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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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這些天，醫院那邊陸陸續續傳來消息，顧小宛傷口愈合情況良好，但情緒不佳，食欲不振，得了嚴重的低血糖和輕度抑郁癥。
助理確定老板得到了消息，可從沒見人過去探望，於是旁敲側擊地問：“老板，剛二少打電話說他中午給顧先生送餐，問您要不要一起吃。”
“不了。”林弋捏著一份深棕色檔案袋，手指不太明顯地發抖。他問助理：“書意他…他最近有沒有…額，有沒有什麽訴求或是什麽其他的…”
助理楞了一下之後說：“好像並沒您所說的那些。”
助理並沒會意他的話，林弋不得不把話問的更加直白：“他，他沒再提出過見我麽？”
“沒有。”助理搖頭，想了想，又說：“倒是二少最近去拘留室看他幾次，還給他請了律師。”
林弋臉色一沈。林念…又是林念，這小子還真打算把前嫂子變成戀人嗎！想得美！
捏檔案捏到泛白的指尖脫離了粗糙的牛皮紙袋，林弋將文件重重摔在桌子上。一股惱人的熱浪從四面八方襲來，林弋煩躁地扯松了領帶，冷聲說：“跟警局打聲招呼，從現在開始，不準林念再見俞書意。”
“是。”點頭答應完，助理起身準備離開，林弋突然叫住他：“中午的行程改一下，我要和小宛單獨吃飯。”
助理心想事發這麽久您終於肯去醫院看您的未婚妻了，忙應下來。
中午時，林弋拎著食盒進了顧小宛病房。
他把床頭的小方桌擺好，將帶來的湯菜倒進瓷碗，晾了一會，推到他面前：“阿姨做了你以前喜歡吃的菜，不知道現在你還喜不喜歡。”
顧小宛不滿林弋寡淡的態度，嘟著嘴對林弋撒嬌：“傷口還沒好，你餵我…”
林弋身體一僵，但馬上端起湯汁舀了一小勺遞到omega嘴邊。
顧小宛張開薄唇抿了口，等林弋再餵第二口時，低垂著眼瞼別過頭，既不說話，也不再吃飯。
林弋放下碗：“怎麽了？不喜歡嗎？”
“弋哥，”顧小宛忽的擡起頭，看著林弋那張淡漠的臉，小聲問：“孩子沒了…你…你並沒有那麽難過…就好像死了一只無關緊要的阿貓阿狗…”
顧小宛身體顫抖，微弱的信息素中透露的全是不安和恐懼。林念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安慰道：“不要胡思亂想，我一直都在盡力為我們的孩子討回公道。”
“那…那壞人會受到懲罰嗎，俞書意，他，他會坐牢嗎？”
林弋神色一頓，緩了很久才說：“會。”
聽到滿意答案的顧小宛開心的笑了出來，他低頭捧著瓷碗，用眼角餘光偷懶林弋，小心問：“那我們的婚禮，要推到什麽時候舉辦？”
“……”
沒聽到回答，顧小宛茫然地擡頭看林弋。他神情不耐，但掩藏的很好，所以說出來的話都是柔和的：“這事以後再說。”
顧小宛很會察言觀色，自知不能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了。他窩在林弋懷裏，緊握住林弋的手，轉動黝黑晶亮的眼睛，訕訕道：“弋哥，我好愛你。”
“嗯。”林弋應了聲，又陪人待了幾分鐘，看了眼手表，回公司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門又被推開。
“怎麽了？是忘了什麽東西嗎？”顧小宛以為林弋又回來了，驚喜的臉在看到林念那一刻暗淡下去，但還是笑著說：“是念念啊，過來坐。吃飯了嗎？”
林弋站在門口打量他，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看著他。
就在顧小宛疑惑時，林念開口說：“你挺能裝啊。”
“嗯？念念你說什麽呢…”
林念厭惡地看著他：“別一口一個念念地叫，真他媽惡心。”
說實話，在無意間偷聽到顧小宛假孕時，他還沒有很厭惡這個人，畢竟真懷孕還是假懷孕那都是他哥的事，與他並無直接關系，可當他拿到俞書意幾個月前在警局做的筆錄，得知顧小宛找人綁架了俞書意，並且拿棍棒毆打他直至流產，他終於得知顧小宛竟是個如此歹毒的人，他再也不能裝作一副被蒙在鼓裏的樣子了，他為俞書意傷心，替他不值！
筆錄布滿皺皺巴巴的水痕，林念想，那大概是寫下這非人的遭遇時，書意哥的淚水。
林念把筆錄覆印件拿出來摔在顧小宛臉上，直接了當地問：“是不是你做的。”
顧小宛匆匆掃了眼筆錄就明白怎麽回事了，想到那個走投無路的蠢貨竟然榜上了這麽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輕輕嘖了兩聲。
“我問你話呢，嘖什麽嘖！”林念暴怒的信息素如火山巖漿一般炸裂開來，顧小宛被強大滾燙的信息素逼到喘不過氣，傷口被尖刀一樣的氣流入侵，沒完全愈合的刀口被超低壓強撕扯，活生生把才長上的嫩肉又給扯出個口子。
病房一只插著康乃馨的花瓶摔落在地，清脆的瓷片落地聲喚回了林念的理智，他收斂了即將把顧小宛身體撕碎的暴躁信息素，快步走到病床前連甩顧小宛三個巴掌。
寬大的手掌用了百分之二百的力道，顧小宛右耳暫時性失聰。他呆呆地握著麻木發燙的右臉，聽林念說：“從現在開始，你還跟不跟我哥我不管，但如果你再敢碰俞書意，哪怕一下，你可不是傷口撕裂再加上幾個巴掌就能抵債！書意哥心慈手軟，可我不會！”
“那就看看你能硬到什麽程度！”一聲滲人的聲音透過木門傳進屋內，下一秒，病房的門被大力踹開。林弋穿著一身沒來得及更換的黑西裝，站在一眾保鏢和醫護人員最前頭，修長的雙腿一個箭步趕來，沖著林念小腹踹一腳，一米八三的男人因為這一腳竟飛出去近兩米的距離。
冰冷的軟皮鞋跟踩在林念肩膀，林弋咬牙切齒地問：“俞書意那個賤人到底給你喝了什麽迷魂湯，值得你這麽為他賣命！”
“噗…哈哈，哥，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逼！你被顧小宛騙了，他根本就沒——”
“閉嘴！”林弋毫不猶豫地打斷他，蹲在地上拎起他的衣領，在他給顧小宛扇巴掌的位置狠狠打了三拳，暴怒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似乎要把林念活活扯碎：“該死的東西！”
不知道林念的牙齒是不是脫落了，鮮血從他嘴裏不受控制的流出來，嗆得他說不出一句話。
林弋松開林念衣領，對身後的助理說：“把他送古巴去，現在，馬上！沒我命令不準回國！”
----
“老板，剛剛接到消息，二少爺平安抵達國外，您看接下來要怎麽處理？”
林弋手握著俞書意在警局的檔案，一張一張翻看之後又把裏面的紙張重新塞進牛皮紙袋，拿出白紙一邊低頭寫下什麽，一邊漫不經心地回助理的話：“一周之內，把他轉學手續辦好。”
“明白。”助理點頭應下，又說：“跟在二少身邊的保鏢說二少到國外之後一直吵著要跟您通話，說有關於俞書意先生的事情要告訴您。”
筆尖滑過紙張的唰唰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就是一小串清脆的金屬磕碰聲，林弋憤然把手中握著的鋼筆摔在地上，扯了扯領帶，不耐道：“從現在開始，我不想聽見任何一句有關林念的消息，我很忙，沒空管我那沒出息的弟弟，明白嗎？還有，法院那邊說決定判俞書意十年有期徒刑是怎麽回事？他就給人肚子拉了個口子，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為什麽判這麽重？”
“這是老爺的意思。”助理身子站的筆直，微低著頭恭敬地解釋道：“老爺半個多月前約見了李法官，說俞先生捅沒了他的孫子，又間接導致老夫人去世，罪責深重，並且毫無悔改之意，要求增加量刑。”
“哦，”林弋似笑非笑看著助理：“這麽說你早就知道這件事？”
助理並沒看出林弋眼底的憤怒，何況從事發到現在，林弋並沒表現出哪怕一點在乎俞書意的意思，這讓助理理所當然地認為俞書意不過是一顆被他丟棄的棋子，他自認為老板最想聽的，是關於顧小宛的病情，而不是那個被他拋棄之人即將到來的牢獄生活。
助理還是方才那副模樣，一板一眼道：“是的，還沒來得及告訴您。”
“好…辦的很好…”林弋意味不明地摸了摸下巴。
就在助理以為老板的話真的只是字面意思時，老板周圍一大塊磁場突然暴動起來，尖銳刺耳的噪聲似乎要把助理耳膜穿碎。他驚慌的擡眼，向老板投出求饒的眼神，卻只見發狂的人喘了口粗氣，血管爆起的手掌一揚，桌上的文件悉數甩在他臉上：“我他媽花錢雇的你，你卻給我爸當狗去了是吧！這事兒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四周飄散的強大信息素使同為alpha的助理雙腿發軟，一個踉蹌，哐當一聲跪倒在地。助理捂著刺痛的耳膜，臉上是一向沈穩的人從未有過的困惑和驚慌，他無助地對林弋說：“抱歉，我以為您不在意…”
“以為我不在意俞書意？”林弋微瞇著眼睛坐在皮椅上，居高臨下地審視他：“我可以不在意他，但你不能不通知我有關他的消息，這麽簡單的道理還用我教你？”
助理已經被狂躁跳動的磁場壓迫地直起不來身，他額頭抵上地面咬牙忍受這劇烈的痛苦，等他能夠緩緩擡起頭時，林弋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空氣中漂浮的、尚未褪去的殘暴信息素暗示著它的主人到底憤怒到什麽程度。
助理癱坐在地上，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不知作何反應。他摸著並沒流血的雙耳，慶幸自己是個身體素質還不錯的alpha，要不然，無論普通β或者omega，都不可能在剛才那場殘酷的洗禮中毫發無損。
只是如今他更不明白了，俞書意和顧小宛，老板在乎的到底是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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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林弋捏著一份深棕色檔案袋，手指不太明顯地發抖。他問助理：“書意他…他最近有沒有…額，有沒有什麽訴求或是什麽其他的…”
助理楞了一下之後說：“好像並沒您所說的那些。”
助理並沒會意他的話，林弋不得不把話問的更加直白：“他，他沒再提出過見我麽？”
“沒有。”助理搖頭，想了想，又說：“倒是二少最近去拘留室看他幾次，還給他請了律師。”
林弋臉色一沈。林念…又是林念，這小子還真打算把前嫂子變成戀人嗎！想得美！
捏檔案捏到泛白的指尖脫離了粗糙的牛皮紙袋，林弋將文件重重摔在桌子上。一股惱人的熱浪從四面八方襲來，林弋煩躁地扯松了領帶，冷聲說：“跟警局打聲招呼，從現在開始，不準林念再見俞書意。”
“是。”點頭答應完，助理起身準備離開，林弋突然叫住他：“中午的行程改一下，我要和小宛單獨吃飯。”
助理心想事發這麽久您終於肯去醫院看您的未婚妻了，忙應下來。
中午時，林弋拎著食盒進了顧小宛病房。
他把床頭的小方桌擺好，將帶來的湯菜倒進瓷碗，晾了一會，推到他面前：“阿姨做了你以前喜歡吃的菜，不知道現在你還喜不喜歡。”
顧小宛不滿林弋寡淡的態度，嘟著嘴對林弋撒嬌：“傷口還沒好，你餵我…”
林弋身體一僵，但馬上端起湯汁舀了一小勺遞到omega嘴邊。
顧小宛張開薄唇抿了口，等林弋再餵第二口時，低垂著眼瞼別過頭，既不說話，也不再吃飯。
林弋放下碗：“怎麽了？不喜歡嗎？”
“弋哥，”顧小宛忽的擡起頭，看著林弋那張淡漠的臉，小聲問：“孩子沒了…你…你並沒有那麽難過…就好像死了一只無關緊要的阿貓阿狗…”
顧小宛身體顫抖，微弱的信息素中透露的全是不安和恐懼。林念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安慰道：“不要胡思亂想，我一直都在盡力為我們的孩子討回公道。”
“那…那壞人會受到懲罰嗎，俞書意，他，他會坐牢嗎？”
林弋神色一頓，緩了很久才說：“會。”
聽到滿意答案的顧小宛開心的笑了出來，他低頭捧著瓷碗，用眼角餘光偷懶林弋，小心問：“那我們的婚禮，要推到什麽時候舉辦？”
“……”
沒聽到回答，顧小宛茫然地擡頭看林弋。他神情不耐，但掩藏的很好，所以說出來的話都是柔和的：“這事以後再說。”
顧小宛很會察言觀色，自知不能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了。他窩在林弋懷裏，緊握住林弋的手，轉動黝黑晶亮的眼睛，訕訕道：“弋哥，我好愛你。”
“嗯。”林弋應了聲，又陪人待了幾分鐘，看了眼手表，回公司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門又被推開。
“怎麽了？是忘了什麽東西嗎？”顧小宛以為林弋又回來了，驚喜的臉在看到林念那一刻暗淡下去，但還是笑著說：“是念念啊，過來坐。吃飯了嗎？”
林弋站在門口打量他，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看著他。
就在顧小宛疑惑時，林念開口說：“你挺能裝啊。”
“嗯？念念你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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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宛匆匆掃了眼筆錄就明白怎麽回事了，想到那個走投無路的蠢貨竟然榜上了這麽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輕輕嘖了兩聲。
“我問你話呢，嘖什麽嘖！”林念暴怒的信息素如火山巖漿一般炸裂開來，顧小宛被強大滾燙的信息素逼到喘不過氣，傷口被尖刀一樣的氣流入侵，沒完全愈合的刀口被超低壓強撕扯，活生生把才長上的嫩肉又給扯出個口子。
病房一只插著康乃馨的花瓶摔落在地，清脆的瓷片落地聲喚回了林念的理智，他收斂了即將把顧小宛身體撕碎的暴躁信息素，快步走到病床前連甩顧小宛三個巴掌。
寬大的手掌用了百分之二百的力道，顧小宛右耳暫時性失聰。他呆呆地握著麻木發燙的右臉，聽林念說：“從現在開始，你還跟不跟我哥我不管，但如果你再敢碰俞書意，哪怕一下，你可不是傷口撕裂再加上幾個巴掌就能抵債！書意哥心慈手軟，可我不會！”
“那就看看你能硬到什麽程度！”一聲滲人的聲音透過木門傳進屋內，下一秒，病房的門被大力踹開。林弋穿著一身沒來得及更換的黑西裝，站在一眾保鏢和醫護人員最前頭，修長的雙腿一個箭步趕來，沖著林念小腹踹一腳，一米八三的男人因為這一腳竟飛出去近兩米的距離。
冰冷的軟皮鞋跟踩在林念肩膀，林弋咬牙切齒地問：“俞書意那個賤人到底給你喝了什麽迷魂湯，值得你這麽為他賣命！”
“噗…哈哈，哥，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逼！你被顧小宛騙了，他根本就沒——”
“閉嘴！”林弋毫不猶豫地打斷他，蹲在地上拎起他的衣領，在他給顧小宛扇巴掌的位置狠狠打了三拳，暴怒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似乎要把林念活活扯碎：“該死的東西！”
不知道林念的牙齒是不是脫落了，鮮血從他嘴裏不受控制的流出來，嗆得他說不出一句話。
林弋松開林念衣領，對身後的助理說：“把他送古巴去，現在，馬上！沒我命令不準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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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剛剛接到消息，二少爺平安抵達國外，您看接下來要怎麽處理？”
林弋手握著俞書意在警局的檔案，一張一張翻看之後又把裏面的紙張重新塞進牛皮紙袋，拿出白紙一邊低頭寫下什麽，一邊漫不經心地回助理的話：“一周之內，把他轉學手續辦好。”
“明白。”助理點頭應下，又說：“跟在二少身邊的保鏢說二少到國外之後一直吵著要跟您通話，說有關於俞書意先生的事情要告訴您。”
筆尖滑過紙張的唰唰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就是一小串清脆的金屬磕碰聲，林弋憤然把手中握著的鋼筆摔在地上，扯了扯領帶，不耐道：“從現在開始，我不想聽見任何一句有關林念的消息，我很忙，沒空管我那沒出息的弟弟，明白嗎？還有，法院那邊說決定判俞書意十年有期徒刑是怎麽回事？他就給人肚子拉了個口子，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為什麽判這麽重？”
“這是老爺的意思。”助理身子站的筆直，微低著頭恭敬地解釋道：“老爺半個多月前約見了李法官，說俞先生捅沒了他的孫子，又間接導致老夫人去世，罪責深重，並且毫無悔改之意，要求增加量刑。”
“哦，”林弋似笑非笑看著助理：“這麽說你早就知道這件事？”
助理並沒看出林弋眼底的憤怒，何況從事發到現在，林弋並沒表現出哪怕一點在乎俞書意的意思，這讓助理理所當然地認為俞書意不過是一顆被他丟棄的棋子，他自認為老板最想聽的，是關於顧小宛的病情，而不是那個被他拋棄之人即將到來的牢獄生活。
助理還是方才那副模樣，一板一眼道：“是的，還沒來得及告訴您。”
“好…辦的很好…”林弋意味不明地摸了摸下巴。
就在助理以為老板的話真的只是字面意思時，老板周圍一大塊磁場突然暴動起來，尖銳刺耳的噪聲似乎要把助理耳膜穿碎。他驚慌的擡眼，向老板投出求饒的眼神，卻只見發狂的人喘了口粗氣，血管爆起的手掌一揚，桌上的文件悉數甩在他臉上：“我他媽花錢雇的你，你卻給我爸當狗去了是吧！這事兒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四周飄散的強大信息素使同為alpha的助理雙腿發軟，一個踉蹌，哐當一聲跪倒在地。助理捂著刺痛的耳膜，臉上是一向沈穩的人從未有過的困惑和驚慌，他無助地對林弋說：“抱歉，我以為您不在意…”
“以為我不在意俞書意？”林弋微瞇著眼睛坐在皮椅上，居高臨下地審視他：“我可以不在意他，但你不能不通知我有關他的消息，這麽簡單的道理還用我教你？”
助理已經被狂躁跳動的磁場壓迫地直起不來身，他額頭抵上地面咬牙忍受這劇烈的痛苦，等他能夠緩緩擡起頭時，林弋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空氣中漂浮的、尚未褪去的殘暴信息素暗示著它的主人到底憤怒到什麽程度。
助理癱坐在地上，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不知作何反應。他摸著並沒流血的雙耳，慶幸自己是個身體素質還不錯的alpha，要不然，無論普通β或者omega，都不可能在剛才那場殘酷的洗禮中毫發無損。
只是如今他更不明白了，俞書意和顧小宛，老板在乎的到底是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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