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記憶片段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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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離禾拉著白紫衫的手,回到月村,來到白紫衫的家門前敲了敲。

離禾第一次見到這洋樓沒有被燒毀之前的模樣,很有歐洲的風格,看起來簡潔大方。

過了一會兒,有人打開了門,是個女人,跟白紫衫的長相有些相似,只是眉目間卻有著一抹疲倦,一雙美眸裏帶著淡淡的哀愁。

女人看到小離禾楞了一下,問道:“有事嗎?”

“媽媽。”白紫衫從小離禾背後冒出頭來,弱弱地叫了一聲。

女人見到白紫衫,便上前將她拉了過來,一想就知道怎麽回事,歉意地說道:“這孩子給你添麻煩了。”

小離禾笑了笑,說道:“沒事,她很可愛。”

女人還沒說話,身後便傳來一個男人大罵的聲音,只好朝她歉意地點點頭,拉著白紫衫關上了門。

畫面一轉,村外一處荒地,小樊天和他的那幾個狐朋狗友,正圍成一圈大罵著。

小離禾走了過去,瞄了一眼,被圍在裏面的是一個女孩子,跟自己差不多大,白色連衣裙上沾上了不少泥土,白皙的胳膊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痕,這個臉色冰冷的女孩子有著一雙漂亮的淡藍眼眸。

小離禾叫道:“尤然!”

那個清冷的少女怔了下,看了她一眼就轉移了視線。

離禾也大叫道:“然然!”可是她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離禾心中大急:“媽的,小時候的我能不能有點匡扶正義的自覺,趕緊上啊!!救未來老婆啊!!”

小離禾扒開人群,伸出雙臂,擋在小尤然身前,怒聲說道:“幾個大男生欺負一個女孩子,你們要臉不!”

小樊天看到小離禾,楞了下,攔住想罵人的夥伴,搓了搓手,說道:“小禾,這些外來人招鬼,你快讓開,別碰到她,會招來厄運的。”

看到小尤然遍體鱗傷,離禾早就氣得暴跳如雷,“狗屁!我要是能活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打爆你的狗頭!”

小離禾仍是不讓開,說道:“什麽狗屁招鬼厄運的,她,我罩著的,只要有我在,你們就不能欺負她!”

“你以為我怕你嗎?打!”

小樊天還想再說,其他幾個男生已經把他推到一旁,上來兩個男生一左一右把他拽住,其他幾人掄起拳頭跟小離禾打了起來。

在月村裏,大部分的孩子都是黑.道家庭,打起架來自然也很兇狠。

小離禾也是在黑.道家庭裏長大的,就算打架再狠,但雙拳難敵四手,到最後已經被壓著打,她只能緊緊地把小尤然護在身下,咬牙忍著。

離禾大叫道:“疼!!疼!!輕點!!輕點!!疼疼疼!!”

當然,不管她再怎麽叫,也沒用,根本傳不出去。

“離禾!”看到已經渾身遍體鱗傷的小離禾,樊天大急,可是怎麽掙紮也掙脫不開那兩個男生的鉗制,只能歇斯底裏地吼道:“你們再打下去,離叔叔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聽到這句話,那幾人才停下毆打的動作,領頭的男生朝樊天狠狠地瞪了一眼,招呼著其他人,“走。”

那幾人走後,小樊天趕忙跑過來想扶小離禾,卻被一巴掌拍開。

小離禾整潔的衣服上遍布著腳印,她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地說道:“滾。”

小樊天欲言又止,被對方冰冷的眼神嚇得不敢吱聲。

轉頭看向小尤然,本來想責怪她讓離禾受傷,卻被對方那雙詭異的眸子狠狠地紮了一下,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話也沒說出口,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樊天一走,小離禾就伸手將她拉了起來,說道:“夏天跟我說村裏那幫男生總是欺負你,你怎麽不跟我說?”

對方並沒有理她,只抽回自己被她拽著的手,朝著前方踉蹌走去。

離禾道:“我家然然從小就是個迷人的冰山。”

小離禾見對方沒理自己,也不在意,看她右腿一瘸一拐的,直接跑到她前面蹲下身子,抓著她的腿就背了起來。

“放我下來!”小尤然楞了一下,回過神就發現自己已經在她的背上,頓時掙紮了起來。

離禾陶醉地道:“然然小時候的聲音真好聽呀。”

“我都跟我媽媽保證過會保護你,這可不是假話。”

小尤然動作頓了頓,又掙紮了起來。

小離禾雙手緊緊地箍著她的雙腿,不讓她亂動,嚇唬道:“你看到沒,前面有個五米深的大坑,是前幾天我跟夏天玩機器挖掘機弄出來的,這邊村裏人幾乎不會來,你要是再亂動彈,不小心掉進去了,到時候,咱倆叫破喉嚨也沒人救。”

而小尤然聽到她這麽說,非但沒有停止掙紮,反而掙紮地更激烈。

“不是,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倔呀!”

小離禾到底還是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子,漸漸有些力不從心,腳步已經開始淩亂,卻仍不放。

“你就這麽想跟我兩個人在深坑裏花前月下嗎?”

不到一會兒,前面的深坑已經在腳尖處,小尤然一個動作,小離禾臉都綠了,下一秒,兩人已經一起滾進了深坑裏。

“……啊啊啊救命啊!!啊!我的jio!jio!”

離禾笑得很想對著空氣打一拳,可惜她只能想想,絲毫不同情小時候的自己怎麽那麽慘。

深坑裏,小離禾坐在地上,剛剛滾下來的時候,自己還護著她,現在終於後知後覺地感覺到渾身的疼痛,疼得她眼淚立馬就流了出來。

本來渾身是傷的她,右腳在剛剛滾下來的時候還崴了一下,她脫下鞋子襪子,看到自己腫的老高的腳踝,輕輕碰碰,就是一陣控制不住地哀嚎聲,太疼了。

小離禾抱著腳抱怨道:“你看看,掉坑裏了吧,都說了讓你不要亂動,不就是背了你一下嗎,我這不是為了你的腿好嗎,反應那麽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麽呢,這回好,我的腳也崴了,為了保護你的腿,我犧牲了我的腳。”

說了一堆話,小尤然也沒理她,她也自討沒趣,捏了捏自己的腳踝,又是一陣齜牙咧嘴,剛剛挨打的地方也刺痛著她的神經,頓時覺得滿心委屈鋪天蓋地般襲來。

沈默了一會兒的深坑裏,突然傳來微弱的啜泣聲,小尤然望著天空的目光終於轉移到她身上。

正沈浸在委屈裏的小離禾見她終於正眼看自己了,趕緊整了整衣襟,抹了一把眼淚,脖子一梗,轉過身子擋住她的目光。

小尤然動了動嘴,像是想說什麽,但到底沒說出口。

不過身子卻一動,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她旁邊坐下。

小離禾也不轉頭,生著悶氣,突然腳踝感到冰涼的觸感,頓時渾身一個哆嗦,回頭就看到這個冰山少女的指尖挨在自己的腳踝上。

趕緊把腳縮了回來,她從小就怕疼得緊,就怕對方一個不小心讓自己高歌一曲。

“別動。”

少女不由分說地將她的腳拉了過來,聲音雖冷淡,動作卻輕柔。

手法嫻熟地揉捏著紅腫的腳踝,力度拿捏的恰到好處,小離禾也沒喊疼,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

剛剛的委屈漸漸消散,小離禾開口叫道:“尤然。”

“嗯。”這回,少女終於搭理了她。

小離禾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低垂的眼簾,說道:“你眼睛真好看。”

小尤然按摩的動作頓了頓,沒有說話。

“你長得也好看。”小離禾伸手捏捏她白皙的臉蛋,說道:“就是比我差了那麽一點。”

離禾很想捂住自己的臉,莫名覺得羞恥。

小尤然本來白皙的臉蛋出現兩道黑色指痕,是小離禾剛剛弄上去的。

小離禾楞了一下,低頭看到自己臟兮兮的雙手,突然笑了起來,剛剛的沈悶瞬間一掃而空。

小尤然仍是一臉清冷,只是擡頭看她,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笑。

小尤然擡起頭,那兩道泥痕更加清楚,小離禾哈哈大笑,一不小心扯到自己的腳踝跟渾身傷痕的痛意,頓時變成哀嚎。

小尤然皺了皺眉,捂住她的嘴道:“別吵。”

小離禾被捂住嘴,又不敢亂動怕動到腳踝,只能用手指指她捂住自己的手,又指指腳踝,另一只手扒拉著她的手。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小尤然放開她的嘴,小離禾喘了口氣,才氣道:“你怎麽用你揉我腳的手捂我嘴!”

沒等她反應,小離禾湊過去親了她小巧的嘴唇一口。

離禾嘖嘖兩聲,“原來我的初吻早就給了尤然。”

“啊!!jio!!我的jio!!斷了斷了!!我的jio斷了!!”

小離禾哀嚎一聲,抱著自己的腳來回滾,怒吼道:“你踹我幹嘛!”

小尤然臉色泛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什麽,一屁股坐了回去,也不吱聲。

小離禾疼完了,眼角還含著淚光,單腳跳過來,貼著她坐下,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我剛剛親你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

“閉嘴。”

小離禾立馬閉嘴,然後指了指腳踝,又指了指她的腿,小尤然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小離禾只好把她受傷的那只腿擡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說道:“這樣舒服點。”

小尤然動了動腿想抽回去,傷口處卻一陣刺痛,抿著嘴沒了動作。

此時已經黃昏,氣溫已經逐漸下降,深秋的天氣裏,小尤然只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露在外面的白皙肌膚青青紫紫,腿上也有不少傷痕。

小離禾心想:“還好今天穿了外套。”

她脫下外套披在小尤然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短袖,對方楞了一下,想脫下來,卻被小離禾按住。

“你渾身上下都是傷,這麽冷的天氣還穿裙子,我好歹比你穿得多。”

小尤然掃了一眼她露在外面的肌膚,也是青紫一片。

見她不再抗拒,小離禾笑了笑,屁股蹭了蹭,緊挨著她,說道:“那會兒我也沒騙你,這個地方村裏人很少來的,叫破喉嚨都沒人會過來,看來今夜要在這裏過了,明天再想想辦法吧。”

“嗯。”小尤然應了一聲,沒有說什麽。

“長得那麽好看為什麽不多笑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想跟你說,我要是男孩子我肯定追你,你就是我喜歡的那款。”小離禾聲音漸漸有些沙啞了起來。

離禾感嘆道:“看來我從小就對尤然有想法啊。”

“嗯。”小尤然仍是如此簡短地回應了小離禾。

“那些人欺人太甚了,都不知道該怎麽跟楚姨交代。”

“嗯。”

“等我學好打架的本事,就去把場子找回來!”

“嗯。”

“楚姨第一次帶你來我家裏的時候,我就特別想跟你做朋友,那麽久了,你都不跟我說一句話,今天你終於肯搭理我了,這是不是代表你把我當朋友了?”

“嗯。”

“總算沒白費我這幾個月死皮賴臉的纏著你。”

“傻子。”

“你剛剛是不是罵我了?”

“沒有。”

“好困……怎麽這麽想睡覺,剛剛體力消耗的太大了……尤然你讓我靠……”還沒說完,小離禾已經昏了過去。

小尤然伸出手將她摟了過來,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緊了緊胳膊。

此時已經黑夜,深秋的夜晚很寒冷,小尤然本以為小樊天回去後會告知離瘋發生的事,看來是沒有。

小尤然將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換了個姿勢,將她半個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纖細的雙臂緊緊摟著她,泥土雖然不硬,卻很冰冷。

深坑裏傳來一聲淡淡的嘆息。

“傻子,明明那麽怕疼。”

作者有話要說: 好嘞,把小離禾跟小尤然的戲份寫完,下一章就是記憶總結了。

我的新文還在整整改改,不過也寫了將近十萬字了,主角是個流氓,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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