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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釋然 久別重逢勝新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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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釋然 久別重逢勝新歡

傅安滴酒未沾, 不知道他還會不會犯病。

時現拇指抹過唇角酒漬,傅安願意直面傷疤這幾天的辛苦也沒白費。

“你說,我想知道。”

傅安坐在對面, 眼底露出一絲訝然, 後緩緩說來:“我出生在富足的家庭, 許多平常的東西也都變得不平常, 年少的我也變得很邪惡,總想考驗對我好的人是不是別有用心。”

“老師通過我許多的考驗,我反倒更加不相信他, 我讓他穿cos服裝站在校門口接我,就是你第一次出現在棺槨裏那一套,粉色長發,頭戴玫瑰蠍子, 只為全校師生嘲笑他, 我迫切想看到他忍受不了,再狼狽退出我的考驗。”

第一次醒來, 到底是自己穿成那樣還是別有用心的人將他打扮成那樣,目前還不好說。

這麽說來就不怪傅安凝著他, 卻總是透過他的臉看他的老師。

“老師站在校門口目送全校師生回家, 我就在三樓靜靜觀察他。”

“老師又一次成功後,我讓他把學校變成花前月下,拉橫幅, 當著全校師生對隔壁校草唱情歌告白, 其實對方是直男最討厭gay;我還讓他每天給我手洗襪子內褲,實際他洗好曬幹後......我全都扔垃圾桶了。”

傅安的眉眼被陰影籠罩,話音裏噙著悲傷也流淌著長年壓抑的情感釋放,他在深深的後悔和愧疚, 當著時現的面。

可是他沒有勇氣說出最殘忍的一件事,讓時現消失在他的世界!

這句話像魔咒,他怕眼前時現聽了又消失在他的世界,他沒有幾個10年再尋找時現。

傅安強顏歡笑。

“老師總是無所不能,魅力無限,cos裝扮不僅贏得好評,那年升學率是歷年最高;校草也被老師高調告白掰彎,主動找到老師說他馬上畢業成年可以試試,我氣得不行直接拉著老師的手告訴對方‘晚了’;沒有人知道漆黑的夜裏,我去翻了多少個垃圾桶,只為找到扔掉的襪子和內褲。”

高空靜謐,忽而風狂。

對於這些,時現沒有半點記憶。

人嘛,表面衣冠楚楚,內心總會有點要麽折磨別人要麽折磨自己的特殊癖好,比如他早上那句“我的胎記想你了”。

“少年不狂枉少年,你能活到現在說明他早忘記了那些....事。”時現有種現身說理的感覺,扯開話題。

眼前是望不穿的灰蒙雲層,桂花酒進入肺腑,一股灼熱暖和時現畏寒的身體,也香了他的肺腑。

“桂花餅不錯,你嘗嘗。”

傅安沒動餅和酒,只拿眼凝著時現,仿佛久別重逢怎麽也看不夠。

反倒是時現,要不是了解他,都懷疑他別有用心。

“我不後悔對老師的各種考驗,因為考驗我才徹底明白老師對我來說有多珍貴,但我恨我自己,沒有留住老師,這10年來,我一直沒有放棄尋找他。”

“直到你的出現,我看到了一線光明。”

時現終於確定,“所以你要求我必須用沈香洗浴用品,每天喝純牛奶,穿衣風格保守點,不準對你以外的人笑,都是你對他的要求?”

“老師不喜歡喝純牛奶,穿衣風格總是很酷,待人也溫和眼底似有若有總含著情,身邊的人嘴上說討厭他,其實都被他美貌和實力深深吸引,年少的我討厭他招蜂引蝶。”

傅安抿唇,“長大後漸漸才明白,我只是想獨占老師,讓他只屬於我一個人。”

時現面露難色,“你說的這些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傅安嘴角淺淺一彎,“你不懼烈火擋在我的身前或許是因為被綁定的呼吸鎖,沒關系,但我不會放棄。”

時現垂眸,傅安一邊認為自己害死了老師,一邊又四處尋找老師,他這是嚴重的精神內耗,偏執又瘋狂,難以想象傅安第一次吻醒他還能做到鎮定理智!

忽然想起來,傅安當時好像哭了!

眼前的傅安黯然說著:“我一直認為,我爸媽只是負責把我撿回傅家,我根本不是他們親生的,真相落實後,我反而不相信......我迷失了方向,找不到歸宿,就像漂浮在浩瀚大氣層中的顆粒。”

傅安指腹磨砂著銜尾蛇戒指,眼底裝著飲酒的時現,“幸運的是,我睜開雙眼的時候,你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

時現咽下香甜的餅,又灌了一口酒,故意忽略傅安煽情的話題。

“你的身世未必有假,當時,異能是從你手上銜尾蛇戒指竄入你體內,或許,銜尾蛇戒指才是關鍵。”

“你別安慰我,我的身世一定跟異人有關。”傅安擡腕看指,“這枚戒指,她告訴我,是獎勵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禮物,小時候掛脖子上,到如今從來沒有取下過。”

“這麽說來我們一定要活著回去,你一問便知。”時現吃著餅,手裏的酒瓶點在兩人中間臺面,“蕭顧溫說解開了呼吸鎖,我很懷疑,我們先試試。”

“好,別急,你別噎著了。”

好像時現噎著都是什麽天大的事,傅安目睹時現點頭才寬心,高挑挺拔的身形撐起來就將時現完全籠罩在陰影裏。

一米九的個頭極具威壓,頓襲時現眉梢,隨著他健美的身影,漆黑的眸子在空中凝著時現逐漸融進縹緲的白霧,強烈的壓迫感才消散在空氣中。

此時此刻,時現深刻意識到,傅安的實力已經升華到許多異能者無法匹及的高度,何況是他,他們的世界遲早會分裂。

直至彼此手腕上的手環發出警告,時現呼吸一窒,回過神來。

就知道呼吸鎖沒有那麽容易解開,傅安快速飛身落回,單膝貼窗臺緊張地註視時現。

時現不想傅安靠近,一拳朝他揍過去。

就是換作以往傅安也能輕易避開這一拳,有了黑金異能的他竟然硬生生受了,偏偏拳頭落在那張成熟迷人的臉上,迅速泛起緋紅的痕跡,這幾天的折騰下來時現可不會心軟,就勢將他摁在窗臺角落,高舉的拳頭即將重落。

時現提醒他:“再給你一次機會。”

傅安茫然:“什麽?”

瞧著傅安任由處置的表情,時現瞬間覺得無趣。

“怎麽,有異能就看不起人了?手都懶得還了。”

傅安一臉反省狀態,是哪裏出錯惹到眼前的柔弱美人。

“對不起,我哪錯了?”

一看傅安就在自行腦補,時現心有不甘退回自己的角落坐下,手臂搭在支起的膝蓋上晃著酒瓶,反問:“你說了?”

傅安指腹撫在火熱吃痛的臉頰,反省誠摯感人,“距離沒有把握好,下次能不能換個地方揍.......”

“我會跟你計較這個雞毛蒜皮的事?”

窒息叫雞毛蒜皮的事?傅安瞳孔放大!

時現懶得看他,總感覺他的人格沒有完全回歸。

揍他,是因為他欺騙了他。

“我已經知道呼吸鎖不是你綁定的,你有苦衷就不知道想辦法暗示我?你的聰明才智滾哪去了?騙我這麽久很好玩是吧!”

傅安眉稍一挑,手肘撐在窗欞,指腹揉著鬢角,表情像個犯錯的成年學生,偏偏乖乖的接受弱不禁風的美人老師的指責批評。

看著紅了半張臉的人,時現偏頭低問:“現在還不能說原委?”

傅安回想詭異的機械音,“其間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真相”,為了時現性命著想,頷首點頭。

時現晃酒瓶的手一頓,深吸一氣,靠進冷硬的窗壁,被騙的悶氣撒一半就這麽中斷。

“行吧。關於我們要找的地址就在祭祀臺前的銜尾蛇腹中,當時,一為了確保我們的安全,二要解開呼吸鎖必定要冒險進一趟銜尾蛇,所以我答應蕭顧溫讓你與我一起獻祭,說要對付你奶奶也是權宜之計。”

傅安應聲,“哦。”

畢竟涉及董曼珠傅安卻沒感覺似的,垂眸聽得很認真,時現瞧著反倒有些不自然,放慢語速繼續說道。

“想必異界三位執事知道當年時少將的一些過往,雖然蕭顧溫說他們已經瘋了,還是眼見為實,再則,我要找的真兇也在地牢,事不宜遲,現在就去找他們。”

時現霍然起身,卻見傅安悶悶地坐在窗臺上。

這是城堡最高處的窗臺,空氣清新,視野遼闊,腳下沒有傅安帶,時現踏出去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時現輕聲問:“怎麽了?”

傅安小心翼翼地拉住時現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擡眼仰望,仿佛虔誠的信徒仰望他的神明,雄獅露出他強悍背後的柔軟。

“你在怕我?怕我會徹底淪為異魔?”

虛空中仿佛劈過一道雷電,時現身體一僵。

修身的風衣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英姿,風撥動他的發絲亂舞,縱使如此也只露出一段雪白修長的後頸。

發絲遮擋瀲灩的眼眸,將他的情緒掩藏,側臉在白芒中勾勒出一道冷白淩冽的輪廓。

在傅安的仰視中時現施施然落坐,拿起一塊桂花餅餵給傅安。

傅安含著餅卻不嚼,癡楞地望著時現等待他的回答,這模樣叫時現總要多看他幾眼,確定他此刻到底是誰。

“吃了我再告訴你。”

早上傅安那句試探,就像彼此內心深藏的一個暗號,時現的反應至少證明他記得中毒後產生的記憶混亂。

而時現也確認當時掌握人格主權的不是傅燃,是傅安。

傅安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人格分裂,去完成他必須要做而他本體不能親自出手的事,這一點,可以說傅安是極其狡猾的,為了活下去,對自己的病體也要利用。

從傅安人格分裂來看,有一半異魔體質也就說得通,在他身世沒有搞清楚之前,一切都有變數。

傅安到底把他當成誰來對待,已經不重要。在決定替傅安擋住烈火的那一刻,生死一瞬,什麽都釋然了。

時現迎著傅安灼熱的目光,“我的確怕你。”

霎時,傅安神色如墜冰窟。

“怕你完蛋後我還要給你殉情,卻沒有人給我們造墳。”

傅安的瞳孔在時現尾音與風聲中微微顫栗,眼神嘴角都在索求著什麽。

時現視而不見,“走吧,這裏太高風也大,我頭暈。”

傅安握住時現的手,環在自己的脖頸,探手在他窄腰將他打橫抱起,“不想頭暈就抱緊我。”

傅安陡然盯著時現,驚問:“怎麽,又輕了好多?”

時現都不想說他這個病人有多折騰看護,甩給他一道好好反省的眼神。

傅安在風中埋頭反省,熟悉的香味隨著飄逸的發絲竄入他的肺腑,時現的呼吸也入侵傅安的胸膛,燙得傅安想將時現揉碎了滲入自己的血骨,從此生死都不再分開。

“我現在有足夠的能量,想不想變強?”傅安低沈的嗓音問:“機會難得要不要試試?”

幾天時間裏傅燃和他最過分,身上的紅跡就沒有斷過,唇舌上的傷還是讓傅洄治愈的,這會時現斷然拒絕。

“我怕消化不良。”

時現撇向一邊,環緊他的脖子,眼底撞入異界風景,緊跟著,兩人的身體被一層金芒團團籠罩,立在天地間,仿佛被佛光眷顧的一對璧人。

“是嗎?”

激將法不成功,傅安一個身形急轉,身體驟然傾斜,碰瓷一般吻了時現的眉心。

極具富有男性魅力的嗓音在時現耳邊響起,“可是,我好想試。”

話音剛落,唇上就被溫熱柔軟覆上,香甜纏繞浸入肺腑。

有人浸在笑聲裏,“不管用?再試試。”

有人呼吸被堵,氣息交纏。

時現第一次聽見傅安笑的這麽開心。

成雙的鳥兒都被他朗朗的笑聲吸引,尾音被風裹挾飛向廣袤的天際,天地間都浸滿快樂甜蜜。

.

桃都地牢。

地牢入口左右是冰涼的石頭,通道陰濕昏暗且很窄,傅安提燈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看時現一眼。

時現臉色冷白清冽,肅然教育:“看好你的路。”

“今早你和蕭顧溫談了一筆交易?”

自時現步出寢殿門檻,整個城堡的人都對他和傅安畢恭畢敬,後來還陸續收到前幾日談判的官員送來的貴重禮物,仿佛傅安以壓倒性的實力成功坐上王位。

傅安提著燈緩步前行,“他說我的魔氣讓散亂的異魔殘兵蝦將又有了騷動,我就簡單處理了一下。”

時現自然不信,“簡單?”

傅安一臉正經,“我讓他們先把經濟教育搞上去再來找我。”

時現再度懷疑的眼神,“經濟教育是我理解的那種?”

“當然。”傅安道:“你忘記我是做什麽的?順手給桃都所有人畫了一個大蛋糕。”

桃都多少人,這個蛋糕得多大,時現暫時猜不到是什麽,只問:“是不是也順手給我畫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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