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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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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破

“我在施家的確見到了師太,她告訴了我,她的真實身份。不知道為什麽,我一聽便信了。”可能是因為師太一直以來對她的關照,也可能血緣親情印在骨子裏的親切感是騙不了人的。

羅杜若相信之餘十分驚訝,她不明白,師太為什麽會選在這樣的時機,偷偷出現在她面前。

“姨母讓我帶著你們遠遠躲開,不然會被京城的動亂波及到。說太後會下手扣留你們為人質,逼迫燕王和岳大人妥協。但姨母跟我保證,她說太後答應過她,不會傷及任何人的性命。”

眾人的冷笑,讓羅杜若說不下去了。

改朝換代,權力更疊,如果說不用流血,別說他們,就是三歲的小兒都不會信。

“如果我們現在要走,你要攔著我嗎?”王夢恬順手就拔下了掛在墻上作為裝飾品,卻鋒利的寶劍,長劍在手挽出一朵劍花。大有從這裏殺出一條血路,也要離開的氣勢。

寧璇的手緊扣在腰封上,裏頭放著她隨著攜帶的藥粉,關鍵時刻可以派上大用場。

羅杜若垂頭苦笑,“你們以為我會怎麽樣,會對你們動手嗎?”

她只是想獨善其身,順便幫幫自己的朋友,她絕沒有為虎作悵的意思。

“她怎麽辦?”王夢恬一指還在昏睡的施小姐,沒有得到寧璇提前指點的施小姐,自然是老老實實喝了牛乳,然後暈了過去。

羅杜若從袖子裏拿出鼻煙壺,送她的鼻下,施小姐打了一個噴嚏,悠悠轉醒。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還以為自己真是睡著了,不好意思的整理著發髻,“看我,這是怎麽回事?竟然睡著了。”

發現另外幾個人,都默默看著她,並不說話,不由怔住了。

“走吧,有些事我覺得你需要解釋清楚。”寧璇一招手,紅焰上前扶住施小姐。

“我們先上車,留幾個人收拾東西,再跟上來。”寧璇現在一刻都不想等了。

施小姐糊裏糊塗的被拉上寧璇的馬車,上了車才明白,他們剛才差點被羅杜若軟禁了,而軟禁的理由是她在施家見到了她的姨母,這一連串的關系直接把施小姐砸暈了。

看樣子,她是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那你告訴我,當天能安排九少奶奶去別的地方更衣,並且能夠順利塞個人帶到你們家和她見面的人,能有誰?”

施家不大,施小姐很快就變了臉色,“二伯母,她姓孟。”

是太後娘家孟家的女兒,不過是個庶出,又嫁的不顯,不引人註目罷了。若不是這個時候,在施家出了這樣的事,恐怕不會有人想到,施家還藏著這麽一個人。

“我們送你回家。”寧璇沒有再多問她一句,施小姐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解釋什麽,只知道似乎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而這件大事施家竟然也卷入其中。

想到這裏,她不再想到去討好燕王妃或是任何人,她只想趕緊回家稟明父母。也許她的婚事會黃掉,也許她和宋仲秋馬上就要變成兩個世界的人,施小姐按住胸口,難過的幾乎不能呼吸,可就算這樣,如果施家能夠逃過一劫,她寧願失去一切去換。

看到施小姐的眼神由迷茫到痛苦,最後漸漸堅定,寧璇相信,施小姐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只是,隨著馬車離城門越近,她的心就跳的越快。眼皮也一直跳動著,心口更好像壓了一塊大石,讓她呼吸都覺得壓抑,這樣感覺,就象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一樣。

馬車先送王夢恬回王府,再送施小姐回施家,寧璇回到王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問王爺的下落。

回到院子裏,花顏被奶娘抱著,正在院子裏走動。看到寧璇,花顏立刻張開手臂,笑的露出粉紅色的牙床。

寧璇換了衣裳抱上花顏,匆匆問道:“王爺呢,還沒回來嗎?”

“王爺進宮了。”東初匆匆趕來回道。

“我們也進宮。”帶上東初,紅焰和巧珠和奶娘,寧璇再次坐上馬車,她不確定會有什麽樣的大事發生,又會發生在什麽地方。

但她知道,她必須第一時間找到蕭承鄴。

但在進宮之前,她吩咐田管家,“我和王爺不在家的時候,把王府守好。若是出了什麽事,以人的性命為先。”

田管家聽了眼睛頓時瞪得圓了,卻一句都不敢多問,目送女主人抱著郡主踏上馬車。

皇宮裏,蕭承鄴還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正陪著母妃說話,明明人還在莊子上的王妃,居然進宮了。

德妃一哂,“這孩子,怎麽這個時候趕著進宮。”

又隨手把剛才沒有安排完的事安排下去,賢妃搬遷望仙宮,已有好幾日。這邊的廂房要整理出來,把最好的位置換給青美人。青美人雖然不及賢妃也就是以前的白嬪得寵,但也是皇上跟前掛得上號的。

說起來,也該提提青美人的位份,德妃正在尋思就聽得焦姑姑上前,悄聲報道:“琴臺宮那邊,有動靜了。”

“怎麽,她又想攔路唱歌了?”德妃忍耐了她半輩子,好不容易盼到她失寵,也只到最近才開始稍帶嘲諷。

焦姑姑道:“貴妃帶著食盒出了門。”

德妃抽了抽嘴角,“她倒是契而不舍。”不是去明心殿,還能去哪兒。

被皇上拒絕了這麽多回,還不死心嗎?

“王爺,母妃,兒媳有事稟告。”寧璇急急把今天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太後她想幹什麽?”德妃震怒,剛準備帶著寧璇去鳳儀宮,結果聽得宮人回報,太後病倒,皇上已經去了。

而貴妃娘娘因為拎著食盒在外頭等皇上,自然是第一個知曉了這個消息,隨著皇上一塊去了慈瑞宮,這會兒皇後還沒到呢,她竟是第一個到的。

寧璇把花顏交給巧珠,讓紅焰留在花顏身邊,然後讓東初拎著藥箱,跟上德妃一塊去了慈瑞宮。

慈瑞宮裏,皇上正在詢問禦醫,“母後鳳體不安,怎麽不早來報,拖到現在才報。”

“皇上,別怪他們,原本只當是氣候交替時的傷風,沒曾想誤服了一點冰飲,積郁到了胃裏,這才連綿幾日不適。”太後精神萎靡,但說起話來不見虛弱,可見也的確是小病。

宮人奉上茶水,皇上一路行來,正是一天當中天氣最熱的時候,順手端過來一口氣喝了半杯。

德妃還沒進去,就聽到裏頭傳來貴妃的驚叫,和太後驚怒的聲音。當下一個趔趄,還是寧璇一把扶住她。

“快,快。”除了這個快字,德妃似乎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皇上萬萬不可在這個時候有事,所有人的心裏都是這麽想的。當然,有些人除外,看到貴妃那張臉時,德妃恨恨的想。

“德妃來的正好,皇上憂心太後的病情,一下子暈倒了。”貴妃這麽說,太後也點頭,竟然連禦醫都默認了。

德妃暗叫不好,揚聲道:“趕緊請皇後娘娘和賢妃娘娘。”

特別是皇後娘娘,有她在,才能主持大局。

“皇上這是風痹之癥,暫時不能挪動。”禦醫診脈之後小心道。

“皇上怎麽會有風痹之癥,把院判給本宮叫來。”皇後剛到,聽到這話,眼仁不自覺的瞪大了。

風痹俗稱中風,一般得了這種病的病人,就是醒了,也未必能和正常人一樣。若是病的重了,再也站不起來,也是有的。

“哼,皇後娘娘好威風。”太後此時坐了起來,目露精光哪裏還有半點禮佛等死的老人家模樣。

禦醫一聽皇上暈倒,自然是聯袂而止。太醫院的院判立刻帶著三個禦醫而來,皇上的病診脈的確是風痹之癥,可是他們四個是長年替皇上請脈的,從來沒有發現皇上有這方面的問題。

風痹又不像摔一跤這麽忽然,再怎麽也該有點先兆。

更何況,若是賢妃出了什麽事,皇上心急還情有可原,太後跟皇上是什麽樣的關系,這些年,他們會不清楚嗎?

皇上會因為擔心太後的病而暈倒導致風痹,那還不如說老母豬能上樹更叫人相信些。

但是皇上喝過的茶,剩下半杯怎麽看也沒問題,最後是全得勝急了,讓小太監直接喝了一口下去,可依舊是沒事。

全得勝也是才到,他剛才奉命去給賢妃送東西,聽到信和賢妃一塊趕來。

此時賢妃緊緊握著皇上的手,眼淚滾滾,看得人心有戚戚焉。賢妃怎麽能不哭,她之前那般受寵,也不知招了多少人的恨。皇上若有事,別人的兒子要麽成年,要麽也快要成年,她的兒子這麽小,還不如會怎麽樣。

查不出中/毒的跡象,脈象是風痹無疑。院判也沒辦法,只能認同第一個禦醫的說法,是風痹之癥。

這個病癥的確是不好挪動,皇後指使人把這間大殿布置起來,直接布置成了皇上的寢宮,並請肖相和鎮國公進宮商議。

太後強硬的降下懿旨,康王監國。

雖然太後的強硬讓人看不懂,但康王監國本身並沒有太大的問題。除去被皇上降等的榮郡王,剩下的幾位皇子中,他居長。

不管後宮的人再怎麽不滿,康王監國的事被定了下來。

寧璇一直隱在德妃身後,並沒有多說,只仔細的觀察著所有的人,看他們臉上的表情尋找不同尋常的地方。

皇上是中/毒,這一點,寧璇有著百分之一百的信心。康王之前囚禁公孫神醫,為的不就是這個目的嗎?

看樣子,沒了公孫神醫,他們又有了別的神醫。只是他們是如何下/毒的呢,不找到毒/藥,她如何解/毒。

可見這就是太後的計劃,第一步是讓皇上中毒,第二步是康王監國。可是她不會這麽天真,以為皇上死了,康王就能順理成章繼位吧。

衛王,鎮國公還有肖相,都是絕對的肱骨之臣,絕不會輕易相信皇上忽然發急癥就這麽死了,而且是發作在太後的慈瑞宮裏,旁邊又只有一個貴妃。

更何況,太後的目的本來就不是讓康王繼位,康王也只是她手中的棋子。

這麽多的疑點,恐怕院判大人也在納悶,他都沒有診出問題來,想必脈象上並沒有問題。

雖然想的很多,但在寧璇也就是一瞬間。然後她就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一定能救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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