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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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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52

這一次阿沅沒偷懶, 而是完成覆刻了當初抽出SSR金卡之前的所有操作。

若非當初的衣裳如今已經不能穿了,她甚至想從服裝到發型都完美覆制,先拜了菩薩,虔誠的上香, 再就是給這具身體的親娘溫氏磕頭。

等一切流程走完之後, 阿沅搓搓手, 表面鎮定內心激動地打開抽卡頁面。

[宮女]、[太監]、[太醫]三個卡池依舊是灰色的不可抽取狀態, 另外還有一個卡池處於混沌狀態, 壓根就是沒開啟的狀態,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卡池。

這是之前阿沅沒看見過的……

摩挲著下巴,阿沅盯著那片混沌好半晌, 總覺得是那個離家出走的系統精靈搞得鬼。

不過算了, 當務之急還是抽卡。

“娘啊娘,看在我喊你一聲娘的份上,一定要保佑我啊。”阿沅也在心底保證著,一定會查出她死亡的真相,不僅僅因為那是主線任務, 也是為了給她報仇。

不過……

甄太妃那條主線的答案那麽狗血, 她已經不敢想象,溫氏這條線到底會有多離譜了。

她怎麽感覺這系統的尿性有點兒愛吃狗血瓜呢?

腦海中思緒一閃而過,阿沅的心思主要還在卡池上, 唯一一個亮著的嬤嬤卡池正在沸騰,五千積分正在等待,阿沅沈下心。

[抽卡10次]

沒中, 出了一堆垃圾。

[抽卡10次]x2

依舊沒中!

……

[抽卡10次]x6x7x8……金光閃耀!

“出了!”阿沅瞪大雙眼, 猛地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如今的她已經不是當年的她,再不會因為出了SSR金卡而激動地暈過去了, 只是非酋入歐的一瞬間,依舊讓她控制不住地猛地站起了身。

幸虧她理智尚存,還記得自己肚子裏有娃,否則她高低得蹦跶兩下。

金光閃耀過後,原本那些閃爍著五顏六色光芒的卡牌,在金色光芒的映襯下瞬間變得黯淡無光了起來,只那一張金色卡牌高懸於首位,就如當初金姑姑的卡牌那樣的睥睨著所有卡牌。

也難怪其他品階的卡牌拼死拼活地想要往上爬呢,天天蹲在倉庫裏看金光,她要是卡牌她也會有上進心的。

“娘娘!”一直在門口守著的金姑姑聽見這一聲興奮地驚呼,也是立即歪了身子從門外探出頭來,聲音裏也帶上了笑意:“可是出了?”

“出了出了,是SSR金卡呢!”

阿沅這會兒高興的眼底都在閃爍小星星,走上前拉著金姑姑的手就往佛堂裏面鉆:“快,姑姑跟我一起感謝菩薩保佑,娘親保佑。”

金姑姑竟真順著她的意跪下磕了個頭,才重新站起來催促道:“娘娘還是趕緊看看,到底是人物卡還是技能卡吧。”

要是再出個技能卡,她家娘娘怕是要傷心的碎掉了吧。

對哦。

阿沅趕忙重新打開倉庫,從裏面取出金卡,看見上面熟悉的大問號後,終於長籲了口氣:“是人物卡呢。”

不是技能卡。

不過……

“其實是人物卡還是技能卡都可以,只要是SSR金卡便可。”

阿沅想到金姑姑那略顯磕磣的一紫兩緑的卡槽,就真覺得是什麽卡都不重要了,金色技能卡其實也很香,但是……出人物卡就更好了。

至少選擇更多,能用的地方也更多。

“那按娘娘的意思,選擇抱琴?”金姑姑蹙眉:“奴婢瞧著,她好似並不想自梳做姑姑的樣子呢。”

抱琴雖一直嘴上說著要自梳做姑姑,卻也偶爾流露出對家庭生活的向往。

光這一點向往,就足夠金姑姑不信任她了。

SSR金卡只能保證對主子的忠誠,卻不會改變原主的思想,就好比金姑姑,她本質上是水琮從乾清宮調來伺候阿沅的掌事女官,雖然私底下還是太上皇的狗腿子,但涉及到了‘忠誠’,自然就被完全修正為對阿沅這個主子的忠誠,行為上卻完全是金姑姑的行為,只是多了幾個技能而已。

抱琴也是一樣。

一旦給她用上了SSR金卡,她對阿沅會是百分百的忠誠,但她內心向往出宮嫁人,那麽哪怕被植入了SSR金卡,未來也依舊會出宮,畢竟……無論走哪一條路,都不會影響她的‘忠誠’。

阿沅若是這會兒手中十七八張金卡的庫存,還有個什麽[富可敵國]、[日進鬥金]之類的技能卡,她肯定立即將抱琴放出宮去為她打工。

只是很可惜,阿沅是個非酋,她只有兩張SSR金卡。

所以必須用在刀刃上。

“那姑姑可有看好的人選?”既然抱琴不行,那便只能放棄了。

“娘娘瞧著,入畫如何?”

入畫?

阿沅腦子裏瞬間出現一個拿著把壺喝水,腰間掛著金算盤的身影:“姑姑,咱們可是要將這張卡派去大皇子大公主身邊呢。”

嫡皇子還未出生,皇長子在所有人的眼裏,政治意義就是不同的,所以阿沅必須在他們放一個絕對忠誠的人。

入畫雖好,但她對伺候人不感興趣啊!

人家只單純的想管好永壽宮的賬本子。

哦……未來大皇子開府出宮倒是可以跟著去管理大皇子的王府,畢竟入畫是屬金貔貅的,對金錢有著別樣的執著與天賦。

金姑姑見自家主子有些煩惱,連忙安慰道:“既然暫時沒有好人選,咱們就先不選了,大不了日後再多多觀察宮裏的這些宮人便是了,當初奴婢不也在倉庫裏待了大半年麽?娘娘何必急於一時?”

而且……再不濟還能重新綁定呢。

大不了先給抱琴綁上,等日後抱琴要出宮了,再給收回來,等一個月再綁定另一個就是了。

阿沅一想也覺得自己杞人憂天,將卡牌重新收回到倉庫裏。

“娘娘,佛堂到底清冷些,咱們先回去吧。”

“等會兒。”

阿沅腳步一轉,又跪了回去,嘴裏念叨著:“天靈靈地靈靈,再給一張行不行?”

沒錯,她第八十抽就出金卡了,還剩下兩個十連抽,她堅信自己已經轉運了,剩下的兩個十連抽說不定還能出兩個金。

再一次虔誠的上了香,阿沅指望眼前再次金光一閃。

只可惜……連續兩次垃圾大爆發,甚至連藍卡都沒了,只剩下綠卡和灰卡……阿沅的歐氣顯然不足以連續出兩個金,只能維持一個大保底的樣子。

沮喪地回了後殿,阿沅躺在榻上靠著軟枕,語氣低落:“還以為改運了呢。”

“娘娘,您那是大保底。”所以別做白日夢了!

阿沅嘆氣,行吧。

振作精神,又吩咐道:“小佛堂那邊既然置辦好了,便挑個小太監每日進去灑掃吧,日後每逢初一十五,本宮要去燒香禮佛。”

順帶著還能給溫氏奉香。

之前她沒開佛堂,不好明目張膽的祭拜,如今開了佛堂,溫氏的牌位也送進了宮,她也好正大光明的供奉了。

“是,娘娘。”

金姑姑見自家主子已經恢覆過來了,也松了口氣。

這沒抽到不開心,抽到後竟然也不開心,只怪出金的時機不大好,反正只給一個大保底,何必在中間出呢?最後一抽出不好麽?

金姑姑在心底吐槽著系統的不靠譜,轉身便矜矜業業幫著自家主子找灑掃太監和有佛緣的小宮女了。

灑掃小太監很好找,全祿自從當上永壽宮首領太監後,下頭的徒子徒孫就跟了一長串,將名額給了全祿,只等他在徒子徒孫中挑一個就行,主要得踏實本分,佛堂凈地,太油滑的人到這兒來可待不下去。

全祿愛惜羽毛,自然不會給主子添亂,挑了兩天挑了個叫三友的小太監,他性格木訥,平時不出挑,但幹活兒卻很麻利,也很細心。

小太監找到了,那個與佛有緣的小宮女就有點意思了。

金姑姑在宮裏找了好幾天,最終在四執庫裏找到了一個十二歲的小宮女。

這小宮女額心長了一顆觀音痣,一雙眼總是霧蒙蒙的,金姑姑一眼相中了便帶到了阿沅的跟前。

“你叫什麽名字?”阿沅手裏捏著金叉子,正叉著一顆荔枝,這是早晨皇帝特意遣了有福送來的,據說是嶺南那邊新上供的,數量稀少,很是珍貴,如今後宮也就坤寧宮裏得了一簍子,其餘的全都送來了永壽宮。

水琮不愛吃荔枝,他的那一份便也一並送來了。

“回稟娘娘,奴婢名叫巧燕。”小宮女低著頭,聲音不小卻有些顫抖。

這還是頭一回見功力的娘娘呢。

“擡起頭來。”

巧燕聽話的擡起頭,臉圓圓的,皮膚也挺白皙,額心一顆胭脂觀音痣,雙眸眼瞼往下垂,遮住了那雙眼睛。

她努力表現到最好,只期望娘娘能夠留她在永壽宮伺候。

阿沅放下金叉子,彎下腰來伸手捏住巧燕的下巴,目光盯著那雙眼睛,命令道:“看著本宮。”

巧燕的睫毛顫抖了一下,然後緩緩視線上移,與阿沅的目光對視上,然後下意識的蹙眉瞇眼,緊接著便是臉色一白,又慌張地垂下了眼瞼。

“原來如此。”

不是什麽天生霧蒙蒙的眼睛,而是玻璃體混濁……這麽小,該是先天性的吧。

“既然姑姑說你與佛有緣,那便去小佛堂伺候吧。”

巧燕原本都有些絕望了,因為她眼睛不好,在四執庫裏也是被人欺負的那一個,就連帶她們的嬤嬤也更優待其它的宮女,卻沒想到,這位心善的娘娘竟真的看中了她。

她激動地立即跪地叩頭:“謝娘娘,多謝娘娘。”

金姑姑見阿沅滿意,這才叫侍書帶著巧燕下去了,等人走了,阿沅才疑惑地看了眼金姑姑。

金姑姑湊過去附耳說道:“巧燕有個姐姐叫蓮雨,如今正在寧壽宮甄太妃身邊當差。”

哇哦。

“巧燕可知道?”阿沅挑眉問道。

“不知,蓮雨的母親死的早,父親續娶下聘的銀錢還是蓮雨入宮的賣身銀子,那時候巧燕才三歲,這些年一直接濟家裏,誰曾想,巧燕剛過了十歲也被送進了宮。”

金姑姑解釋二人的關系:“巧燕只知道自己有個姐姐,卻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在哪個宮裏當差,蓮雨也不知曉巧燕眼睛不好,只偷偷將她安置在四執庫。”

“蓮雨雖做的隱蔽,卻逃不過紫衣的眼睛。”

所以在得知永壽宮要用一個小宮女的時候,便想也不想地推薦了巧燕。

有了巧燕在永壽宮,蓮雨就有策反的可能。

阿沅點點頭:“既如此,就叫巧燕安心在佛堂待著吧,可憐見的,這麽小的一個孩子,卻要幹那麽重的活兒,至於眼睛……又不是要她繡花,只是檢查供奉,擦拭佛龕之類的活計,也不需要多好的眼睛。”

有了金姑姑私下的叮囑,接下來的日子,巧燕只覺得自己仿佛進了神仙窩。

這些宮人們各個對她都特別好,不會欺負她,也不會無緣無故地責罰她,就連小廚房的王廚子每次見到她,都會給她的衣兜裏塞點心。

永壽宮美好的讓她半夜爬起來抹眼淚。

她以前是多倒黴才會被分去四執庫當差,白白吃了兩年的苦。

巧燕在永壽宮裏當差太快樂了,以至於某個抽空去悄悄看望妹妹的姐姐去四執庫撲了個空,她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老嬤嬤:“你說什麽?她去帶哪兒去了?”

“姐姐大喜,您那妹子好運道,被永壽宮的金姑姑帶去侍奉珍妃娘娘去了,都知道珍妃娘娘得寵,性子又和順,永壽宮吶,是個頂頂好的去處。”老嬤嬤諂媚地奉承著蓮雨。

蓮雨心裏慌張,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故作平和地說道:“倒沒聽說永壽宮裏缺人呀。”

“珍妃娘娘因有了身孕,便開了小佛堂為腹中孩子祈福,小佛堂裏正缺了個清掃佛龕,供奉瓜果的宮女,這不,巧燕就被選上了。”

原來是去了永壽宮的小佛堂。

蓮雨心下微松,自家妹妹有一顆胭脂痣,早幾年各個宮裏都有小佛堂,那時候巧燕年歲小,沒被選中,卻不想隔了兩年,還是去了小佛堂,只不過是永壽宮的罷了。

聽著好像沒什麽特殊,可不知為何,蓮雨心裏就是有些慌。

她是甄太妃身邊的二等宮女,自然知曉自家主子因著永壽宮在太上皇跟前吃了好幾次虧,甄太妃正恨永壽宮恨的牙癢癢呢。

如今她妹妹進了永壽宮……

不行,千萬不能叫人知道巧燕是她的親妹妹。

蓮雨心思一動,面上就露出高傲來:“這樣啊,那看來巧燕和咱們寧壽宮是沒緣分了。”說完也不等那老嬤嬤反應,便徑直轉身走了。

老嬤嬤先是一楞,隨即心中惱怒,對著蓮雨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我呸,還想跟珍妃娘娘搶人呢,自不量力。”不過是個太妃,還想跟陛下的心頭肉掰拳頭?

可真瞧得起自己!

之前蓮雨來過幾次,她還以為是個熱竈,燒了一段時間沒收獲什麽,還發現那丫頭是個睜眼瞎,便給放棄了,誰能想到啊,這孩子運氣是真好,寧壽宮沒去成,反倒去了永壽宮。

只不知道如今她再去巴結,人家可還瞧得上她。

蓮雨心不在焉地回了寧壽宮,一進頤和軒,就聽見屋子裏傳來摔茶杯的聲音,她腳步頓了頓,立即換了個方向,鉆進了隔壁的茶房,問正在煮茶的細雨:“娘娘這是怎麽了?”

“早晨世子入宮來請安了,說是老郡王不行了,娘娘便想去求了聖人,想叫世子直接封親王……”

顯然,聽這個動靜就知道聖人拒絕了。

細雨搖搖頭嘆氣道:“咱們世子也是龍子鳳孫的,怎的其他幾位王爺都是親王,輪到咱們世子便只能做郡王,不說娘娘,便是咱們聽了,心裏頭也是不服氣的。”

以前只覺得聖人喜愛幼子,如今瞧著,倒是對兩位小皇子也沒那麽疼愛。

聰慧的世子爺只能做郡王,那如今還傻吃憨喝的九皇子呢?

豈不是連郡王都撈不著?

蓮雨抿了抿嘴,也想跟著義憤填膺兩句,只是今天心思全都掛在妹妹身上,著實沒那個力氣,便只低著頭不說話,一副低眉順眼,不敢冒頭的老實樣,倒是挺符合被嚇到的樣子。

“蓮雨,細雨,奉茶。”

也不知過了多久,正殿裏來了人。

二人趕忙端著茶水和點心進了正殿,只見屋裏已經收拾幹凈了,只一個年輕的宮女跪在甄太妃跟前,這會兒正默默流眼淚,宮裏是不許哭出聲的,那宮女發髻有些散亂,臉頰紅腫,顯然剛被打了。

蓮雨和細雨不敢擡頭,只默默奉了茶便悄悄退下。

甚至連看一眼那個宮女都不敢。

她們怎會認不出那人是誰呢?在一個通鋪睡了好幾年呢,也不知道今天怎麽就惹到娘娘了,竟被打的那麽慘。

二人回了茶水房便一直沒敢亂走,一直到下了值,兩個人回了房間,等到半夜都沒回來,她們才意識到,那人估計是回不來了。

果不其然,次日中午回房間時,就看見原本鋪著鋪蓋的位置已經空了。

蓮雨垂著頭。

這就是她為什麽不願意讓巧燕到寧壽宮來的原因,她寧可妹妹在四執庫吃苦,也不願叫她到頤和軒來丟了性命。

只是……

也不知道妹妹如今在永壽宮裏怎麽樣了。

珍妃娘娘真如傳言中那麽好麽?

蓮雨為妹妹憂心萬分。

然而妹妹對她毫無惦念,她這會兒正陪著大皇子大公主玩呢,她年歲小,活計輕,永壽宮裏氛圍又和煦,不多時性情就恢覆了活潑,經常幫著各位姐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計。

這樣一來二去,自然就撞上了永壽宮的兩位小主子。

如今兩個小主子在一塊兒讀書,大公主也不耐煩穿裙裝,便學著大皇子的裝扮,打扮的像個小皇子似得,巧燕眼神不好,看不清人臉,便靠衣服識人……結果就是對著大皇子喊‘給大皇子請安’,對著大公主也喊‘給大皇子請安’。

兩個小家夥頓時對巧燕來了興趣。

她們只知道兩個小皇叔長得極其像,所以才叫人分不清,可他們兄妹倆長得不像啊……怎麽還有人分不清呢?

“母妃,巧燕姐姐真好玩。”

洗了澡,換了身裙裝的小公主慶陽拉著阿沅笑道:“兒臣換了哥哥的衣裳她就不認識了。”

“巧燕只是眼睛生病了。”

阿沅拿著象牙梳給女兒梳頭,聲音淡淡的,帶著溫柔:“所以日後不能拿眼睛取笑她,你也別故意逗她。”

“知道啦,母妃。”

慶陽一聽巧燕眼睛生病了就趕忙乖巧的應了,次日特意換上小裙子去見巧燕,仔仔細細地看了一會兒她的眼睛,卻什麽話都沒說,只拉著她去院裏玩。

巧燕年歲大些,被兩個小主子纏上後,便自覺的照顧他們,跟前跟後的跑著,就連水琮看了都覺得意外,笑道:“你這是給你小佛堂挑了個灑掃的小宮女,還是給朕的兩個皇兒挑了個玩伴?”

“也不知怎的,慶陽格外喜歡她。”

阿沅也覺得奇怪,好些日子了,慶陽對巧燕的興趣只增不減,若非巧燕還在佛堂當差,說不得慶陽都要把人要到自己身邊去了。

“你那佛堂朕還沒瞧過,不若愛妃陪著朕走走?”

“好。”

阿沅主動將手塞進水琮的手裏,她聲音柔柔地提醒道:“臣妾將臣妾母親的牌位置在了佛堂,平素供奉一份香火,畢竟……”

說道這裏她面露悵惋:“畢竟家裏,恐怕也只有臣妾與兄長二人還會惦記著她了。”

“你外祖家沒人了麽?”

這還是頭一次,水琮問起了阿沅的外祖家。

阿沅搖搖頭:“沒人了,據說當年家鄉鬧了場災禍,整個家裏,大大小小的全都沒了。”

水琮聽了格外心疼,擡手拍拍阿沅的背脊:“莫要傷懷,如今你有朕,還有幾個孩子,日後親人在側,也就不孤單了。”

阿沅捏著帕子掖了掖眼角,似乎拭去淚水,轉移話題:“臣妾聽聞說,北靜郡王爺似乎身子不好了?”

“老王叔當年戰場上受了傷,如今又年近古稀,也是喜喪了。”

水琮牽著阿沅跨過佛堂門檻,裏面檀香濃郁,陽光灑在香爐上,香爐中的煙霧裊裊而起,環繞在香案上的小小牌位上。

水琮先給正位上的幾尊佛像上了香,回頭就看見牌位上得漆金字。

溫氏……仙蕓?

熟悉的姓氏叫水琮的身子猛地一怔,他的目光驟然落在阿沅的身上,卻見她手執線香,正虔誠地彎腰拜祭,然後恭敬地將線香插在香爐裏。

他心擂如鼓,耳畔仿佛雷聲陣陣。

他聽見自己問:“你母親姓溫?”

“嗯。”阿沅不明所以地點頭。

水琮閉了閉眼,他的乳母也姓溫,名叫雪貞。

乃是京郊大營一位王姓副參將的夫人,娘家姓溫,家中雖無高官,卻也各個得用,五品之下實權官職不少,更是積善之家,本人生育第三子後被選中入宮做他這個不得寵的皇子乳母。

只是……

他漸漸長大,到了蒙學讀書的時候,他的好父皇突然想起他這個兒子,便叫了他去乾清宮考校。

也就是那一天,父皇看見了他的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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