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我向你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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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我向你賠罪。”……
——這是我劈開的。
一句話宛如驚雷在章楚耳邊炸開, 他微微偏了偏頭，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麽。
他曾經無數次想知道這黑洞到底是怎麽來的，這也是研究所那邊至今仍未攻破的課題, 可桑冉居然說黑洞是他劈開的。
八個月前黑洞出現，後面陸續發生一系列天災, 所有人下意識都覺得黑洞是因，天災是果, 哪怕不是因果關系, 這一系列異象也必然有著某種別的聯系, 但這洞若是桑冉劈開的, 那因果關系很可能倒轉, 後發生的天災是因，桑冉劈開黑洞是果。
來不及多想，天邊突然掀起狂風, 飛沙走石, 無數雨滴和水浪被風卷起重重拍在人身上和臉上, 水面上幾乎立不住船，周圍能見度連十米都不到。
章楚被這狂風暴雨迷了眼睛, 他伸手抵擋，等放下手時，桑冉已經不在身邊, 他擡頭去看，就見百米高的上空, 那個倒灌雨水的黑洞如同深淵裏野獸咆哮大張的嘴，數以噸計的水正石破天驚地砸在水面上，發出的聲響足以震撼在場所有人的心神。
而桑冉就在離黑洞十幾米遠的位置，他下方是瞠目結舌不知道他要幹什麽的現代軍隊和古代人, 桑冉長袖迎風飛展，水花濺在他身上像渡上一層白色光芒，從章楚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側影，黑沈的眼瞳，淩厲的下頜。
桑冉雙掌倒翻，一股龐大的吸力自他手中溢出，眾人感到那垂直的雨幕、四面八方狂風卷著的雨滴突然變了方向，連他們衣擺都在瘋狂朝一個方向飛舞，然後所有人就看見那千軍萬馬之勢倒灌的雨柱自中間開始慢慢彎轉，向桑冉那邊飛去。
靈力混合雨水形成一個雨球，閃爍著雷霆萬鈞之勢，那雨球越聚越大，越聚越大，漸漸地已經比桑冉整個人還大出好幾倍，章楚看著心驚，但還不止——下方水面上突然不知是誰大叫了一聲，“啊，腳底下這水、這水……！”
章楚猛地低頭看去，就見那跟汪洋一般的洪水表面出現了無數個細小的漩渦，這些漩渦不斷吸起細小的水流，然後直飛天際，頃刻間方圓幾百米都直戳戳地通著這種細小水柱。
這些水柱的盡頭是桑冉形成的那個巨大水球，他磅礴的靈力如洩洪般不斷傾湧而出，而下面的水位也以緩慢但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著。
突然一聲巨響，水球自桑冉的控制下脫手而出，直直沖向黑洞，那已經轉彎的粗壯水柱竟被倒轉180度原路返回黑洞。
桑冉他不僅要把黑洞閉合，還想把水位也降下去！
章楚攥緊拳頭，緊緊盯著他。
水柱不斷自黑洞下方傾瀉下來，又不斷地原路返回去，形成一個被黑色魔氣包裹的閉合環路，這期間桑冉用他可怖的靈力支撐著，與此同時，他眼底閃過寒光，下頜緊繃，眾人就見那道天塹般的黑洞竟然震動了一下。
黑洞周圍是厚重的雲層，濃墨重彩的顏色，與烏灰的天色形成對比，很突出，很紮眼，所以當它一發生變化就會很明顯。
周圍雲層開始震顫流竄，小幅度地交匯，像是被一根巨大的棍子攪弄，最明顯的，是水柱落下的直徑變細了。
“黑、黑洞真的變小了。”下面有人叫道。
桑冉緊咬牙冠，目光如炬地看著那道裂口，當初他一意孤行打開兩界交口，後面事情的發展也在他預計軌道內，而現在這黑洞已經沒有任何用處，留著也只能是方便天界，他怎麽劈開的，就能怎麽給它合回去。
章楚在下方看得觸目驚心，桑冉剛才跟瓊臺打架已經消耗很多體力，此刻又……
桑冉什麽也沒跟他說，章楚不清楚他到底有幾分把握，自己要是插手的話是幫忙還是添亂。
但是突然他察覺到桑冉身體搖晃了一下，極其輕微但還是被他捕捉到，章楚再也顧不上其他，腳下一點就朝他飛去。
桑冉感到後背抵上一只手掌，一股溫和而龐大的靈力註入進來。這股靈力他無比熟悉，只是很多年沒遇到過了。
他身體一僵。
章楚迎著風浪在他身後喊道：“我來幫你，你告訴我怎麽做。”
桑冉此刻需全神貫註，輕微的分神便可能反噬到他自身，他目光依舊穩健沈著，沒有開口，但引導著章楚註入進來的靈力纏上他的那股，兩人一起合力將黑洞合上。
整個過程持續了五分鐘左右，最後合上的那一刻，桑冉脫力，身體一軟向後倒去。
章楚瞳孔縮進，立刻伸手抱住他，桑冉嘴唇很白，看著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合上了，不必怕了。”
章楚抱緊他，“我不怕，你怎麽樣？”
“有點累，我想休息一會兒。”
“好，你休息吧，我在這兒。”章楚將他頭發上濺到的那些水絲擦掉，摟著他又緊了緊。
下面已經歡呼一片，有聯盟軍官趕到他們這裏，章楚抱著桑冉，跟人一起下去了。
周思凡也在下面，見到他立刻就問，“你怎麽來了？”
章楚長話短說，把在藏區基地發現李昂跟古代人接觸的經過說了，“解藥帶來了，你們收到了嗎？”
周思凡點頭，“剛才飛機上的人已經交去醫療隊了，只不過量太少，等我們的人根據這個研制出來又要過一段時間了。”
章楚看向上空，“找他們要。”
那群古代人徹底傻了，現在在他們的地盤上，架打不過，家回不去，欲哭無淚，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精彩紛呈，傷心、難過、尷尬、茫然、仇恨、畏懼。
周思凡看著他懷裏暈過去的桑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頓了頓說：“你先帶他去休息，我們這邊商量好了就準備回去。”原計劃就是今天一早返航，只不過突然冒出古代人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現在古代人也老實了，還是按原計劃進行。
“他們，”章楚說：“你打算怎麽處理？”
周思凡眉頭短暫地蹙了一下，旋即又深深擰起，“早晚要有這麽一天的，他們那邊世界要完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聯盟不可能放著這麽多人去死，即便……非我族類，所以之前也有預案，一會兒我再請示一下，然後把這幫人一起帶回去。”
章楚說：“他們的皇帝和國師，不是任人擺布的性格。”
周思凡嗤笑一聲，“要麽聽話要麽死，他們現在還有的選麽？”
章楚點點頭，周思凡又皺了皺眉：“一會兒你把他安頓好就趕緊過來，別又磨嘰上。”
“磨嘰什麽了我？”
周思凡沒回這句，“一會兒過來跟我一起會會那幫人。”
章楚帶著桑冉走進後方陣地的一個簡易休息間，好多人一看是他們進來了，都噤聲不敢說話，章楚也沒在意，走到最裏面的位置把桑冉放到床上。
他瘦了。
章楚的手不自覺撫摸上桑冉面頰，這幾天一定很辛苦，他平時本來就有些不愛吃飯，吃飯方面甚至比相柳還要讓人操心，經常這個不吃那個不吃，天氣熱了或冷了就沒胃口，說他就沖你笑一下，然後裝模作樣地動動筷子，實際根本沒往嘴裏放。
這邊飲食條件差，每天打仗累，又沒人看著他吃飯……
突然桑冉平靜的睡顏上露出一個笑容，“偷看我。”
章楚：“……”
他神情有些不自然，想把手從桑冉臉上收回來，“什麽時候醒的……”
卻在半路被桑冉按住，將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他睜開眼睛，那雙溫柔多情的桃花眸安靜地看著他，“沒睡著，就是有點累。”
章楚避開他目光，冷靜下來後，周圍只有他們倆自己，他還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桑冉，他說：“那你先在這兒歇一會兒，我要去跟周思凡看看那些……”
“章楚，你想起來了嗎？”桑冉不給他任何餘地，這樣問道。
章楚身體微顫，他沒回答。
桑冉也沈默了一會兒，他仍是用那種溫和平靜的目光看他，看得很深很深，像是跨越時間和空間。
“你記起來我了嗎，記起來孩子們了嗎，”他說：“重逢之後，我每天都很煎熬，一邊希望你能想起來，一邊又害怕你想起來，每每對上你眼睛……”
桑冉靜靜地說：“心裏都很難過，我知道你是你，你卻不知道我是我。曾經想過重新開始也好，但這樣對你不公，所以就只能拖著，過一天是一天，要是有朝一日你真的想起來，我再向你賠罪。”
章楚聽到“賠罪”這兩個字，情緒突然有些激動，他附身到桑冉耳邊，恨極了一般咬住他耳朵，“你怎麽賠罪，走之前你把我按在床上，你對我做了什麽說了什麽當我忘了嗎，桑冉，你就是個混蛋。”
桑冉喉嚨有些幹澀，他一手放在章楚背上，沒有開口。
章楚咬的很兇，嘴裏漸漸嘗到血腥味兒，他不知道該如何宣洩這種情緒，他一邊理解桑冉，可一邊又希望能有人理解他，一股全然陌生卻又無比熟悉的記憶逐日侵襲著他，他每天平靜如水的表相下都隱藏著驚濤駭浪，生怕某天睜眼所有記憶全部覆位，到時他還是現在的章楚嗎？
“是我對不起你。”桑冉說。
心中的痛苦像是曼陀羅花絲，絲絲縷縷纏上心臟，章楚壓抑著自己的呼吸，“你這麽說，是想讓我更難受嗎。”
“……”
兩人誰也沒再說話，片刻後章楚平靜了一些，靠在桑冉肩上，“我還沒完全想起來，是相柳跟我說了很多，現在腦子裏記憶越來越多，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全部想起。”
桑冉輕輕攬著他，“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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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宛如驚雷在章楚耳邊炸開, 他微微偏了偏頭，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麽。
他曾經無數次想知道這黑洞到底是怎麽來的，這也是研究所那邊至今仍未攻破的課題, 可桑冉居然說黑洞是他劈開的。
八個月前黑洞出現，後面陸續發生一系列天災, 所有人下意識都覺得黑洞是因，天災是果, 哪怕不是因果關系, 這一系列異象也必然有著某種別的聯系, 但這洞若是桑冉劈開的, 那因果關系很可能倒轉, 後發生的天災是因，桑冉劈開黑洞是果。
來不及多想，天邊突然掀起狂風, 飛沙走石, 無數雨滴和水浪被風卷起重重拍在人身上和臉上, 水面上幾乎立不住船，周圍能見度連十米都不到。
章楚被這狂風暴雨迷了眼睛, 他伸手抵擋，等放下手時，桑冉已經不在身邊, 他擡頭去看，就見百米高的上空, 那個倒灌雨水的黑洞如同深淵裏野獸咆哮大張的嘴，數以噸計的水正石破天驚地砸在水面上，發出的聲響足以震撼在場所有人的心神。
而桑冉就在離黑洞十幾米遠的位置，他下方是瞠目結舌不知道他要幹什麽的現代軍隊和古代人, 桑冉長袖迎風飛展，水花濺在他身上像渡上一層白色光芒，從章楚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側影，黑沈的眼瞳，淩厲的下頜。
桑冉雙掌倒翻，一股龐大的吸力自他手中溢出，眾人感到那垂直的雨幕、四面八方狂風卷著的雨滴突然變了方向，連他們衣擺都在瘋狂朝一個方向飛舞，然後所有人就看見那千軍萬馬之勢倒灌的雨柱自中間開始慢慢彎轉，向桑冉那邊飛去。
靈力混合雨水形成一個雨球，閃爍著雷霆萬鈞之勢，那雨球越聚越大，越聚越大，漸漸地已經比桑冉整個人還大出好幾倍，章楚看著心驚，但還不止——下方水面上突然不知是誰大叫了一聲，“啊，腳底下這水、這水……！”
章楚猛地低頭看去，就見那跟汪洋一般的洪水表面出現了無數個細小的漩渦，這些漩渦不斷吸起細小的水流，然後直飛天際，頃刻間方圓幾百米都直戳戳地通著這種細小水柱。
這些水柱的盡頭是桑冉形成的那個巨大水球，他磅礴的靈力如洩洪般不斷傾湧而出，而下面的水位也以緩慢但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著。
突然一聲巨響，水球自桑冉的控制下脫手而出，直直沖向黑洞，那已經轉彎的粗壯水柱竟被倒轉180度原路返回黑洞。
桑冉他不僅要把黑洞閉合，還想把水位也降下去！
章楚攥緊拳頭，緊緊盯著他。
水柱不斷自黑洞下方傾瀉下來，又不斷地原路返回去，形成一個被黑色魔氣包裹的閉合環路，這期間桑冉用他可怖的靈力支撐著，與此同時，他眼底閃過寒光，下頜緊繃，眾人就見那道天塹般的黑洞竟然震動了一下。
黑洞周圍是厚重的雲層，濃墨重彩的顏色，與烏灰的天色形成對比，很突出，很紮眼，所以當它一發生變化就會很明顯。
周圍雲層開始震顫流竄，小幅度地交匯，像是被一根巨大的棍子攪弄，最明顯的，是水柱落下的直徑變細了。
“黑、黑洞真的變小了。”下面有人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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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楚在下方看得觸目驚心，桑冉剛才跟瓊臺打架已經消耗很多體力，此刻又……
桑冉什麽也沒跟他說，章楚不清楚他到底有幾分把握，自己要是插手的話是幫忙還是添亂。
但是突然他察覺到桑冉身體搖晃了一下，極其輕微但還是被他捕捉到，章楚再也顧不上其他，腳下一點就朝他飛去。
桑冉感到後背抵上一只手掌，一股溫和而龐大的靈力註入進來。這股靈力他無比熟悉，只是很多年沒遇到過了。
他身體一僵。
章楚迎著風浪在他身後喊道：“我來幫你，你告訴我怎麽做。”
桑冉此刻需全神貫註，輕微的分神便可能反噬到他自身，他目光依舊穩健沈著，沒有開口，但引導著章楚註入進來的靈力纏上他的那股，兩人一起合力將黑洞合上。
整個過程持續了五分鐘左右，最後合上的那一刻，桑冉脫力，身體一軟向後倒去。
章楚瞳孔縮進，立刻伸手抱住他，桑冉嘴唇很白，看著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合上了，不必怕了。”
章楚抱緊他，“我不怕，你怎麽樣？”
“有點累，我想休息一會兒。”
“好，你休息吧，我在這兒。”章楚將他頭發上濺到的那些水絲擦掉，摟著他又緊了緊。
下面已經歡呼一片，有聯盟軍官趕到他們這裏，章楚抱著桑冉，跟人一起下去了。
周思凡也在下面，見到他立刻就問，“你怎麽來了？”
章楚長話短說，把在藏區基地發現李昂跟古代人接觸的經過說了，“解藥帶來了，你們收到了嗎？”
周思凡點頭，“剛才飛機上的人已經交去醫療隊了，只不過量太少，等我們的人根據這個研制出來又要過一段時間了。”
章楚看向上空，“找他們要。”
那群古代人徹底傻了，現在在他們的地盤上，架打不過，家回不去，欲哭無淚，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精彩紛呈，傷心、難過、尷尬、茫然、仇恨、畏懼。
周思凡看著他懷裏暈過去的桑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頓了頓說：“你先帶他去休息，我們這邊商量好了就準備回去。”原計劃就是今天一早返航，只不過突然冒出古代人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現在古代人也老實了，還是按原計劃進行。
“他們，”章楚說：“你打算怎麽處理？”
周思凡眉頭短暫地蹙了一下，旋即又深深擰起，“早晚要有這麽一天的，他們那邊世界要完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聯盟不可能放著這麽多人去死，即便……非我族類，所以之前也有預案，一會兒我再請示一下，然後把這幫人一起帶回去。”
章楚說：“他們的皇帝和國師，不是任人擺布的性格。”
周思凡嗤笑一聲，“要麽聽話要麽死，他們現在還有的選麽？”
章楚點點頭，周思凡又皺了皺眉：“一會兒你把他安頓好就趕緊過來，別又磨嘰上。”
“磨嘰什麽了我？”
周思凡沒回這句，“一會兒過來跟我一起會會那幫人。”
章楚帶著桑冉走進後方陣地的一個簡易休息間，好多人一看是他們進來了，都噤聲不敢說話，章楚也沒在意，走到最裏面的位置把桑冉放到床上。
他瘦了。
章楚的手不自覺撫摸上桑冉面頰，這幾天一定很辛苦，他平時本來就有些不愛吃飯，吃飯方面甚至比相柳還要讓人操心，經常這個不吃那個不吃，天氣熱了或冷了就沒胃口，說他就沖你笑一下，然後裝模作樣地動動筷子，實際根本沒往嘴裏放。
這邊飲食條件差，每天打仗累，又沒人看著他吃飯……
突然桑冉平靜的睡顏上露出一個笑容，“偷看我。”
章楚：“……”
他神情有些不自然，想把手從桑冉臉上收回來，“什麽時候醒的……”
卻在半路被桑冉按住，將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他睜開眼睛，那雙溫柔多情的桃花眸安靜地看著他，“沒睡著，就是有點累。”
章楚避開他目光，冷靜下來後，周圍只有他們倆自己，他還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桑冉，他說：“那你先在這兒歇一會兒，我要去跟周思凡看看那些……”
“章楚，你想起來了嗎？”桑冉不給他任何餘地，這樣問道。
章楚身體微顫，他沒回答。
桑冉也沈默了一會兒，他仍是用那種溫和平靜的目光看他，看得很深很深，像是跨越時間和空間。
“你記起來我了嗎，記起來孩子們了嗎，”他說：“重逢之後，我每天都很煎熬，一邊希望你能想起來，一邊又害怕你想起來，每每對上你眼睛……”
桑冉靜靜地說：“心裏都很難過，我知道你是你，你卻不知道我是我。曾經想過重新開始也好，但這樣對你不公，所以就只能拖著，過一天是一天，要是有朝一日你真的想起來，我再向你賠罪。”
章楚聽到“賠罪”這兩個字，情緒突然有些激動，他附身到桑冉耳邊，恨極了一般咬住他耳朵，“你怎麽賠罪，走之前你把我按在床上，你對我做了什麽說了什麽當我忘了嗎，桑冉，你就是個混蛋。”
桑冉喉嚨有些幹澀，他一手放在章楚背上，沒有開口。
章楚咬的很兇，嘴裏漸漸嘗到血腥味兒，他不知道該如何宣洩這種情緒，他一邊理解桑冉，可一邊又希望能有人理解他，一股全然陌生卻又無比熟悉的記憶逐日侵襲著他，他每天平靜如水的表相下都隱藏著驚濤駭浪，生怕某天睜眼所有記憶全部覆位，到時他還是現在的章楚嗎？
“是我對不起你。”桑冉說。
心中的痛苦像是曼陀羅花絲，絲絲縷縷纏上心臟，章楚壓抑著自己的呼吸，“你這麽說，是想讓我更難受嗎。”
“……”
兩人誰也沒再說話，片刻後章楚平靜了一些，靠在桑冉肩上，“我還沒完全想起來，是相柳跟我說了很多，現在腦子裏記憶越來越多，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全部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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