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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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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

“你瞧, 它能變幻不同的顏色呢。”

元瀅瀅將靈幽置於掌心,雙手交叉而握,她眼波流轉, 示意包思怡俯身看去。

從手指間的縫隙望去, 包思怡看見靈幽身上散發出的銀色光輝, 她本就和元瀅瀅一般, 正是女兒家滿是好奇的年紀,見了這般景象眼眸璀璨:“真漂亮!”

元瀅瀅讓她伸開手,把靈幽放在包思怡的掌心。靈幽渾身軟綿, 帶著輕微的涼意, 讓包思怡的神情僵硬,好半晌後才敢擡起手指, 輕輕戳弄著面前的靈物。

兩人比肩坐著,逗弄了靈幽許久。包思怡手腕的鈴鐺叮咚作響, 她面色慌張, 連忙站起身:“該是我當值的時辰了。”

元瀅瀅面露不解,包思怡便出聲解釋道, 身為外門弟子,她除了要修煉, 還要做一些宗門的雜活,諸如灑掃伺候靈田之類的。而手腕上的鈴鐺,到了她當值的時辰,便會應時響起催促她。

元瀅瀅心中不舍,兩人平日裏碰面的機會寥寥無幾, 如今見了面, 還未曾說上半個時辰的話,包思怡便要匆匆離開。只是看著包思怡神色焦急的模樣, 元瀅瀅深知不能因為自己想要包思怡陪伴她,就耽擱了正事,若是因此讓包思怡挨了責罰,可就不妥當了。

心緒轉動,元瀅瀅想出了法子,便要陪伴包思怡同去當值。聞言,包思怡目露詫異,她知道游臨川護著元瀅瀅,不曾讓她做過雜活。

元瀅瀅軟聲說著:“兩個人一同做,總比一個人孤零零的要快些。待活兒做完了,讓我好生看看什麽是枯木逢春的法術。上次你說過之後,還未讓我看過,便急匆匆離開,這些時日我心中始終惦念著,今日你定然讓我瞧瞧。”

包思怡不再糾結,頷首應好。

元瀅瀅跟著包思怡來到一處靈田,她們從附近擡來靈泉水,用竹筒舀了水一株一株的澆灌,直將靈田的根部浸的濕透。兩人分別從靈田的首尾出發,在中間相遇時,臉頰均是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意。

靈幽趴在元瀅瀅的肩頭,一副無精打采的萎靡模樣。包思怡覺得,靈幽雖然沒有其他靈物有實力,但實在有趣。

“它這幅模樣,倒像是灌溉靈田的人不是我們,而是它了。”

即使包思怡用手指戳弄,靈幽懶洋洋地俯在元瀅瀅肩膀上,似是無力動彈。

元瀅瀅晃動著微酸的手臂,從儲物袋中摸出兩丸丹藥,分給包思怡一枚。丹藥入腹,身上的乏累盡數散去,只覺得周身都流淌著充沛的靈氣。

包思怡見儲物袋是黑底圓形福紋的,不像是元瀅瀅所用,便隨口問道:“這是你新得的儲物袋?”

“不是,是公子的,交給我保管而已。”

元瀅瀅並未遮掩,而是把儲物袋遞給包思怡。束帶被解開,看到的琳瑯滿目的寶物讓包思怡眼睛微恍。饒是她沒有什麽惡意,見到如此眾多寶物,難免眼熱不已。修仙界為了奪去寶物,各種蠻橫手段層出不窮。包思怡不敢細看,連忙把儲物袋收緊,放回元瀅瀅的懷裏,囑咐她好生收好。

“懷璧其罪,你揣著這麽多寶貝,倘若被人知道了,難免會生出搶奪的意圖。”

元瀅瀅眼眸純粹:“我只讓你和朱顏看過。”

包思怡連忙道:“日後連我也別讓看。我心性不堅定,看到這些寶物唾手可得,不知道哪一日便會被欲念控制,做出惡事。為了不讓我犯錯,你萬萬不可讓我再看到你的儲物袋。”

見元瀅瀅輕聲應好,包思怡才微微放心,她一方面欣喜元瀅瀅待她沒有隱瞞,另外一方面感慨元瀅瀅不知人間險惡,怎麽能輕易相信旁人。殊不知在利益面前,什麽姐妹情誼,都是可以被拋之腦後的。包思怡撫著胸口,暗道:還好,她是個好人。

聽到元瀅瀅提起朱顏,包思怡頗有耳聞。宗門來了個絕色美人,肌膚宛若極品黑珍珠一般光滑細膩,舉手投足更是惑人心神。宗門中都傳聞,這美人是由游臨川帶回來的,他似是想要收做靈寵。更有傳聞,是游臨川不喜元瀅瀅這般的清粥小菜,才從外面尋來朱顏這般的滿是異域風情的美人。

聽到包思怡口中所說的各種傳聞,元瀅瀅面上露出一言難盡的神情。她很想告訴包思怡,朱顏並非是女子,而不知真相的游臨川對朱顏毫無心思,恐怕他知道朱顏的身份後,甚至會越發厭煩。只是朱顏曾半哄半威脅元瀅瀅,要她不許說出。因此,元瀅瀅只是含糊道:“信口開河罷了,你莫要信他們的話。公子……不喜歡朱顏的。”

元瀅瀅話說的婉轉,她想起這些時日,游臨川和朱顏劍拔弩張的模樣,想著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是不睦了。

包思怡卻是半信半疑,自從她入宗門以來,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生的一副好樣貌,心底卻是黑的,有意無意地便會惹出亂子,給包思怡增添麻煩。在包思怡看來,元瀅瀅太過單純,那朱顏能夠說服游臨川留在宗門,定然是手段了得,不知道哪一日,朱顏便會使出法子,害了元瀅瀅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小心著朱顏。”

元瀅瀅乖順地稱是,糯聲央求著包思怡展示法術。

包思怡隨手打下一截樹枝。

這樹枝似已經枯死,整棵樹都滿是綠意盎然,唯獨它連片綠盈盈的葉子都沒有。包思怡本就是木靈根,這些隨處可見的植物便能為她所用。

包思怡輕念口訣,凝聚心神,只見枯萎許久的樹枝輕輕顫動,外層泛黃的樹皮剝落,嫩生生綠芽從中鉆了出來。包思怡的額頭沁出細汗,卻沒有及時收手,她繼續念著口訣,綠芽以極其迅猛的速度長成碩大的葉片,緊接著結出花苞,綻放花蕾。

綿軟帶著香風的帕子輕柔地覆在包思怡的肌膚,她擡眸看見,元瀅瀅正擦拭著她額頭的汗珠。

“思怡,你不要緊罷?”

包思怡把開花的樹枝遞給元瀅瀅,依照她的修為,能夠令枯樹生出嫩芽,已經是難得。只是包思怡想著,一截長了綠葉的樹枝平平無奇,實在拿不出手。她便拼盡渾身力氣,試著讓樹枝開花,不曾想當真成功了。

“我無事,剛才可看清楚了?”

元瀅瀅頷首,把樹枝握在掌心。樹枝上結了一朵粉絨絨的花,俯身輕嗅有清淺的香氣。

元瀅瀅由衷地稱讚道:“這花好看,思怡你真厲害。”

得了元瀅瀅的誇獎,包思怡頓時覺得,剛才拼力開出的花朵十分值得。她和元瀅瀅是至交好友,但元瀅瀅整日陪伴的是身為天之驕子的游臨川。包思怡不想靈力薄弱的自己,只能在元瀅瀅面前展示出無用的一面。她看著隨風搖曳的靈田,想著她不會永遠做一個外門弟子,和這些靈草為伴,她遲早會變成游臨川那般的人物,被眾人仰視。

包思怡心中滿是希望,她對元瀅瀅說道:“瀅瀅,我會好好修煉的。以後你所能仰仗的,便不只是你家公子了,還有我……”

元瀅瀅晃動著手中的小花,笑著道:“我現在便要央求思怡罩著我了。你如今的修為,比我高上不少,若是遇到了妖獸,恐怕我要求著你庇護我呢。”

她本是隨口一說,包思怡卻道:“好啊,那你躲在我身後就是。”

元瀅瀅脆聲應好。

靈幽身形浮動,落在粉色花朵上。它整副身子將花朵全部罩住,待元瀅瀅喚它起來時,靈幽一動,便帶著花瓣輕輕顫動。待元瀅瀅想要柔聲訓斥靈幽幾句時,它卻趴在柔軟的發髻上,姿態安靜地宛若一枚頭飾。

元瀅瀅無奈道:“它真的沒有靈智嗎?”

既是沒有靈智,卻能像凡人一般,知道做錯了事情便匆匆躲起來。

同在伺候靈田的外門弟子腳步匆匆,朝著一個方向而去。包思怡叫住他們,才知道宗門中有人在較量。

包思怡目露亮光,拉著元瀅瀅去看熱鬧。

兩人到時,較量臺旁邊已經圍繞了幾層人群。包思怡仗著她和元瀅瀅身形嬌小,便從縫隙中強行擠進去,站在了第一列。

元瀅瀅美眸睜圓,這才發現較量臺上站著的人,赫然便是游臨川。

至於另外一人,元瀅瀅有幾分印象。他修為比游臨川高上幾等,今日發出挑戰的卻是他。

練氣和築基之間的差距,有如雲泥之別。藍衣弟子本就不服氣,突然冒出來一個極品冰靈根的游臨川。游臨川不過只是練氣期的螻蟻罷了,卻能斬殺妖獸,得到龍骨作為本命劍。而這等機遇,莫說是在築基期的弟子,連金丹元嬰都甚少有人得到,藍衣弟子怎麽能不心生嫉妒。他聽到眾人的議論聲,說他以修為壓人,不能服眾。藍衣弟子不以為意,他就是要讓游臨川知道,明明清楚他是以修為壓人,卻無計可施。

他發出凜冽氣勢,直將游臨川壓彎了腰肢。

游臨川以劍撐地,緩緩擡起頭,唇角帶著細微的血痕。

元瀅瀅失聲喚道:“公子!”

游臨川漫不經心地擦拭著唇角的血痕,朝著想要靠近的元瀅瀅搖頭:“我無事,你別過來。”

這靈氣強勁,倘若元瀅瀅靠近,難免會被波及受傷。

包思怡深知其中厲害,便撫住元瀅瀅的肩頭,免得她繼續靠近。

游臨川身形踉蹌,發絲微亂,但不顯模樣落魄,他衣角翻飛,越發襯托身姿清俊。藍衣弟子唇邊帶著輕蔑的笑容,語氣諷刺:“眾人口中的絕世奇才,不過如此。”

他眼風微動,打量著臉色雪白的元瀅瀅,目光在元瀅瀅和游臨川之間逡巡著。

“游師弟,這樣罷,我不為難你。看你這幅模樣,恐怕不能再比下去。你只要將龍骨獻上,我便停手。”

游臨川冷冷瞥他,並不回應。

藍衣弟子隨口說道:“這龍骨難得,我知道你心中不舍。只是寶劍贈英雄,龍骨留在你的手中,頗為浪費。但若是游師弟真心舍不得龍骨,賠給我一個美人也勉強可以。我瞧著伺候你的侍女,模樣可人,身段纖細。早就聽聞游師弟進宗門之日起便被眾人連聲稱讚,說你是經天緯地之才,長老們也對你多有期待,但你如今的修為——實在令人難以恭維。不是游師弟荒於修煉,便是沈浸男女之情,忘記了正經事情。不如由我替你分擔一些,免得你被美人迷惑心神。你且放心,我素來憐香惜玉,不會叫你的貼身侍女受了冷落,寂寞度日的……”

藍衣弟子說著,便擡腳朝著元瀅瀅走去。

游臨川牙齒輕咬:“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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