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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段忠的信鴿飛了七八日才飛回上京城。
在這期間, 上京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皇帝給膝下僅有的三位皇子都封了王，並沒有像先前大家預想的那樣冊立太子。
聽說兩位庶出皇子的封號皇帝整整想了三日才定下, 而中宮皇後所出的嫡長子只封了個王就算了, 皇帝居然連想都不想, 直接就拿名字當封號，可以說是要多隨意就有多隨意，絲毫不在意中宮皇後與這位嫡長子的臉面。
這位嫡出皇子似乎比大家以為的還要不受寵愛。
一時間，上京城的局勢又焦灼了幾分。
信鴿到上京城的時候正是謝清若當著段忠一行人的面給豬閹割的那日。
而上京城這邊, 蕭瑨正在遷府。
親隨拿著信鴿進書房，稟報：“王爺, 忠叔回信了。”
“拿來。”蕭瑨坐在案桌後，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親隨立即奉上信，蕭瑨到手打開, 輕輕一掃。
段忠的信並沒有多少有用的信息, 只是告訴蕭瑨虞州無異樣, 青州這邊還要再探查探查, 不過他說齊王府境況不是很好，約莫是上次搶了他們財物, 導致齊王府最基礎的物質生活都受到了影響。
蕭瑨合上信對親隨道：“給段忠回信，讓他將青州的事先放一邊，立刻回上京。”
身邊沒了襯手的人用, 導致他近日著了蕭琝好幾次道。
左右蕭珩在青州翻不起什麽風浪，先讓段忠他們回來幫他才是首要。
親隨垂首道：“是。”
現在重中之重是東宮之位，父皇雖未直接封蕭琝為太子, 但這次封王確也實實在在給了他一耳刮。
作為嫡長子居然和幾個庶出皇子一起封王, 父皇真是愈發糊塗了。
蕭瑨緊握的拳頭咯吱作響。
這時另一名親隨進來稟報：“王爺, 皇後娘娘來人，說讓您進宮一趟。”
蕭瑨松開手，斂眸道：“你去回覆，本王這就去。”
半個時辰後，坤寧宮。
蕭瑨站在下方行完禮後問：“母後喚我進宮，所為何事？”
鄭皇後嘆了口氣，緩步走過去道：“皇兒，你年歲不小了，該娶親了。”
蕭瑨立馬拒道：“母後，我暫時還不——”
鄭皇後打斷他：“不什麽？難道你還在想謝家那個丫頭？”
她有些氣道：“那丫頭已經死了，再說就算她還活著，一個罪臣之女，沒有資格做你的正妃，你要清楚這一點。”
蕭瑨固執道：“母後，清若她沒死，嶺水江裏的屍體是假的。”
鄭皇後眼神驀地淩厲：“假的又如何？就算那丫頭命大沒死，母後也不會允許她入王府！”
蕭瑨喊道：“母後。”
鄭皇後偏過頭：“本宮最多讓她入王府做個低賤的妾，這是母後能做的最大讓步。”
“還有，母後已經給你物色了幾位品性相貌都不錯的姑娘，他們的父親或親族都在朝中擔任重要職位，你三日之內給母後一個答覆。”
蕭瑨只想娶謝清若，他抗拒道：“母後為何如此著急給兒子選妃？”
“為何？”鄭皇後聲音突然尖銳了幾分，“那個賤人的兒媳已經有孕月餘，你知不知道！”
蕭瑨震愕：“怎麽可能！”
他明明安插了人手。
“你的人早在兩個月前就被拔出了。”鄭皇後語氣透著失望，“皇兒，別再去想謝家丫頭了，你要分清楚孰輕孰重。”
蕭瑨神色僵硬，語氣中透著掙紮和不甘：“兒子知曉了，娶妃之事，母後做主便是。”
鄭皇後這才緩和了語氣，嘲諷道：“你父皇之所以疼愛那個賤人的孩子，不過是因為那賤人長得有兩分像那個女人。”
把人逼死了，又開始裝深情，搜羅一後宮那個女人的影子，實在令人作嘔。
鄭皇後提起這個就厭惡得不行，不過她還是要說：“皇兒，你去民間秘密尋個與前太子妃模樣最相似的女子回來。”
蕭瑨眼神暗了暗：“母後是想讓其入父皇的後宮？”
鄭皇後冷哼道：“萬芳妍不就是仗著她那張臉才被封為貴妃，連帶著兒子也跟著受寵，本宮倒要看看，若是有一張比她更像前太子妃的臉在後宮，你父皇到底站在哪邊！”
萬芷柔啊萬芷柔，你活著的時候，本宮恨你至極，可等你死了，本宮卻又要利用你的臉去為我兒謀劃。
看來我們這輩子是只能彼此折磨了。
蕭瑨擔心：“那母後你呢？”
他幼時最多的記憶就是母後在父皇去其他妃子住處後，偷偷在寢宮內抹眼角或抱著他低聲哭泣。
鄭皇後冷笑：“母後早就心死了，就讓你父皇和後宮那些影子過一輩子吧。”
蕭瑨想起過往他那父皇做的荒唐事，不再猶豫：“好，兒子回去就派人去找。”
這個主意，蕭瑨以前不是沒有想過，只不過那時蕭瑨顧忌宮中的鄭皇後，所以一直未曾實施。
其實人選，他早已尋摸到了幾個在府外秘密□□著。
鄭皇後撫了撫蕭瑨的衣襟：“讓底下人去尋便可，你現在的重中之重就是趕緊成婚生子。”
“你父皇的皇長孫必須從本宮的兒媳肚子裏出來。”
蕭瑨掩下心中苦澀回道：“一切聽母妃的。”
同時在心底默默道：清若，本王給不了你正妃之位，但本王保證，本王的心自始至終只屬於你。
*
遠在青州的謝清若突然打了個噴嚏。
青州的四月午後終於有了那麽一絲暖意，不過早晚還是很涼。
裴初寧見了道：“青州不比上京，四月還是冷的，別著涼了。”
謝清若吸了吸鼻子道：“表嫂我身體好得很，也不知怎的，忽然就打了個噴嚏。”
她是醫者，身體什麽狀況，她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不知為何，謝清若更傾向於是沾染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她也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強烈的直覺。
不行，回頭三鐵他們清理豬棚的時候，她要去弄點艾草水，給自己也灑一灑，去去晦氣。
“沒著涼就好。”裴初寧倒是沒想太多。
“嗯嗯，表嫂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謝清若保證道，“對了，表嫂你要的五香粉，我已經讓夏草幫你配了三百份的量，你什麽時候要用，就派人去醫館拿，反正近。”
“你們師徒真是幫了我大忙！”裴初寧捏了捏謝清若的嫩手道，“等一切準備好了，我第一個請你。”
謝清若展顏：“好啊。”
她早就期待表嫂準備的新吃食了。
火鍋店的生意一直不錯，裴初寧通常都是隔幾日過去一次，秋維在定州的火鍋店已經開了，不過那邊是烤肉和火鍋一起賣。
定州的四月已經回暖了，裴初寧估計那邊烤肉會比火鍋更受歡迎些。
剛好她之前在鐵匠那裏定做的烤肉鐵盤，也都制作完成了，裴初寧打算過幾日也推出烤肉。
先前殺的十頭豬，去掉各種內臟每頭豬大大約還有一百斤出頭一點。
再除去殺豬宴上用掉的以及近些日子自家消耗掉的，裴初寧算了算，鮮肉還剩三百斤，鹹肉與煙熏肉各兩百斤。
王府裏有座現成的冰窖，估計是前面那位刺史命人建制，倒是便宜了裴初寧，冬日裏的冰都在裏頭，再將鮮肉放進去儲存，這樣肉就能多保存些時日。
這些鮮肉裴初寧打算全都留著做烤肉生意，她留的大多都是五花肉，三百斤的鮮肉有兩百五十斤都是五花肉。
秋維前幾日來信，豬棚都蓋得差不多了，一共抓了兩千頭豬仔，於是裴初寧就讓三鐵幾個帶著回信直接去定州。
《裴氏養豬一百零八式》雖然詳細記錄了閹割的每一個步驟，但兩千頭豬仔還是要有幾個熟手在一旁指導。
畢竟她後續的五花肉來源，大頭還要指望秋家的養豬場，所以那兩千頭豬仔千萬不能有事。
此外她還購入了不少牛肉羊肉，都是從北邊的甘州、永州以及荊北那邊收的。
這三個地方都有大牧場，尤其是荊北，與北狄接壤，草地青嫩鮮綠，飼養的都是北狄那邊傳過來的牛羊，肉質要比大楚其他地方的要好。
這一趟她沒讓府裏的人去，也沒有麻煩姜懷英，而是通過中間人找了個靠譜的商隊，中間人就是先前經常入店吃火鍋的那兩個漢子。
愛吃辣的大胡子叫王興達、鐘情羊肉清湯的叫李德良。
他們二人幫過不少商隊跑腿，知道哪家價格最公道，飼養的牛羊肉質最好。
王興達聽裴初寧一次性要這麽多肉，不免驚奇：“東家娘子是要開分店了？”
不然這麽多肉就算放著不壞也要賣好久才能賣完。
裴初寧道：“不是，我只是打算將二樓也開起來。”
王興達一聽，立馬讚同道：“早該這樣了，店裏生意這麽好，二樓擱置不用實在浪費。”
裴初寧笑道：“確實，不過這次店裏還打算推出一種新吃食。”
王興達和兄弟對視一眼後異口同聲道：“新吃食？”
裴初寧道：“正式推出還要幾日，不過兩位大哥作為火鍋店的會員，若是想試吃，明日便可過來。”
“那感情好，我們倆也不和東家娘子你客氣，明日就明日，不過東家娘子你放心，靠譜的商隊我們也一定給你找到！”王興達哈哈大笑道。
還別說，成了火鍋店的什麽會員是真不錯，不管什麽新吃食都能比別人先一步品嘗到。
王興達忽然想起前幾日入店吃到的紅薯粉和土豆粉，於是問道：“對了東家娘子，你先前贈送的那盤紅薯粉何時能在店裏賣啊？”
要是論白面和紅薯，他肯定更願意吃白面，可紅薯制出來的紅薯粉卻要比白面條更適合燙鍋子。
彈軟滑嫩又入味，讓人吃了還想。
裴初寧道：“二位放心，紅薯粉明日便會正式出現在菜單上。”
得益於最近這段日子的好天氣，府裏已經曬了不少紅薯粉絲以及紅薯寬粉。
王興達聽到這個好消息，頓時放心了。
裴初寧與二人說定合作之事，便將定金給了他們。
她這次要得多，光定金就有五十兩。
自從秋維高調來了一次火鍋店後，客滿樓那邊算是徹底沒了動靜。
不過裴初寧囑咐牛大柱幾個仍然不能掉以輕心。
火鍋店生意好是肉眼可見的事，萬一姓於的哪天突然不管不顧自損八百也要過來找麻煩，他們也不至於一點準備都沒有。
裴初寧才跟王興達兄弟倆談完合作，李勉就過來了。
她問：“有事？”
李勉垂眸點頭道：“王爺讓屬下來告知王妃，林州丞到了。”
裴初寧挑眉：“這麽多天，我還以為他不會來了呢。”
裴初寧不知道是，林回之所以過了十多日才有所動作，是因為他一直在等家中夫人將那件官袍縫補好。
他不敢催，偏偏有些事又不好與夫人說，結果一個沒留神就拖到今日。
裴初寧起身，突然又想到什麽，看向李勉：“荊北那邊回信了嗎？”
李勉搖頭：“未曾。”
裴初寧邊走邊皺眉嘀咕：“姜懷英在搞什麽。”
都十幾天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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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忠的信鴿飛了七八日才飛回上京城。
在這期間, 上京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皇帝給膝下僅有的三位皇子都封了王，並沒有像先前大家預想的那樣冊立太子。
聽說兩位庶出皇子的封號皇帝整整想了三日才定下, 而中宮皇後所出的嫡長子只封了個王就算了, 皇帝居然連想都不想, 直接就拿名字當封號，可以說是要多隨意就有多隨意，絲毫不在意中宮皇後與這位嫡長子的臉面。
這位嫡出皇子似乎比大家以為的還要不受寵愛。
一時間，上京城的局勢又焦灼了幾分。
信鴿到上京城的時候正是謝清若當著段忠一行人的面給豬閹割的那日。
而上京城這邊, 蕭瑨正在遷府。
親隨拿著信鴿進書房，稟報：“王爺, 忠叔回信了。”
“拿來。”蕭瑨坐在案桌後，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親隨立即奉上信，蕭瑨到手打開, 輕輕一掃。
段忠的信並沒有多少有用的信息, 只是告訴蕭瑨虞州無異樣, 青州這邊還要再探查探查, 不過他說齊王府境況不是很好，約莫是上次搶了他們財物, 導致齊王府最基礎的物質生活都受到了影響。
蕭瑨合上信對親隨道：“給段忠回信，讓他將青州的事先放一邊，立刻回上京。”
身邊沒了襯手的人用, 導致他近日著了蕭琝好幾次道。
左右蕭珩在青州翻不起什麽風浪，先讓段忠他們回來幫他才是首要。
親隨垂首道：“是。”
現在重中之重是東宮之位，父皇雖未直接封蕭琝為太子, 但這次封王確也實實在在給了他一耳刮。
作為嫡長子居然和幾個庶出皇子一起封王, 父皇真是愈發糊塗了。
蕭瑨緊握的拳頭咯吱作響。
這時另一名親隨進來稟報：“王爺, 皇後娘娘來人，說讓您進宮一趟。”
蕭瑨松開手，斂眸道：“你去回覆，本王這就去。”
半個時辰後，坤寧宮。
蕭瑨站在下方行完禮後問：“母後喚我進宮，所為何事？”
鄭皇後嘆了口氣，緩步走過去道：“皇兒，你年歲不小了，該娶親了。”
蕭瑨立馬拒道：“母後，我暫時還不——”
鄭皇後打斷他：“不什麽？難道你還在想謝家那個丫頭？”
她有些氣道：“那丫頭已經死了，再說就算她還活著，一個罪臣之女，沒有資格做你的正妃，你要清楚這一點。”
蕭瑨固執道：“母後，清若她沒死，嶺水江裏的屍體是假的。”
鄭皇後眼神驀地淩厲：“假的又如何？就算那丫頭命大沒死，母後也不會允許她入王府！”
蕭瑨喊道：“母後。”
鄭皇後偏過頭：“本宮最多讓她入王府做個低賤的妾，這是母後能做的最大讓步。”
“還有，母後已經給你物色了幾位品性相貌都不錯的姑娘，他們的父親或親族都在朝中擔任重要職位，你三日之內給母後一個答覆。”
蕭瑨只想娶謝清若，他抗拒道：“母後為何如此著急給兒子選妃？”
“為何？”鄭皇後聲音突然尖銳了幾分，“那個賤人的兒媳已經有孕月餘，你知不知道！”
蕭瑨震愕：“怎麽可能！”
他明明安插了人手。
“你的人早在兩個月前就被拔出了。”鄭皇後語氣透著失望，“皇兒，別再去想謝家丫頭了，你要分清楚孰輕孰重。”
蕭瑨神色僵硬，語氣中透著掙紮和不甘：“兒子知曉了，娶妃之事，母後做主便是。”
鄭皇後這才緩和了語氣，嘲諷道：“你父皇之所以疼愛那個賤人的孩子，不過是因為那賤人長得有兩分像那個女人。”
把人逼死了，又開始裝深情，搜羅一後宮那個女人的影子，實在令人作嘔。
鄭皇後提起這個就厭惡得不行，不過她還是要說：“皇兒，你去民間秘密尋個與前太子妃模樣最相似的女子回來。”
蕭瑨眼神暗了暗：“母後是想讓其入父皇的後宮？”
鄭皇後冷哼道：“萬芳妍不就是仗著她那張臉才被封為貴妃，連帶著兒子也跟著受寵，本宮倒要看看，若是有一張比她更像前太子妃的臉在後宮，你父皇到底站在哪邊！”
萬芷柔啊萬芷柔，你活著的時候，本宮恨你至極，可等你死了，本宮卻又要利用你的臉去為我兒謀劃。
看來我們這輩子是只能彼此折磨了。
蕭瑨擔心：“那母後你呢？”
他幼時最多的記憶就是母後在父皇去其他妃子住處後，偷偷在寢宮內抹眼角或抱著他低聲哭泣。
鄭皇後冷笑：“母後早就心死了，就讓你父皇和後宮那些影子過一輩子吧。”
蕭瑨想起過往他那父皇做的荒唐事，不再猶豫：“好，兒子回去就派人去找。”
這個主意，蕭瑨以前不是沒有想過，只不過那時蕭瑨顧忌宮中的鄭皇後，所以一直未曾實施。
其實人選，他早已尋摸到了幾個在府外秘密□□著。
鄭皇後撫了撫蕭瑨的衣襟：“讓底下人去尋便可，你現在的重中之重就是趕緊成婚生子。”
“你父皇的皇長孫必須從本宮的兒媳肚子裏出來。”
蕭瑨掩下心中苦澀回道：“一切聽母妃的。”
同時在心底默默道：清若，本王給不了你正妃之位，但本王保證，本王的心自始至終只屬於你。
*
遠在青州的謝清若突然打了個噴嚏。
青州的四月午後終於有了那麽一絲暖意，不過早晚還是很涼。
裴初寧見了道：“青州不比上京，四月還是冷的，別著涼了。”
謝清若吸了吸鼻子道：“表嫂我身體好得很，也不知怎的，忽然就打了個噴嚏。”
她是醫者，身體什麽狀況，她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不知為何，謝清若更傾向於是沾染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她也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強烈的直覺。
不行，回頭三鐵他們清理豬棚的時候，她要去弄點艾草水，給自己也灑一灑，去去晦氣。
“沒著涼就好。”裴初寧倒是沒想太多。
“嗯嗯，表嫂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謝清若保證道，“對了，表嫂你要的五香粉，我已經讓夏草幫你配了三百份的量，你什麽時候要用，就派人去醫館拿，反正近。”
“你們師徒真是幫了我大忙！”裴初寧捏了捏謝清若的嫩手道，“等一切準備好了，我第一個請你。”
謝清若展顏：“好啊。”
她早就期待表嫂準備的新吃食了。
火鍋店的生意一直不錯，裴初寧通常都是隔幾日過去一次，秋維在定州的火鍋店已經開了，不過那邊是烤肉和火鍋一起賣。
定州的四月已經回暖了，裴初寧估計那邊烤肉會比火鍋更受歡迎些。
剛好她之前在鐵匠那裏定做的烤肉鐵盤，也都制作完成了，裴初寧打算過幾日也推出烤肉。
先前殺的十頭豬，去掉各種內臟每頭豬大大約還有一百斤出頭一點。
再除去殺豬宴上用掉的以及近些日子自家消耗掉的，裴初寧算了算，鮮肉還剩三百斤，鹹肉與煙熏肉各兩百斤。
王府裏有座現成的冰窖，估計是前面那位刺史命人建制，倒是便宜了裴初寧，冬日裏的冰都在裏頭，再將鮮肉放進去儲存，這樣肉就能多保存些時日。
這些鮮肉裴初寧打算全都留著做烤肉生意，她留的大多都是五花肉，三百斤的鮮肉有兩百五十斤都是五花肉。
秋維前幾日來信，豬棚都蓋得差不多了，一共抓了兩千頭豬仔，於是裴初寧就讓三鐵幾個帶著回信直接去定州。
《裴氏養豬一百零八式》雖然詳細記錄了閹割的每一個步驟，但兩千頭豬仔還是要有幾個熟手在一旁指導。
畢竟她後續的五花肉來源，大頭還要指望秋家的養豬場，所以那兩千頭豬仔千萬不能有事。
此外她還購入了不少牛肉羊肉，都是從北邊的甘州、永州以及荊北那邊收的。
這三個地方都有大牧場，尤其是荊北，與北狄接壤，草地青嫩鮮綠，飼養的都是北狄那邊傳過來的牛羊，肉質要比大楚其他地方的要好。
這一趟她沒讓府裏的人去，也沒有麻煩姜懷英，而是通過中間人找了個靠譜的商隊，中間人就是先前經常入店吃火鍋的那兩個漢子。
愛吃辣的大胡子叫王興達、鐘情羊肉清湯的叫李德良。
他們二人幫過不少商隊跑腿，知道哪家價格最公道，飼養的牛羊肉質最好。
王興達聽裴初寧一次性要這麽多肉，不免驚奇：“東家娘子是要開分店了？”
不然這麽多肉就算放著不壞也要賣好久才能賣完。
裴初寧道：“不是，我只是打算將二樓也開起來。”
王興達一聽，立馬讚同道：“早該這樣了，店裏生意這麽好，二樓擱置不用實在浪費。”
裴初寧笑道：“確實，不過這次店裏還打算推出一種新吃食。”
王興達和兄弟對視一眼後異口同聲道：“新吃食？”
裴初寧道：“正式推出還要幾日，不過兩位大哥作為火鍋店的會員，若是想試吃，明日便可過來。”
“那感情好，我們倆也不和東家娘子你客氣，明日就明日，不過東家娘子你放心，靠譜的商隊我們也一定給你找到！”王興達哈哈大笑道。
還別說，成了火鍋店的什麽會員是真不錯，不管什麽新吃食都能比別人先一步品嘗到。
王興達忽然想起前幾日入店吃到的紅薯粉和土豆粉，於是問道：“對了東家娘子，你先前贈送的那盤紅薯粉何時能在店裏賣啊？”
要是論白面和紅薯，他肯定更願意吃白面，可紅薯制出來的紅薯粉卻要比白面條更適合燙鍋子。
彈軟滑嫩又入味，讓人吃了還想。
裴初寧道：“二位放心，紅薯粉明日便會正式出現在菜單上。”
得益於最近這段日子的好天氣，府裏已經曬了不少紅薯粉絲以及紅薯寬粉。
王興達聽到這個好消息，頓時放心了。
裴初寧與二人說定合作之事，便將定金給了他們。
她這次要得多，光定金就有五十兩。
自從秋維高調來了一次火鍋店後，客滿樓那邊算是徹底沒了動靜。
不過裴初寧囑咐牛大柱幾個仍然不能掉以輕心。
火鍋店生意好是肉眼可見的事，萬一姓於的哪天突然不管不顧自損八百也要過來找麻煩，他們也不至於一點準備都沒有。
裴初寧才跟王興達兄弟倆談完合作，李勉就過來了。
她問：“有事？”
李勉垂眸點頭道：“王爺讓屬下來告知王妃，林州丞到了。”
裴初寧挑眉：“這麽多天，我還以為他不會來了呢。”
裴初寧不知道是，林回之所以過了十多日才有所動作，是因為他一直在等家中夫人將那件官袍縫補好。
他不敢催，偏偏有些事又不好與夫人說，結果一個沒留神就拖到今日。
裴初寧起身，突然又想到什麽，看向李勉：“荊北那邊回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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