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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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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幹的

巧珠趕緊上前,把陸氏扶到寧璇身邊坐下,寧璇手往娘親的手上一按,陸氏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心中大定。

皇後著人把三位都安置到偏殿裏,由禦醫守著熬藥醫治。皇後和貴妃娘娘也都去了,德妃帶著寧璇一同前往,有些事,得當面說清楚才好。

陸氏就跟在德妃身後,這種時候,她寧願厚著臉皮跟上,也不會離開女兒一步。

“皇上駕到。”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眾人起身恭迎。

“發生了什麽事?”皇上的聲音隱隱帶著怒氣,身後跟著的是榮郡王,康王和燕王三位皇子。

皇後起身,還沒開口,貴妃就已經泛著淚光一副柔弱無依的樣子看向皇上,“皇上,您要給臣妾作主啊。”

貴妃自然是一股腦把鍋丟給燕王妃,指責她下/毒,針對康王的正妃和側妃。

寧璇起身後,燕王自然而然的走過來,用力扶住她。

德妃冷哼一聲,“皇後娘娘還沒開口,貴妃未免也太心急了些。不過也是,這麽多年的習慣,一時半刻恐怕改不掉吧。”

“你血口噴人。”貴妃怒目朝向德妃,這個鄉下女人,仗著白嬪得寵,尾巴簡直快翹到天上去了。想想她以前得寵的時候,哪裏輪得到她說三道四。

“皇上。”帶著哭腔,貴妃看向皇上。

“夠了,皇後你來說,到底怎麽回事?”皇上現在並不關心貴妃和德妃之間的嘴皮子官司,他關心的是自己的孫子,還有下黑手的人是誰。

他的後宮曾經有過一段黑暗無光的日子,這一切好不容易過去了,他不能眼見自己的孫子也遭遇這樣的黑手。

皇後從容上前,不偏不倚,僅僅是把這件事說清楚。

聽到酒瓶還在鳳儀宮宮人的手裏,皇上便令禦醫,“看看是什麽東西。”

裏頭的林側妃抱著肚子滾來滾去,她喝了兩杯,毒性自然更大。但她清楚,這藥雖然霸道,但主要是針對孕婦的,她這樣的,最多就是休養半個月。

能夠幹掉王府裏正妃和側妃的兩個孩子,再嫁禍給燕王妃,別說躺半個月,就是一個月也值得。

不過,房氏和丁氏也都各自喊痛,卻沒有一個出現流產的征兆,這是怎麽回事?林側妃有點不相信,難道禦醫的手段這麽高,用了這麽霸道的藥也能救回來嗎?

“王爺,求您為我們作主啊,妾身敢肯定,毒/藥就藏在燕王妃的袖子裏。”林側妃聽到康王的聲音,趕緊出聲,她不趁這個機會把燕王妃釘死,豈不是白費了這許多的功夫。

寧璇聲音平穩,“林側妃就這麽肯定毒/藥在我身上,而且是袖子裏?不知道的,還以為林側妃親手放的呢。”

可不就是我親手放的,那又如何,你現在想毀屍滅跡已經來不及了。看看一會兒從你身上搜到藥粉,你還怎麽狡辯。

林側妃揚聲道:“不是你放的,你何必心虛。”

“不接受別人的冤枉就叫心虛,那我也說是林側妃投的毒,藥粉就在你的身上,你不心虛就叫人搜一搜。”寧璇捧著肚子,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蕭承鄴的身上,如同背靠著一座大山,有這樣一座大山在,讓她即踏實又有底氣。

蕭承鄴手握寧璇的手,開口對皇上說道:“父皇,請下令徹查,這件事兒臣相信,絕不是寧氏所為。”

德妃也同時開口,“請皇上徹查。”

“兒臣也請父皇徹查。”康王低著頭,看不出臉上的表情,但可想而知,他和林側妃一樣,認定這件事和寧璇有關。

“皇上,酒瓶裏的清露的確被下了藥,是一種極為霸道的藥物,可致孕婦流產。”禦醫額頭的人汗不停的流著,心裏又奇怪又慶幸。

按理,這樣的藥物喝下去,兩位孕婦早就該有反應了,但現在除了疼痛卻沒有流產的征兆,不知道是他們的體質特殊,還是催吐及時,並沒有讓毒性深入體內。反正不管哪一種,都是天大的幸運。

“娘娘,林側妃的身上掉出來一包藥粉。”守在裏頭的除了三個人各自的丫鬟,還有鳳儀宮的宮人,以及禦醫。

禦醫和宮人親眼看到一包藥粉從林側妃的腰封裏掉出來,主要是她因為疼痛而一直在滾來滾去,腰封松動之後,藥粉也就隨之滾落。

“不是,這不是我的,不可能,我剛才明明……”疼得腦子都開始發熱的林側妃,一時失言,雖然她很快反應過來,並且閉緊了嘴,但仍然讓人聽的一清二楚。

“不錯,就是這種藥物。”禦醫打開藥包一聞,就可以肯定,酒瓶裏的清露被下的就是這種藥物。

康王當即就變了臉色,燕王冷哼一聲,扶住寧璇,“敢情我不在,你們就這麽多人合起夥來欺負她一個。妻妾多可真了不起,就連熱鬧也是一等一的,和別人府上都不一樣。”

“你給朕閉嘴。”皇上怒斥一聲,德妃也趕緊朝兒子使眼色,這個時候就別吱聲了。

“他們情況如何?”皇後聽到藥粉是從林側妃身上搜過來,心中松了一口氣,現在最關心的,應該是子嗣。

皇上也投過來關切的目光,帝後這個時候,心裏的想法是一致的,別的先不論,孫子保下來再說。

禦醫這個時候自然不會說什麽上天保佑的話,而是說,“幸好處理及時,催吐之後又服下解毒湯,再佐以針灸止痛,目前已經穩住病情。但最好不要挪動病人,明日若是無事,問題便不大了。”

“賞。”孩子保住了,皇上和皇後皆松一口氣,就是貴妃和康王也是慶幸不已。

好死不死的蕭承鄴又跳了出來,“父皇,林側妃下/毒,又誣蔑寧氏之罪怎麽說。”

大有不要個說法,就不走的意思。

林側妃當然想喊冤,但從她身上掉出藥粉,等於直接定了她的罪後,早就湧來數位宮人,將她圍住,哪裏還發得出半點聲音。

皇上擡腿就朝蕭承鄴踢去,拂袖便走。

還是皇後主持大局,房氏丁氏不能挪動,便暫時安置在偏殿裏,讓康王府的人趕緊把他們身邊伺候慣的人送進來。

至於林氏,既然沒有懷孕,這藥物對她就沒那麽大的毒害,不過是肚子疼一疼罷了。皇後下旨削了林氏的品級,貶為昭訓,然後交由康王帶回府管教。

皇後的生辰宴不好半途而廢,可中途回去,外頭的外命婦哪裏還有心思坐席,匆匆結束之後,便趕緊離宮。皇家的事,特別是事涉後宮子嗣,莫要打聽,離得越遠越好,大約是這些夫人們的共識。

晚上的家宴也取消了,皇上加厚了一份禮送來,這一回,竟有一串翡翠朝珠,皇後看著這樣東西,百感交集。

“娘娘。”宮人不懂,為什麽皇後娘娘緊緊抓著一串朝珠不放。

“留下吧。”皇上送的東西,原本都是看一眼,便入了庫房,極少會留下自用的。

這串朝珠看樣子,還真有些故事呢。

蕭承鄴護著寧璇回府,得知皇後娘娘收到一串翡翠朝珠,不由笑了。寧璇自然是一臉好奇,“莫非是特別名貴。”

說完自己都笑了,貴為皇後,母儀天下,什麽沒有見過,能在她面前出現的,有什麽東西是不名貴的。

“這麽說也可以,當年新婚的時候,據說他們的感情也是極好的。”這串翡翠朝珠代表的就是那個時候,一對小夫妻的故事。只是隨著男人的權勢越來越大,這對夫妻最終漸行漸遠。

哪怕蕭承鄴沒有細說,寧璇也完全能夠明白這當中關於愛情,家族,權勢和陰謀的交織,以及每個人的不同選擇,不由唏噓不已。

而外頭傳來消息,康王府的林昭訓,毒發身亡。

寧璇輕哼,“不知道她臨死之時,有沒有後悔過。”

“她只後悔為什麽要栽贓到你的身上,如果不是你,她是不是就可以不被發現。”

蕭承鄴說完,便直視寧璇,“今天的事,和你有關是不是。”

“沒有,絕對沒有。”寧璇頓感心虛,但還是嘴硬的不肯承認。

“真的沒有?”蕭承鄴玩味的看著寧璇心虛的表情,連眼神都不敢與他對視,大眼睛撲閃撲閃著,忽然唉呀一聲,“怎麽沒看到暖暖。”

這話題可以說,轉換的非常生硬了。

蕭承鄴不說話,只是看著她,長嘆一口氣,一臉不知道拿你怎麽辦的表情。將寧璇往懷裏一攏,大手撫在她的後背,就開始一下一下的順著,“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那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寧璇也有些好奇,明明她就是個受害者,半點也看不出這事和她有關吶。

“房氏和丁氏當時那種情況下,你沒有表示出一點擔心。因為你知道,他們不會有事,對不對。”

寧璇當然不會關心房氏和丁氏,但是他們肚子裏的孩子,卻是無辜的。寧璇是一位醫者,也同樣是懷有身孕的母親,她不會在看到兩個已經成型的孩子有危險的時候,還有心情和林側妃頂嘴玩。

而且,如果真如禦醫所言,是什麽霸道的藥物,為什麽他們能好好的。

這其中,若是說沒有寧璇的安排,他反而不能信了。

寧璇嘟了嘟嘴,被另外一個人太過了解了,也不是什麽好事啊。

“那你知道了,不會怪我吧。”寧璇有點緊張的抓緊他的衣領,仰頭看他。含著水光的眼睛,仿佛有一道光劃過,粉嘟嘟的唇,就像是沾上晨露的花瓣,讓他好想一親芳澤。

蕭承鄴忍住吻她的沖動,一本正經道:“說說看。”

於是寧璇被迫承認,自己讓林側妃摔倒然後偷了她的藥包,再把自己的藥包換了進去。

然後讓紅焰盯緊林側妃的一舉一動,發現她果然在清露裏放了藥粉。只是她不知道,她此時投下的藥粉已經被寧璇給換了,換成一種沒有毒也不會造成任何後果,只是單純會引人腹痛的藥物。

“她端著酒瓶過來給我道歉,趁機把剩下的藥包塞到我的袖子裏。”事實上,她的確塞成功了。只是她並不知道,紅焰也在這個時候,把她原本的粉包給她塞了回去。並且,紅焰還在自己的指甲蓋裏留了一點藥粉。

最後紅焰飛身撲酒瓶的時候,把指甲蓋裏那點藥粉給攪了進去。於是,林側妃腰封裏的藥包,酒瓶裏的藥,還有中/毒的三個人,形成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條。直接將林側妃釘死在墻上,再也無法翻身。

她的身死,是寧璇能夠預料到的後果,這也是她想要的。從她下手對付羅二姑娘,殺翠兒滅口開始,寧璇就已經認定了,林側妃必須死。

對於該死之人,如果心慈手軟,就是拿著刀尖對準自己。寧璇有時候心會很軟,可也有時候,心會很硬。就象對待林側妃,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心軟過,希望她死的心情,始終如一。

如果她不死,就會有更多的人,因為她而死。所以林側妃,你還是去死吧。

蕭承鄴看著寧璇,鼻尖冒出幾顆冷汗,更是直接冷了臉,“為了對付這種人,你就這樣置自己於危險之地?”

寧璇縮了縮肩膀,“沒有,我確定她傷不到我的。”

“看樣子,不懲罰懲罰你,你是不知道這個家裏由誰說了算,對吧。”蕭承鄴發起怒來的時候,模樣還是很嚇人的。

寧璇當時就被震住了,來不及解釋,就感覺到下巴一緊,被他用手指捏住往上一擡,迎接她的是他濕熱的唇,和如同暴風一樣的熱情。

他的唇細細碾過,舌尖糾纏之下發出的嘖嘖之聲充斥於耳,形成一種霏靡而又暧昧的聲音。

寧璇雙手攀著他的脖子,才讓自己的身子不要往下滑。蕭承鄴現在單手已經沒法摟住她了,伸出雙手摟住她的腰。寧璇的肚子緊緊貼在蕭承鄴的身上,兩個人的體溫說不上誰比誰更熱。

忽然,寧璇的肚子一動,蕭承鄴沒有防備之下被結結實實撞了一下。他不敢動,抱著她,臉如土色,“她她她,她怎麽了。”這絕不是平時拳打腳踢的力度。

寧璇蹙了一下眉,“她好像在翻身。”

“她還能翻身?”蕭承鄴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驚奇道。

“她當然能翻身。”寧璇推了他一把,“扶我去床上躺著,她這會兒是醒了,且得玩一會兒呢。”

“她一個人在裏頭,沒人陪沒人玩,可不得自個兒跟自個兒玩嗎。”蕭承鄴還嘆了口氣,好像是什麽很遺憾的事兒一樣。

“誰說沒人陪,她在裏頭什麽都聽得到。”寧璇摸著肚子問,“你說是不是,寶寶。”

一個小包鼓出來,和寧璇的手心頂在一起,就好像在擊掌一般回應著。

寧璇驚喜的擡頭,“你看,她知道的。”

不經意間,看到他的眼角似乎有水光,再等她想細看,蕭承鄴已經扭過頭,“我去給你倒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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