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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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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

岳嵐出了宮,第一時間就去了王家,結果到了王家老祖宗的院子裏,就看到一屋子鶯鶯燕燕,脂香撲鼻。

不時有人偷瞄他,也有人故意在他經過時輕笑,甚至還有人伸出腳想絆他一個跟頭的,熱鬧的都快掀了屋子。

“他表現的如何?”寧璇都開始緊張了。

羅杜若抿了嘴笑,“目不斜視。”

“阿彌陀佛,這下王姐姐總算放了心。”寧璇雀躍不已。

“大婚就在下個月,辦完婚事,三天回門之後,便要啟程。”羅杜若說起來,又是一嘆,即為好友找到如意郎君開懷,又為即將到來的離別傷感。

寧璇也垮了臉,“這也太快了吧。”

“沒法子,衛王和世子連喜酒都沒法趕回來喝,夢恬說早些去也好,還可以在祖父和父親面前盡盡孝心。”

“唉。”哪怕是衛王這樣的人家呢,也一樣有他們的心酸吶。

雖然地位顯赫尊崇,可是母子夫妻父女聚少離多,還要為戰事提心吊膽,普通人家都可以擁有的小幸福,對他們卻是奢望。

可見老天爺不會讓一個人事事都如意,給你一樣的時候,總會拿走你的另一樣。

羅杜若輕撫寧璇的手背,以示安慰,“他們這樣的人家,從小就見得慣了,你該慶幸夢恬現在還能跟著去。”

岳嵐要是真的成了將軍,妻兒就只能回京城,守在空曠的府邸裏,等待他幾年一次的歸來。

“我多給她準備些藥丸吧,明天就安排人手開始。”既然改變不了,幹脆做些自己能做的事情。

“那個,可能也不需要了,小舅舅大概會跟他們一起走。”羅杜若撓撓額頭,誰也沒想到,小舅舅會和剛進京的岳渺,也就是岳嵐的妹妹認識,然後就頭腦一熱,要跟他們去邊關。

“這是好事啊,你愁什麽。”王夢恬都能為愛走天涯,一個大男人,更不用怕了。

羅杜若苦笑,“要是真的就好了,可他不承認啊,堅持說跟岳渺沒關系。”

“可能是面皮薄,不好意思吧。”寧璇想像不出,能拋棄京城的一切,跟到邊關去,這不是真愛是什麽。

“他很堅持,算了,我一個晚輩,哪兒拗得過他。”即是晚輩又是姑娘家,有些話也不好意思問的太深。小舅舅既然不承認,也只能當他熱血報國,要為邊關將士貢獻一身醫術。

“小舅舅這麽短的時間,又能準備什麽,路上煎個藥都不方便。我都是做慣的,準備一些常備的讓他們帶在路上用。”寧璇還是決定做一些應急的藥丸。

“那我也做一些。”羅杜若經她這麽一提醒,也覺得有道理。

“咱們分開做,別重了樣。”寧璇拿著法子跟她討論起來,最後一人定了幾樣。

“你在家方便嗎?”寧璇又想羅家的條件,那麽一小間屋子,恐怕藥材都擺不開。

“我可以去小舅舅的藥鋪裏做呀,這間藥鋪他留給我了。我得幫他守住,他總不能一輩子呆在那邊吧,回了京城,總要有個落腳的地方。”羅杜若早就跟小舅舅商量好了,這些日子本來也要去藥鋪照應,熟悉,正好可以在那兒做些藥丸。

“小舅舅留下的藥鋪子,你以後完全可以做藥丸來賣。”寧璇又給她出主意,離得寒月庵這麽遠,也影響不了他們的生意,況且師太把法子都給了他們,自然是允許他們自己處理。

“我先寫信問問師太,她若是許了,我就做一些。”

羅杜若倒也不迂腐,知道嫁進王家,手裏有點銀子非常重要。小舅舅幾乎把全部身家都給了她,師太也送來不菲的添妝,就連寧璇這樣的朋友送來的東西,也比羅家所出的全部嫁妝要多的多。

她知道自己靠不住娘家,不多幾條生財的渠道,自己日子難過就罷了,小舅舅以後娶媳婦生孩子,包括回京以後的安置,又該怎麽辦。她早在小舅舅傾家蕩產給她籌備嫁妝的時候,把這些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日子快的就象流水一般,仿佛昨天還在替王夢恬出謀劃策,趕走討厭的覬覦者。今日就送她出了城門,看到她換了騎裝,紅衣似火,騎在白馬之上,和旁邊的岳嵐相視一笑的模樣,就知道她是極幸福的。

杜風坐著馬車,拖了一車的醫書和好幾車的藥材,一臉神采飛揚。但全程和岳渺沒有互動,就是無意中目光撞到一起,也是趕緊移開。但岳渺看杜風的眼神,雖然表現的恨恨的,卻能讓人看出另外一絲端倪來。

送走他們,羅杜若來不及更多的傷感,就輪到了她的婚事。

雖然王家的長輩對她稍有一點芥蒂,但好在有王夢恬打下的基礎,晚輩們並不排斥她。

羅杜若出嫁僅一個月,便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康王在吉日迎娶房怡珊,成為康王妃。

連接的婚禮,各種走禮終於在康王大婚後暫告一個段落。

陸氏捶著腰,“接下來,京城裏還有好戲可看,幸好不關我們的事了。”

巧珍抿了嘴笑,順手就給陸氏的腰下墊了一個大迎枕,“夫人,這回您可猜錯了。”

寧璇的嫁妝都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巧珍推薦的商人十分合用,陸氏已經讓他走了兩趟江南,俱是滿載而歸。除了嫁妝,陪嫁的家人也選好了。

之前燕王給的人,還有後頭陸氏陸續買回來□□出來的人,撿合用的,都讓寧璇帶進王府。

巧珍主動提出來,留下來伺候陸氏。這讓寧璇十分感動,要知道,她本來就是燕王府的丫鬟,近身服侍燕王的二等丫鬟,這樣的出息豈是小小一個寧家能比的。

但巧珍卻說自己既然選擇了回來伺候夫人,就不該再有二心。何況燕王府能幹的姐姐妹妹太多,不缺她這一個,但夫人身邊卻缺她這樣一個大丫鬟。

寧璇和陸氏自然都是願意的,特別是陸氏暗自松了口氣,她還一直擔心巧珍跟了女兒去燕王府,她以後有事該問誰好。

這一下,不用擔心了,當即就給巧珍漲了月錢。寧璇也給她了承諾,到時候,一定幫她尋一個合適的人嫁了。丫鬟知情識趣,寧璇身為主人家,就更該替她著想。

巧珍在陸氏跟前的位置更穩了,說話也更隨意了些。

“這些選秀的秀女,皇上除了挑一部分填充後宮,還會給幾位王爺選合適的側妃。”

“還有這回事。”陸氏頓時捂了胸口,自己聽到都這麽難受,他們家的阿憨怕是更難受,這可怎麽是好,要想法子開解那傻丫頭一下才好。

“您也別太擔心,冬雪姐姐說,王爺絕不會委屈小姐的。”巧珍自然是站在寧家這邊,常跟冬雪打探消息,兩個人倒是越處越好。

“還以為沒我們的事了,沒想到,還是沒能避開。”陸氏搖搖頭,一時心情低落。

秀女陸續進京,趕在夏日前進宮,先學上兩個月的規矩,女官和嬤嬤們在旁邊觀察,挑出一些不合適的淘汰,剩下百來個,便是秀女。

由皇後娘娘並幾位主位的娘娘們挑出合適的,充實後宮。當然,也會順帶挑幾位性情品貌好的,給幾位王爺充作側妃或是良媛。

本來八月就該選秀,卻因為皇後娘娘身體微恙,推遲了兩個月。為什麽兩個月,因為燕王的大婚就在九月,總不好兩樁事撞到一起。

寧璇緊張的看著懸掛在室內,香熏過後的大紅嫁衣,怎麽會這麽快呢,一轉眼就輪到她出嫁,走向另一段人生。

陸氏送來了一本小冊子,吞吞吐吐讓她一定要看明白。

寧璇正要翻動,又被陸氏按住,一張臉漲的通紅,“等娘走了,你一個人的時候,再慢慢看。”

“知道了,娘。”寧璇的臉也紅了,她有些明白是什麽了。

這些日子,特別是夏日衣衫輕薄,王爺和她挨在一起的時候,諸多反應,讓她模模糊糊有些明白。

等她晚上真的獨自翻看,又“啪”的一下子關上,實在太羞人了。

輕咬嘴唇,將這本小冊子塞到了行李的最裏頭。

巧珠今兒最為忙碌,和東初帶著兩個小丫頭最後查過一遍。

“別的拉下了,可以回頭再叫人送,可是去了便要用的東西,萬萬不能少了。”

“冬雪姐姐早上還來看過一回,我和南風也點了一回,萬萬不敢少的。”東初跟在巧珠後頭,最後確認一回,確實沒什麽遺漏了,才敢歇下。

“找個小丫頭專門拎著暖暖,可千萬別丟了。”寧璇躺下之後,又特意坐起來吩咐了一聲。

“已經定好了,就讓南風拎著。”巧珠回了一聲,熄了燈,一院子的人,幾乎都沒有真正睡著過。

寧璇更是強迫自己好幾回,才閉上眼睛,不等真正入睡,就聽到腳步聲,她一下子睜開眼,讓過來叫起的巧珠嚇了一跳。隨即抿起了嘴笑,“大家夥幾乎都是數著時間到天亮,水好了,小姐泡一會兒。”

浴桶裏泡著玫瑰花瓣,還有寧璇提前準備好的,提神醒腦的草藥。

換上禮部送來的王妃禮服,好幾層將人裹的密不透風。手裏抱了一只禦剛的玉如意,是要今天晚上壓床的物什。

雲肩用金線繡的龍鳳呈祥,端的是華貴異常。巧珠看著雲肩,隨口提到,“婉姨娘也給小姐繡了一件雲肩,並蒂蓮花的樣子,雖然不如這個華麗,但是也很精巧。”

“難為她有心了。”從她懷孕就開始繡,一直到前些日子才得,竟然是副雙面繡,裏外兩個花樣,實在是費功夫的很。

送嫁的娘家人倒是多,寧家的族長帶著族裏的老老少少,提早半個月到了京城,說是要給寧璇添妝送嫁。

新任的族長很會做人,帶來的都是以前和陸氏有些交情的,最低限度也是沒打壓過他們的人家。

老族長在寧璇賜婚的消息一到寧家村就開始病,綿延病榻數月,最後撒手而去。裏頭有沒有兒孫的推波助瀾誰也不得而知,只知道身子向來康健的他,飛快的走向死亡。

也不知道他在下頭,會不會後悔為了兒孫往死裏打壓陸氏,最後卻被兒孫當作棄子丟棄。可是後悔也無用了,人生終是只有這一回。

“來了來了,那邊出門了。”自有人兩邊通著風報著信,那頭一出門,這頭就得了消息。

給寧璇梳妝的全福人是王夢恬的母親,衛王的世子夫人,輕易沒人請得動她。還是老祖宗發了話,才欣然前往。

“燕王的樣貌是幾位皇子中最出色的,今兒這一露面,一路可得俊死多少大姑娘小媳婦。”世子夫人說話風趣,讓屋裏一眾沒經過事的小姑娘都放松下來。

“您不覺得王爺長相有些威嚴嗎?”寧璇很是奇怪,一般人對蕭承鄴的第一印象,絕不會是長的如何,而是覺得他威嚴過甚,看上去有些嚇人。

就連寧璇也是熟悉了之後,才一點點透過現象看本質,可就算這樣,蕭承鄴要是瞪起眼來,她還是覺得有些嚇人。

世子夫人輕笑,“男人就得有些威嚴才好,象我們家九弟那種就不行,誰看著都覺得他好欺負。”

王九爺的長像清俊儒雅,典型的文人模樣,怎麽就是好欺負了。

寧璇再一想,衛王府以軍功起家,衛王和世子都是武人,帶兵打仗幾十年,恐怕俱是一身煞氣。放在世子夫人眼裏,都是看慣了的,只當是尋常。

那麽,蕭承鄴的模樣,豈不就是剛剛好。

寧璇想到,世子夫人也想到了,忍不住樂了,“我之前就不懂,為什麽京城的小姑娘都喜歡九弟,這會兒倒是懂了。”

“到了到了,迎親的隊伍到大門了。”小丫頭從前頭一路喊到後院。

屋子裏的人也興奮起來,寧璇招呼道:“去二門看看,不給你們好處就不給開門。”

姑娘們呼啦一下子走得幹凈。

寧璇還等著二門的姑娘們發揮他們的長處,什麽寫詩畫畫,一樣樣為難他。沒曾想,竟然悄無聲息就開了。

巧珠湊完熱鬧回來,悄聲給寧璇道:“姑娘們一看到王爺的模樣就傻了,乖乖開了門。”

“早知道就找幾個厲害的。”寧璇笑的眼睛都快出來了,想到自己第一回見蕭承鄴的時候,又覺得這些姑娘們的表現,已經很正常了。要知道,房怡珊在禦花園見到蕭承鄴的時候,可是直接嚇哭了呢。

“阿璇,我來接你回家了。”蕭承鄴的聲音傳進來的時候,寧璇的眼淚忽然就一下子沖了出來,止都不止住。

全福人和喜婆都當是寧璇想到要離開娘家才哭的,卻沒人知道,這一句回家讓寧璇感慨良多。前世今生,她的苦苦掙紮,就在今天,給了她一個最好的結果。

哭成這樣的寧璇自然沒有餘力去刁難蕭承鄴,加上巧珠這個“吃裏扒外”的,趁機就將王爺給放了進來。

“唉呀,蓋頭,快點蓋上,這丫頭的手真快,你倒是等等啊。”喜婆幾乎是飛身一撲,將大紅喜帕蓋到了寧璇的頭上。

“郎才女貌,早生貴子。”世子夫人一看蕭承鄴,果然應了她剛才的話,俊美非凡。和榮郡王和康王不同,燕王選的不是親王禮服,而是一身紅衣的喜服。和同樣穿著紅衣的新娘子並肩站在一處,真是一對璧人。

蕭承鄴親自摸出紅封,給大家沾沾喜氣。這樣的喜錢,就是再少也沒人嫌棄。可沒想到,人人從荷包裏摸出兩顆紅寶石,原以為一對金錁子就不得了,竟然是一對紅寶石。

寧璇慌亂之後被人扶住,一塊去了正堂,拜別父母,寧家的族人或坐或站都擠在正堂裏觀禮。寧瑉今日敷了粉,稍微遮蓋了他臉上猙獰的傷口,一絲不茍的說了一大通勸誡之語。

陸氏傷感不已,只說了一句,“你們以後要互敬互愛,璇兒性子直拗,看在她年紀小,自幼艱難的份上,王爺請多擔待。”

這話一出,滿屋子倒吸一口涼氣。均想陸氏好大的膽子,對面這位可是王爺。從來只有出嫁時告誡自家女兒戒妒戒貪,孝順公婆的,還沒有這樣明目張膽讓對方包容自家女兒的。

而且這一句自幼艱難,真正是打了寧瑉和所有寧家人的臉。

讓寧家的族人臉上火辣辣的痛,當初就算沒欺壓過他們,可也沒幫過他們不是嗎?

如今跑來寧家,族人都想撈些好處,還有想占著這個身份留在京城的。現在才知道,原來陸氏這些日子的溫和都是表面,心中那一筆,早就記下來。人家不和你們秋後算帳就偷笑吧,還想要好處,當真就是做夢了。

“岳母大人說的是,小婿一定會好好照顧她,再也不會讓她難過受傷。”蕭承鄴很是誠懇的一拱手,帶著寧璇對高堂作揖拜別。普通人要講究跪拜父母,但王爺身份使然,也沒人敢讓王爺之尊去跪拜皇室之外的人。

蕭承鄴這番尊重,又讓人重新想起陸氏和燕王的淵源來。

十幾年前的救命之恩,如今又結下兒女親事,就算是王爺之尊,想來對寧璇也是另眼看待。特別是對陸氏,德妃和燕王除非是想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忘恩負義,否則也要對她禮遇有加。

寧家族人再一次感到了絕望,救人的是陸氏,當王妃的是陸氏的女兒。就連寧瑉也不過是個添頭,那他們又算得了什麽。來之前的雄心壯志,就在婚禮的當天,一下子被打磨的只剩一層血皮。

作揖之後,寧瑉上前,背起寧璇,讓她坐上大門口的喜轎。

喜婆就在轎外,巧珍緊緊跟著轎子,不住的告訴轎中人,他們到了什麽地方,外頭又是如何的熱鬧。

下轎之後,喜婆和巧珍上前,禮部的官員主持大婚,因為高堂不在,他們明日還要進宮給皇上磕頭行禮。

禮成之後,送入洞房。嫁給一位王爺的好處,在這個時候就顯現出來了。三姑六婆不是在皇宮,就是在深宅大院,能夠來鬧洞房的並不多。而且能夠來的人,身份也比不上寧璇,鬧是鬧不起來的,都是一力捧著。

比如懷山郡主就帶著女兒寶欣和兒子寶榮過來。特意把寶榮放到喜榻上,讓他滾一滾,看的大家直笑。都誇懷山郡主兒女雙全,是個有福之人。

新娘子要坐床,只撤了蓋頭與他們說話,懷山郡主之前就與她見過,也算是熟的,這個時候就當起了介紹人。來人幾乎都是先帝的公主所生的女兒,也有兒媳婦,當然也有忠慶王家裏的兒媳婦,算起來,都是親戚嘛。

只是,寧璇發現,之前的公主出嫁,除了懷山郡主有個郡主的封號,其他幾乎要麽是縣主封號,要麽幹脆什麽都沒有。就是公主的兒子,按理可以襲郡王爵,也多是沒有的。

這些事,她可不敢問,只努力表現出新娘子的嬌羞,與大家說些場面話。你誇我一句,我敬你一句,倒也其樂融融,相處愉快。

很快喜婆就端了一碗湯圓進來,遞給寧璇。寧璇咬了一口,奇道:“生的。”

一屋子笑翻了天,懷山郡主更是笑的直拍胸口,“生的就對了。”

“新娘子說生,那就對了。”跟著起哄的人。

寧璇一下子羞紅了臉,什麽嘛,她早該猜的,都怪這一天鬧來鬧去,都把她給鬧懵了,這才鬧了大笑話。

喜婆笑瞇瞇端走湯圓,前頭的筵席開了,鬧洞房的人也走了。

冬雪拎著食盒進來,“王妃餓了吧,王爺讓奴婢先準備些小食,給您壓一壓。”

都是做成手指大小,一口一個的,有酥炸丸子,還有剝好了殼的大蝦,吃起來一點也不費事。

“怎麽還有活蝦。”這是海蝦,極為難得,他們吃到的大多都是風幹的海貨,這種鮮的,從海邊運過來,到了地方只怕都臭了。

“用冰塊鎮著,一路用水養著,緊趕慢趕送來一批,挑出最好的給您留著呢。”冬雪捂了嘴笑,這批活蝦敬給了皇上一簍,剩下的今天都做了菜,就是那些饕餮客,也得讚今日的筵席做的好。

新鮮的活蝦用沸水一滾,撈出來什麽料也不用,直接剝了殼吃,有一股清甜的香味。

寧璇吃了幾只,墊了墊肚子便收了手,“王爺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喝。”

她沒見王爺喝過酒,之前要吃藥紮針解毒的時候,是不許他飲酒的。到了後頭,也沒見過他有嗜酒的苗頭,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應付的來。

冬雪把食盒分給巧珠和幾個小丫頭,他們跟了一天,怕是也餓了。

然後陪著寧璇說話,“您放心吧,康王不擅飲酒,自然不會灌酒,別人也不敢灌酒。”

唯一有資格灌酒的也只有王爺的二哥,別人哪兒敢灌。

“榮郡王禁足不能來,派人送了厚禮。康王來了,四皇子也來了,外頭極是熱鬧的。”

說著外頭的情形,就有小丫頭來報喜,皇上寫了百年好合四個字,讓全得勝送來。

皇後添了一只紅珊瑚,德妃添了一尊事事如意的琉璃擺件,正擺在外頭,供人觀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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