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以仙墮魔·九

關燈
臥房裏,一陣覆雨翻雲。

待一切都停歇下來,餘生懶懶地靠在魔尊的懷裏,眼睛半睜不睜,眼角飄紅,整個胸膛和後背有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紅斑。魔尊緊緊地摟著餘生,時不時啄吻餘生的額頭,一雙手慢慢地撫摸著餘生的後背,不帶任何情/欲的意味,倒是像哄小孩睡覺。兩人的長發糾纏到一起,一時也分辨不了,哪縷頭發是自己的,哪縷頭發是對方的。

餘生躺了一會兒,把頭埋在魔尊的懷裏拱了拱,找到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沒再動。魔尊溫柔地撫摸這餘生的腦袋,壓低聲音同他道:“困了就睡會兒。”

一場酣暢淋漓地情/事,靈餘生的身體饜足又困倦,但是雙修後法力和修為的增長又令他精神百倍。

他沒有說話,倒是把頭往魔尊的懷裏又拱了拱。

兩個人就這麽抱在一起,享受著對方身體溫熱的美好。

這時候天庭裏,供奉諸位仙人玉牌的殿中,一切安好,只有寫著“白虞”的玉牌,染上濃墨的黑色,與周圍的碧玉色天壤之別。

若是有人看見了,估計還要皺著眉頭思考一會兒,這墮了魔的“白虞”仙君到底是何方神聖,然後再在周圍人的提醒之下想起,這“白虞”仙君不就是小白龍初登九重天時,王母給起的仙號嘛。

那廂餘生在魔尊懷裏躺了一會兒,用沙啞的聲音喊魔尊的名字:“陸淵。”

“嗯?”

餘生問他:“若真是我到處走漏消息,弄得你腹背受敵,你該如何?”

魔尊把頭搭在餘生的腦袋上,說:“你不會。”

餘生:“你這麽肯定?”

魔尊慢悠悠地說:“我送你的簪子裏是我的修魔秘法,我在裏面分了一縷神魂,所以這段時間  你幹了什麽我都一清二楚。”

餘生埋在他懷裏,發出微弱的“哦”。

魔尊以為餘生不開心,認錯:“我錯了,我不該時刻看著你。”

“沒什麽,防人之心不可無。”餘生對這個倒是不在乎,他想的是那他那段時間對著簪子發癡,魔尊都知道了,真是丟臉。

“不,我錯了。我防著誰都可以,唯獨不能不信任你。”魔尊真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夜之間就點亮了情話技能。

餘生問他:“那你要把簪子收回去了?”

“你要是不喜歡,我就換一個更好的再給你。”魔尊真是隨機應變。

餘生:“不用了,我很喜歡這個簪子。”

魔尊小心翼翼地問:“那……那縷神魂?”

“留著吧,陪著我也不錯。”餘生倒是很喜歡。

魔尊親了親餘生的頭頂,說:“以後我會給你更好的東西。”

“我已經有了最好的了。”說著,餘生用手摟住魔尊的脖子,親了親魔尊堅毅的下巴。

魔尊把餘生又往懷裏摟了摟,兩人緊緊地貼合在一起,享受著難得的溫存時光。

魔界那群不長眼的人,一個兩個肖想魔界之主的位子,竟然在這時,跑到魔尊府前叫板。

魔尊這時恨不得把魔界滅幹凈了,就剩他和餘生兩個人。

然而眼下,魔尊還是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去收拾自己作的爛攤子。

餘生側躺在床上,看著魔尊撿起地上的袍子披在身上,穿好鞋子,整理好衣袍,系好腰帶,再束起頭發。

餘生不想動,但更不想同魔尊分開,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白袍,都是天庭的仙袍。餘生現在已經很好的接受了自己已經從一條仙氣飄飄的小白龍變成了一個滿是駭人魔氣的魔龍了。他不想再披上仙袍,於是問魔尊討要一身衣袍。

魔尊打開自己的衣櫃,裏頭一水兒的黑色法袍,餘生看著就頭疼。

雖然魔尊非常想看餘生穿著自己的法袍,最好裏面什麽都不穿,只披著大一號的黑色外袍,香肩半露,跟只小貓一樣用軟軟地聲音喊自己“陸淵~陸淵~”,但這種念頭,魔尊只打算把它實施在自己的床上。

餘生一看魔尊心不在焉的樣子,就覺得他又想到了什麽不可告人的地方去了。

他嘆了一口氣,化作兩尺長的龍形模樣,纏在魔尊的手臂上,外袍一遮,頓時就看不見了,冰涼的龍鱗纏著魔尊溫熱的手臂,魔尊還算滿意地點點頭,帶著餘生前去應戰去了。

魔尊跨出府門的時候,才看見面前空地上站了五位魔君,更遠的地方才站著一大群看熱鬧的魔,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群魔還挺愛瞎湊熱鬧的。

陸淵怎麽想的,他們不管。不過遠處的小魔見到魔尊出來的時候,都紛紛倒吸一口氣,這目睹魔尊爭奪之戰還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五位魔尊再怎麽看魔尊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畢竟當年的陸淵沒有成為一位魔君,而是直接由普通的魔修越級挑戰前任魔尊,並且把前任斬於馬下。五位魔君制衡已久,誰都不想讓誰占了便宜,沒想到竟被一個不知來頭的小子壓在頭上,說不氣是不可能,但是怎麽辦呢?他們又敵不過陸淵。

對於陸淵這一任魔尊,沒有知道他的來歷,他的姓命,只知道他是現任的魔尊,沒有任何盟友。

五位魔君裏,只有唯一一位女魔君媚幽魔君對魔尊的態度還算好一點,至少她並不想要魔尊的命,她比較傾向魔尊跌下高位之後,能被她帶回去當個男寵,畢竟這魔界之內長得最好看的就是魔尊了,其他人跟魔尊一比那就是歪瓜裂棗啊!

魔尊出來看了一看魔界的歪瓜裂棗們,越看越不爽,直接的反應就是釋放威壓。

遠處的小魔修們嘩啦啦跪了一大片,個個都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裏,好讓魔尊看不見自己。本來他們是打算來看著魔界改朝換代的,這麽一看,最後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

五位魔君也不好受,臉色都有些泛白,這麽一看明顯是在硬抗。媚幽魔君還抽出一點心思,朝著魔尊勾人一笑。不過她笑的再好看也沒用,媚眼都拋給瞎子了。

魔尊現在除了餘生,可能看其他人都長一樣。

說道餘生,他那麽愛湊熱鬧的性子,怎麽可能安安分分地待在魔尊袖子裏,他從魔尊的袖子裏悄悄露出一個腦袋,在暗處觀察五位魔君,不過,他除了血煞魔君之外都不太認識,也只能看個大概。

血煞魔君,就是那個支使手下小魔去人間抓凡人來練萬鬼旗的那位,還差點把餘生擄了去做鼎爐,還好被魔尊給救下了。他的長相餘生只在不敢恭維,太醜了,跟風燭殘年的老人一樣,皮膚全是皺巴巴的,聲音也嘶啞得厲害。

媚幽魔君,作為唯一一個女人,按理說在餘生那裏應該比其他幾個魔君待遇要好些的,可惜,她剛才怎麽向魔尊拋媚眼的,餘生看的清清楚楚,待遇一下子落到最低點。不過不得不承認,媚幽魔君,是個面容姣好,身材火辣,風情萬種的女人,最善媚術,心狠手辣,青樓的花魁跟她一比都要自愧不如。不過,讓她知道,餘生將他同花魁作比,怕是能氣到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了。

崩巖魔君跟他的名字還挺像,一身肌肉看得人能起雞皮疙瘩,他穿的衣服像是沒有衣袖的短打,露出兩只肌肉遒勁的胳膊,讓人覺得他一只手就能捏爆別人的腦袋。事實上,他確實可以做到,他最出色的就是力氣了,而他的武器則是一把重錘,看著就很有份量。

淩宇魔君打扮的像個書生,說話也文縐縐的,瘦長無力,跟個被風一吹就能飛走的麻桿似的,面色青白,看著行將就木。他這人,實則陰毒無比,最善用些不太入流的毒物毒藥,陰招也多。

最古怪的是紅嬰魔君,表面看著是個用紅頭繩紮著沖天辮,穿著紅肚兜的五六歲小孩模樣,明明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色,可他看著一點也不討人喜歡,眉目之間的煞氣極重,也不知殺了多少人。餘生對紅嬰魔君的觀察一點也沒錯,不過他可不是什麽不谙世事的小孩,反而是五位魔君裏面最年長,也最嗜血,也最殘忍的一位,落到他的手裏,趁早自殺比較劃算。

餘生把五位魔君都打量了一遍,正巧陸淵的下馬威也給得差不多了,這會兒正施施然地發問:

“這一大早的,盡杵本尊府邸門口,都是些什麽事啊?”

聽聞這話,眾魔都擡頭看天,這明明是大中午啊!就算你是魔尊,也不能因為魔界沒太陽而隨口胡說啊!

五位魔君一看,也不能確定這會兒魔尊是否修為倒退,剛才陸淵給他們的下馬威還是有些威懾能力的。

這幾位魔君能從一般的魔修坐到如今的魔尊之位,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他們一時都沒有開口,全在等一個出頭鳥,還來確定那消息的真假。

即使他們此時再如何謹慎,還是被權利沖昏了頭腦,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再聽到魔尊修為倒退,就義無反顧地來了這戰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