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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紅樓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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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紅樓63

阿沅自然不是真不舒服, 手臂上紮針也只是為了做做樣子。

周錫儒一眼就看出那幾個穴位是用來緩解肩頸酸脹的,也不能怪,珍妃娘娘的肚子雖然大, 但其它地方卻沒怎麽胖, 本就是纖瘦單薄的一個人, 挺著這麽大的肚子,也難怪肩頸會不舒服。

“周大人您請坐。”

既然周錫儒已經扒拉進了自家鍋裏,那便是自己人了,金姑姑對自己人向來照顧, 趕忙給周錫儒搬了張凳子,周錫儒年紀大了, 可受不得累。

周錫儒從善如流地坐下。

他原以為珍妃這一胎出了事,這才急急忙忙從家中趕了過來,若曉得只是單純為了拉攏他而演的一出戲,恐怕就要拿一拿喬, 至少在家裏用了早膳再過來了, 也好過現在餓著肚子等。

哎……

年紀大了,受不住餓呀。

也不知是不是怨念太重,不多時,不知何時出去的金姑姑又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個端著托盤的小宮女, 小宮女們魚貫而入,手裏捧著的托盤上全是一道又一道的早膳。

金姑姑先指揮著她們去到隔壁花廳將早膳放在桌上, 又叫這群小宮女退下了, 這才重新到了裏間:“勞煩兩位大人一大早前來為娘娘看診, 想來你們還未用早膳吧,娘娘賜下恩典, 請兩位大人移步花廳用膳。”

打瞌睡來送枕頭。

既然都是合作關系了,周錫儒也就不矯情了,況且他本就不是矯情的性子。

於是他站起身來,對著趙太醫挑了挑眉,也沒說話,便直接轉身往花廳的方向去了,倒是趙太醫臉一苦,腳步邁動的很有些不情願,只是遲早有這麽一回,還是跟著後面去了。

阿沅看著覺得有些好笑。

這年頭師徒關系雖然緊密,但相處起來全憑良心,趙太醫對周錫儒的尊敬是真真兒的。

師徒二人也不知道在花廳說了些什麽,回來的時候,周錫儒眉眼疏闊,眼含笑意,而趙太醫卻是耷拉著肩膀,整個人瞧著就仿佛失去了快樂。

用完早膳後,周錫儒也就安然若素地坐著等了。

坤寧宮的小太監也著實廢物了些,一直到了晌午才到了行宮。

皇後等的也有些著急,好在沒耽誤事,只不過原本該給小太監的賞賜是沒了,東西一到,便立即安排人去給涼信殿的武常在送賞。

棲鳳殿一動,飛鸞閣便跟著動了。

賞賜的東西自然是比著棲鳳殿來,只比皇後的賞賜低一等,所以數量也不少,金姑姑便點了兩個小太監和兩個小宮女一起去。

周錫儒跟趙太醫研究了一早上的醫書孤本,這會兒輪到自己幹活兒了,雖然有些依依不舍,但還是起身跟著送賞的隊伍走了一趟。

棲鳳殿那邊的賞賜先到了涼信殿,但由於之前皇後說了,得太醫檢查,所以還沒入庫,只堆在院子裏,等著太醫院那邊的太醫到了,再搬去武常在所在的寢殿內。

飛鸞閣緊隨其後。

只不過飛鸞閣準備充分,太醫是跟著一起來的。

“早晨我們娘娘身子不大爽利,陛下心疼我們娘娘,立即請了周老大人進宮給我們娘娘看診,這會兒前來送賞,便請了老大人一起過來,幫忙檢查一番。”

金姑姑面帶笑容,態度謙恭,說話的語氣也是溫溫柔柔,就是說話內容……有點兒像是在炫耀。

炫耀自家主子的得寵,只不過是身子不舒服,竟叫陛下如此關心,要知道周錫儒可是皇帝和太上皇的禦用太醫呀,竟因為一個妃子就被一大早喊進宮來。

相比之下,體弱的二公主和產後大出血的武常在,以及病弱的中宮皇後,似乎從未得此殊榮過。

棲鳳殿前來送賞之人正是皇後身邊的大宮女恬兒。

她是跟著皇後從娘家一起入宮的貼身侍婢,據說是打小伺候皇後的,所以此時聽見這樣的話,便格外的氣憤,只是因著皇後事先叮囑過,這會兒的恬兒哪怕再生氣,也是敢怒不敢言。

“珍妃娘娘既然派遣了太醫過來,便趕緊檢驗一番回去吧。”

恬兒的語氣很是僵硬。

金姑姑卻依舊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樣子:“我們娘娘怎能越過皇後娘娘先送賞呢?還是再等等吧。”

說著,她隨手指了個武常在宮裏的小宮女:“還請幫周老大人搬一張凳子來,老大人到底年歲大了,不得勞累。”

既然知道人家年紀大了不得勞累,又何必一大早把人家薅起來呢?

恬兒心中憤怒,卻更加苦悶。

越是對比,就越是不甘。

她家姑娘千好萬好,陛下怎麽就看不見呢?只一心貼著永壽宮過日子……這後宮幾十個主子,難不成就一個人都比不上永壽宮的珍妃麽?

小宮女自然不敢違逆,立即殷勤地給搬了個凳子,周錫儒還真就坐了下來。

他在皇帝跟前都不行跪拜之禮了,此時安坐,也是心安理得。

“既然如此,便請姑姑稍等片刻。”

恬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來,按理說有周錫儒這樣的太醫在,她不該一心等太醫院的太醫來,只是心底到底咽不下那口氣,哪怕知曉周錫儒是皇帝禦用的太醫,只要此時是跟著珍妃的人來的,便讓她心存忌憚,不肯受用。

“好說,我們娘娘不著急。”

金姑姑矜持地一點頭,儼然一副堅持等下去的架勢。

只是不知為何,等了許久也不見有太醫過來,恬兒越等越焦躁,若是往常,這點兒時間都夠太醫來回跑個四五回了,可偏偏不知為何,今天卻沒有一個太醫過來。

金姑姑依舊是那副不著急的模樣,只是臉上的笑容已經沒了。

顯然,坤寧宮辦的事情有些為難人了。

當初送賞需要太醫查驗這一檔子事,是坤寧宮開的先河,那坤寧宮就該每次送賞之前就將太醫準備好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都站在人家宮裏了,賞賜也堆了一地,結果最關鍵的太醫沒來。

恬兒的額頭都有些冒汗了。

她這會兒已經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剛剛就該順嘴提一句,請周老太醫一起檢查一下便可,如今卻有些騎虎難下了,這會兒再回頭請周老太醫,不僅叫永壽宮看了笑話,還得罪了周老太醫。

若之前只是按流程辦事,生硬點兒還能說的過去。

若這會兒中途換太醫,也就證明流程內是可以這麽操作的,這一認知的打破,可不就得讓周老太醫認為,之前坤寧宮之所以不請他查驗,是因為不信任他麽?

一時間,恬兒左右為難。

金姑姑也跟著開口了:“恬兒姑娘,我們娘娘雖然不著急,可到底還等著奴婢回去伺候呢,況且周老大人還等著去跟陛下回稟我們娘娘的情況呢。”

“你們請的太醫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過來?”

恬兒背脊都濕透了。

“想來是太醫院繁忙,這才沒能請了太醫過來,叫姑姑好等了。”

恬兒攥著拳頭,狠狠咬了一口後槽牙,面上卻還要掛上笑容,甚至帶上幾分諂媚:“也是我的不是,竟沒想到可以請了老太醫幫著一同查驗賞賜。”

“啊?”金姑姑瞪大眼睛,滿是詫異,表情很真,語氣很假。

“這……不好吧,若是查出個什麽不好的東西來,恬兒姑娘再說是我們帶的太醫陷害皇後娘娘可怎麽辦呢?”

恬兒幹笑一聲:“姑姑多慮了,皇後娘娘向來與珍妃娘娘和睦共處,又怎會誤會娘娘呢?更何況,周老大人深得陛下信任,奴婢又怎會質疑周老大人呢?”

金姑姑臉上笑容驟然消失,很是不悅地‘哼’了一聲。

恬兒的笑容也是一僵,可到底形勢比人強,不得不將這怨憤壓抑心底,面上繼續討好道:“還請姑姑原諒介個,也請周老大人能夠查驗一番賞賜,皇後娘娘也等著奴婢回稟消息呢。”

便是討好,最後也是忍不住拿皇後出來壓人。

本就打的這個算盤,又提前打了補丁,金姑姑便轉身對著周老大人說了聲‘請’。

周老太醫這才起了身。

皇後的賞賜很厚重,畢竟哪怕只是個公主,也是宮裏唯二的公主,武常在自己犯蠢惹了厭棄,但公主卻是無辜的,哪怕比不得大公主受寵,在這宮裏也是珍貴的。

因為有太醫檢查,賞賜也就不拘泥送什麽了。

不僅有孩子的金項圈金手鐲,還有各色布料與藥材,周老太醫很有耐心,每一個賞賜都會仔細查驗,布料沒有問題,藥材也是極好的藥材,金器也沒有問題,最後,周老太醫終於檢查到了那一個木盒子。

木盒子放著兩枚玉佩,一枚玉牌。

玉佩都不大,只雞蛋大小,上面都雕刻著預示著吉祥的紋路,唯獨那塊玉牌……

“咦?”

周老太醫掏出手帕,將玉牌給拿了起來。

而恬兒也在周老太醫拿出玉牌的一瞬間,眼睛驟然睜大,旁人不知道那玉牌是什麽,她作為皇後娘娘的貼身侍婢卻是知道的。

那不就是自家老爺在姑娘進宮之前,去鎮國寺為姑娘求的佛牌麽?!

要知道那佛牌可是在彌勒肩頭擺了三年呢!

“這玉牌……”

周錫儒作為兩次玉石案的親生經歷者,又是宮內唯一能肉眼分辨毒石的老太醫,這玉牌一入手,便知道不好,於是他拿著玉牌轉身走到恬兒跟前,面色極其凝重,聲音卻壓得很低:“這玉牌有問題,而且是有大問題,老臣必須立即稟告陛下。”

恬兒不敢置信:“怎麽會,這玉牌可是……”

話說到一半,也意識到了不好,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看著周錫儒手中的玉牌,心底有那麽一瞬間甚至想要上前去搶奪,只為了不叫這玉牌送到陛下跟前去,畢竟這玉牌有問題,大不了毀了就是,可若是送到皇帝跟前,可就不再是小事了。

可是……恬兒想到站在旁邊的永壽宮宮人們,還有涼信殿的宮人們,又將那股子沖動給壓了下去。

“老大人自拿走便是,這玉牌也是從別處得來了,一直放在庫房裏未曾動它。”恬兒心中慌亂不已,嘴上卻還竭力描補著。

她倒是想說這玉牌不在禮單上,恐是旁人誣陷故意放進去的,可偏偏鎮國府裏還有一枚‘長樂無憂’的玉牌,與這枚玉牌一模一樣,若是陛下查到了,她的謊言反倒成了欲蓋彌彰的罪證。

周錫儒只是個太醫,不負責破案,所以只是小心翼翼的將玉牌放回了自己的藥箱,然後便不動聲色的再次開始檢查了起來。

好在其他東西沒有問題,很快坤寧宮的賞賜就檢查完了。

因著玉牌不是禮單上的東西,恬兒也只失態片刻,便很自然的叫人將禮單送給了武常在,至於賞賜的禮品則堆放在另一邊的寢殿外室裏。

至於飛鸞閣的賞賜,那就更沒問題了,檢查起來快的很。

棲鳳殿與飛鸞閣宮人的鬥法,上半場旗鼓相當,下半場棲鳳殿一敗塗地。

實在是那玉牌牽制了太多精神,叫恬兒魂不守舍,離開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了,一群人出了涼信殿就被等待了好一會兒的侍衛給押了下去。

恬兒也沒掙紮,甚至連求饒都沒喊。

早在周錫儒將玉牌從賞賜中取出來時,金姑姑就已經遣了小太監去喊人,她已經預示到了自己的未來。

而周錫儒出了涼信殿就跟金姑姑告辭,帶著幾個宮人拎著藥箱就往長定殿去了。

若是往常,他該是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比如說,為何就那麽的湊巧?

可偏偏你說哪裏湊巧,卻又說不出來,就連周錫儒自己都忘了,珍妃娘娘並沒有身體不舒服,只是單純的想要叫他去‘合作’而已。

周錫儒到達長定殿的時候,大臣們已經走了,水琮剛好準備出門往飛鸞閣去,看見周錫儒就趕忙迎了過去:“珍妃如何了?身子哪裏不適?皇嗣可還好?”

“回稟陛下,珍妃娘娘孕相明顯,又懷著雙胎,臨近臨盆,腹內胎兒壓迫經絡以至夜半腿腳抽筋,數夜未得安眠,疲乏過度這才導致昏厥。”

這是周錫儒來時的路上編造好的理由。

“可是之前珍妃懷孕時並無此癥狀。”水琮下意識地拿懷龍鳳胎時做對比。

“或許與胎兒大小有關。”

周錫儒模棱兩可。

水琮卻下意識地覺得是因為這一次懷的孩子比較大,所以才壓迫到了經絡,龍鳳胎雖然身體康健,但出生時卻不算大,那時候水琮也曾膽戰心驚,生怕這兩個寶貝疙瘩長不大。

這次兩個孩子大就意味著健康。

可是……

“孩子大了會不會不太好生養?”

到底相伴多年,水琮先是對孩子的康健表示了欣喜,隨即便是對珍妃滿滿的擔憂。

這後宮本就沒有知心人,好容易遇到一個珍妃,水琮只要一想到後宮沒有了珍妃,心裏頭就疼的厲害,他無法想象沒有珍妃的後宮是什麽樣的。

周錫儒沈默了片刻,孩子大是肯定不好生養的。

但是吧,他也沒說珍妃腹中孩子大,所以剛想解釋,就聽見皇帝略帶威脅地說道:“珍妃這一胎必須給朕保證她們母子平安,否則……”

威脅的話,沒說出口的比說出口的還要可怕。

周錫儒自然是只能低頭做保證。

水琮心中擔憂阿沅,詢問了情況後便打算往飛鸞閣去,卻不想剛一動腳步,又被周錫儒攔住了,周錫儒抱拳:“啟稟陛下,老臣還有一事需要稟告。”

“什麽事?說吧。”水琮有些不耐。

“關於數年之前永和宮玉石案……”

周錫儒話沒說完,就看見皇帝在瞪他,那臉色霎時間黑如鍋底,神情冷肅,目含殺意,語氣森然:“隨朕進來。”

說完便轉身回了長定殿。

周錫儒跟在後頭,看著皇帝背在身後那攥緊到發白的拳頭,心中忍不住嘆息,看來這後宮之中,即將再一次掀起腥風血雨了,而且那玉牌……結合恬兒當時脫口而出的那句話,便知曉皇後是知道這個玉牌存在的。

也不知曉,這位剛進宮半年的皇後,能否承受得住帝王之怒。

周錫儒進了內殿就從藥箱中取出了那一枚玉牌。

“這一枚玉牌乃是皇後娘娘賞賜給武常在的那些禮品中檢查出來的。”

周錫儒只用手帕裹著,虛虛托著給水琮看,連續歷經三次,他雖只是短暫接觸,實際上也是有受到些影響的,只不過他向來會調理自己的身子,這一點兒小影響可以忽略不計。

水琮只看了一眼,就趕忙叫人將玉牌取了下去。

但也沒立即銷毀,而是吩咐長安:“你去棲鳳殿將皇後請來,就說朕有話要問她。”

“還有……”

周錫儒繼續說道:“太醫院那邊……”

他從來沒告過狀,這會兒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幹脆便推了鍋:“不若陛下請了涼信殿的宮人前來問話,今日之事……著實有些匪夷所思。”

只看周錫儒那為難的臉色就知曉,今日涼信殿恐怕不止發生了這麽一件事。

可憐這個老太醫,一輩子沒經歷過後宮陰私,誰曾想到了這般年歲,還要受到後宮娘娘們鬥法的洗禮。

水琮那顆幾乎沒有的良心這會兒突然出現了:“既然珍妃沒事,朕叫人為周卿在太醫院收拾一處住處,珍妃有孕期間,還望周卿能長居宮中,以防萬一。”、

周錫儒自然不會拒絕:“微臣遵旨。”

周錫儒離開長定殿後,水琮憤怒地砸掉了禦案上得鎮紙,鎮紙是烏木的,地面是金磚,二者碰撞,發出的了金鳴聲,鎮紙反彈後又砸到了旁邊的銅鶴香爐,香爐搖晃兩下,最終‘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裏面的熏香灑了一地,霎時間,所有的宮人跪倒了一片。

“陛下息怒——”

息怒?

他怎麽可能會息怒!

玉石案……又是玉石案,竟又有了後續,這事兒是沒完了麽?

從前朝到本朝,兩代帝王的後宮,都被玉石案的陰影所籠罩著。

當初永和宮玉石案案發時,水琮是恐懼大於憤怒的,他以為自己的後宮也招入了一個類似於真真國公主一樣狠毒的女人,當後來得知是真真國公主留下的後手時,他內心其實是松了一口氣的。

只是王答應等人的死亡,還有那些到如今還躺在床上受罪的小答應,叫兩代帝王第一回聯手絞殺真真國餘孽。

本以為那群人已經被絞殺的差不多了,誰曾想……他們只是短暫蟄伏而已。

如今數年已過,這些人又迫不及待的想要跳出來搞事情了。

水琮臉色冷肅。

他一定要徹底將真真國餘孽絞殺殆盡。

若這一次真真國還是留有後手,他將會不顧一切代價,哪怕窮兵黷武,也要徹底覆滅真真國,真真國既然敢在他的後宮攪弄風雲,就別怪他斬草除根了。

“皇後娘娘到——”

隨著一聲唱見,長定殿內波瀾驟起。

只是巨浪再大,也打不到飛鸞閣,阿沅紮了針,確實感覺肩膀和脖子舒服很多,她倒不是因為懷孕而導致腰酸背痛,主要是前幾日全祿送來了一批民間的話本子,她這頭一回跟話本子親密接觸的人瞬間就入了迷。

不得不說啊……這話本子著實好看。

很多在現代會被404的內容,如今卻能夠正大光明的出書,內容奇思妙想,裏面的小運動也寫的相當到位,以至於阿沅看的上頭,不小心就熬了夜。

孕婦熬夜,哪怕身子再好也吃不消,這不一大早就請了趙太醫來紮針了麽?

金姑姑回來時那滿面笑容,阿沅便知道事情成了。

“如今便只看皇後娘娘這一關能不能過去了。”

阿沅扶著金姑姑的手起了身,從屋子裏走到了外面,夏日的中午是炎熱的,但阿沅身上卻是清清爽爽的,兩個人走到了院子中間的水榭,那邊如今涼風習習,比起屋內要更舒服些。

也更開闊。

只要她們不高聲說話,便不會有人能夠偷聽。

“只要皇帝需要這個皇後,皇後的位置便永遠都是穩的。”

阿沅不知道那塊玉牌是皇後從何處得來的,但只要這玉牌被揭露出來了,就昭示著後宮即將再起波瀾,阿沅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在孩子出生前,叫紫珊必須成為皇後身邊最信任的嬤嬤。”

至於牛繼芳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鬟,如今的貼身宮女。

便只能對不住她了。

誰叫她擋了紫珊的路呢?

若她入宮後能幫著皇後拉攏坤寧宮的宮人,舉薦紫珊,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排除異己,一手把控牛繼芳身邊所有的事情,阿沅也不會對她下狠手。

現在嘛:“吩咐紫弍,本宮不希望恬兒能活著出慎刑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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