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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 155 章 他一瓶尿都有人排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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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 155 章 他一瓶尿都有人排著隊……

章楚也笑, 覺得他說得幼稚,“我什麽時候去玩了,我是去摘蘑菇, 不是你說鬼蜮森林的蘑菇是整個魔界長得最好的嗎。”

桑冉親了他一口,眼中情緒有些溢出, “對,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 我還記得有次你說等你下班後陪我一起去鬼蜮森林看看我找的蘑菇, 我當時期待了一天, 結果那次你忙到很晚, 飯都沒時間吃, 派人來告訴我說今天去不了了。”

章楚笑著擡頭看他,“你知道那天我……”

他一楞,發現桑冉眼眶有些濕潤發紅, 桑冉避開他視線, 將頭偏到一邊, 笑著說:“那天你怎麽了?”

章楚坐直身體,看著桑冉不看他的側臉, 伸手放在他胳膊上,輕聲說:“桑冉,你怎麽了?”

桑冉沒說話, 章楚聽見他壓抑的呼吸聲。

他故作輕松地探頭過去:“現在覺得那時候對不起我了,我那天可是等了你一晚上……”

桑冉把頭更往裏偏了偏, 那瞬間章楚看到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淚,他說:“以後不會讓你等了。”

最後一個字直接沒了聲音。

章楚笑容斂去,那種很沈很重的情緒突然又湧上來,這幾日他總覺得桑冉有些不對, 但又說不上來,比如從前桑冉其實是屬於話比較少的人,即便對著他和燭陰相柳,也是傾聽為多,但最近他變得有些啰嗦,甚至還跟燭陰鬧過一次不愉快,就是因為他冷不丁提到燭陰該收收心,等回魔界要找個女孩兒穩定下來,燭陰覺得他奇怪兩人嗆了幾句。

比如桑冉最近總用那種膩死人的目光看著他,雖然以前他就說過桑冉肉麻,但最近那種目光中似乎又摻雜著什麽別的東西,別的他看不明白的東西。

再比如,兩人從前做的時候桑冉不喜歡戴套,實際上章楚有時候也不喜歡,但最近每次做桑冉都會戴。

這其實是件非常小的事,說出去都不足為外人道,但人是很能見微知著的動物,章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最近總是揪著這點不放,問過很多次他為什麽這樣,甚至主動讓他弄進來,桑冉也是溫柔地讓他別鬧,說萬一有意外,不忍心讓他忍受生育之苦。

但他也了解桑冉,他不想說的話任何人都問不出來,他不想說桑冉固執,但桑冉確實又很固執,體現在生活裏無數的小事上面。

比如說吃飯一定要按照自己口味來,若是當日聯盟廚子準備的沒有他喜歡的,就一口也不會吃,讓他湊活吃點他也只會笑著說自己不餓,然後坐到一邊開始翻看報紙。

比如睡前他會把兩人第二天穿的衣服都搭配準備好,疊整齊放在床頭,有時頭一天晚上搭配不出滿意的衣服,他就會一直找,章楚讓他先睡覺明天再找,他就過去親章楚,將他吻得頭暈腦脹,再露出一個令人目眩的笑容說讓他先睡。

總之,他經常會做些氣人的事。

章楚深吸口氣,突然轉過身看婁弦的座位。

他不如直接從別人下手。

婁弦坐在他們斜後方兩排的位置,他跟燭陰坐一起,兩人正玩飛行棋玩得不亦樂乎,突然感覺到什麽,擡頭,對上章楚視線。

章楚那道目光堪稱冷冽,婁弦很少見他有這麽嚇人的模樣。

“?”

章楚又轉回頭,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而且要是婁弦真的知道什麽,桑冉也不會讓他告訴自己,所以他要找機會從婁弦那裏套出來話。

桑冉的情緒很快收拾好,他笑著向章楚解釋,拍拍他的手,“只是突然想起了從前的事。”

章楚牙根有些發酸,這種一顆心不受不下的感覺很不好受。

他傾身過去抱住桑冉,“我已經回來了。”

“嗯。”

章楚又說,“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不想說就不說,但我一定會查出來,桑冉,我現在的感覺糟糕極了。”

桑冉身體微僵,片刻後才說:“……我沒有事情瞞著你。”

章楚根本不信,又坐了回去,不再理他,心裏滿是他該如何從婁弦處套話。

桑冉卻把視線轉向他,那一刻他覺得桑冉是有話想對他說的,章楚按兵不動,呼吸都屏了起來。

但最終桑冉什麽也沒說,只是握住了他的手,像往常一樣安撫地拍了拍,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

特制的低溫飛行器在飛行將近12個小時後終於抵達目的地。

艙門一開,外界冷冽的風雪驟然湧入,所有人感覺皮都仿佛掉下一層。

他們全副武裝,身上穿著厚重的抗低溫服,像太空人一樣一個個走了出來。

除了幾個魔族和章楚還有周思凡,他們幾人堪稱優雅,除了章楚裹得稍厚一些。

“南極都沒這兒氣溫低吧。”方啟哆嗦道,吐出的哈氣迅速在防護罩上凝成了一層霧,他剛才還仗著自己變異人強悍的體質覺得不冷,可真出艙門之後,還是被這極端低溫驚到了。

“是啊,”使臣感嘆:“南極氣溫最低也就是零下七八十度左右,這裏能降到這種低溫在我們有生之年都是難見,諸位真是有福氣啊,哈哈。”

沒人理他活躍氣氛的話,桂辛焰和周思凡走到前面的冰面,蹲在地上摸著什麽,又招呼變異人過來,像是在勘測冰面厚度。

不遠處是高高聳立的雪山,這裏白茫茫一片,處於北半球高緯度地帶,往年每到夏天,北極地區冷空氣就開始向這邊遷移,原本該一路北下,但由於南邊山脈擋著,寒流和高壓冷空氣就會在此聚集。

這裏還有一片享譽世界的名湖,末日之前,雖然嚴寒,但仍風景秀麗,無數本文學名著中都曾出現過她的身影。

但現在這裏一片死寂,他們腳下的冰面就是這聖湖。

“這冰的厚度可以,能進行拋光。”桂辛焰收起儀器,站起身道:“這裏溫度太低,入夜後氣溫還會下降,我們抓緊時間,盡量在天黑前把拋光工作結束,晚上回艙裏休息,等明天天亮後就開始。”

按照追露子說的,這鏡面不僅要足夠大,還得足夠亮滑,這才能反射出強烈光線。

事不宜遲,除了幾個專門的變異人操作員,他們幾個也都領了儀器,跟著一起在冰面上拋光。

章楚和桑冉領了好幾臺拋光機,桑冉隨手一甩,他領的那幾臺機器就開始自動在冰面上拋光作業,排成一列整整齊齊地從左拋到右,又從右拋到左,他看向章楚。

章楚也用靈力弄了幾臺,但他手裏也沒閑著,抓著一臺機器老實耕耘著。

桑冉走到他身邊,抱胸看著,“不累嗎?”

“這有什麽累的。”他才幹了半分鐘。

又過了一會兒,桑冉也拖來一個機器,就在他身邊跟他一起弄。

章楚心裏又好氣又好笑,兩人就這樣不說話地開始悶頭幹活。

這次跟著一起來的人還有帝釋青和他的影衛。

因為帝釋青在前幾天變異了,他是在服用西藥時變異的,所以異能跟治療有關,而且他一變異就是高階,據說治療能力十分厲害,他的□□能治好幾乎所有外傷和內傷疾病,自從他變異之後,他住的宿舍前面就經常排起長隊求藥,說得惡心點,他一瓶尿都有人排著隊喝。

聯盟高層也很看重他的能力,當然高層不會用排洩物這種□□,血液的話又太過傷身,所以有段時間“弄哭帝釋青”成了方舟中熱議的話題,大家都在想怎麽弄哭他,順便能沾點眼淚。

弄哭他或許並不是難事,難的是他身邊形影不離的那個影衛。

那影衛也是高階變異人,能力放眼整個聯盟都是數一數二的,或許只有魔族能打敗他,所以弄哭帝釋青,暫時還沒人能做到。

現在帝釋青縮在艙內沒出來,他實在太冷了,何況他被帶來的目的也不是做體力活。

外面有個一個頂三個的影衛在勤懇老實地給冰面拋光。

章楚看了一眼他側前方的影衛,餘光又註意著左邊的桑冉,婁弦就在他身後的位置,也沒幹活,用靈力操控了幾個拋光機後就繼續跟燭陰在冰天雪地裏玩飛行棋,兩人也不嫌冷。

章楚突然招招手,叫了燭陰一聲。

燭陰放下飛行棋跑過來,興致沖沖道:“怎麽了媽?”

章楚見他玩了一頭汗,用袖子給他擦了擦,說:“弟弟呢?”

“裏面睡覺呢吧。”

“你去看看他,讓他別睡了,不然晚上睡不著,叫起來喝點奶。”

燭陰有些不情願,他跟婁弦招了招手,“婁叔,等我會兒啊。”

婁弦笑著沖他擡擡下巴。

支開燭陰後,章楚繼續若無其事地幹活。

片刻後,婁弦靈識中響起一道聲音:

“婁弦。”

婁弦整理卡牌的手微頓,眼珠一擡,不動聲色地看向章楚。

章楚開門見山,“我覺得桑冉最近有些奇怪,你有感覺嗎?”

婁弦不冷不熱回道:“哪方面奇怪,嫂子?”

章楚:“他□□開始戴套了。”

婁弦:“……”

他手一抖,差點沒繃住神色。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他之前從來不戴,”章楚語氣很冷靜,像在討論什麽學術問題,“你是他最好的兄弟,應該很了解他,難道最近你沒覺得他很怪?”

婁弦想說他再了解也不知道桑冉床上戴不戴套,不過他沒瘋,章楚應該也沒瘋,所以章楚實際想問的可能並不是這個。

事實上最近一段時間,不,大概要更早,可能在章楚神格還沒覆位的時候,婁弦就隱約覺得桑冉不對,他當時以為可能是那段時間桑冉情緒波動太大,再說早年章楚剛死的那幾百年,他不是沒見過桑冉狀態更不對的時候,所以沒太當回事。

但現在章楚又這樣提起,婁弦心中也湧上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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