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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杜若懷上第二胎的消息已經在親朋好友間傳開,寧璇和王夢恬約好,去王家看望她。兩家人的馬車在王家外頭的遇著,一起下了車。

二門裏,羅杜若扶著丫鬟的手迎上來,王夢恬嚇了一跳,上前就握住她的手,“九嬸嬸你幹什麽呢?難不成我們還會挑你的理。”

又怪羅杜若身邊的丫鬟,“你們怎麽伺候的,要是祖母知道了,可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兩個丫鬟苦著臉,“大小姐別惱,咱們勸了又勸,可少奶奶不聽,奴婢們實在是沒有辦法。”

“下回再有這種事,她不聽你就只管去回祖母。”王夢恬教訓起王家的丫鬟,哪裏還需要客氣的。

“好了,除了你們倆,別人我才不會出來接呢。再說我這已經是第二胎了,不妨事。”羅杜若笑著,引著他們往裏走。

先引著他們去給老王妃請安,老王妃的兒媳婦和孫媳婦都在跟前伺候的,此時也趕緊起身給寧璇見禮。

王夢恬留下和自己親娘說私房話,寧璇先隨著羅杜若回她的院子。

等進了她的屋子坐定了,寧璇又謝一回她生花顏時,羅杜若來看護的事。

羅杜若抿了嘴低頭一笑,“哪裏就值得你一謝再謝了,再這樣,我可不敢讓你上門了。”

“好,那我不說了,你寫信給師太沒有,她老人家若是知道了,必是很高興的。”羅杜若生言哥的時候,師太還托人送了一車東西過來,極盡重視。

羅杜若聽到寧璇提起師太,輕嘆一聲,“看樣子你也不知道,我前兒才得了回信,師太竟然出了遠門,即沒說去哪兒,也沒叫個人跟著,你說,這算怎麽回事?”

寧璇輕“啊”了一聲,“沒聽師太說過她在外頭有什麽朋友,怎麽就忽然出了門呢,不如我讓王爺打聽看看。”

“會不會太麻煩王爺了。”

聽得出來,是有幾分意動,卻又不太好意思。

“你這話說的,是你的師父,就不是我的師父了。”

羅杜若這才舒展了眉頭,“也對,你也是當弟子的,關心一下很是應該。”

“對了,我讓九爺把我娘家的兩個弟弟接到京城,安置到了書院裏,他們現在很用功,先生都誇,有讀書的天份。兩個妹妹也許好了人家,都是當地鄉紳,很體面的人家。”

若是他們肯早些醒悟,這樣的生活才是最適合他們的,該多好。可是九爺說的對,若不是大妹妹的一條性命點醒了他們,他們就會一直糊塗下去。看看程敏,她還是安國公府的庶女,最後是什麽下場。

真要到那個時候再後悔嗎?大妹妹的事已經發生了,活著的人總還要活下去。

寧璇沒想到她會主動開口說起娘家的事,怔了一下才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也覺得很好。”羅杜若對著寧璇笑了笑。

寧璇忽然就扭過頭,拿帕子按到了眼睛上。

羅杜若也濡濕了眼眶,垂頭拭淚。

屋裏伺候的丫鬟,不知何時,已經退下,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安靜的幾乎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等王夢恬回來,他們已經用熱水敷過臉,重新上了妝。

正拿著一大一小兩套衣裳在說著什麽,王夢恬一看,驚訝道:“怎麽一模一樣。”

“一大一小,一起穿出去,多有意思。”這是寧璇自己琢磨出來的主意,叫王府的繡娘做出來,倒是意外的好看。

“還真好玩。”王夢恬愛不釋手。

“覺得好玩呀,趕緊再生一個。”羅杜若笑著打趣她。

王夢恬癟了一下嘴,“一個就受夠了,也不知道是象了誰,皮死了。”

“還能像了誰?”羅杜若上下打量她一眼,王夢恬小時候的事跡在王家還是挺出名的。

“唉呀呀,九叔升了官,就開始磋磨侄女了是吧。”陰陽怪氣的做了鬼臉給他們看。

“快些叫你家丫頭看看,還說不是遺傳。”羅杜若指了她的模樣直笑。

三個人樂成一團,仿佛又回到了未嫁時,閨閣女兒們無憂無慮的模樣。

三個女人一臺戲,說的最多的還是自家兒女,說完兒女罵丈夫。王夢恬每回提起岳嵐,必是罵他一頓。

“整天只知道慣女兒,讓他給我帶前門樓的奶油糕,他看到旁邊人家澆糖畫的有意思,非要給閨女捎一只回來。然後只記得拿糖畫,把我的奶油糕扔到人家賣糖畫的攤子上忘得一幹二凈。”

這樣的事,張嘴就是一蘿筐,在她嘴裏,岳嵐就是個糟心的糊塗蛋。

羅杜若和寧璇就捂了嘴笑,私下說了一通,其實男人在外頭裝的人五人六,私下其實都差不多。

“腦子裏只有一根線,一回只能辦一件事,多說兩件就自個兒亂了。”羅杜若總結。

“對對對,就是這麽回事。只有當差的時候記得長腦子,一回家就把腦子給扔了。”王夢恬深以為然。

寧璇仔細看王夢恬,當姑娘時偶爾還要端端架子,這會兒當了主母,反而更像個姑娘家。一方面自然是王夢恬在自己娘家和親近的人說話,沒有顧忌。另一方面也是嫁對了人,日子過得舒心,可不就往年輕裏活。

在外頭舒散的再開心,卻也不能象以前一呆一整天,家家都有孩子牽掛著,用了飯便要告辭。

“趕緊伺候我九嬸嬸去歇個響,可不許送,我替你送燕王妃,全了禮數,如何。”王夢恬按下羅杜若,挽了寧璇的手出門。

王夢恬的母親和祖母都在二門,送寧璇出門。雖然寧璇不看重這個,但是她身為燕王妃,王家該有的禮數,卻不能缺。

“康王的新王妃定下來了,是房怡珊的堂妹。也不知道她天上有靈,會怎麽想。”聽從了家裏的安排,一步步落到了今日的局面,她死了,房家不僅沒有替她討回公道,反而又謀了一個王妃之位。

“他能願意?”貴妃這些日子可是見了不少貴女,人人都知道她是在挑兒媳婦。康王雖然荒唐,可是架不住身份擺在這兒,還是有人家願意送女兒去填這個坑。

“他不願意也不行吧。”王夢恬頓了頓,看向寧璇,“其實,她這個人,沒有那麽笨的。只是,立不起來,性格決定了她,也就只能是這樣的命運。”

對於房氏的死,王夢恬是傷感的,但同時覺得,對她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你是說,房家拿住了康王的把柄?”而且還是房氏送回娘家的。

“我不知道。”王夢恬搖頭,寧璇也就沒有追問。

兩個人各自上了馬車,寧璇托著腮,沒發現自己的馬車慢了下來,然後一個人跳上馬車,“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這個時間,你是怎麽碰上的。”寧璇往他胸口捶了一把。

“去王家接你,結果你先走了一步,我就追過來了。”蕭承鄴把她往懷裏一摟,寧璇懷孕帶坐月子,他可是素了幾個月。出了月子蕭承鄴就膩歪上了,恨不得不分白天黑夜的纏在一起。

“車上還不老實。”寧璇去打他摸上來的手。

蕭承鄴哪裏肯放,貼到她耳朵邊上黏黏乎乎,“還記不記得,有一回咱們在車上。”

馬車足足繞著王府轉了好幾圈呢,哪裏能不記得。不過這種荒唐事,寧璇可不想有第二回,臉頰飛紅,拿手去堵他的嘴,“還不趕緊閉嘴。”

“那咱們去書房。”反正不被花顏打擾的地方,都可以。

寧璇紅著臉妥協,聲若蚊蚋的閉了眼,“嗯。”

燕王府的書房,大白天裏門窗緊閉,寧璇一臉潮紅的半掛在蕭承鄴的身上,兩條腿兒晃在半空中,打著顫兒。

寧璇緊咬嘴唇,聲音飄乎乎的,似乎都不在調上,“你,你別看。”

“那怎麽行,璇兒這麽美,我不看豈不是暴殄天物。”

“你……”寧璇還待再說,支離破碎的聲音,越發不成調了。她趕緊抿了嘴,可又被他用舌尖撬開,只得勾住他的脖子,隨之起起伏伏。

“好甜。”蕭承鄴摟著她的腰,看她嬌媚的模樣,哪裏還想得到節制,只想索取更多。

寧璇嗔了他一眼,卻不知這媚眼如絲,就象油星兒飄到火堆裏,劈裏啪啦炸開一團火花。炸得寧璇都快要被搖暈了,不知哪兒惹到了他,這般發狠。

到了晚上,直接把飯端到書房用的。也沒叫人伺候,夫妻倆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一頓飯沒吃完,又撩起了火星。

寧璇汲著鞋子在書房裏躲,“再不回去,花顏可該睡了。”

蕭承鄴這才抱了她,去刮她的臉頰,“看在花顏的份上,今兒就饒了你這一遭。天熱了,咱們劃船去替女兒摘荷花。”

什麽替女兒摘荷花,分明是掂記上湖心裏的亭子了。

想到女兒,他們才趕緊吃上幾口,匆匆趕回去。

走到半路,就聽到了花顏的哭聲。奶娘抱著她,都快哄的沒了力氣。一見王爺王妃就像是見了救星,被責罰也顧不得了。

上前曲膝道:“王爺王妃,小郡主今兒沒見王爺王妃,一整天都悶悶不樂。這會兒該睡了,偏生要出去。雖然說不出口,奴婢看是想著去找王爺王妃呢。”

蕭承鄴聽的簡直快要哭了,一把接過女兒,抱著她玩了半天的舉高高,玩得她咯咯直樂,才抱回懷裏,慎重道:“以後爹爹一定早些回來陪我們花顏,絕不食言。”

拉著女兒的手又是拉勾,又是把每根手指頭都親上一口。

花顏委屈了一天,更想要娘親,剛才玩舉高高給忘了,這會兒看到寧璇立刻張了手要撲。

寧璇抱著孩子回屋,哄了半天都不肯睡,咦咦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麽。最後花顏成功的擠到了大床的中間,手心緊緊攥著寧璇的手指頭,這才睡得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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