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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第 2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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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第 284 章

元瀅瀅身體懸空,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鐘志平抱坐在膝蓋上。鐘志平含著她的唇,戀戀不合地吻了很久,直到把元瀅瀅的唇吻的微微發腫。

從剛開始的青澀毛頭小子狀, 到現在游刃有餘地把控全局, 不過只過去了半個小時。元瀅瀅不禁感慨著文化人的好處, 果然腦袋聰明學什麽都快, 連擺弄那種事情都能舉一反三。

鐘志平把元瀅瀅壓在懷裏,兩只手掌輕托著她的後背,讓她被迫承受著洶湧猛烈的吻。元瀅瀅好不容易有了調換呼吸的時間, 就大口喘著氣, 悶聲悶氣地罵著無論多文質彬彬的男人,在接吻的時候都會變成無賴。

鐘志平在元瀅瀅的唇角輕啄, 點頭附和她的話:“你說的沒錯。我做了十幾年的文化人,早就煩透了。相比於文化人, 我更喜歡做無賴, 因為——”

他壓低聲音,在元瀅瀅耳旁沈聲說道:“無賴能隨便欺負你。”

兩個人在路邊胡鬧了很久, 鐘志平把元瀅瀅放回原來位置時,穿的襯衫長褲已經變得皺巴巴。他沒心思去整理, 只是伸出手替元瀅瀅撫平裙子上面的褶皺,用手指代替梳子,打理著元瀅瀅淩亂的發絲。但鐘志平即使再放輕動作,也被元瀅瀅嫌棄力氣大,笨手笨腳, 她推開鐘志平的手, 要自己來。

元瀅瀅從口袋裏摸出小鏡子,不過巴掌大小, 形狀玲瓏,連她的兩只眼睛都不能照全,元瀅瀅只能照著一邊。鐘志平像個沒見過世面的人,盯著元瀅瀅照鏡子的動作。元瀅瀅分出心神瞪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快點收拾,別磨嘰,我要快點回家呢。”

她出門只是來送餃子,過了中午還沒回去,現在已經到了黃昏,夕陽西下橘紅色的光芒灑在元瀅瀅柔白的臉頰,鐘志平腦袋裏突然冒出“嫵媚”這個詞。

他覺得元瀅瀅媚極了,此時此刻她就像民間傳說中的美女蛇,利用美色把人勾到路邊,玩弄一番再慢慢吃掉。

但鐘志平想著,如果元瀅瀅真的是美女蛇,打著想要吃掉他的主意,那他肯定要和元瀅瀅好好談判,讓她留下自己。畢竟他很有用處,懂得很多,能逗元瀅瀅開心,會開車送元瀅瀅免得她被曬到。諸如此類等等,相比較而言,元瀅瀅這只美女蛇,還是留下鐘志平的性命更加劃算。

鐘志平把元瀅瀅送回小飯館,離開時和簡蘇木擦肩而過。簡蘇木和成磊關系好,當然討厭鐘志平這個占盡了好處的表哥,因此簡蘇木冷著臉,沒有和鐘志平寒暄,想要完全忽略他。只是經過鐘志平身旁時,簡蘇木皺著眉頭停下腳步,他喊住鐘志平。

“你見過瀅瀅了?”

鐘志平神色自然:“是。”

簡蘇木眉毛越皺越深,他奇怪鐘志平的身上為什麽到處充斥著元瀅瀅的味道,渾身上下都有。簡蘇木止住繼續詢問的欲望,因為他明白,即使他光明正大地詢問出聲,鐘志平回答的不會是真話,而會添油加醋,讓簡蘇木怒火中燒。簡蘇木清楚鐘志平的性格,他擅長用三兩句話挑撥關系,比如當初的小羅,在簡蘇木狠狠威脅他以後,就竹筒倒豆子一般說出了鐘志平。只是小羅太蠢,連被打到了病床上,都沒有懷疑過鐘志平的用心,而是破口大罵著成磊混蛋,下手太狠。

簡蘇木忍住好奇心,他即使想要知道真相,應該問的是元瀅瀅,而不是張口就想要算計人的鐘志平。

簡蘇木警告道:“離瀅瀅遠點,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鐘志平微微輕笑,他單手放在褲兜裏,腰細腿長,臉上幾處淤青削減了平常的溫和,像是在他彬彬有禮的臉上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藏在後面的鋒芒。

他開口,聲音平緩,說出的話卻毫不客氣:“你是什麽東西,能夠替弟妹決定誰能靠近她,誰必須遠離她?”

簡蘇木握緊拳頭,在註視到鐘志平戲謔的目光時突然變得冷靜。他不能是沖動的毛頭小子,在小飯館前面和鐘志平打起來,到時候不管是誰對誰錯,只要是簡蘇木先動的手,肯定會被元瀅瀅嫌棄他故意找事,讓客人覺得小飯館是個是非地,不想再來吃飯。

簡蘇木松開拳頭,冷笑道:“鐘志平,你一口一個弟妹,心裏真的有把瀅瀅當作過弟妹嗎。還是說,你只是口頭喊喊,覺得把瀅瀅當作弟妹,更能滿足你內心齷蹉的想法。”

畢竟,有些人就喜歡嘴裏叫著哥哥妹妹,但實際做一些對象夫妻才能做的事情。

鐘志平沒有否認:“我當然是把瀅瀅當作弟妹,不管你信與不信,我都是真心實意。但是我雖然喊一聲弟妹,可她已經和成磊離婚,即使我有什麽想法,也是正當的。你又是以什麽身份來警告我,讓我想想——成磊的好兄弟,好到整天黏在他媳婦身邊,一步不肯遠離的好朋友?”

鐘志平說的諷刺,他慣會用言語傷人。但簡蘇木的臉色變幻,卻始終保持冷靜,沒有做出沖動的舉動,這讓鐘志平高看了他幾眼。鐘志平還以為,和成磊玩得好的兄弟,都是和他一樣像個炮仗,一點就炸,沒想到還有簡蘇木一樣沈得住氣的。

元瀅瀅探出腦袋,喊著簡蘇木的名字,他轉過身,腳步匆匆朝著她走過去。元瀅瀅看了鐘志平一眼,好奇問他怎麽還沒有離開。她話說得直接,讓擅長用言語諷刺人的鐘志平感到難受。他看著簡蘇木和元瀅瀅比肩而立,心裏很不是滋味,心想在元瀅瀅心中,是不是簡蘇木更重要,不然她為什麽把簡蘇木叫進去小飯館,而面對他,則是催促著要他快走。

但鐘志平明白,在確定關系之前,無論男女太過纏人都會讓人覺得心煩。鐘志平臉上掛著柔和的笑容,他嘶了一聲,捂著帶淤青的嘴角。

元瀅瀅讓他等等,回房間翻出來一瓶碘酒、一包棉簽,讓鐘志平帶回去擦。

鐘志平握緊兩樣東西,他見識過元瀅瀅氣勢洶洶罵人的場面,看到她送碘酒關心人,強烈的反差讓鐘志平心底一軟,想著自己在元瀅瀅面前終究是不同的。

成磊辭掉了文職工作,他在這個位置上做的無功無過,表現平庸。當然,成磊可以憑借這份工作安穩地過一輩子,起碼吃喝不愁。但成磊不是甘於平庸的性格,他當機立斷辭職,領導聽完後久久沒有回過神,畢竟過去只聽說過擠破腦袋,想盡方法進機關,沒想到有人進來了以後還主動要離開。領導和成父有幾分交情,隨口問著:“你爸同意了?”

成磊態度堅決:“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說的算,不用他同意。”

領導只能同意成磊的辭職,轉頭給成父去了電話。得知成磊報名去軍隊,名單已經遞了上去,無法更改,成母抹著眼淚,說成磊的脾氣去了軍隊,肯定要吃很多苦頭。她心疼兒子,只是軍隊紀律嚴格,探親都有固定時間,她總不能經常去探望,難免會時刻為成磊擔心。

對於未知的軍營生活,成磊既不悲觀,也不滿懷期待,他心情平靜,只想著通過軍隊歷練明白想要的是什麽。

成父嘆了口氣,終究沒有阻攔成磊。在他眼中,當兵是利國利己的好事,只要成磊能夠耐得住性子,肯定會被好好打磨。成父不像成母溺愛成磊,他覺得男孩子就是該多歷練,但成父還是托人打聽去軍營能夠帶些什麽。

軍營作息規律,每天一睜開眼睛就是在訓練,吃飯睡覺都只能想著訓練。有去過軍營的想了半天,告訴成父:“你兒子臨走前,最好帶上幾張照片。他去的地方我知道,規定每三個月親屬才能夠探親一次,平常見到的都是班長戰友,看不到外人,肯定會想念家裏。你把照片裝進行李,他想家的時候就能看看。”

成母忙拉著成磊去拍了全家福,她原本打算多拍幾張,通通給成磊裝上。成磊只木著臉拍了一張,就拒絕再拍,他不理解成母的想法,同樣的三張臉,為什麽要拍上幾張,一張照片就足夠他看了。成母只能妥協,臨走時,她把成磊拉到旁邊,小聲地抱怨著:“你爸真是人越老越糊塗,我們一家人拍全家福,他竟然想要把外甥也帶來。我當然沒同意,媽知道你不喜歡你表哥,看到他的照片肯定不高興,就對你爸說,他如果想和鐘志平拍照,就他們兩個單獨來拍,不要拉著我們。如果他堅持,連他的份兒都不用拍了,只要我和你合照一張,帶到軍隊裏面,你爸這才沒說話。”

成磊點頭,承認他確實討厭鐘志平,之前討厭,以後也不會喜歡。合影這件事,成磊尤其讚同成母的做法,如果今天鐘志平真的來了,依照成磊的脾氣,寧願不拍照片,都不會同意和鐘志平合影。

成磊揉著太陽穴,回想起當初自己和元瀅瀅離婚,就是因為她和鐘志平拍的一張照片。現在想起照片,成磊的心底就浮現對鐘志平的厭惡。

成磊裝好行李,軍隊有統一的衣服被子,他能帶的不多,隨手一背就能上路。成磊看著剛洗出來的全家福——成父成母坐在椅子上,成父雙手放在膝蓋,神情嚴肅,成母臉上帶著笑容,但有些勉強,畢竟知道成磊馬上就要離開家,她怎麽都開心不起來,但為了拍照只能做出微笑的表情。成磊站在他們兩人身後,眼睛直視前方,這樣看起來他和成父神態上有幾分相似。

照片被成磊收好,放在胸前的口袋裏。摸到胸前的硬物,成磊手掌一頓,他把硬物拿了出來,是一張破損的照片,明顯是用手撕破成兩半,裂痕歪歪扭扭。當初元瀅瀅和鐘志平的合影,被成磊一氣之下從照相館要了出來,撕成兩半。鐘志平那張當然被丟進垃圾裏,只是元瀅瀅這半張,成磊當初是丟掉了,但後面又撿了回來。他想起自己和元瀅瀅結婚的日子不短,卻沒有拍過一張正式的照片。如果連這張都扔掉,成磊的身邊恐怕連元瀅瀅的一丁點物件都沒有了。

成磊把半張破損照片和全家福合影放在一起,同樣地放在胸前的口袋裏。他坐上軍營接人的車,朝著成父成母招手。

離開的時間太匆忙,成磊根本沒有機會和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告別。他最想見到的人是元瀅瀅,只是成磊見到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麽,說自己要走了,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好像沒那麽好,好到成磊離開前特意去告別。依照元瀅瀅的性格,恐怕會劈頭蓋臉數落成磊一頓,說他自作多情,只是去個軍營,還眼巴巴地來告訴自己一聲,難不成是在炫耀。

但站在一群身穿軍綠色衣服的人中間,成磊突然覺得後悔。他埋怨自己的猶猶豫豫,沒有去見元瀅瀅最後一面。成磊心中隱約有預感,他和元瀅瀅尚且是夫妻的時候,就有鐘志平這樣的小人惦記他媳婦。元瀅瀅一離婚,藏在她身邊的豺狼虎豹更頻繁地冒出來,成磊離開的時間不短,恐怕他回來的時候,元瀅瀅已經被人叼進窩裏,吃幹抹凈了。

成磊心裏慌亂,他四處張望著。意識到自己在尋找元瀅瀅的身影時,成磊苦笑一聲,暗道他太過愚蠢。即使元瀅瀅知道了自己離開的消息,她怎麽可能來送。

成磊垂下眼睛,耳邊卻響起簡蘇木的聲音。

“瀅瀅,車在那邊,你快看!”

成磊擡頭,和人群中一雙清亮的眼睛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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