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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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石頭很眼熟, 裴初寧想也沒想就彎腰撿起。
姚氏走著走著發現人沒跟上，隨即轉身，卻見裴初寧手裏拿著一塊石頭：“裴夫人, 是石塊有什麽問題嗎？”
裴初寧也不太確定：“姚夫人, 這些石塊都是從哪兒運的？”
姚夫人道：“這些石塊我記得好像是從王家的玉石礦弄來的。”
“玉石礦？”裴初寧驚訝, “這兒還有玉石礦啊。”
姚夫人解釋道：“哪裏是啊，那王家啊是被騙了，花了好幾千兩買了一座廢石礦。”
她接著道：“一塊玉沒開采出來不說，還掏空了家底, 欠了不少外債。”
裴初寧也不敢確定手上這塊到底是不是所謂的硝石塊，還是要回去試試才知道。
“那王家就沒想過轉手賣出去嗎？”
姚氏不知道裴初寧心裏打得什麽主意, 她只如實道：“王家自然是想的，可問題是沒人願意接手，我也不瞞裴夫人你, 當初坑王家的就是去歲任期滿回京上任的那位錢刺史。”
裴初寧是真沒想到：“還真是巧啊。”
姚氏嘆了口氣, 見她還抱著那塊石頭, 便道：“這些石塊上面都是灰塵, 裴夫人還是扔了吧。”
裴初寧聞言，抱得更緊了, 並神神秘秘道：“這東西我有用，姚夫人能不能幫我辦件事？”
姚氏笑道：“裴夫人說便是。”
裴初寧：“我想見見你說的王家。”
姚氏張了張嘴，不太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見王家？裴夫人你該不會是想買吧？”
裴初寧本想說還不一定, 卻忽而聽到一陣馬蹄聲，她扭頭望過去。
蕭珩下馬，上來就道：“你怎麽不等我。”
語氣裏多多少少添了一絲怨念。
姚氏悄聲在裴初寧耳邊道了句：“我再去看看雞仔。”然後福身退後, 給二人騰出空間。
裴初寧等姚氏離開後才道：“你也沒說要來啊。”
他不說她怎麽知道。
蕭珩看到她懷裏的東西道：“怎麽抱了塊石頭。”
裴初寧心中懊惱, 差點忘了正事：“我看它不像是普通的石頭, 不過要等我回去試過以後才知道。”
如果真的是硝石塊，那她可真是撿到寶了，大楚是沒有火藥的，裴初寧記得硝石和硫磺木炭按照一定比例能制成炸藥，可惜她記不清比例是多少了，不過到時候可以讓蕭珩自己去試。
硝石好像還能入藥來著，裴初寧不懂，但可以提醒謝清若和霍慕言，讓他們去研究。
眼下她最需要的是用硝石制冰，光靠府裏冰窖裏那點肯定不夠用。
蕭珩：“現在回去？”
裴初寧迫不及待想回去試試了：“對，現在。”
“你再幫我撿兩塊這樣的石頭。”裴初寧說著就彎下腰找起來。
這種應該是挖大石塊的時候不小心帶過來的，裴初寧扒拉了幾下，就只再找到兩塊，她直起腰，揉了揉。
蕭珩手上找到了五六塊，裴初寧見後，眼睛一亮：“夠了夠了，我們趕緊回去。”
馬不停蹄回到府中後，裴初寧就讓王小花去燒盆熱水。
蕭珩雖不知道裴初寧到底要做什麽，卻仍默默抱著石塊跟上。
王小花手腳麻利地燒了一鍋熱水，盛出。
裴初寧將石塊放進熱水中，沒有一次性全部放進去，而是一塊一塊放，直到最後一塊始終溶解不完，她才停止。
裴初寧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看來她沒猜錯，這絕對有可能真的是硝石塊。
“小花，再幫我找個空盆還有紗布。”裴初寧道。
王小花麻溜地進廚房將裴初寧需要的東西找好：“王妃，空盆和紗布來了。”
裴初寧讓蕭珩和過來湊熱鬧的李渭一人拿著紗布一頭，撐開成一個方形口槽，就像是豆腐坊磨豆腐的過濾紗布一樣。
紗布是用來過濾不溶水的物質，裴初寧端起一整盆硝石塊水往紗布上倒，空盆在下面接。
李渭好奇：“王妃，這是做什麽？好吃的嗎？”
裴初寧頭也不擡道：“你滿腦子只想著吃嗎？”
李渭否認：“怎麽會，還有王爺呢，哦，現在還要加上王妃。”
裴初寧一噎：“我謝謝你還記得我。”
“好了。”裴初寧放下已經空了的盆道，“等水冷下去後再過濾一次就完成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等水溫降到二十度左右的時候，就會有硝石晶體析出。
蕭珩問：“這是要做什麽？”
裴初寧這下終於有信心道：“硝石，一種好東西，可以制冰、入藥。”
饒是蕭珩做過心裏準備，也沒想到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居然能有這麽多用處。
“制冰？如何制冰？”蕭珩盯著渾濁的水面，實在是想不到。
裴初寧道：“制冰簡單，等一下我試給你看，能否入藥我也只是在古書上看過，具體還要由專業的大夫去研究。”
至於硝石可以制作火藥的事，裴初寧覺得還不是時候，等她將硝石礦買到手，再告訴蕭珩也不遲。
畢竟這玩意如果真造出來威力可不會小，還是要慎重對之。
好不容易等濾出的硝石塊水冷卻，裴初寧再次重覆第一遍的過濾動作，最後遺留在盆中和紗布上瑩白的晶體就是硝石了。
緊接著裴初寧讓王小花準備一大一小兩個盆，小盆裏先裝入水。
然後她將裝著水的小盆放入大盆裏，再將硝石倒進大盆裏，最後往大盆裏慢慢註入適量的水。
蕭珩緊盯著裴初寧的動作，驚訝道：“這樣就行了？”
裴初寧不敢肯定：“要等一會兒，大概兩刻鐘左右。”
但其實不用兩刻鐘，就能發現盆中的變化，水慢慢結成冰，時間到後，裴初寧伸手摸了摸，很是開心道：“冰制成了！”
蕭珩也上手體驗了一番，冰涼刺手，真的是冰。
李渭等兩位主子摸完後，才小心翼翼上手：“真是奇了，王妃好厲害，幾塊石頭就能將水變成冰。”
裴初寧見李渭還想上嘴，立馬阻止道：“大盆裏的冰不能吃，要吃吃小盆的。”
李渭只好放下手，盯著大盆裏的冰：“那大盆的冰豈不是浪費了？”
裴初寧：“怎麽會浪費，等到了夏天，這些不能吃的就放在火鍋店裏，讓客人們涼快用。”
到時候可以多雇幾個人拿蒲扇對著冰塊扇，扇出涼氣，人力空調不就來了。
而且等冰塊融化後，裏頭的硝石還能重覆使用。
蕭珩生在皇家，自知夏日冰貴之處，有了此物，何愁賺不到銀子。
於是他道：“先打聽清楚這些石頭出自何處。”
裴初寧：“我問過姚夫人了，她說這些硝石塊都是從一個姓王的玉石礦場搬的。”
她將王家的玉石礦場是如何從玉石礦變廢石場的過程說給蕭珩。
李渭在一旁聽了後，握拳憤憤道：“姓錢的太欺負人了。”
裴初寧：“我決定從王家手裏買下這座礦。”
蕭珩同意，不過他還是問了句：“銀子夠嗎？”
裴初寧在心底算了算道：“得等見了王家人後才知道。”
她手上的現銀並不多，實在不夠的話，裴初寧打算寫信給秋家，先送一個月的分成過來，然後再問秋維借點。
從始至終，裴初寧就沒指望過蕭珩。
蕭珩不知裴初寧心中所想，他想的是，或許可以讓濟州那邊的暗鋪送些銀票過來。
裴初寧：“對了蕭珩，你可以派人去城外找找哪裏還有沒有這樣的石頭，有的那片地最好都買下來。”
蕭珩：“好。”
看來光是濟州的暗鋪還不夠，至少還要再加上常州和安郡。
裴初寧等不及道：“我先去找姚夫人，問問是哪個王家，先買下一處。”
正準備走，腦子裏卻突然閃過什麽，裴初寧拍了一下額頭：“我把阿煙表妹落雞舍了！”
作者有話說：
霍慕煙：謝謝還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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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很眼熟, 裴初寧想也沒想就彎腰撿起。
姚氏走著走著發現人沒跟上，隨即轉身，卻見裴初寧手裏拿著一塊石頭：“裴夫人, 是石塊有什麽問題嗎？”
裴初寧也不太確定：“姚夫人, 這些石塊都是從哪兒運的？”
姚夫人道：“這些石塊我記得好像是從王家的玉石礦弄來的。”
“玉石礦？”裴初寧驚訝, “這兒還有玉石礦啊。”
姚夫人解釋道：“哪裏是啊，那王家啊是被騙了，花了好幾千兩買了一座廢石礦。”
她接著道：“一塊玉沒開采出來不說，還掏空了家底, 欠了不少外債。”
裴初寧也不敢確定手上這塊到底是不是所謂的硝石塊，還是要回去試試才知道。
“那王家就沒想過轉手賣出去嗎？”
姚氏不知道裴初寧心裏打得什麽主意, 她只如實道：“王家自然是想的，可問題是沒人願意接手，我也不瞞裴夫人你, 當初坑王家的就是去歲任期滿回京上任的那位錢刺史。”
裴初寧是真沒想到：“還真是巧啊。”
姚氏嘆了口氣, 見她還抱著那塊石頭, 便道：“這些石塊上面都是灰塵, 裴夫人還是扔了吧。”
裴初寧聞言，抱得更緊了, 並神神秘秘道：“這東西我有用，姚夫人能不能幫我辦件事？”
姚氏笑道：“裴夫人說便是。”
裴初寧：“我想見見你說的王家。”
姚氏張了張嘴，不太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見王家？裴夫人你該不會是想買吧？”
裴初寧本想說還不一定, 卻忽而聽到一陣馬蹄聲，她扭頭望過去。
蕭珩下馬，上來就道：“你怎麽不等我。”
語氣裏多多少少添了一絲怨念。
姚氏悄聲在裴初寧耳邊道了句：“我再去看看雞仔。”然後福身退後, 給二人騰出空間。
裴初寧等姚氏離開後才道：“你也沒說要來啊。”
他不說她怎麽知道。
蕭珩看到她懷裏的東西道：“怎麽抱了塊石頭。”
裴初寧心中懊惱, 差點忘了正事：“我看它不像是普通的石頭, 不過要等我回去試過以後才知道。”
如果真的是硝石塊，那她可真是撿到寶了，大楚是沒有火藥的，裴初寧記得硝石和硫磺木炭按照一定比例能制成炸藥，可惜她記不清比例是多少了，不過到時候可以讓蕭珩自己去試。
硝石好像還能入藥來著，裴初寧不懂，但可以提醒謝清若和霍慕言，讓他們去研究。
眼下她最需要的是用硝石制冰，光靠府裏冰窖裏那點肯定不夠用。
蕭珩：“現在回去？”
裴初寧迫不及待想回去試試了：“對，現在。”
“你再幫我撿兩塊這樣的石頭。”裴初寧說著就彎下腰找起來。
這種應該是挖大石塊的時候不小心帶過來的，裴初寧扒拉了幾下，就只再找到兩塊，她直起腰，揉了揉。
蕭珩手上找到了五六塊，裴初寧見後，眼睛一亮：“夠了夠了，我們趕緊回去。”
馬不停蹄回到府中後，裴初寧就讓王小花去燒盆熱水。
蕭珩雖不知道裴初寧到底要做什麽，卻仍默默抱著石塊跟上。
王小花手腳麻利地燒了一鍋熱水，盛出。
裴初寧將石塊放進熱水中，沒有一次性全部放進去，而是一塊一塊放，直到最後一塊始終溶解不完，她才停止。
裴初寧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看來她沒猜錯，這絕對有可能真的是硝石塊。
“小花，再幫我找個空盆還有紗布。”裴初寧道。
王小花麻溜地進廚房將裴初寧需要的東西找好：“王妃，空盆和紗布來了。”
裴初寧讓蕭珩和過來湊熱鬧的李渭一人拿著紗布一頭，撐開成一個方形口槽，就像是豆腐坊磨豆腐的過濾紗布一樣。
紗布是用來過濾不溶水的物質，裴初寧端起一整盆硝石塊水往紗布上倒，空盆在下面接。
李渭好奇：“王妃，這是做什麽？好吃的嗎？”
裴初寧頭也不擡道：“你滿腦子只想著吃嗎？”
李渭否認：“怎麽會，還有王爺呢，哦，現在還要加上王妃。”
裴初寧一噎：“我謝謝你還記得我。”
“好了。”裴初寧放下已經空了的盆道，“等水冷下去後再過濾一次就完成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等水溫降到二十度左右的時候，就會有硝石晶體析出。
蕭珩問：“這是要做什麽？”
裴初寧這下終於有信心道：“硝石，一種好東西，可以制冰、入藥。”
饒是蕭珩做過心裏準備，也沒想到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居然能有這麽多用處。
“制冰？如何制冰？”蕭珩盯著渾濁的水面，實在是想不到。
裴初寧道：“制冰簡單，等一下我試給你看，能否入藥我也只是在古書上看過，具體還要由專業的大夫去研究。”
至於硝石可以制作火藥的事，裴初寧覺得還不是時候，等她將硝石礦買到手，再告訴蕭珩也不遲。
畢竟這玩意如果真造出來威力可不會小，還是要慎重對之。
好不容易等濾出的硝石塊水冷卻，裴初寧再次重覆第一遍的過濾動作，最後遺留在盆中和紗布上瑩白的晶體就是硝石了。
緊接著裴初寧讓王小花準備一大一小兩個盆，小盆裏先裝入水。
然後她將裝著水的小盆放入大盆裏，再將硝石倒進大盆裏，最後往大盆裏慢慢註入適量的水。
蕭珩緊盯著裴初寧的動作，驚訝道：“這樣就行了？”
裴初寧不敢肯定：“要等一會兒，大概兩刻鐘左右。”
但其實不用兩刻鐘，就能發現盆中的變化，水慢慢結成冰，時間到後，裴初寧伸手摸了摸，很是開心道：“冰制成了！”
蕭珩也上手體驗了一番，冰涼刺手，真的是冰。
李渭等兩位主子摸完後，才小心翼翼上手：“真是奇了，王妃好厲害，幾塊石頭就能將水變成冰。”
裴初寧見李渭還想上嘴，立馬阻止道：“大盆裏的冰不能吃，要吃吃小盆的。”
李渭只好放下手，盯著大盆裏的冰：“那大盆的冰豈不是浪費了？”
裴初寧：“怎麽會浪費，等到了夏天，這些不能吃的就放在火鍋店裏，讓客人們涼快用。”
到時候可以多雇幾個人拿蒲扇對著冰塊扇，扇出涼氣，人力空調不就來了。
而且等冰塊融化後，裏頭的硝石還能重覆使用。
蕭珩生在皇家，自知夏日冰貴之處，有了此物，何愁賺不到銀子。
於是他道：“先打聽清楚這些石頭出自何處。”
裴初寧：“我問過姚夫人了，她說這些硝石塊都是從一個姓王的玉石礦場搬的。”
她將王家的玉石礦場是如何從玉石礦變廢石場的過程說給蕭珩。
李渭在一旁聽了後，握拳憤憤道：“姓錢的太欺負人了。”
裴初寧：“我決定從王家手裏買下這座礦。”
蕭珩同意，不過他還是問了句：“銀子夠嗎？”
裴初寧在心底算了算道：“得等見了王家人後才知道。”
她手上的現銀並不多，實在不夠的話，裴初寧打算寫信給秋家，先送一個月的分成過來，然後再問秋維借點。
從始至終，裴初寧就沒指望過蕭珩。
蕭珩不知裴初寧心中所想，他想的是，或許可以讓濟州那邊的暗鋪送些銀票過來。
裴初寧：“對了蕭珩，你可以派人去城外找找哪裏還有沒有這樣的石頭，有的那片地最好都買下來。”
蕭珩：“好。”
看來光是濟州的暗鋪還不夠，至少還要再加上常州和安郡。
裴初寧等不及道：“我先去找姚夫人，問問是哪個王家，先買下一處。”
正準備走，腦子裏卻突然閃過什麽，裴初寧拍了一下額頭：“我把阿煙表妹落雞舍了！”
作者有話說：
霍慕煙：謝謝還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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