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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97號陰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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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97號陰角

*第三人稱分視角

九十七

【幸村的場合】

立海大附屬高校的美術教室。

夏日的風從打開的窗戶處吹進來, 卷起淡綠色的窗簾,空氣中依然飄蕩著淡淡的顏料味道。

雖然已經是暑假時間了,但依舊時常會有美術部的學生們前來美術教室, 借用畫材畫一些作品。比起立海大頗有名氣但同時訓練任務繁重的運動部,其他社團的活動顯得相當松散自由。

“幸村,你在這裏啊。”

美術部高二的前輩剛推開門,就看見了窗前的那人。

藍紫色中長發的少年穿著白色的短袖校服襯衫,因為是暑假而並沒有打領帶。

他看向眼前畫架的目光微微失神,拿著畫筆那只擡起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那張精致而白皙的臉沒什麽表情, 好像全然沈浸在另一個世界。

窗外天空一片晴藍色,輪廓模糊的淡積雲緩慢地飄動著。

餵餵, 明明是在發呆, 臉也好看得太過分了吧······簡直是照著畫素描人像都會被老師批評不夠寫實的程度······

美術部的前輩暗暗心想道。

“啊,田中前輩, 下午好。”

幸村精市似乎終於回過神來,摘下耳機,禮貌地向前輩點了點頭。

他從國中時期開始就一直有在美術部掛名,直升進高中部之後也沒什麽變化,不管是網球部、美術部、還是班上,絕大多數都是同一批人。

除了某個去了東京的家夥。

幸村精市的耳機裏, 雖然是才發了不久的歌, 但已經被循環過很多次了。

他對搖滾沒什麽特別的興趣,在認識那人之前完全不了解樂隊方面的事情。

······那個人寫出這樣的歌, 這樣的詞, 制作出這樣的音樂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麽呢。

仿佛隔著一層起了霧的玻璃一樣, 即使能聽到音樂的旋律,但依舊無法觸碰到玻璃後真正的景象。

循環那個人的歌在不知不覺間就成為了習慣。

雖然隔著無法隨時見面的距離,但熟悉的聲音總是在耳邊響起······真狡猾啊。

因為這種原因擅自地、單方面地思念某個人,好像是比他預期中更加艱難的事情。

“下午好。恭喜啊,這是第四個全國冠軍了吧。”

田中前輩笑了笑,在美術教室墻邊的地板上找到了他的手機。他也是離開教室之後才發現手機被隨手一放落在這裏了。

“謝謝。”

幸村精市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

網球的全國大賽又一次落幕了,作為被選入U17訓練的正選最多的學校,升入高中部的立海大再次奪得了冠軍。

然而國中部這次輸給了青學。雖然國一又湧入了新鮮血液,但切原赤也單打敗於越前龍馬。況且還有桃城武和海堂薰兩人,是國中部的低年級難以匹敵的。

不過倒也沒有什麽值得抱怨的。

那場比賽立海大高一的正選們都去看了,不是理想的結果,卻是場很棒的比賽。

“我看看你這次畫的······喔!”

田中前輩感嘆道。

“你果然很擅長畫水彩啊。”

畫紙上是一個深夜的泳池,泳池邊亮色的臺燈將水面照出粼粼的銀色高光。

畫面中心是一個被浸濕的單薄身影,黑色衣服有著寬大的圓領,路燈的光勾勒出鎖骨的形狀,幾滴水珠順著發絲與下巴滴落。

尚且沒有細化,卻是相當富有意境的筆觸。

夏日的寂寞感仿佛能從畫中蔓延出來。

很多次,幸村精市都想過要稍微強硬一點,將那個膽小的人從自我肯定感極低的寂寞中拖出來。

真要做的話是能做到的,畢竟那個人是相當不善於拒絕的性格啊,對直球的抵抗力也很弱。

還在擔心自己會太沈重地給別人造成麻煩,明明自己對於別人侵略性的距離感毫無察覺。

幸村精市的眼神暗了暗。

他不覺得自己是喜歡控制別人的類型,一直以來習慣性地在各種方面占據主導地位,也只是因為他正好有能力做出好的決策而已。

溫和地珍重對待周圍的人,力所能及地給予建議和幫助。

也會有情緒漫溢的時候,在那種心情下給網球部的全員寫過情書,也在病房裏對來探望的人情緒崩潰過。

總體來說正面的情緒遠大於負面······只是偶爾,內心稍微陰暗一點的地方會忍不住發散。

想要不管不顧地直接說出口。

【我喜歡你,意思是所有的一切都喜歡。不管你對自己有什麽樣的擔心,那些也是我喜歡的一部分。不如說會擔心自己太沈重這一點,我只覺得很可愛】

【沈重一點有什麽不好嗎?* 我的話,會覺得自己被認真地對待了而感到很安心】

【看到你跟別人距離那麽近的時候會稍微有點失落呢,雖然有時會小題大做也說不定,但我可以有排除你周圍幹擾的權利嗎?因為你很容易被喜歡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不需要思考那麽多,交給我就可以了】

甚至是故意裝作憂郁的樣子尋求安慰,假裝退一步說先交往一周的時間可以嗎,物理性質地拉近距離做出朋友之間絕對不會做的暧昧舉動。

······只是看到那個略微躲閃、有些困擾無措的眼神,他似乎就無法做出這些大概有點糟糕的舉措了。

“對了,你畫的是什麽電影裏的場景嗎?”

他聽見田中前輩的聲音問道。

幸村精市頓了一下。

然後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溫和地回答道。

“是我喜歡的······一首歌的MV。”

——

【黑尾的場合】

在看到最新一期的人間觀察學的時候,黑尾鐵朗剛剛完成今天針對大學入學考試的學習,靠在椅背上休息。

他的臥室倒算是整潔,只是書桌和書櫃有些雜亂。

護眼臺燈略微泛黃的燈光打在字跡密密麻麻的習題上,用來練球感的排球隨意地躺在地上。

已經是高三了。

黑尾鐵朗知道自己不會去追求職業排球的道路,再過一個學期,等到春高結束的時候,他就會參加大學的招生考。音駒是不錯的升學高中,他的成績在年級裏也還可以,目標是東京工業大學。

他大概率會搬家獨居,在大學開啟新的生活,應該還會加入一個排球社團。

和依舊身處高中的家夥們的距離,也會逐漸拉長吧。

“······可以離赤音前輩遠一點嗎?”

黑尾鐵朗看著手機屏幕中那個熟悉的身影,說實話一時間有被帥到。

高挑瘦削的身型,陰郁但五官精致的面容,低沈好聽的嗓音。在電視鏡頭下的那人簡直跟印象中的明星一樣,甚至比他在節目中看到的大多數明星都要令人印象深刻。

那人彈奏吉他時還要更有魅力一些,還有作曲的才能······私下甚至還是研磨激推的vtuber,有將近70萬關註者,隨便開播點什麽都會有幾千人瞬間湧入。

黑尾鐵朗的眼神落到了那人身後的兩名少年身上。

喔,還真是帥氣啊。

在烤肉店遇到這兩人的時候,幾乎只是幾句話的時間,【啊,這兩人都在暗戀······不,明戀吧】的念頭就不受控制地升了起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

畢竟無論是外在還是內在都很吸引人。

黑尾鐵朗自認就是個普通高中生,身處藝能界還是配信者的那人跟他是【兩個世界的人】,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我進來了。”

敲門未果,黑尾鐵朗輕車熟路地拿出備用鑰匙打開了門,走了進去。

生活氣息相當淡薄的公寓,客廳的中央放著隔音室,墻角放著紙箱,廚房幾乎沒有使用痕跡。

“啊,前輩。”

隔音室裏的那人坐在電競椅上轉了一圈,正好看見他,打開了門喊道。

“這個,和這個,哪個更好聽?”

黑尾鐵朗不知道她操作了什麽,只是聽見了兩段管弦樂的音頻。

“······第一個?感覺更和諧一點,但我聽起來都差不多。”

“果然嗎。”

那人嘆了口氣,陰郁地碎碎念道。

“本來想加點東西的但好像加過頭了,我聽了太多遍已經分不出來了,明天就要交了死線什麽的都去死吧可惡······”

“累了的話先吃點東西吧。今天是煎秋刀魚。”

黑尾鐵朗無奈地笑了笑,說道。

“煎秋刀魚嗎,好耶!”

那人從電競椅上站起身來,身上還穿著睡衣,隨手抓過發繩束起頭發。

啊,完全就是居家的放松狀態,似乎他的到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松軟的坐墊隨手扔在地上,她靠著墻吃著晚飯,邊吃邊犯困地打著哈欠。

黑尾鐵朗也靠著墻坐在旁邊,眼神落在窗外。夏日的天空正在逐漸變成夜晚的深藍色,遠處只有一道橘紅色的細長光影。

“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太忙了?好歹註意一下身體吧。”

“剛出道是這樣的,這會兒都不忙的話就完蛋了。”

那人擡起頭,小聲吐槽道。

“昨天工作結束還遇到有粉絲表白的,是那種真的想發生點什麽的groupie······話說為什麽我這種未成年也會遇見這種事情啊,幸好經紀人幫忙擋回去了······”

Groupie,在樂隊圈子裏指代比較狂熱的追隨者,對樂隊成員好像有什麽特殊的濾鏡一樣,總想發生點什麽身體或心靈的關系。

“還發生了這種事情嗎?”

黑尾鐵朗皺了皺眉,說道。

“安全方面沒問題嗎?打擾私下生活到這種程度。”

“啊,安全的話應該還好吧,也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有這種厄介的粉絲。”

開著空調的、微涼的房間,近在咫尺的那人打了個哈欠。

睡衣的衣領不經意間傾斜著,語氣中滿是跟信任的人抱怨的無奈。

“——說真的,無論是樂隊的那邊,還是vtuber的那邊,我已經把稍微值得別人喜歡的部分都完全展示出來了。”

“剩下的全是無聊的、糟糕的部分······有什麽值得探究的嗎?真是閑的沒事幹啊,那種人。”

無聊的、糟糕的部分嗎。

仿佛血液失去了控制一般,心臟莫名地悸動了一下。

黑尾鐵朗下意識避開了視線,只是回應著一些不需要動腦子的話。

啊。

可那天傍晚,便利店外被流浪貓纏著而渾身僵硬的那個身影、看向他時帶點求助的眼神。

生病的時候,眼神迷蒙著、說著【沒關系的,太麻煩你了】卻完全無法讓他放下心的身影。

明明體力很差,卻還是咬牙跑步的背影,每次超過她的時候就會忍不住想要再次看到,結果就是他跑得越來越快。

全都是跟公開在網絡上的閃耀點不同的,他完全不認為無聊或者糟糕的地方。

倒不如說比起作為vtuber或者吉他手時候的她,這些日常的瑣碎部分······格外讓人心動。

讓黑尾鐵朗比較在意的一點,是研磨毫無掩飾的好感。【原來那就是研磨喜歡一個人時的表現啊】,即使以前沒有見過幼馴染的這一面,從他的視角也能輕易地分辨出來。

怎麽看都是研磨更合適吧。相同的愛好,愉快的相處時間,性格中也有相似的部分,而且那種相遇方式概率小到簡直能直接畫進戀愛漫畫裏。

“我吃完了。超好吃,一直以來麻煩了。”

“不麻煩。”

黑尾鐵朗笑瞇瞇地說道。

······毫無防備地給他隨時進入家裏的權利,生活方面也自然地依賴著。

拜這個家夥所賜,總感覺自制力又上升了(笑)。

黑尾鐵朗覺得自己一向還挺豁達的,該怎麽辦怎麽辦唄。內心多餘的情感一旦產生了,也就不受他自己控制了。

【想讓這個生活習慣一塌糊塗的家夥過得稍微輕松一點】,【無法放著這家夥不管】,雖然被感激了,但說實話他覺得自己並沒有被感激的必要。

這種照顧出於難以割舍的私情。

······出於這樣短暫的、隱秘的、無望的戀愛。

——

【仁王的場合】

“吶,那邊的小哥,一個人?要跟我們一起去玩嗎?”

化了粉色系妝容的短裙少女眼前一亮,用甜美的聲音問道,然後和身邊同樣可愛的同伴們小聲地笑成一團。

暑假期間的商業街,總是很容易就能看見衣著時尚、活力四射的高中生與大學生現充。

仁王雅治手上提著買了東西的紙袋,表情絲毫未變地向前走著。

銀白色頭發的少年依舊紮著小辮子,穿搭也是簡單時尚的類型,又長著一張痞帥的臉,看上去完全是不好惹又玩得開的現充類型。

“誒,不理人家嗎?好冷淡~”

“是有女朋友吧,化妝品和手工店的袋子······”

一路走回了家,把老姐要的化妝水和乳液放在了桌上,仁王雅治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臥室是藍色的底色,布置意外的素凈,儲物空間倒是很多,裏面放著各種各樣的變裝道具。化妝品比起日常使用的類型更偏向於特效化妝,各種假發一應俱全。

書桌上有個透明的收納櫃,裏面擺的······全是手工縫紉的玩偶。

“噗哩。”

仁王雅治坐在了書桌前,戳了戳最大的那個玩偶的臉頰,笑了笑。

“我回來了。”

白色頭發,深綠貓眼的玩偶端坐在桌子上,臉頰又圓又軟,身上的衣裝是西裝的校服裙,連裙褶都做得相當精致。

他打開了最近一場配信的回放,是【夜】60萬人的紀念配信,然後從剛剛的紙袋裏拿出了新買的材料,打算一邊縫制新的玩偶一邊看。

雖然想實時看每一場配信,但夜的配信時間也太神奇了,有時候看著看著就睡著了,醒來發現還在播······到底什麽時候在睡覺啊,那家夥。

“——聽得到嗎?”

平時頹廢低沈的嗓音此刻幾乎是耳語的音量,仁王雅治楞了一下,手速飛快地按了暫停,然後戴上了耳機。

“雖然投票出來是AS/MR,但我也確實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如果出現了什麽失誤姑且還是原諒我一下吧?啊,SC感謝。”

啊。

那個熟悉的聲音透過雙聲道的麥克風酥酥麻麻地傳進耳朵裏,好像是在貼著耳朵吹氣說話一樣,因為低音量而顯得有幾分難得的溫柔。

仁王雅治捂住了臉。

一時間感覺脊背處好像升起了一點異樣的感覺,身體不自覺輕輕顫抖了一下。

太犯規了吧,那個家夥在搞什麽啊······

縫紉作為他很多興趣其中的一個,仁王雅治日常倒也不會縫制很多東西,但昨天晚上他刷到了一種叫趴趴的玩偶。

那種小小的、趴著的橢圓狀Q版玩偶莫名擊中了他,抱著【做完之後想放在肩膀上】的願望,他今天打算一邊補配信一邊做,反正這種程度的手工對他來說也不怎麽覆雜。

但前提是普通的配信,不是這種會很讓他分心的啊!

“現在是指定臺詞的環節,謝謝您的指名,香檳call······啊錯了我不是這種人設。”

雖然做著這種很明顯是飯撒營業的企劃,平時配信裏屑屑的本質還是透了出來。真的有人聽這個睡覺嗎,不要緊嗎。

他手上開始緩慢地摸魚進行著縫紉的流程,心情也不自覺變得好了起來。

這段時間準備全國大賽和新一輪U17集訓積攢了不少壓力,走職業還是一般升學的兩條路徑也逐漸變得清晰。

或許跟外表不太相符,但仁王雅治成績相當的不錯,尤其擅長數學,是老師會感嘆【我覺得你多放點心思在學習上可以拼一下東大】的水平。

好像兩條路都能行得通,但哪邊都能看到清晰的困難和風險。

去年的比賽還留下了一點不大不小的傷病······說實話也會有覺得很煩的時候。

仁王雅治基本上從來不想表露自己真實的情緒,不管是親人還是友人,頂多會覺得他最近又變幻莫測了一點,但他平時就已經很變化莫測了,結果就是大家根本摸不透他。

所以那人的長時間配信······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排解情緒的手段。

隨便說話就很有趣的、打游戲超級厲害的、他在意著的那個人。

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聲音,充滿現實既視感的面部捕捉。

以及最重要的一點——他能夠單方面地穩定獲取那人的陪伴,不會給對方帶來任何麻煩與困擾,因為隔著屏幕對方根本不會知道。

甚至最近還出了樂隊的MV和采訪,能一直看見現實中的她。

蒼白的皮膚,陰郁的眼睛,單薄的腰肢,在隊友包攬發言的時候會發呆地看向一個角落,被提問時面無表情實則在緊張的冷酷神情。

面對面的時候再怎麽說也不會盯著看,但現在隔著一層屏幕,不管盯多久都沒問題。

噗哩,這樣下去的話會上癮的吧······

仁王雅治從沒覺得自己是需要長時間陪伴的類型,但當那人的存在在網絡上如此觸手可及時,說實話在註意到之前就已經養成這種有點奇怪的習慣了。

“下面是Clannad裏的臺詞誒,當時我看的時候哭得可慘了,咳。”

耳機裏的聲音安靜了一瞬,大概是在調整聲音。

雖然喜歡射擊格鬥類游戲,但仁王雅治對更加二次元相關的游戲或動漫並不了解,並沒有聽說過這個IP。

他手上熟稔地撐平布料,以為會聽見像之前【跪下,蟲豕】之類的臺詞。

“······如果明天起床我們成了情侶,你會不會覺得有趣。”

嗯?

他楞住了,手上的縫紉也停下了。

“和我交往吧。”

“我喜歡你。”

“所以今後我也希望你能和我一直在一起。”

那個熟悉的聲音溫柔低沈地耳語道,聲線帶著一絲顫抖,配音配得水準相當高。

啊。

······他知道的。

作為有著欺詐師之稱、以完美模仿他人作為特技的仁王雅治,對別人的演技本來就敏感。

何況是正常說話和捏一點聲線配音之間的區別,在他的耳朵裏明顯得不能更明顯。

而且還是那個遲鈍陰郁又自我肯定感極低的家夥誒,根本就不可能說出這種直率告白的話。

······那為什麽,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臉還是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了呢。

銀白色頭發的少年像是放棄了一樣,將額頭抵在了桌子上,任由熱度順著脖子一點一點往上延伸,直到皮膚泛起粉紅色。

真沒用啊他。

本來一個簡單的趴趴玩偶,他覺得很快就能做好了,要不了一個小時。

但今天一直被迫分心,手上的動作慢得要死。

當趴趴終於被做好時,仁王雅治看著那個黑色頭發,綠色圓形眼睛,一臉茫然地趴在書桌上的小玩偶,洩憤一樣捏了幾下。

“噗哩。”

光是配信、視頻、MV、采訪、玩偶······已經不夠了。

他突然好想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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