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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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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謝鋆川背對著他,眼神落在牢房門口的特警身上,就在俞書意不耐煩地想要推開他時,“砰”地一聲槍響,為首的特警隊長對著房頂開了幾槍,躁動的人流逐漸安靜下來,隨後,機槍瞄準鏡的綠色光點對準圍攻在26號牢房最前頭的幾名兇神惡煞的罪犯後腦勺,獄長拿擴音器大喊:“最後警告一遍,回牢房去,不然開槍了!”

“切。”門外的罪犯們自覺沒趣,咒罵了幾聲之後紛紛撤離了。

特警和獄警一起持槍恢覆秩序,26號牢房作為重點監護區,由特警隊長和獄長親自看護。

獄長是個留著八字胡的老頭子,人看起來親切和善,他走到俞書意身邊,對他說:“孩子,你的遭遇獄方已經了解了,我們會考慮在本應該增加的刑期基礎上做出適當減緩。”

俞書意不讚同地搖搖頭:“其實我更願意被判死刑。槍決時開槍的人是不是技術很好?不會死的很痛苦吧?”

“不會有那種事發生的。”獄長瞅著俞書意的眼神很奇怪,但說完就出去處理其他事情了。隨著牢房的鐵門全部關上,這場小規模暴動算是暫時被壓了下來。

俞書意在感嘆自己這都沒死成的同時,開口問謝鋆川:“剛剛那個特警隊長是你什麽人?”

謝鋆川不說話,只似笑非笑地盯著他雪白的脖子。

“你們兩個長得很像。”

“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謝鋆川舔了下犬齒,猛地扯掉床單,將那塊不寬的布料系在鐵門兩端,回過頭看俞書意:“我從不付出沒有回報的行動。”

俞書意心裏一驚,身子不自覺地往後退。以前那個β獄友告訴他,只有當兩個獄友想幹那事時,床單才會被公然掛在鐵門上遮擋裏面的視線。

“你這是幹什麽…我不答應…拿開…”說著,快步走到門口試圖扯下床單,還沒碰到布料就被謝鋆川拎著小腿倒著掛了起來,謝鋆川好笑地看著他:“你還有不答應的權力?你的命是我救來的,現在歸我。”

俞書意在他手底下撲騰:“我讓你救我了嗎?你自己一廂情願,和我有什麽關系…”

謝鋆川把項圈套在他脖子上,又嫌他吵,封住了他的嘴。

俞書意哭著搖頭:“你可以殺了我,但別這樣…我不想、不想變成一個…”

“你不想?”謝鋆川笑了下:“和我有什麽關系。”

“看到袁鳴怎麽死的麽?”俞書意抹了把眼淚憤恨地盯著他:“下一個就是你。”

“別以為你自己多能耐了,”謝鋆川毫不留情地說:“袁鳴沒死。就你那身手,殺的了誰?”

一股挫敗感席卷全身,就連他心中的恨意都快被澆滅了,俞書意閉著眼睛喃喃道:“你們都該死…”

謝鋆川嗤笑一聲,捏住了他的下巴。

……

最後是第三者的聲音救了他,謝鋆川煩躁地“嘖”了聲,把俞書意踹下床:“快去快回。”

俞書意跟在獄警後頭走出了牢房。

到獄警辦公室後獄長客氣地跟他說了幾句話,把他領進裏頭一間休息室門口,寬慰道:“發生這事兒誰都害怕,快進去吧,你家人來看你了。”

俞書意訥訥地打開門,還在想他哪兒來的家人,擡眼就看見了林弋。

林弋見到他,劈頭蓋臉一通臭罵:“你怎麽回事!遇事說個話有那麽難嗎?他媽的監獄裏頭的電話就是個擺設是不是?啊?殺人能解決問題?我他媽整天忙的要死,還得抽時間給你擦屁股!你老實會行不行!”

俞書意低頭咬著唇沈默不語,林弋上前攥住他手臂,狠狠瞪著他:“說話!……你頭怎麽了?”

林弋摸了摸俞書意額頂的傷口,還沒來得及再細問,視線就被他嘴唇邊的汙濁吸住,他楞了幾秒,隨即身體不受控制地擡起了手,血紅著眼睛,大力給了他一巴掌。

林弋指著俞書意鼻子,氣的發抖,呼哧呼哧喘了好幾口粗氣,楞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這是…”

俞書意被這一巴掌打的頭腦發脹,他抱頭捂著耳朵做出個自衛的姿勢,刺耳叫嚷:“別過來…滾!滾開!”

林弋怒火中燒,渾身的血液都被熊熊怒火燒的滾燙,他拽著俞書意頭發把人腦袋往地上砸,只是剛把他的頭拎起來,林弋的怒火被澆滅了一半——俞書意哭了,大把大把往下掉眼淚。

林弋怔在原地不知所措,俞書意拍開林弋的手,伸出胳膊胡亂地揮,頭往下紮,試圖把自己的臉藏起來:“滾、都滾!”

林弋把俞書意抱到椅子上,按著他的肩膀試圖讓他冷靜下來:“書意…別動,別哭了,沒人會傷害你…”

俞書意小聲抽噎,擡起迷茫空洞的眼睛看著林弋,突然,他發了狠,撲到林弋胳膊上狠狠咬住他微握成拳的手背,林弋吃痛,下意識甩手,卻被俞書意咬的越來越緊。

空氣中飄蕩的不屬於林弋的alph息素越來越強烈,那些細小的分子隨著俞書意仇視的雙眼一同紮進林弋鼻腔,進入肺腑,在他整個胸腔內炸裂開來。

悲憤化作不可抑制的能量匯聚到腺體,高危的爆炸性信息素蠢蠢欲動,林弋雙眼逐漸渾濁,身體逐漸脫離意識的掌控,無色無味的毒氣馬上要從腺體噴湧而出,就在這時林弋感受到手掌的疼痛消失了,俞書意失神又疑惑地輕輕叫了他一聲:“弋哥…?”

帶著哭腔的細小聲音在林弋心尖擴大了若幹倍,猛的將他拉回現實。林弋將已經開始外洩的信息素吞回腺體,努力克制那些侵蝕他理智的信息素。

緩了緩神,林弋冷靜下來,啄了口俞書意被打腫的半邊臉,小聲問:“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說,”俞書意捂著臉搖頭:“你打我。”

“我不打你了,我保證。”林弋試著張開手臂抱住俞書意,卻被那人踹了一腳躲過去:“我不信!”林弋有點煩躁,用手大力鉗住俞書意不安分的兩只腳踝,兇他:“快說!”

“不說!騙子!你是騙子!你打我!”

“我就打你了怎麽了!”林弋再也沒耐心好聲好氣同他說話,黑著臉按住俞書意。

掐住俞書意下巴,陰鷙著臉問他:“你背著我偷人了是不是!”

俞書意抱頭大叫:“沒有!沒有!你滾!”

林弋指尖都在顫抖,把俞書意下巴捏的通紅:“那怎麽變成這樣了!”

俞書意楞了,眉毛都快擰在一起,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答案,空氣沈默了幾秒,突然,他用胳膊擋住臉再次痛哭出聲:“疼…好疼!”

林弋最煩他哭,哭的他沒有一點辦法,他壓抑住心中的暴躁和憤怒,用盡量溫和的語氣再次問他:“什麽讓你疼了?跟哥說說誰欺負你了?”

俞書意打了個哭嗝,越哭越狠。

“啪——”

一聲悶響,林弋踩扁了獄長休息室裏的鐵皮垃圾桶,游走在失控邊緣的林弋拖著俞書意進了浴室,失神地說:“得洗幹凈…”

“乖寶貝…合歡花的氣味太難聞了,還是老公的信息素比較好聞是不是?”林弋用鋒利的犬齒咬穿頸後一小塊皮膚,低聲說:“窺竊我寶貝的人太多了,得標記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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