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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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下車時江江開始鬧,估計是餓了。他問門衛能不能進小區,因為公館裏頭一樓有沙發和茶水間,他想給孩子泡奶粉,再換換尿片。

裏頭一個年輕一些的保安瞅著俞書意臉上的疤,帶了有色眼鏡,語氣不太好,不耐煩說:“不可以,沒卡不讓進。”

俞書意知道林弋小區的規定,他不是沒來過,但他還是盡力爭取說:“我來等孩子爸爸的,你看,孩子餓壞了,一直哭。”

“我們這兒有規定,一人一卡,絕不能隨意放人,這裏頭住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什麽犯罪分子進去了,出了什麽事,我們可擔不起責任。”

俞書意苦笑了一下,後悔他為什麽沒戴個口罩把臉遮住。

垂頭喪氣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裏頭一個年長的保安出來說:“先來警衛室餵吧,我們這兒也有熱水。”

俞書意感激地道了聲謝,抱著孩子擠進小小的警衛室,那倆警衛不趕他,他就一直坐著,畢竟現在已經九月了,雖然白天還是燥熱,晚上還是有點涼。他一動不動盯著大門口,生怕錯過林弋的車。

到晚上八點,俞書意開始打瞌睡,江江早就呼呼睡著了,馬上就要沈睡過去,頭猛的磕到桌子上,茫然地瞅了眼外面,驚訝地發現林弋的車竟然停在大門口,而他本人正站在車前背對著他。

俞書意趕忙抱著江江跑出門,還沒開口叫他,看見眼前的一幕,直接僵在原地。

副駕駛的車門已經打開了,林弋懷裏抱著個小omega,正低頭和他接吻。

俞書意眼睛閃了閃,轉身離開。許是腳步太匆忙,吵醒了懷裏的孩子。

俞書意親了親他的小腦袋,笑著安慰他:“是不是太冷了兒子,別怕啊,我們這就回家去。”

林弋喝多了,眼眶發脹,摟著懷裏的小omega沒命的親,幾天沒刮過的胡茬剮蹭著對方雪白柔軟的下巴,卻讓人感覺很舒服,於是懷裏的情人諾諾地擡頭,回應著林弋的吻。

林弋突然惱了,拽著人肩膀把人摔向車門,一拳打向車玻璃,震得玻璃炸出一道裂縫。他怒目圓瞪,呲牙問:“還跑不跑?”

小omega被嚇傻了,敢怒不敢言,傻傻回:“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林弋笑了,親了親他的眼睛,忽而又哭了:“你挺個大肚子能跑哪兒去?身邊沒有人照顧你,我好擔心,好著急。”

今天晚上林弋有個飯局,不是應酬,不是生意,而是他請了幾位警局、路政領導吃飯,拜托他們再多動用點人力找俞書意。他是真心實意,那幾位卻根本不上心,趁著這機會跟林弋攀上關系,順便再撈點好處。那些人在飯桌上提的什麽外甥出國留學、部門經費不足的事兒,林弋都一一滿足,他們遞過來的酒也都一一接下。

只要能把書意找到,這都不算什麽。這幾個月林弋一直掰著手指頭過日子,算下來今天是書意孕期九個月零七天,他要快點找到書意,陪他進產房,拉住他的手告訴他不要怕,等他被推出來,他要親親他的臉,對他說“辛苦了。”

在生意場上,林弋是個心狠手辣呼風喚雨的人物,可是在感情上,他什麽都不是。面對俞書意,他永遠都是個軟弱無力的白癡,一次兩次,次次保護不了他。幾個月了,他用了那麽多人,那麽多資源,打斷謝鋆川手腳,可沒打聽到有關俞書意的半點消息。

你到底去哪兒了?林弋心裏絞痛著,意識已經混沌朦朧,包廂上當的水晶燈倒轉,暖黃的燈光變黑,變冷,眼前有什麽人笑著叫他:“弋哥。”

書意回來了。林弋幾乎立刻摟住他把他拖上車帶回家。

吻得動情,林弋拉開後車門把人摔進車裏,omega羞答答地等著他,林弋卻只是在他身邊坐下了,摸了摸他的肚子,問:“寶寶…什麽時候出生?”

omega臉有一瞬間的僵硬,但他今天打了排卵針,無論如何也要和林弋懷個孩子,於是他煽動著長長的睫毛,哄騙道:“已經生了。”

林弋明顯受傷了,不太高興地問:“我沒在,你怎麽把孩子生了?為什麽不等等我?我摸摸刀口……疼麽?”

“……”

“肚子上為什麽沒有疤?”林弋蠢笨地揉了揉眼睛盯著他肚子看:“怎麽會…你這個疤痕體,被指甲刮了一下都會留疤的…”

林弋往上看那omega的臉,瞇起眼睛呆楞一會,忽然說:“你不是書意。”

omega被空氣中突然飄起的暴動信息素駭的腿軟,額頭上冷汗一層一層的流。只有俞書意在時,林弋才會收斂他那有毒的信息素,對於其他人,他沒那麽好心和耐心。

“你騙我。”林弋盤膝而坐,手裏頭擺弄著打火機,狀似無害地自言自語,可是說出的話直接把omega嚇尿了褲子。

林弋說:“說謊的人要被燒成灰燼,去地獄見閻王。”

omega抖著身子跪在林弋腿邊,駭極了眼,語無倫次說:“別、別殺我…您不是要找俞書意嗎?我看見他了!就…就…剛剛還在我們身後,抱著孩子…別殺我,求您了!”

林弋劃開打火機的蓋子,老氣橫秋地嘆氣:“你又騙人,你怎麽可能看見他?”

“真的……穿著白色的衣服,抱著個孩子,孩子特別小…特別小…他、”omega瞪大了眼睛瀕死掙紮:“他臉上有一條長長的傷疤!真的,我真的看見了!應該還在附近!沒走遠!”

“臉上有疤…那是他了…”林弋擺弄打火機的手頓住,狐疑道:“他真來了?”

“是的!是的!”omega磕頭大聲說:“是真的,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一轉眼林弋沒了影,omega提了褲子屁滾尿流地跑了。

第二天林弋是被四周嘈雜的議論聲吵醒的,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蜷縮在離家十幾公裏的天橋上,旁邊的乞丐還好心地把他那件臟兮兮的大衣蓋在林弋身上。

這會已經下午了,天橋上人潮人海,被擠得水洩不通,方圓幾裏外的人都趕來看這位只能在財經雜志上仰望的未來首富頂著雞窩頭狼狽地睡在天橋上的新奇模樣。

林弋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就已經上了新聞。他穿著薄薄的西褲襯衫在黑夜繁華的大街上健步如飛奔跑的樣子吸引了過往的人流和車流,剛開始大家以為他只是在跑步健身,可他跑的實在太快了,嘴裏又絮絮叨叨叫著什麽河,大家又覺得他這麽著急莫不是想去城邊的都遠河?可這方向也不對啊,大家才發覺不對勁來。

楊敬看到新聞時正在吃飯,嘴裏的熱湯噴了他老婆一臉,一溜煙穿外套出去接人,邊開車邊想老板怎麽了,這才驚覺老板發熱期快來了,莫不是…醉酒加提前到來的發熱期?

楊敬打了個寒顫。以往幾次的發熱期都是被關在實驗室裏在醫師的陪護下度過的,即便這樣林弋還是幾乎炸毀了實驗室的太鋁合金門,要是放他在大街上亂跑,簡直是一個奔跑的炸彈源。

這邊楊敬駭得不輕,幾乎一晚上把城市溜了個遍,可越是著急越找不到人,根本不知道林弋沒兇沒鬧,跑累了躺在天橋上仰頭大睡。

林弋看著湧動的人群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疑惑地問剛從外圈擠進的楊敬:“這是什麽情況?”

楊敬:“……老板,您先把身上乞丐的軍大衣脫了,我們車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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