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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 1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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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 186 章

雲霞浮上元瀅瀅的臉頰, 她面容通紅似煮熟的蝦子。

宗以成眸中帶著憐愛,順著她臉頰的輪廓緩緩撫弄著。他修長的手指所到之處,燃起滾燙的熱意, 令元瀅瀅身子顫動。元瀅瀅伸出手, 推拒著宗以成的靠近, 那纖細白皙的指卻被宗以成咬住。

粉嫩的指尖被宗以成含在口中, 他的聲音變得含糊不清:“這般美妙的景色,過了今日以後,我不知幾時能夠看到, 元姑娘便憐惜我這一回罷, 成全了我觀景的心願。如此,即使日後我看不到了, 也能將這一段記憶翻出來,細細回憶一番。”

他說的明明是極其失禮的話, 但宗以成慣會裝可憐, 以博取女子的同情。此時宗以成面對元瀅瀅,更是使上了十全十的手段, 刻意放軟了聲音,連眼眸都帶著濕漉漉的水意。饒是元瀅瀅並不吃宗以成這一套示弱的手段, 此刻也不禁心軟。

便是這瞬間的心軟,讓宗以成有了可乘之機。他長臂伸出,取下元瀅瀅鬢發的釵環,任憑裊裊青絲如瀑般垂落。宗以成不過輕輕一推,身姿綿軟的美人便依偎在軟榻。她的眸色茫然, 眼中縈繞的純色讓人不禁心生惡意, 想讓這雙眼睛因為自己而染上旁的顏色。

宗以成支著手臂,順勢躺在元瀅瀅的身側。他目光微沈, 打量著纖細如柳的身子。

心中的不安讓元瀅瀅胸脯起伏不定,她雙手交疊,放置在小腹。

美人一襲朱紅喜服,溫順乖巧的模樣像極了洞房花燭夜,等待夫君憐惜的新娘子。宗以成捉住她的柔荑,衡量著她手掌的大小。手指輕彎,十指緊扣,是不留丁點縫隙的密不可分。宗以成的手指修長,骨節嶙峋處帶著微微的冷意。元瀅瀅的掌心綿軟,被他驅使著輕折,便觸碰到了宗以成手背的青筋。隨著青筋的輕顫,元瀅瀅的心口也緩緩跳動著。

另外一只閑置的手掌,被宗以成擡起撫著元瀅瀅的發絲。發絲垂落在元瀅瀅的腰間,宗以成便順著垂落的弧度,緩緩摩挲至發尾。他未曾挑開元瀅瀅身上的大紅喜服,雖然宗以成深知,紅色衣裙下的瑩白肌膚定然晃人眼睛,但他更愛含蓄婉約之美。

方才還帶著溫熱的指,此刻卻仿佛凝了霜,輕輕點在白皙的肌膚,惹得元瀅瀅弓起身子。她面色緋紅,朝著宗以成輕輕搖首,口中說著不要如此的話。

宗以成輕折手指,十指越發緊扣,他俯身吻去元瀅瀅額頭的汗珠,聲音軟了又軟:“再多憐惜我罷。”

腦海裏驀然生出繚繞的雲霧,元瀅瀅被困在其中,掙紮許久逃脫不得,只能卸了力氣,任憑酥麻感蔓延至她的全身。

宗以成看著穿戴整齊、衣裙沒有半點褶皺的元瀅瀅,唇角帶著輕笑。他歡喜看到元瀅瀅如今的模樣,眼前仿佛蒙了一層薄紗,身子綿軟如水。

宗以成的手仍舊緊扣著,他俯身在元瀅瀅耳旁問道:“你剛才在想著誰?”

“你。”

得到這個答案,宗以成仍舊不滿足,他像是循循善誘的獵人,勢必要問出自己想要的結果。

“說的更清楚些。”

此刻,元瀅瀅的魂魄像是被勾了出來,一絲一縷地纏繞在宗以成的指間,言語心緒都被他牽引著。

“在想著宗公子。”

宗以成笑意深切,不再單純地輕吻額頭,而是在水潤的唇瓣落下細碎的吻。他揚起手,將兩人彼此纏繞的指尖,放進口中。指尖帶著瀲灩的水光,宗以成並不在意,他耐心細致地卷去,又舉起兩人交疊的手掌,在元瀅瀅面前輕晃。

元瀅瀅顫抖著眼睫,羞於去瞧看。

兩人的衣裳整齊,甚至連腰帶都未曾散亂,但元瀅瀅卻比褪盡衣裙還要羞澀。她只覺得,宗以成看似什麽都沒做,卻好像把她周身都看了一個遍。

……

桓瑄送來一只紅嘴綠鸚哥,雙爪抓著鳥籠,羽毛散發出絢麗的光彩,看著漂亮極了。元瀅瀅本想要伸手摸摸,但身子殘留著無力的餘韻,她雙腿一軟,朝著前方倒去。

桓瑄連忙扶住她,手中牢牢地抓緊鳥籠。馥郁香氣湧進桓瑄的懷裏,綿軟的身子讓他心猿意馬,紅嘴綠鸚哥撲騰著翅膀亂叫起來,才驚醒了胡思亂想的桓瑄。

元瀅瀅嬌弱的身子柔柔地離開了桓瑄的懷抱。見狀,桓瑄心中頗為遺憾,他想著若不是那只鸚鵡,他也許便能聞得清楚,元瀅瀅身子的香氣,究竟和哪種香料相似。

元瀅瀅要為桓瑄倒茶水,桓瑄連忙把鳥籠丟在一旁,搶著要自己來。爭搶之中,茶水潑了桓瑄滿手。元瀅瀅將帕子遞給他,桓瑄便伸展手掌,仔細擦著。水珠懸在他的手指,被綿軟的帕子輕輕拭去。

腦袋裏浮現出宗以成的身影,元瀅瀅頓時臉頰通紅。

桓瑄問她可是病了,元瀅瀅只道是屋子太悶,借口去廚房端點心,離開了屋子。微風拂面,吹散了她臉頰的熱意。元瀅瀅不禁埋怨起宗以成來,若不是他……胡鬧,她怎麽會突然想到亂七八糟的事情。

是了,都怪宗以成。W

元瀅瀅理所應當的想著。

吃罷米糕,元瀅瀅詢問桓瑄可需帶一些回去,桓瑄正要答應,便聽元瀅瀅說:“桓公子帶米糕回去,便不必日日都來這裏用。若是讓府上的人學會了,就更不用來我這裏了。”

濃眉頓時沈了下去,桓瑄語氣硬邦邦的:“米糕趁熱吃才好,我不帶回去了。府上的廚子一個比一個笨,學不會這米糕的做法。”

見桓瑄如此說,元瀅瀅便全然相信,她只是心中暗自奇怪,桓府的廚子連更精致的膳食都能做出來,怎麽偏偏做不好一道米糕呢。

桓瑄語氣別扭,詢問元瀅瀅可是看他每日都來,因此厭煩了他。

元瀅瀅輕輕搖首,做米糕能花費她多少時辰,而且桓瑄送來的物件,換成銀錢不知能吃上幾輩子的米糕了。只是這些念頭,元瀅瀅只在心中想著,她柔聲對桓瑄說:“我不嫌煩的。”

桓瑄的臉色才變得和緩。

回府途中,小廝看不懂桓瑄的心思,他究竟是看中了元瀅瀅,還是真的只想要那一口米糕。

“少爺還未成親,未迎娶正妻前先有了妾室,如此傳出去總是不好的。那元氏還有一子,若是納了她,便要把她的兒子一並接來,倒不如尋個清白人家的女兒,還免了這許多麻煩。”

桓瑄冷聲呵斥小廝多嘴,要他回府後自己去領板子,日後再不許跟著他了。

因著小廝的話,桓瑄胸膛處仿佛堵著一口氣。他聽到小廝理所應當地把元瀅瀅當做妾室,甚至心底覺得,元瀅瀅連做妾都是高攀,心中便很是不喜。只是,桓瑄不知該如何反駁小廝,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京城有趣的去處如此之多,他偏偏愛往元瀅瀅的住所跑。桓瑄只是覺得,和元瀅瀅待在一處,吃兩口茶,用一碟子米糕,閑坐一整天也是快活的。

到了桓家,桓瑄看到平日裏跟在宗以成身旁的侍衛站在廊下,便知道宗以成來了。

“姐姐在屋裏?”

“是。”

桓瑄朝著屋子走去,他和桓冉素來親近,只是年紀漸長,便不像兒時一般無話不談了。但桓瑄心中搞不清楚自己對元瀅瀅的感覺,便想要問一問桓冉。

桓瑄還未在門前站定,便聽得女子的驚呼聲傳來。

“什麽?”

桓瑄擰眉,擡腳便要進去,卻被丫鬟攔住。

“小姐和宗公子在裏面呢,她曾吩咐過,未經允許不得闖進去。”

桓瑄冷聲道:“可姐姐方才模樣,像是和宗以成有了爭執,若是她被宗以成欺負……”

丫鬟便叩門詢問,可否讓桓瑄進來。

過了一會兒,門扉被推開,桓冉面色如常,看著桓瑄笑道:“你有事尋我?”

桓瑄越過她,望向不遠處長身玉立的宗以成。他總覺得很不對勁,往日裏宗以成來時,桓冉眉眼中總是帶著淡淡的歡喜,如今兩人之間卻氣氛冷凝。但桓冉不願意開口,桓瑄只當做不知道,便道:“是有事想問問你。”

桓冉稍做思索,笑容真切了幾分:“是男女之事罷。”

桓瑄悶聲應了,桓冉便讓他稍做等候,待晚些時辰,她自然去尋桓瑄。

桓瑄頷首應好,轉身欲走時卻突然回頭,定定地看著宗以成。

“姐姐,倘若宗以成欺負了你,你便來找我,我定然會教訓他。”

桓冉勉強維持的笑容,險些便要破碎,最終她只是責備似地看著桓瑄:“別說胡話了,哪裏會有人欺負我。”

等到桓瑄離開後,桓冉臉頰的笑容盡數散去。宗以成眸色沈沈,他不得不承認,桓冉的一切都無可挑剔,即使是心緒起伏,在外她不會表露分毫。

“以成,你為何要退親?”

桓冉不解,他們兩人明明兩情相悅,感情甚篤。今日宗以成前來,不是為了親事籌謀,脫口而出便是退親,桓冉才失態喊出,險些被桓瑄察覺到端倪。

宗以成凝視著自己的掌心,虛虛一握,仿佛綿軟滑膩仍舊停留在他的指間。對於權勢的追求,宗以成不會改變,他仍舊不甘於平淡度日。只是元瀅瀅,他不能舍,也不願意舍。

攀上桓府,會使宗以成的仕途順利許多。他自然可以效仿坐擁齊人之福的男子,家裏養著桓冉這個賢妻,外面護著元瀅瀅這個美貌的外室。正如同宗以成所知道的,京城赫赫有名的寵妻朝臣,便是如此做的,面上對妻子忠貞不二,實際外室已生了三個孩子。如此做能夠讓宗以成最大得利,但慣會權衡利弊的宗以成,這次卻沒有選擇最好的法子。

他想著,元瀅瀅沒了夫君本就可憐,她又生得那樣一副嫵媚的身子,更加會惹人非議。流言蜚語已經讓元瀅瀅惴惴不安,若是宗以成將她養作外室,恐怕她即使情願,心中也會越發郁郁寡歡。

權勢,宗以成可以徐徐圖之,但美人,他立刻便想要得到。

因此,宗以成登門拜訪,便徑直同桓冉提起退親之事。宗以成溫柔時,直叫見慣了各色男子的桓冉也不禁春心萌動,只是他一旦不願意繼續偽裝,便讓人感受不到丁點情意,只察覺到他的冷淡疏離。

桓冉猜測著:“你是為了其他女子?”

宗以成頷首承認。他已不需要再利用桓冉,也不會借桓家的權勢,再做隱瞞沒有必要。

“是……是哪家姑娘?”

桓冉低聲問著,腦袋裏卻在思索著,曾經對宗以成有意的女子。

“此人你應該知道,她是隨席玉的妻子,元氏瀅瀅。”

桓冉睜圓雙眸,滿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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