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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紅樓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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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紅樓69

“追不回也好, 一家子只要平平安安比什麽都強。”

阿沅也學著賈敏那樣唏噓著:“這家財萬貫就是那招人的禍根,孤兒寡母手裏銀錢多了,早晚被那起子惡毒心腸給盯上, 倒不如舍了些去, 也好保全家人。”

這番話阿沅說的真心實意。

她是真覺得有失必有得, 牛繼芳是皇後又如何?自身難保,鞭長莫及,鎮國公夫人想要保住自己與兒子的性命,便只能舍了這些去。

說不得鎮國公夫人是故意上當受騙, 叫外人都以為鎮國公府內庫被大管家搬空了。

只可惜賈敏似乎不太懂,所以她只是笑了笑便轉移了話題:“老爺年底就會入京, 這一來是為了面見聖上,二來也是為了瀚哥兒的婚事。”

說起自家兄長的婚事,阿沅才真來了興趣:“可是已經相中了哪戶人家的小姐?”

“臣婦瞧著老爺來的匆忙,想來是已經選定了人選, 只等著定下了, 只可惜臣婦家中沒有適齡的姑娘,不然吶,臣婦定是要厚著臉皮與娘娘親上加親的。”

“你是本宮嫂子,這樣的親眷關系是再親密不過了,親上加親也不過錦上添花罷了。”阿沅端起茶杯神色有些冷淡, 顯然,‘親上加親’這四個字並不得她喜歡。

她情緒表達的直白, 也叫原本算得上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娘娘說的極是, 瀚哥兒性情敦和良善, 我們老爺定會為瀚哥兒尋一個性情相配,家世相當的貴女做妻子。”賈敏是個八面玲瓏的, 察覺到了不對勁便立即恭維了起來。

阿沅聞言也是笑道:“主要還是要家世清白,性情與兄長匹配才能琴瑟和鳴,夫妻恩愛。”

花花轎子眾人擡。

你一言,我一語,不過片刻功夫,氣氛便又重新恢覆了熱絡。

也就是這時候,金姑姑輕步走了進來,對著阿沅稟報:“娘娘,周太醫到了,正在外頭候著呢。”

“快快有請。”

阿沅吩咐完了才回頭對賈敏笑道:“堂兄說,嫂子自從生了黛玉後身子便有些弱,叫本宮在宮中為嫂子尋一婦科聖手為嫂子調理身子,本宮想著,周太醫既為玉兒調理身子,頗有成效,便一事不煩二主,也請了周太醫來為嫂子把個脈。”

賈敏聞言驚訝,再就是連忙起身道謝:“臣婦多謝娘娘慈愛。”

她自頭次入宮之後,得知宮中規矩森嚴,便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從未在娘娘面前提及,卻未曾想,自己的丈夫卻特意給娘娘寫了信,賈敏心中有些酸澀,又有些甜蜜,還有些疑惑。

林如海他……到底是為了她這個妻子,還是為了她能再生下嫡子,才特意給娘娘寫信的呢?

她心亂如麻。

一直等到周太醫進來請安了,她才回過神來。

周太醫是個鶴發童顏的老太醫,一看就是極擅保養之道的人,此時他正在給娘娘請平安脈,賈敏也極力地平覆著心緒,久病成醫,她自然知曉診脈時心緒太亂,是會影響脈案的。

無論林如海的目的是什麽,但身體是自己的,她得養好了身子,才能護著她的玉兒。

“娘娘的身子恢覆極好,只不過孕育雙生子到底損耗過多,娘娘又連番產子,若想身體康健,性命無憂,當保重自身,近些年萬不能再有身孕了。”

明知道自己的身體壯如牛的阿沅跟著演戲道:“本宮知曉了,多謝大人。”

周錫儒依舊一副老成持重:“不敢當。”

“周大人,這位夫人是本宮的娘家嫂子,她自產子後便一直身子不爽利,正好碰上了,便請周大人幫忙診個脈吧。”

“是,娘娘。”

本就是周錫儒今日進宮的目的,他自然點頭應允,將脈枕重新挪到了賈敏身邊的小幾上:“還請夫人伸出手來。”

賈敏抿了抿嘴,暗暗深呼吸,最終將手放在了脈枕上面,任由周太醫診脈,等待著他的宣判。

賈敏身體不好的根源在於成婚後的那十年。

原本她是國公府的嬌小姐,行走坐臥皆以貞靜秀美為主,可成婚後卻碰上了公婆二人接連去世,她也需要接連守孝,十六七歲本就是長身體的年紀,卻因為守孝需要三餐食素,又擔憂丈夫草廬讀書身體不佳,心理身體雙重壓力,導致她的發育並不算很好。

產子時雖然已經到了適孕年歲,可當時該是難產了的。

母體受損,孩子也不康健,這才傷了根本,這麽多年別說再有身孕了,就連自己的身體都沒能完全養好。

“如何?”

不等賈敏開口,阿沅便先開口問道。

“這位夫人的身子內裏十分虛弱,需要長期服藥調理才行。”周錫儒實話實說。

“那我可還能再有身孕?”賈敏也跟著問。

周錫儒詫異地看了眼賈敏,隨即連忙開口:“夫人身子本就虛弱,光調理身子就需耗費數年,便是真能調理到可以再有身孕的程度,夫人的年歲也已經不適合再孕有子嗣了。”

賈敏聞言神色怔然:“竟是這樣。”

一時間心底情緒覆雜,似悵惋,似悲傷,又似解脫。

周錫儒給賈敏診了脈,又開了藥方,這才起身告辭去給皇帝請平安脈了,自然,也需要將珍貴妃的身體情況‘如實’向皇帝稟告。

“嫂子?”賈敏沈默許久,阿沅也陪坐了許久,見她一直不回神,才開口喚了一聲。

“娘娘。”

賈敏回神,立即告罪:“是臣婦的不是,竟走了神。”

“不妨事,任誰聽見周太醫所言,一時間都緩不過神來。”阿沅十分貼心地安撫了兩句:“嫂子還當多為玉兒著想,好好調理身子,放松心情,莫要多思多慮,日後才能陪伴玉兒長長久久。”

賈敏鼻子微酸地連連點頭。

“臣婦知曉,只是臣婦這心裏吧……五味雜陳的很。”

此時此刻,賈敏真情流露了。

說不想要嫡子是假的,可要是真沒有,她好像也沒那麽難受……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身子能調理好,能陪在女兒身邊,她的心就酸酸漲漲的,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失而覆得了一般。

阿沅沒說話,給足了時間讓她自我消化。

賈敏也沒叨擾太久,很快便拿著藥方子出了宮,開始調理身體,無論如何,她總要養好了身子才能陪在女兒的身邊。

滿月禮的第二天便是冊封禮。

這一次阿沅的冊封禮比起皇後的冊封使也不差了,兩位王爺做主使與副使,身上的吉服也是偏向皇後吉服的石青色,衣擺上是金線所繡的牡丹花叢,叢中還臥著數只鸞鳥,雖不是皇後能用的鳳凰,但也足夠富貴,衣襟上面也是寓意極好的繡紋。

頭上的發冠也是寶石點翠團簇,與繡紋相似的鸞鳥口含垂珠,將阿沅如畫的眉眼承托的愈發嬌妍。

“這哪裏是人間的貴妃,簡直是天宮的春神娘娘。”

水琮看見阿沅眼睛霎時間亮了起來,圍著她繞了好幾圈,才不由自主地感嘆了起來:“也不枉朕力排眾議選了鸞鳥為愛妃制衣,相配至極。”

阿沅眉眼含羞,臉頰緋紅地睨了一眼皇帝:“陛下慣會笑話臣妾。”

“愛妃,今日冊封禮後,你便是朕的貴妃了。”

水琮拉著阿沅的手,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當初阿沅第一次侍寢的時候。

眼前的女人是他的第一個女人,為他生下了長子和長女,如今又在數年之後,為他生下了兩個皇子,這些年來,這個女人溫柔小意,無論是待自己還是待子女,她都做的極好。

水琮自己也知曉,他對女人所有的喜好,都是眼前這個女人親手教給他的。

所以……

他輕輕將她攬在懷裏:“周卿已經告知了朕,愛妃你得身子損耗頗多,近幾年都不適再有身孕,如今你與朕已經有了三子一女,著實算不得少了,愛妃,朕只希望你能長長久久的陪著朕。”

阿沅抿嘴,眼圈微紅,看著水琮的眼神中滿滿地都是感動。

“陛下……”

“有陛下這句話,臣妾便是立時死了,也是心甘情願。”

“大好的日子莫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水琮佯裝不悅斥責一句,手上卻是拿著帕子為她輕輕拭淚,小心翼翼地,生怕暈染了她剛上好的妝容。

等收拾完畢,水琮才牽著阿沅前去參加冊封禮。

庸王為正使,康王為副使。

庸王宣讀了聖旨後,阿沅接過貴妃寶印,日後她便是名符其實的貴妃娘娘了。

因著水琮就在旁邊,阿沅便直接在水琮跟前聽訓,又在水琮的陪伴下去了坤寧宮。

牛繼芳目光覆雜地看著眼前出現的帝妃二人,他們身上的衣服顏色雖然不同,卻極為相近,同樣都是金線繡花,鸞鳥與鳳凰極為相似,此時猛的一看,竟叫人看花了眼,仿佛眼前的不是皇帝與貴妃,而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領訓吧。”

水琮不欲與牛繼芳多言,直接一揮手,便坐在了主位上,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等著,就在阿沅準備屈膝跪下的時候,又突然開了口:“珍妃剛剛生產,身體還未完全恢覆,便不必跪了,站著聽吧。”

牛繼芳便是真有心給個下馬威,此時也只能將不甘咽進肚子裏。

既然不願心肝兒跪著聽訓,又何必領了人進門?直接在坤寧宮外頭磕一個就走不更好麽?

啊……對了。

在外頭時要磕頭的,哪有進來的好,進來後有人撐腰,她連跪都不用跪。

牛繼芳僵著臉說了幾句‘和睦宮闈,綿延子嗣’這樣的話,卻又在皇帝譏誚的視線下紅了臉,到底沒能再說下去,便匆匆的說了結語。

她能說什麽呢?

‘和睦宮闈,綿延子嗣’這八個字,她一個都做不到。

此時此刻牛繼芳再一次感覺到了,皇帝對她是有多麽的失望,若沒那塊玉牌,說不定她還真能做一個無子無寵卻穩若泰山的皇後。

只可惜,她自己做錯了事,皇帝便再不會給她機會了。

“陛下,臣妾不跪是不是不大好?”

她看皇後,總覺得她都快碎掉了。

“有什麽不好?”

水琮牽住她的手,嘴角勾起笑容,鎮國公府已經衰敗,皇後的任務也完成了大半,之所以不廢了她,不過是因為他暫時還不想換皇後罷了。

總不能立一個皇後,皇後娘家就倒一個吧。

那不就顯得他這個皇帝太無能了麽?

所以這個法子只能用一次,不能用第二次。

“你如今也是貴妃了,皇後身子孱弱,宮務恐怕力不從心,你便從旁協理六宮吧。”水琮拉著阿沅坐上禦攆,剛一坐定,便捏著阿沅的小手輕描淡寫地奪了皇後的宮權。

阿沅楞了一下。

她才脫手不到一年呢,現在又要扔回來給她?

那不行!

不叫皇後管上一年,怎麽能體現她的能幹?

“陛下的恩賜臣妾自然不敢違抗,只是兩個皇兒如今還小,臣妾實在脫不開身,不若叫皇後娘娘再辛苦一段時日,待明年開了春,臣妾再去襄助娘娘。”

水琮聞言沈吟。

確實,兩個孩子剛滿月,正是鬧人的時候。

“也罷,那便年後吧。”

阿沅點點頭,狀似無意地幽幽一嘆:“明年開了春……臣妾協理六宮辦的第一件大事,便是為陛下選秀納妃了。”說到最後,神情中染上幾分愁緒,手指輕輕捂著心口,眉心微蹙,仿佛是在難受,又在疑惑自己為什麽會難受。

水琮見她這樣,不由有些好笑,又有些自得。

他擡手摸了摸阿沅的背,其實他更想摸一摸她的頭發,只是長發被盤成了發髻,盡數被發冠罩住,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摸摸她的背。

“明年的選秀,暫且先不辦了。”

“嗯?”

阿沅睜大了眼睛,這事情是真出乎意料了。

就連紫衣那個萬事通都沒聽說這個消息呢,可見這是水琮剛剛才下的決定。

“太上皇身子不好,朕怕年關難過,若太上皇……該是要守孝的。”

皇帝守孝雖然可以以日代月,可也看皇帝本心,顯然,水琮對太上皇是有父子之情的,若有個萬一,自然不能舉辦選秀了,更何況……

“選秀耗資巨大,國庫雖算不得空虛,卻也不能胡亂浪費。”那一筆銀子,他有別的用處。

阿沅抿了抿嘴,好似憋了半晌,到底還是憋不住似得捂住嘴笑了起來。

眉眼彎彎,心情一看就是極好的。

水琮打趣:“愛妃如此喜形於色,可見對朕的決定很是歡喜?”

“陛下英明,臣妾確實萬分高興。”

她不顧在外面,輕輕靠在了水琮的懷裏:“臣妾妒忌心起,還請陛下責罰。”、

“念在愛妃坦誠的份上,朕便原諒了你,不責罰了。”

“那臣妾謝謝陛下?”

阿沅對著水琮飛了個媚眼,將水琮的魂兒都給勾了去。

當天夜裏,水琮歇在了永壽宮,因為坐月子的緣故,已經一個多月都未曾留宿過的水琮抱著阿沅不撒手,他知道愛妃的身體還未完全恢覆,不適合敦倫,便壓制情狀,只抱著她安眠。

這一刻,他是真的希望阿沅能養好了身子,陪伴他長長久久的。

珍妃成了珍貴妃,後宮格局似有變換,但實際上卻是沒有變化。

偌大的後宮宛如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瀾。

阿沅安心養身子,平日裏要麽陪大兒子讀書,要麽陪大女兒習字,要麽就是逗兩個小兒子玩耍,經過一段時日的精心餵養,二皇子與三皇子已經長得唇紅齒白,玉雪可愛。

這一天,阿沅正歪在兩個兒子身邊看話本,就看見金姑姑急匆匆地撩開簾子進來了。

“娘娘。”

金姑姑屈膝行禮:“剛剛長安來報,說鳳鳴閣已經修繕好了,叫娘娘為公主收拾箱籠,擇日給公主遷宮了。”

阿沅立即丟下話本子。

“修繕好了?”

鳳鳴閣是一座宮殿群,又多年沒有公主入住,原本簡單修繕即可,但水琮實在舍不得苦了他的寶貝大公主,於是這修繕就越修越精心,時間也是越拖越長,本該回宮後就能立即入住的鳳鳴閣,一直拖到了雙胞胎都快過百日了,才傳來了修繕完畢的消息。

阿沅有些激動。

“快快給本宮更衣,本宮要去鳳鳴閣看看。”

至於給公主收拾箱籠什麽的,那不還有侍書她們麽?

“是。”金姑姑立即扶著阿沅坐在了妝臺前,又喊了侍書來給阿沅梳妝。

等到開始挽發髻的時候,金姑姑才又說道:“陛下傳喚了欽天監,該是會給公主選個極好的日子遷宮呢。”

“應該的,總要選個黃道吉日才好。”

“奴婢只怕日子定的太近,咱們來不及布置。”

阿沅則是不以為意:“這有什麽來不及的,咱們宮裏沒有的,陛下庫房肯定有,大不了到時候叫慶陽去求一求她父皇。”

“好啊,這還沒去呢,就開始打朕私庫的主意了?”

阿沅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口傳來調笑聲,趕忙捂住胸口,似嗔似怒地回頭看向來人:“陛下,您這不聲不響的,著實嚇人了些。”

說著,便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走過來的水琮按住了肩膀:“行了,莫要多禮,趕緊梳妝吧,朕陪你一起去鳳鳴閣看看去。”

阿沅也不是非要行這個禮,被壓住了肩膀便也安心坐下了。

侍書戰戰兢兢地站在皇帝旁邊給自家主子梳妝,好在手還是穩的,等到發髻梳好,需要簪花的時候,侍書又被皇帝給擠開了:“朕來給愛妃簪花。”

說著便挑了一只偏鳳,小心翼翼地為阿沅戴上了。

正鳳端莊,偏鳳風流。

偏鳳一上頭,配上額心一點朱砂紅,那股子嬌俏瞬間就出來了。

水琮握著阿沅的肩頭:“愛妃如今瞧著當真是青春正好,不似生了四個孩子的婦人。”

“臣妾有陛下疼愛,自然無憂無慮,青春正好。”

水琮聽了這話就忍不住笑了。

也怨不得他喜歡珍貴妃,著實她說話叫他舒心,哪裏像東六宮那些妃嬪似得。

前兩日武常在還話裏話外試探著,想要住到西六宮來,當真是自不量力,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不過,到底憐惜公主,倒是叫武常在搬去了後殿居住,只是還是罰了她禁足兩個月,叫她長一長記性。

想到了武常在,自然也就想到了孫常在。

於是大手一揮,孫常在也住去了後殿,這一吩咐,倒是又叫武常在氣的跳腳。

帝妃二人一同去了鳳鳴閣。

精心修繕過的鳳鳴閣已經煥然一新,就連院中的花草樹木,都顯得格外的生機勃勃,阿沅先去了幾個孩子未來讀書玩耍的地方,只見裏面到處精致可愛,就連一個小小的炕屏,都是宮外難得一見的珍品。

再往後去便是孩子們的寢宮。

不僅慶陽住的寢殿十分華貴,就連兩個伴讀住的寢室也是精致可愛。

再去隔壁的花園,裏面假山流水,亭臺樓閣,各處都被修繕的極為精致,阿沅看著那假山與小湖泊,不由遲疑地看向水琮:“這裏是否有些危險了。”

“別怕,平日裏這花園很少開放,且她們身邊都跟著宮人,定不會叫她們陷入危險的。”

水琮拍拍阿沅的手。

當然,他還有未盡之語,這鳳鳴閣日後便是慶陽的領地,若她能管轄好了,日後長大了,水琮便會為她賜下封地,讓她成為一個有封地有封邑的實權公主,而不是像他的皇姐們,只有封邑,而沒有封地。

阿沅見水琮一臉鎮定,顯然是早有對策。

又想到慶陽身邊還有兩個紫卡嬤嬤在,頓時也放下了心。

只是她這副松口氣的模樣落在水琮眼中,又成了她信任他的證明,叫水琮心底好一陣暢快,這種被人無條件信任的感覺可真好。

阿沅又檢查了馬場,目露羨慕:“這馬場可真大,臣妾還沒騎過馬呢。”

“等日後有機會了,朕帶愛妃去馬場跑幾圈。”

作為皇帝,水琮其實也沒能肆意暢快的跑過馬,馬場雖然很大,但到底失了自然之美,以前水琮是不願經常去的,但若是愛妃要去,他自然是願意陪同的。

“那感情好,臣妾可就等著了。”

阿沅笑著拉上水琮的手:“陛下可曾選好日子呢?”

“選好了,就在下個月初六。”

正好搬完家準備過年。

第二天一早,阿沅便開始給慶陽收拾箱籠,準備搬家,因為還有好幾日,所以收拾的也不著急,只慢慢的收拾著。

而比慶陽搬家更快的,則是取消選秀的事。

皇帝在朝堂上一番孝順至極的發言,叫下面的大臣們想要反駁都找不到借口,最後只能跪地高呼:“陛下聖明——”

原本因為籌備次年選秀的勳貴人家們,趕忙籌備起了各種宴會為年輕男女相看,總不能皇帝不選妃,家中兒女不成親吧。

而有的人家……

榮國府裏,自從取消選秀的消息傳來後,一家子女人就都病了。

也就邢夫人一人身體倍兒棒。

本想著前去榮慶堂獻殷勤侍奉婆母,誰曾想還沒出門呢,就被賈赦給攔住了:“這一家子女人都病了,就你好好的,豈不是說明你這女人沒有心?”

“你這是去獻殷勤麽?你這是紮老太太肺管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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