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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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禾此刻正站在月城廣場,對著面前的一座巨大的雕像發著呆。

一旁的夏天一手搭著她肩膀,一手掐著腰說道:“瞅見沒,你可受世界玩家的喜愛了,這大雕像,老漂亮了。”

離禾點點頭,這雕像刻畫的是她身著帝袍,慵懶半躺在麒麟的身上飲酒,跟一年多前剛當上帝尊時,被人拍下來的照片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小禾,你跟悠然商量好了嗎,咋結?”

離禾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悠然自得,小聲說道:“她不告訴我。”

“啥?還保密?”夏天不可置信地說道:“結個婚有啥好保密的,趕緊結了得了,還非得選什麽黃道吉日,咋這麽搞笑呢你倆,速速結婚。”

悠然自得緩緩來到離禾旁邊,幽藍的眸子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說道:“保密。”

夏天立馬換了個臉色,滿臉帶笑的點頭道:“對對對,得保密,不保密哪能叫結婚呢,小禾你瞅瞅你,這麽心急幹啥,非得馬上結,結婚可是人生大事,不選個黃道吉日可不行。”

說完,夏天拉著溫柔姐姐極速消失。

離禾:“……”

離禾用胳膊撞了撞她,問道:“然然,到底咋結啊?”

悠然自得看向她,唇角露出一絲笑意。

“你猜。”

一個月後,成婚之日終於來臨,如果是離禾來辦,早就成老夫老妻了,只有悠然自得,才如此堅持,非得選個黃道吉日才行。

此時,離禾一身大紅鳳袍,頭戴鳳冠,正坐在梳妝臺前,一個npc正給她上妝。

“你們古代化妝都這樣式兒的?你瞅瞅,你瞅瞅,我這臉,本來還挺好看的,這粉給我打的,我都認不出來我長啥樣了。”

離禾看著鏡子裏自己的模樣,有些不忍直視,但想到今天是自己大喜日子,只是吐槽了兩句。

其中一個npc很不滿意離禾對自己技術的質疑,而是信誓旦旦。

“我蘇小美在上妝這一塊子,沒人比得過我,這粉可是我獨家研制,這樣才顯得白凈,新郎官一看,保準能抓住她的心!”

離禾不知道這個蘇小美為何如此自信,還沒結束吐槽,另一個npc蘇大醜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本子,偷摸塞進離禾的手裏。

“這可是好東西,入洞房以後好好看看。”

這小本子並沒有名字,一張純黃色的皮紙包著,離禾好奇之下想翻開瞅瞅,一只手趕緊按在了上面。

“新娘子呀,現在不能翻,你瞅瞅你,還挺猴急的,這女人三十如狼如虎,別到時候把新郎官給榨幹了,悠著點。”

離禾臉色頓時鐵青,女人三十?是說她?她一個正值青春的美少女?這簡直觸碰到了她的逆鱗。

“你倆速速給朕滾出去!”

蘇小美跟蘇大醜頓時虎軀一震,反應過來後趕忙害怕的跪下磕頭請罪。

“對不起陛下,草民忘了您是帝尊了。”

“陛下別生氣,我們這就滾。”

說著,兩人躺在地上朝大門歪歪扭扭的一圈一圈的滾,無奈到了門檻被攔住了,又不敢起身。

離禾上前一腳一個給踢了出去,坐回到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伸手把鏡子撂下,簡直看不下去。

“太醜了。”

此刻逗比聯盟除了兩位新人,其他人都在皇城大殿裏,興奮等待著,均是滿面紅光。

夏天用胳膊撞了撞堯帝,問道:“你不是主神嗎?你快用你的千裏眼瞅瞅,這兩人幹嘛呢,小禾還能理解,怎麽然然也不露面。”

堯帝一臉正直,說道:“離歌,做人不能如此猥瑣,這種事,怎麽能偷窺呢,我們安心等著就好。”

夏天一聽,不樂意了,“放屁,我剛剛還看到你擱那兒閉眼睛偷樂。”

堯帝立馬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想起剛剛看到的畫面,臉上又是止不住的笑容,說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夏夏。”溫柔姐姐的聲音響起,把還想糾結的夏天拉走了。

帝王攻一臉艷羨的說道:“瞅瞅這排場,在皇城結婚,這架勢,跟娶皇後似得。”

“是娶帝尊。”吃貨的世界為自家媳婦糾正了一下。

帝王攻剛掏出自己的刀,吃貨的世界立馬站直,連忙道:“娶皇後,娶皇後。”

詞舊看向大廳,烏泱泱的一大片,人頭攢動,心中也是由衷的祝福。

放開那個帥哥依偎在聞人懷玉懷裏,捏著蘭花指拿出小手帕,碰了碰自己的眼角。

“真是令人好感動。”

“你光看著人頭就感動了麽?”聞人懷玉覺得自己男人的淚點很奇怪。

“你懂什麽,我是想起了咱們結婚的時候,人數才不到二十個,你看看臉跟悠然的人數,大廳裏就將近五千,那外面的空地上還有幾萬人,還有那守在電視機面前的也有幾十萬人,我心酸吶……”

聞人懷玉聽著,點點頭,將他摟得更緊,拍了拍背,安慰道:“嗯,心酸。”

放開那個帥哥:“……”

墨白抱著青鳶,看向不遠處俏生生站著的一名絕美的少女,感慨道:“鷹真有福氣,孩子都這麽大了。”說著,他臉色沮喪,說道:“青青,為什麽咱們努力了這麽久,你也沒懷上孩子?”

青鳶嘴角抽了下,進行每日一次的開導,語重心長的說道:“大白,這是游戲,游戲裏是生不出孩子的。”

“可是鷹她們就生出來了。”墨白仍是不放棄,當年的筆記還好好的放在他的包裹裏,就為了有朝一日生出來的娃。

青鳶:“……”

一個令人懼怕的天才黑客,卻是個很多莫名其妙的東西都不懂的大男孩。

也許是被今天這大喜的日子感染,青鳶臉紅的踮起腳尖,在墨白耳邊小聲說了句話。

“那,我們現實生一個。”

墨白猛地擡起頭,臉色瞬間通紅,隨即又是一陣狂喜,頭點的像小雞啄米般。

“好好好好好。”

瘋王跟瘋王的寶貝正坐在首位上,瘋王的寶貝四處看看,然後說道:“我也想在游戲裏結婚。”

瘋王一聽,差點沒坐住,痛心疾首的問道:“你想二婚?”

“想什麽呢,我是說咱們也在游戲裏結一次婚,這年輕的感覺,真好。”瘋王的寶貝白了他一眼,隨即又是滿臉少女懷春的模樣。

瘋王嚴肅的點點頭,說道:“老婆說啥就是啥,二婚就二婚。”

兩道聲音傳來,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新娘子到!”

“新娘子到!”

兩個身穿大紅鳳袍的新娘子出現在眾人視線裏。

眾人疑惑,咋回事?

離禾戴著大紅頭巾,邁著大步朝著前面走著,聽到提醒,低頭看向自己腳前的門檻,頓時玩心大起。

兩腳一蹦,忘了自己穿的是什麽鞋了,落地時腳猛地崴了一下,疼得她直抽抽,利落的大步,瞬間變成了小碎步。

眾人:“……”

熟悉離禾跟悠然自得的人,自然知道做出這種奇葩事的是誰,都憋著一股笑。

看著緩緩走來的兩個新娘子,夏天一臉羨慕,說道:“原來悠然是打算這麽結婚的啊。”

堯帝點點頭,說道:“用心了。”

引路的兩人替換成了青鳶跟帝王攻,悠然自得跟離禾兩人手中都握著牽紅,在紅毯上站定。

一旁主持人拿起麥克風,開始了表演。

“一拜天地!”

兩人對著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

兩人對著首座上的瘋王跟瘋王的寶貝一拜。

“妻妻對拜!”

離禾楞了楞,見對方已經彎腰,也趕緊彎腰一拜。

“禮成,當場洞房!”

“什麽?!”

眾人異口同聲。

離禾還沒反應過來,頭巾便被揭開,對面是一張美到窒息的臉,原本不施粉黛就已經很好看,如今上了妝容,更是比平時美上三分,離禾一下子看癡了。

悠然自得看到對面人的臉,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想了想,又把頭巾給蓋了回去。

離禾:“……”

悠然自得牽著離禾的手,挨桌敬酒,離禾一直都是把酒杯放入頭巾裏一飲而盡。

到了逗比聯盟這一桌,夏天手欠的想揭開離禾頭巾,一下子就被悠然自得給攔住了。

“艾瑪艾瑪,冰了冰了,快快快,貓能吹呢?快給我蹭蹭!!”夏天的爪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冰塊,嚇得她連叫帶喊的。

墨白倒了三杯酒,遞給離禾跟悠然自得,臉上有著微醺的酡紅,雙手捏著酒杯,說道:“鷹,尤然,我敬你二人百年好合。”

離禾也滿臉鄭重的喝下了酒,可惜她的鄭重沒人看得到。

哪成想,在二人喝酒的時候,夏天被貓能吹治好,又欠不楞登的去揭離禾的頭巾。

這次趁著悠然自得在喝酒,得逞了,也就撩開了一下,夏天卻怔住了。

溫柔姐姐見她神色不對,小聲問道:“咋了?”

夏天一臉不敢置信,自語道:“尤然變心了,她娶的不是小禾,咋那麽醜呢,啥口味啊。”

“啥?”溫柔姐姐跟離得近的帝王攻妻妻倆也湊了過來,齊聲問道:“咋回事,你確定?”

“我確定,老醜了,絕對不是離禾。”夏天一臉篤定。

“那咋整,不然今晚上咱們偷摸潛進去看看?”此刻所有逗比聯盟的人都湊在了一起商量著。

墨白皺著眉頭,說道:“鷹人呢?”

帝王攻說道:“會不會是臉出了什麽事,所以找了個人代替?”

“這怎麽可能,結婚可是大事,我覺得臉應該是遇害了。”放開那個帥哥皺著眉頭,說道。

夏天一巴掌拍他腦袋上,“我呼死你,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聞人懷玉趕忙護住自家男人,看向不遠處正在敬酒的兩位新娘子,說道:“有可能離禾是間歇性蘇醒。”

堯帝在角落裏瑟瑟發抖,肩膀一聳一聳的,臉色憋的青紫,又不敢笑出聲怕被發現。

詞舊瞟向有些不對勁的堯帝,便說道:“堯帝是主神,讓她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堯帝渾身一顫,頓時感到背後有著數道目光襲來,轉身幹笑道:“這是人家的事,我怎麽能做這種事呢,這是不對的。”

青鳶跟墨白讚同的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是不對的。”

夏天直接說道:“少廢話,趕緊的,逗比聯盟什麽時候在意過這種東西。”

青鳶跟墨白兩人又是讚同的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沒在意過。”

吃貨的世界小聲吐槽道:“這倆人是捧哏麽。”

堯帝見實在逃不過去,便說道:“晚上鬧洞房的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幾人狐疑的盯著堯帝看,見對方一臉坦蕩,只好暫時相信。

蒙著頭巾的離禾低頭盯著面前的雲靴看了會兒,沈默片刻,誇讚道:“然兒真是越長越漂亮了。”

離然:“……”

悠然自得朝離然微微一笑,眼裏有著寵溺之色,敬完酒,兩人來到了長輩一桌。

瘋王跟瘋王的寶貝,還有溫潤君子跟溫潤君子的寶貝,此刻都是一臉慈祥的看著走來的兩位新娘子。

悠然自得看向跟瘋王的寶貝一樣年輕漂亮的溫潤君子的寶貝,這兩對,看著都像老牛吃嫩草。

對此,悠然自得不想發表任何言論。

敬完酒,瘋王的寶貝一臉慈愛的擡手想去掀離禾的頭巾,想看看自家寶貝結婚時美貌的模樣,悠然自得並沒有阻攔。

掀開頭巾,瘋王的寶貝臉色震驚,離禾剛揚起一抹笑臉,嚇得瘋王的寶貝心直哆嗦,趕緊把頭巾給蓋住,攔住一旁也想看看的溫潤君子的寶貝。

“幹嘛呀,怎麽還不讓看呢。”

“那個,小禾,然然,你們也敬完酒了,這時候也不早了是不是,趕緊進洞房吧。”瘋王的寶貝趕緊將兩人送走,捂著自己嚇得砰砰直跳的心臟。

她本想著要將女兒結婚時的美貌樣子記在心裏一輩子,此刻卻極為悔恨的左手打右手。

全部敬完酒,天色已黑,大部分玩家都已經漸漸離開,悠然自得跟離禾正朝著洞房走去,身後不遠處還尾隨著不少人影。

夏天說道:“你說我們去鬧洞房也就算了,怎麽你們四位老人家也要來湊熱鬧?都多大歲數了,還老不正經的在這學人尾隨。”

溫潤君子的寶貝擡手敲了夏天腦袋一下子,說道:“怎麽說話呢,什麽老不正經的。”

瘋王的寶貝顫顫巍巍的被瘋王死拉硬拽的走著,“怎麽了老婆,今兒早上你還高高興興的說要鬧洞房,現在咋還矜持上了?”

瘋王的寶貝表示很抗拒,說道:“我想回家睡覺。”

“不行,咱得鬧鬧洞房。”

悠然自得牽著離禾的手,在宮女的引路下,走了將近半小時,終於到了新房。

還好是游戲,不然離禾崴的那一下子,早就走不動道了。

“我好歹是個帝尊,怎麽連個小轎子都沒有?”

宮女聽到離禾的吐槽,立馬回了一句。

“陛下,您早說呀,您要是說了,今晚上也不用走路來了。”

離禾:“……”

離禾被牽著坐在新床上,此刻,心中微微有些緊張,自己那一天都沒露的臉終於要重見天日了。

悠然自得拿過宮女遞過來的玉如意,頓了頓,朝其他宮女說道:“你們先下去吧。”

“是。”宮女們退下以後,對門口貓著的數人視而不見。

“果然有貓膩,掀蓋頭之前還得把宮女給打發走。”夏天一副看透陰謀的表情,說道。

“那臉人呢?”其他幾人都很奇怪。

瘋王的寶貝捂著額頭,完了完了,這下子丟臉可丟大發了。

堯帝蹲在角落裏,肩膀聳動著,不敢吱聲。

悠然自得用玉如意將蓋頭掀開,看著那宛如女鬼般的容貌,臉色一僵,完全沒有那種看到貌美如仙的新娘子般的心情。

“然然~”離禾抱住悠然自得的腰一頓蹭,臉上的粉將悠然自得的大紅喜袍都染了白。

“停。”

悠然自得伸手按住那不停蹭的小腦袋,有些心疼自己的鳳袍。

轉身拿過桌上的兩杯酒,遞給離禾一杯,說道:“喝酒。”

離禾起身與悠然自得平視,端著酒杯,一臉深情地望著她。

悠然自得對視三秒,敗下陣來,閉著眼睛伸出胳膊。

“尤然,你什麽意思?”

離禾的滿腔深情被打擊的無影無蹤。

“喝酒。”悠然自得閉著眼睛說道。

“速速睜開你的眼睛!”離禾不樂意了。

無奈之下,悠然自得嘆了口氣,睜開了眼睛。

一只手捂住離禾的臉,一只手繞過胳膊,將酒喝了下去。

離禾:“……”

兩人喝完酒,離禾跟悠然自得兩人坐在床上,沈默著。

在外面偷聽的眾人有些奇怪,咋沒聲兒了呢?

“是誰給你上妝的?”悠然自得拿出手帕擦著離禾臉上的粉,卻發現這粉越擦越多。

“蘇小美。”

離禾咬著銀牙,此刻的她,怨念極深。

“嗯,能畫成這樣,也是高手。”悠然自得適應了會兒,現在已經可以直視離禾的臉了。

離禾伸手求抱抱,再醜也是自己娶的老婆,悠然自得把她摟進懷裏。

離禾想親一下的時候,卻被捂住了嘴。

“親不下去,你洗個臉。”

離禾:“……”

新房外面偷聽的眾人,終於明白了,除了夏天跟瘋王的寶貝,都開始好奇離禾到底長什麽樣子,竟然連悠然自得都受不了。

想到洗了臉就來不及了,為首的瘋王跟溫潤君子極為默契的對視一眼,擡起腳踹開了門,所有人都沖了進去。

此刻離禾正端著臉盆,聽到響聲,下意識轉頭去看。

最先沖進去的瘋王,直接嚇到原地下線,他最怕鬼那玩意了,離禾長得卻比鬼還嚇人。

離禾將臉盆放在桌子上,問道:“幹啥呢你們?”

眾人咽了口口水,離禾此刻的容貌,真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一個醜字都貫徹不徹底,屬於那種看一眼,就終生不忘的噩夢。

詞舊看到離禾的臉,那念念不忘的情愫立馬消失不見。

“你們忙,你們忙,不打擾了。”

見來的快去的也快的眾人,離禾將門重新關好,冷哼一聲。

“膚淺的人類。”

悠然自得上前將毛巾遞給她,淡淡的開口道:“明天一起去投訴蘇小美。”

離禾:“……”

終於將臉洗凈,悠然自得難得仔細的看了她的臉,直到離禾臉都紅了,悠然自得才將燈光熄滅,抱著自己的新娘子上了床。

鳳袍落在地上,二人赤身相對,柔軟的大床上,兩具曼妙的軀體在互相糾纏著。

夜色撩人,新房內,空氣裏到處都充斥著一種名為愛意的味道。

到了最後,兩人均是臉色潮紅,異口同聲道。

“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激動!!!完結了啊啊啊!!!

好開心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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