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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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配菜的小王和廚師兩人躲在後廚鎖上門不敢出來，混亂之中小王好像聽見俞書意叫他。
他不敢出去，怕被那夥人打死，他覺得俞書意要被那夥人打死了。
想起俞書意以前給他端來的那碗銀耳雪梨湯，小王一咬牙，拿出手機打了110。在他眼裏，王曉龍是個五大三粗的混混，他的話，一定能把俞哥救出來的，於是小王又給王曉龍打電話。
打完電話他覺得他已經仁至義盡，便蹲在門口不吭聲了。
外頭俞書意抱著肚子縮在角落裏，拳頭密密麻麻落在身上，給他砸的兩眼發黑。
下頭一直在流血，久到他覺得他身體裏的血都要流幹了，大門突然被人踢開。
王曉龍穿著個黑夾克出現在門口，左手一把菜刀右手一根鐵棍，一棍子下來，掄倒最外排三個。
他拿著菜刀，直接把裏頭正要往俞書意身上揮拳頭的人給砍了：“我看他媽誰還敢動！”
這一下子，混混們傻眼了。帶頭吃霸王餐那人瞅見地上倒著的和一個後背開花的五六個兄弟，嚇得停住了動作。再一擡頭，王曉龍鋥亮的菜刀就沖他飛來。
“你不他媽愛吃頭發嗎！老子把你頭皮削掉讓你吃！”
那人嚇得尿了褲子，跑了。
王曉龍冷笑一聲，收起菜刀和棍子，抱起地上昏迷不醒的俞書意，去了附近的醫院。
俞書意失血過多，差點一屍兩命。這片街上最好的醫院也不過就是個五層樓高的衛生院，地板是老舊暗淡的大理石，綠色的墻皮掉的青一塊白一塊，這裏頭醫術最高的婦產科院院長，瞅著推進手術室的俞書意，一度覺得就算孩子能剖出來，大人可能也保不住了。
盡管如此，王曉龍還是拜托院方盡力搶救。這人看著五大三粗脾氣大，其實比誰都仗義，他當了他奶奶戴了一輩子的金手鐲給一個不知道還能不能醒來的人交了住院保證金，在手術室門口發了會呆，再回過神時，護士手中抱著個剛出生的娃，皺著眉頭叫他：“是孩子父親嗎？孩子出生了，是個男孩，五斤六兩，雖然有點瘦小但很健康。”
王曉龍尷尬地說：“我不是孩子父親，裏頭是我老板。”
這附近經常有omega或者β產婦一個人來生孩子的，護士見怪不怪了。孩子不足月，護士著急把孩子放到保溫箱，沒再多話，囑咐說：“產婦狀況很不好，你別在這兒發呆了，先把需要的東西準備好。”
王曉龍問：“那俞哥他什麽時候出來？”
護士搖頭：“我也不確定。主任說他以前好像割過腕，有嚴重的貧血癥，現在還在輸血觀察中。”
王曉龍“哦”了聲，忽然想起來俞書意手腕處那條長長的傷疤，悶聲點了點頭。他一個大老爺們實在不懂照顧產婦那碼子事，同手同腳地忙活半天，一件好事也沒做成。
俞書意被推出來時已經清醒了，瞅見王曉龍，把頭側過去不說話。
王曉龍氣歪了鼻子：“老板，我救了你的命，還給你墊付住院費，你就這態度？”
“謝謝。”俞書意冷硬地說：“醫藥費我會付給你。”
“你不止要付，還要付雙倍。”王曉龍瞅著俞書意虛弱蒼白的臉，罵咧道：“不是顧客至上不能跟人吵嗎，怎麽差點被打得命都沒了？活該不活該？”
俞書意咬著唇不說話，他在想，外頭世界怎麽跟監獄不一樣？他在監獄的時候有人讓他跑腿他就跑腿，有人讓他幹活他就幹活，那時候軟弱低頭是管用的，他只要妥協，那些人不會為難他，不會傷害他，怎麽現在不管用了？
可能是因為他變醜了。對待美麗的東西大家才有惻隱之心，對待醜陋的東西，大家厭惡嫌棄。
沒關系，他不需要惻隱之心，他要的是大家怕他，厭惡他，不要招惹他，離他遠遠的。
王曉龍瞅著他那樣，摸了根煙放嘴裏叼著，沒點，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不管你以前生活的地方什麽樣，在我們這兒，不強硬就等著被欺淩，因為這兒生活的都是沒臉扒皮欺軟怕硬的混混，你友善，你妥協，你守規矩，你會被人看不起，但你要是心狠手辣，別人反而敬畏你。”
俞書意狀似了解地點頭，眼睛閃了閃，問：“你那個鐵棍怎麽用，教教我？”
王曉龍陰懷懷笑：“新手建議用刀，不建議用棍。”
俞書意眼神暗了暗，突然說：“有槍麽，給我來一把？”
“……”
王曉龍被他眼中的平淡的冷酷弄的驚詫不已：“怎麽，你會用？”
俞書意似笑非笑地看他。
王曉龍側過頭：“槍你還是別想了，別回頭惹上什麽不該惹的人。”
俞書意說：“該惹的不該惹的，我不都惹了？你剛不是還說，不狠點沒法自保？”
“打你那群是欺軟怕硬的小雜啰，用槍的那可是道上的人，”說到一半，王曉龍突然想起來什麽，問：“這麽說起來，你手掌的槍傷是怎麽回事？”
俞書意頓了頓，根本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眼神裏的驚慌和躲藏外露的十分明顯。
王曉龍知道他可能問了不該問的，識趣地不再追問，撓了撓頭，僵硬地扯開話題：“你怎麽不問問孩子，你都還沒看他一眼呢。”
俞書意低垂著眼睛發了會呆，想到孩子，洋洋自得地低頭笑了：“誰說我沒看？看完他我才昏過去的。”
王曉龍：“………你在得意個什麽…”
孩子在保溫箱呆了五天，大人和孩子就一起出了院。按理說孩子應該再多留院觀察一段時間，可是在醫院多待一天就多交一天的錢，於是俞書意把孩子帶了回去。
回去後俞書意一個人又得坐月子又得照顧小嬰兒，手忙腳亂的不知道怎麽辦，本想雇個阿姨的，可是他連服務員都招不到，更別說月嫂了。
王曉龍瞅他那副唉聲嘆氣的模樣，問他：“要不我讓我奶奶來照顧你幾天？”
俞書意心裏有點感動，鼻子酸酸的，但他已經接受了王曉龍太多幫助了，實在不能再厚著臉皮麻煩人家奶奶。
王曉龍皺著眉頭說：“你怎麽那副鬼樣子？我可不讓我奶奶免費幫你，一天一百，要收費的。”
俞書意被噎了下，鼻子不酸眼睛不疼了，冷哼一聲，應下了。
王曉龍奶奶是個很好的人，過年就七十歲了，腿腳很是利索，皮膚蒼老眉眼總帶笑，俞書意看見她，有一股說不上來的親切和安心。
俞書意下床給她倒了杯水，叫了她一聲“奶奶”，老人家高興的不得了，趕忙扶著他躺下，說：“好孩子，奶奶自己來就行，你快歇著，快歇著。”
俞書意笑著說：“好。”
兩人說這話，嬰兒床裏頭的孩子醒了。才五天的小嬰兒還不會動頭，睜著大眼睛好奇的著外頭，孩子瞅不見俞書意了，著急的開始哭。
奶奶把寶寶抱到床上，問俞書意：“有奶嗎？”
反應過來俞書意臉紅了：“沒有…但是家裏有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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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出去，怕被那夥人打死，他覺得俞書意要被那夥人打死了。
想起俞書意以前給他端來的那碗銀耳雪梨湯，小王一咬牙，拿出手機打了110。在他眼裏，王曉龍是個五大三粗的混混，他的話，一定能把俞哥救出來的，於是小王又給王曉龍打電話。
打完電話他覺得他已經仁至義盡，便蹲在門口不吭聲了。
外頭俞書意抱著肚子縮在角落裏，拳頭密密麻麻落在身上，給他砸的兩眼發黑。
下頭一直在流血，久到他覺得他身體裏的血都要流幹了，大門突然被人踢開。
王曉龍穿著個黑夾克出現在門口，左手一把菜刀右手一根鐵棍，一棍子下來，掄倒最外排三個。
他拿著菜刀，直接把裏頭正要往俞書意身上揮拳頭的人給砍了：“我看他媽誰還敢動！”
這一下子，混混們傻眼了。帶頭吃霸王餐那人瞅見地上倒著的和一個後背開花的五六個兄弟，嚇得停住了動作。再一擡頭，王曉龍鋥亮的菜刀就沖他飛來。
“你不他媽愛吃頭發嗎！老子把你頭皮削掉讓你吃！”
那人嚇得尿了褲子，跑了。
王曉龍冷笑一聲，收起菜刀和棍子，抱起地上昏迷不醒的俞書意，去了附近的醫院。
俞書意失血過多，差點一屍兩命。這片街上最好的醫院也不過就是個五層樓高的衛生院，地板是老舊暗淡的大理石，綠色的墻皮掉的青一塊白一塊，這裏頭醫術最高的婦產科院院長，瞅著推進手術室的俞書意，一度覺得就算孩子能剖出來，大人可能也保不住了。
盡管如此，王曉龍還是拜托院方盡力搶救。這人看著五大三粗脾氣大，其實比誰都仗義，他當了他奶奶戴了一輩子的金手鐲給一個不知道還能不能醒來的人交了住院保證金，在手術室門口發了會呆，再回過神時，護士手中抱著個剛出生的娃，皺著眉頭叫他：“是孩子父親嗎？孩子出生了，是個男孩，五斤六兩，雖然有點瘦小但很健康。”
王曉龍尷尬地說：“我不是孩子父親，裏頭是我老板。”
這附近經常有omega或者β產婦一個人來生孩子的，護士見怪不怪了。孩子不足月，護士著急把孩子放到保溫箱，沒再多話，囑咐說：“產婦狀況很不好，你別在這兒發呆了，先把需要的東西準備好。”
王曉龍問：“那俞哥他什麽時候出來？”
護士搖頭：“我也不確定。主任說他以前好像割過腕，有嚴重的貧血癥，現在還在輸血觀察中。”
王曉龍“哦”了聲，忽然想起來俞書意手腕處那條長長的傷疤，悶聲點了點頭。他一個大老爺們實在不懂照顧產婦那碼子事，同手同腳地忙活半天，一件好事也沒做成。
俞書意被推出來時已經清醒了，瞅見王曉龍，把頭側過去不說話。
王曉龍氣歪了鼻子：“老板，我救了你的命，還給你墊付住院費，你就這態度？”
“謝謝。”俞書意冷硬地說：“醫藥費我會付給你。”
“你不止要付，還要付雙倍。”王曉龍瞅著俞書意虛弱蒼白的臉，罵咧道：“不是顧客至上不能跟人吵嗎，怎麽差點被打得命都沒了？活該不活該？”
俞書意咬著唇不說話，他在想，外頭世界怎麽跟監獄不一樣？他在監獄的時候有人讓他跑腿他就跑腿，有人讓他幹活他就幹活，那時候軟弱低頭是管用的，他只要妥協，那些人不會為難他，不會傷害他，怎麽現在不管用了？
可能是因為他變醜了。對待美麗的東西大家才有惻隱之心，對待醜陋的東西，大家厭惡嫌棄。
沒關系，他不需要惻隱之心，他要的是大家怕他，厭惡他，不要招惹他，離他遠遠的。
王曉龍瞅著他那樣，摸了根煙放嘴裏叼著，沒點，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不管你以前生活的地方什麽樣，在我們這兒，不強硬就等著被欺淩，因為這兒生活的都是沒臉扒皮欺軟怕硬的混混，你友善，你妥協，你守規矩，你會被人看不起，但你要是心狠手辣，別人反而敬畏你。”
俞書意狀似了解地點頭，眼睛閃了閃，問：“你那個鐵棍怎麽用，教教我？”
王曉龍陰懷懷笑：“新手建議用刀，不建議用棍。”
俞書意眼神暗了暗，突然說：“有槍麽，給我來一把？”
“……”
王曉龍被他眼中的平淡的冷酷弄的驚詫不已：“怎麽，你會用？”
俞書意似笑非笑地看他。
王曉龍側過頭：“槍你還是別想了，別回頭惹上什麽不該惹的人。”
俞書意說：“該惹的不該惹的，我不都惹了？你剛不是還說，不狠點沒法自保？”
“打你那群是欺軟怕硬的小雜啰，用槍的那可是道上的人，”說到一半，王曉龍突然想起來什麽，問：“這麽說起來，你手掌的槍傷是怎麽回事？”
俞書意頓了頓，根本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眼神裏的驚慌和躲藏外露的十分明顯。
王曉龍知道他可能問了不該問的，識趣地不再追問，撓了撓頭，僵硬地扯開話題：“你怎麽不問問孩子，你都還沒看他一眼呢。”
俞書意低垂著眼睛發了會呆，想到孩子，洋洋自得地低頭笑了：“誰說我沒看？看完他我才昏過去的。”
王曉龍：“………你在得意個什麽…”
孩子在保溫箱呆了五天，大人和孩子就一起出了院。按理說孩子應該再多留院觀察一段時間，可是在醫院多待一天就多交一天的錢，於是俞書意把孩子帶了回去。
回去後俞書意一個人又得坐月子又得照顧小嬰兒，手忙腳亂的不知道怎麽辦，本想雇個阿姨的，可是他連服務員都招不到，更別說月嫂了。
王曉龍瞅他那副唉聲嘆氣的模樣，問他：“要不我讓我奶奶來照顧你幾天？”
俞書意心裏有點感動，鼻子酸酸的，但他已經接受了王曉龍太多幫助了，實在不能再厚著臉皮麻煩人家奶奶。
王曉龍皺著眉頭說：“你怎麽那副鬼樣子？我可不讓我奶奶免費幫你，一天一百，要收費的。”
俞書意被噎了下，鼻子不酸眼睛不疼了，冷哼一聲，應下了。
王曉龍奶奶是個很好的人，過年就七十歲了，腿腳很是利索，皮膚蒼老眉眼總帶笑，俞書意看見她，有一股說不上來的親切和安心。
俞書意下床給她倒了杯水，叫了她一聲“奶奶”，老人家高興的不得了，趕忙扶著他躺下，說：“好孩子，奶奶自己來就行，你快歇著，快歇著。”
俞書意笑著說：“好。”
兩人說這話，嬰兒床裏頭的孩子醒了。才五天的小嬰兒還不會動頭，睜著大眼睛好奇的著外頭，孩子瞅不見俞書意了，著急的開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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