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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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我還知道,你陷害我,害我多在監獄呆十幾年…”俞書意低頭攪動手指,呆呆地問謝鋆川:“你說的愛,就是這樣子的嗎?”

謝鋆川坦白:“要不是因為想留住你,我根本不屑於做這樣的事。說實話,你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β,可是真的太漂亮了,我情不自禁的對你著迷,真的,以前從未有過,我從沒對誰這樣過。”

俞書意捂住自己的臉,哽咽一聲,但沒說話。謝鋆川靠近他,攥住他的手深情款款地對他說:“等趙麗佳死了,我娶你進門,我們再生個孩子,男孩或者女孩,我都喜歡,我們的孩子一定很漂亮…你再等我一段時間,求你了寶貝,一年或者兩年,也許只是幾個月…”

“棒球卡…”俞書意忽略謝鋆川的話,突兀地扯開話題:“去告訴獄長,棒球卡是你的,我沒拿…我不用再待在監獄裏了,我要出去…”

“夠了!”謝鋆川大力推俞書意一把,啷當一聲,後腦勺被墻面磕了個包,緊接著他把俞書意按在床上,質問他:“是不是無論我說什麽,你都要離開我?”

“頭…”俞書意胳膊腿亂踢,尖叫:“放開我…頭疼…”

“頭疼!頭疼!”謝鋆川咆哮:“你為什麽總是答非所問!現在告訴我,你不會離開我!”

“滾開!”大腦一陣陣暈眩,頭皮處傳來陣痛,虛幻的疼痛讓俞書意處於一種迷離不清的狀態,他失聲喊道:“出去!我要出去!”

“我不許!你是我的!哪兒都不能去!”謝鋆川再也沒耐心,扣住人胳膊要把他一點點吞進肚子。

...........

大腦很痛,身上也很痛,可俞書意並沒哭,他的意識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清醒,他面對白墻,瞪著雙精光閃爍的眼睛,他要把那一下下的疼記在心裏,刻在腦子裏,然後,用恨意戰勝恐懼,用離開釋懷過去。

受了傷害太多,他開始懷疑人們口中的愛到底存不存在?這世界上虛無縹緲的東西太多了,比如什麽浪漫、美好、親情,或者愛情,這些都是看不見摸不著的,為什麽有些人活在幸福中至死不渝,而他卻沒那個福分感受一下那些到底是怎麽樣的感覺?

俞書意開始回想,其實這麽多年過來,林弋並沒錯,人生幾十年,每一段路程都由一個人陪,未免太過枯燥,所以他拋棄了自己,愛上了別人;謝鋆川也沒錯,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讓人覺得人生無趣,他想找個人陪他玩玩,解決一下生理需求,打發打發時間,所以他拋棄了家庭,借口說什麽愛上了自己。

世界是不公的,最頂級的上位者們本來就有游戲人生的資本,金錢和權力象征著一切,甚至可以收買人心。可俞書意是個普通人,他離他們太遠了,他做不到虛情假意去迎合,更接受不了他像個玩物一樣被人騙,被人傷害。

回想這二十多年到頭,他到底想要什麽,才發現,他不過是想有個遮風的住所,有個安穩的工作,養一只貓,下班回來餵餵它,也給自己煮一碗熱面。

如果他能早一點意識到這一點就好了,如果他不那麽貪心就好了,如果他…不去相信什麽愛情就好了。

知道沒有什麽如果,所以他並不奢求回到過去,只是,他也不會再期待未來了。

暴走中的謝鋆川感受到了他的分心,不滿地抓他脖子,俞書意回頭看他,謝鋆川安靜下來,輕輕舔了舔俞書意的臉。

“喜歡。”謝鋆川一邊親他的臉頰一邊說。

俞書意溫柔地望著他:“你還喜歡什麽?我全都給你好不好?”

——

林弋坐在司法部長辦公室,雙手捂著熬的通紅的眼睛,問:“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

楊部長搖頭:“我真的盡力了,可是現在林哲那邊不依不饒,媒體都通報了,公眾都看著呢,我們不可能在輿論發酵的節骨眼上把俞書意弄出來。”

林弋用力眨了眨眼睛,使勁讓自己清醒一些,又問:“張法官那邊怎麽說?”

“他說,除非謝鋆川或者林哲坦白一切然後撤訴,不然也是沒有任何辦法。”

“我明白了。”林弋站起身,晃了晃三天兩夜只睡了五個小時的頭,對楊敬說:“去把那天撞俞書意的β接出來。”

俞書意從來不是個嬌弱會撒嬌的人,不然也不會受這麽多苦,可他最近頭是真的很痛。上次謝鋆川發熱期折騰他,到後來他都已經麻木了,可偏偏尖銳的頭痛讓他精神緊繃著,頭蓋骨都快被掀翻。

事情結束後,他爬回做獄工的建築物裏藏起來,晚飯也沒吃,等集合的口哨從操場正中央傳來,他才緩緩走出去,緊張兮兮地回了牢房。

身上黏糊糊的,好像有成千上萬的毛毛蟲爬過每一塊皮肉,俞書意不得不洗了個澡。他害怕澡堂,以前和謝鋆川好時,他總能在墻角那間相對封閉的小隔間洗澡,並且謝鋆川會在旁邊守著,誰都不敢看他,靠近他。

現在情況變得更糟了,他依舊害怕所有人的視線,卻更害怕謝鋆川突然出現。他像個提心吊膽的小賊,躲躲藏藏地走近浴室,快步走到最裏面一個花灑下沖洗身體。

水汽氤氳,笑聲陣陣,俞書意聽見從四面八方傳來嘲笑聲和辱罵聲。有人罵他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賤人,有人笑他出賣身體不自量力,還有人嘆他貪圖溫暖可悲可憐。

吵死了。

“書意,我喜歡你。”

“出去以後,和我一起回家吧。”

吵死了。

“俞書意,搶女人丈夫,搶孩子爸爸,才是最不要臉的!”

“那女人都要死了,你卻躺在謝鋆川床上和他快活!”

吵死了!

“我的天!”有人驚呼一聲,快步走過來拿毛巾捂住俞書意的頭,失控尖叫:“俞書意!你…你你幹什麽!”

“啊?”俞書意睜著雙無辜的眼睛看著眼前那人,看了好半天才認出那是他的β獄友。眼珠轉了轉,才發現周圍圍了好多人,都在看他。俞書意很害怕,下意識捂住自己胸,才發現他身上系了兩條浴巾,

而那β獄友已經把他抱了起來。

他有點迷茫,問他:“幹什麽?”眼睛掃過被花灑沖刷的地板,震驚道:“誰的血?”

“別他媽看了,都讓開!”那β背著他,對著浴室裏圍觀的人群兇狠地叫嚷。只裹了一條浴巾的β背著裹了兩條浴巾的俞書意沖出浴室,俞書意嘿嘿笑了兩聲,樂道:“你怎麽不穿衣服就出來了?以前不是說…”

“不是說…”

“好奇怪啊,我想說什麽來著…”

額頂裹著的毛巾被風吹掉了,傷口處又開始流血,俞書意摸了摸冰涼的頭頂,呢喃一聲:“好困…”

“別睡,別睡,馬上就到了…”

俞書意還是沒能挺到醫務室,在他被放到診斷床時,大腦已經陷入深度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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