跟著顫悠。

從室外到室內,原本的燥熱被涼爽替代,宮娥手持大蒲扇站在角落的冰盆邊扇風,哪怕風朝著貴妃的方向吹,坐在前排的文氏等人,也是舒適了不少。

阿沅見她們拘謹,不由笑道:“今兒個主要是陛下帶孩子們出來走走,日頭大,天氣熱,本宮不耐的在日頭下陪著他們熬油,咱們坐著說說話便是了。”

話音落下,一群宮女又送上了茶水與點心。

文氏與珍貴妃見過多次,又是在場夫人中品階最高的誥命,自然承擔起了與珍貴妃交流的主要任務。

她先是道了聲謝,才繼續開口說道:“臣婦與雲兒許久未見,心中實在想念,便從家中帶了些雲兒與玉兒喜歡的,還給她們二人做了幾件衣裳,身量放大了不少,她們這年歲長的快,到時候若是有不合身的地方,還需麻煩娘娘身邊的姑姑們給改一改。”

“不妨事,陛下心疼慶陽,在鳳鳴閣給養了幾個針線宮人,到時候吩咐下去叫她們改一改便是了。”

阿沅笑笑:“兩個孩子確實長大了不少,這歲數正是長個子的時候,等下晌她們來了,你好親眼看看。”

文氏驚喜不已,本以為今日主要任務就是陪珍貴妃了,未曾想還能見到自己的女兒。

“多謝娘娘體恤。”

“你也是慈母心腸。”阿沅安慰完了文氏,又看向其它幾個夫人:“你們也是,等到了下晌,陛下肯定會叫哥兒們過來請安,夫人們也且安心等待。”

那幾個夫人自然又是一番感謝。

阿沅跟文氏說了幾句,又詢問起了其它幾個夫人家裏的情況,話趕話的,便說起了京城裏的八卦來。

先是榮國府……這是京城大漏鬥,家裏的圍墻基本圍不住任何一件事。

“……說是長房的二奶奶有了身孕,如今正忙著安胎,無力管家了。”

“哦?”阿沅來了興趣。

榮國府長房二奶奶不是王熙鳳麽?她能舍得放下管家權?

那婦人見阿沅有興趣,說話越發詳細風趣:“如今她腹中的胎兒可是塊寶,一點兒閃失都不敢有,只因為她家二爺被她家老爺給弄了個外派的官職,如今外放去了,輕易不得回來,這孩子可不就成命根子了麽?”

阿沅疑惑地看向文氏。

文氏輕咳一聲解釋道:“是跟著鄒郡馬去了慶陽府了。”

原來如此。

不過……賈璉去慶陽府?

膽子不小!

那地兒可不似京城繁華,這一去也不是三兩年便能回來的,說不定紮根在那裏,得待上個十年八年的。

王熙鳳在這當口懷孕,想來是不能隨行,自然會格外看重腹中胎兒。

只是,若她沒記錯的話,這孩子該是個女孩兒,也就是日後被劉姥姥救了一名的巧姐兒。

那婦人還在說呢。

榮國府的八卦太多,三言兩語說不清,這會兒已經說道大老爺崛起,在家裏鬧著要分家,賈母又被氣的病倒了。

這一次是真病倒了,據她探病回來的婆母說,原本富態慈祥的模樣消瘦了很多,如今面相都變了。

變得有些刻薄了。

“那老太太本就刻薄性子,如今算不得面相變了,頂多算是暴露真容。”

許是氛圍太和諧,另一個小婦人開口就是吐槽,吐槽完了才想起來自己身在何處,趕忙跪下告罪。

阿沅自然是十分溫柔地免了她的罪。

“都是婦道人家,說說話罷了,哪裏談的上告罪。”

那個慌的塊打擺子的小婦人這才松了口氣。

大家夥兒也不敢說榮國府的事了,幹脆換了一家,說起了南安王府的事。

好家夥,阿沅頓時更來了興致。

“……她家的小郡主年歲不小,剛剛回京,也想著尋兩個伴讀在身邊陪著,只不過要的都是些小官商戶之女,好講究個姿容貌美……”

這話就有意思了。

這到底是給郡主找伴讀?還是給未來的郡馬培養妾室呢?

南安王府給小郡主找伴讀的事,阿沅是知道的,老太妃親自進宮跟她請示的。

按理說,這一年薛寶釵該進京城來參選,然後住進榮國府。

只是如今薛蟠已死,大房母女依附二房,就薛直那個謹慎性子,肯定不會允許薛寶釵入京參選。

所以榮國府自然也就傳不出什麽金玉良緣來。

這般一想……

她好像無形間將賈寶玉的幾個姻緣線全給剪斷了。

林黛玉和史湘雲在宮裏出不去,薛寶釵被薛直管著也進不了京,賈寶玉如今豈不是無人問津?

阿沅哪裏知曉,賈寶玉豈止是無人問津,他身邊連個正常的丫鬟都沒有,全被換成了嬤嬤,只留下了一個長相平庸的花襲人,在他不發病的時候,反倒十分受寵愛。

只是老太太出馬,下手狠毒,在發現二人貓膩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將花襲人給弄暈了灌了下紅的藥,直接斷了她當娘的可能性。

又說了一會子話,阿沅便叫宮女帶著她們下去了,畢竟要待一整天,穿著誥命服多難受,貴婦人出門都會隨身帶幾套衣裳,阿沅便叫她們去換上一身輕便的,用了午膳,小憩片刻後再回來說話。

剛剛還熱鬧非凡的屋子裏,瞬間只剩下文氏和阿沅兩個主子。

室內依舊涼快,二人說話卻比剛才隨意多了。

先是再次聊起了賈璉之事,畢竟人是保齡侯做主送走的,她得報備一聲才行。

說完了這些,文氏才試探著開口,想詢問慶陽府的消息,誰曾想還未開口,金姑姑就急急忙忙進來了。

“娘娘,宮裏出事了。”

文氏一聽,頭皮都有些麻了,趕忙起身告辭。

這樣的宮闈密辛,當真不適合她來聽。

等文氏走了,金姑姑才繼續說道:“皇後病重,怕是不行了。”

“怎麽回事?這不是才半年麽?”

阿沅給皇後定的日期可還有一年半呢。

“是……因為飲酒過度。”

金姑姑也覺得這事兒著實離奇,皇後便是昏了頭,被迷了性子,也該知曉自己的身子骨是什麽情況。

她怎麽敢喝著麽多酒的呀!

“趙太醫如今正在坤寧宮守著呢,不過……”金姑姑蹙眉:“按理說,紫珊用了技能後,皇後的癥狀不該這麽嚴重啊。”

那個技能時間是兩年。

便是病入膏盲了,這個技能也能保證這個病人奢靡度日,最後當著至少五人以上的面喝下毒酒而亡。

“難不成酒裏有毒?”皇後堅持不住了?

“不可能,趙太醫只說醉的厲害。”要是酒裏有毒的話,趙太醫不可能不傳消息出來。

阿沅抿嘴:“去看看,陛下可曾得到消息呢,若是沒有,便先去告知長安。”

金姑姑點頭:“是,娘娘。”

出門時心裏頭也有些慌亂。

皇後如今雖有荒唐奢靡的意思,可在水琮心目中的形象還不至於很差,如果皇後現在死了,日後難保水琮會經常念想。

所以,皇後不能死!

至少現在不能死。

她可不想給水琮培養出一個白月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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