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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我可能生出了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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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我可能生出了心魔

窗外月色幽冷, 臥房昏暗只有微弱光線視物。

白皙的手指撚弄著床上美人的青絲,伸進被窩的手在小心翼翼地摸索, 正待再深入的時候,下一瞬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床榻上的美人緩緩地睜開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大半夜不在水牢睡覺,在這裏做什麽?”

穿著水紅色抹胸長裙的艷鬼身子又俯下去了些,美人□□半露白得晃眼, 她嬌滴滴地說:“人家在水牢睡不著,姐姐的床又香又軟, 可以分我一半嗎?”

落階坐起身,扣著艷鬼手腕的手一直沒有松開,“我不喜歡與人同睡一床。”

“姐姐又在誆騙人家, 今天所看, 你明明跟那個黑色衣服的有一腿, 都顛鸞倒鳳過了,還來騙我說不喜歡與人同睡一床。”

這種露骨的話從未有人在落階跟前說過,饒是落階如此清冷一人臉頰都因這話染上緋紅。

艷鬼嬌嗔道:“姐姐已經嘗過男人的滋味了,不如嘗嘗我的。姐姐試過了我的手段之後就明白男人啊也不過如此。”

“既然男人也不過如此, 那你怎麽在幽冥司勾得個個為你神魂顛倒的?”

“哎呀, 男人嘛不過是玩物,那多玩幾個又如何?而且他們哪比得上姐姐啊, 我就是看上了他們的權勢罷了。”

落階:“哦?那怎麽不見你去勾引璃月?”既然男女不忌, 說權勢,整個幽冥司誰又比得上璃月呢?

“我也是挑的好吧,那個幽冥司司主是吧, 長得太寡淡了,哪有姐姐好啊。”說著另一只手便攀上了落階的肩膀。

落階覺得好笑,“哪是璃月長得寡淡,你只不過想給自己找個庇護罷了。美色惑人,讓他們都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為你所驅使。在這無荒城,你挑中了我僅此而已不是嗎?”

“這哪裏沖突了?我愛慕姐姐是真心的。”

落階勾唇笑了笑,“真是一只詭計多端的妖怪。”

艷鬼不滿地嘟嘴抱怨,“人家有名字的,不要叫人家妖怪嘛。”

“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你現在馬上回水牢。”

妖怪冷哼,“姐姐都不會憐香惜玉的。”說著把水袖一甩,脂粉香撲面而來,袖子一把打在了落階的臉上。

她還未來得及說什麽,一道冷光忽而從黑暗中襲來,床榻下剛站起來的艷鬼毫無還手之力被一把長劍刺穿肩胛釘在床柱上。

下一瞬,艷鬼的淒厲叫聲穿透耳朵,濃郁的脂粉香頓時被血腥氣所替代。

落階淡定地下床,靠著微弱月色下的光穿好了外衫,指尖一劃桌上的燭火燃起。

被釘在床柱上的艷鬼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臨淵用力拔出渡魂劍,艷鬼捂著傷口跌坐在地上,門外的人推門進來。

猙和辰樞看到被刺傷的艷鬼都楞了一下,還是推門的雲歇急匆匆奔到落階身旁,看她沒有受傷,連衣袂都沒有粘上血,松了一口氣跪在地上,“是雲歇辦事不力,沒有看好夫人,請尊上責罰。”

渡魂劍還握在手中,劍尖滴血落在地板上,臨淵臉色冷峻,“什麽臟東西都能進她的臥房嗎?”

地上受傷的艷鬼更加受傷了。

那也是雲歇第一次看到他們尊上這麽可怖的模樣,她慌張不知所措,只想趕緊去找布擦地上的血跡,被落階阻止了,落階輕聲道:“不用忙活了,你回去歇息罷。”

雲歇瞧了一眼臨淵的臉色,見他沒有說什麽,躬身退下。

猙方才估計還在蒙頭大睡,頭發淩亂地豎著,像個炸毛的小動物。現在更是一臉茫然。

“猙找個房間安排給這位……姑娘吧。”

猙一臉懵地上前,一把拽起艷鬼。她悶哼了一聲。

臨淵冷笑:“這便是你們無荒城的水牢嗎?關個東西都管不住。”

艷鬼突然就爆起了,“你一口一個東西罵夠了沒有啊?”渡魂劍的魔息在體內穿梭疼得要死,他還一直在罵,她半夜爬床落階都沒有生氣,他算什麽東西生哪門子氣啊?

提起渡魂劍的手被落階按住。

拽著她的猙嚇了一跳,生怕魔尊那把劍砍艷鬼的時候殃及池魚把旁邊的他砍傷了。在落階目光示意下趕緊帶著怒氣沖沖的艷鬼走了。

“何必這麽生氣呢?”

臨淵冷笑,“怎麽?現在城主是怪我打擾了你與美人春風一度嗎?”他掙脫落階按住他的手。

門口一直沒有說話的辰樞嗤笑,“艷鬼半夜摸進來,堂堂魔尊又何嘗不是呢?”

落階頭疼,整件事她最無辜,現在好像全是她錯似的。

“你也回去睡覺。”她對辰樞道。

辰樞勾唇一笑,轉身就走,回去睡大覺。

落階嘆了一口氣,拿過架子上的帕子,蹲下把滴到地上的血跡擦拭幹凈,擡眸的時候看到渡魂劍的劍尖還在滴血,便順手替他擦拭幹凈。

臨淵氣笑了,“你拿擦過地的破布來擦我的劍?”

落階把帕子丟在桌上,“不行你再念個潔凈訣。”

臨淵收起渡魂劍,轉身欲走,被落階拉住手腕,“你都把她戳了個對穿了,還沒消氣麽?”

臨淵冷哼。

落階無奈,邀請道:“一起去城中逛逛麽?”

臨淵不語。

落階牽起他的手,與他十指緊扣,拉著他的手出門。她嘆氣,“明明我是受害者,還要我來哄你。”

長街安靜,與永夜城不同,永夜城的夜市永遠熱鬧。夜深,長街只有他們兩人閑逛,兩旁的小閣樓都熄了燭光。

唯有閣樓門前掛著的紅燈籠照亮長街,連綿的燈火宛若盤旋的游龍。

紅燈籠是今日猙帶著人掛上的。

兩人一直沒有說話,從浮生小築一直走到城門口,轉了個彎又走回去。

臨淵:“你打算在無荒城待到什麽時候?”

落階:“你還記得進魂陣找記憶之前我跟你說過嗎?一個羽化了的好友,他彌留之際曾經同我說,讓我來無荒城看看。但是他沒有跟我說來看什麽,所以我得在無荒城找到他讓我來的緣由。”

臨淵見她在沈思,問她,“那你這段時日在無荒城發現了什麽?”

“外面的傳言,無荒城裏都是兇神惡煞的妖魔鬼怪。”

臨淵點頭,“但是來了發現並非如此對麽?”

“是,其實說起來確實很多妖怪實力強悍,但是與我們在洪荒時打的妖獸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所以你說,六界之中傳言到底是誰傳的呢?”

臨淵覺得好笑,“無荒城是你們神族的地方,你問我?”

“主要是我不是在無界靈獄睡了五百年麽?中間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而且時過境遷無從考究。”落階想了想,“除了這個,還有很多很奇怪的事。”

“譬如?”

“譬如,記載無荒城的冊子缺失了部分。”

臨淵總結,“既然如此,那便是你們神族有問題了。”

“這倒也不用質疑,像你方才說的,無荒城是神族的地方,總不能是你跟晝黎在神族的眼皮子底下弄出這種事吧?”落階嘆氣,“主要是我想不明白,無荒城就是一個關妖魔怪鬼的地方,能有什麽問題呢?”

問題是,這滿城的東西,找不出幾個能打的。也不是,他們只是打不過落階,但是拎出去,還是讓很多神仙頭疼的東西。

“還有一個讓我很頭疼的地方,這裏的妖怪不一定從關進來就活到今天。”換言之,有很多可能被其他妖怪打死吃掉,她記錄下來的妖怪是不齊全的,會不會跟已經死去的妖怪有關系,她也不知道。

臨淵:“那你有沒有想過再往前翻。”

“往前翻?”她沈思,“再往前便是人間城鎮了,而且都千年過去了,無從查究。”城志早就沒有了,朝代更疊,更是難尋。話雖如此,也是一個方向,落階記下來。

“所以你問我待到什麽時候我也不曉得。”落階嘆氣。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浮生小築,夜色依舊,踏月而歸。

臨淵指了指浮生小築兩旁的小巷,問道:“這裏通向哪裏?”

“要去看看麽?”

既然都逛了,便都看完吧。

穿過小巷,是一片樹林。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月,林中的光亮來源於掛在樹上的燈籠。

一個個池子大大小小氤氳白霧,池水從山上留下來灌註。

臨淵走過去,蹲下,用手探了探池中的水,雖然冒著白霧,確是冷水。他疑惑道:“這是洗滌戾氣的水?”

落階點頭,“無荒城的妖怪越來越多,放在這裏也不是個事,我想著有些怨氣不深的,洗洗送出去。”

“倒是個好法子。”臨淵說著,便脫下了外袍,掛在池子邊上的樹杈上。

落階楞住了,“你脫衣服幹嘛?”

臨淵勾唇笑了,“夜色這麽好,都走到這裏了,情之所至,不如一起來泡泡池水。”

他念訣施了個結界,幾步上前把落階攬在懷中,埋頭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低聲在她耳畔道:“上次你在魔界療傷的時候一同泡藥池,我便想著日後一定要與你在池中玩些有趣的。”

落階無語,“我都傷成那個樣子了,你還生出這麽惡劣的心思?”那時候的她說只剩一口氣都不為過。

臨淵無所謂道:“我當時是沒有這個心思,不過,現在有了。”

落階轉身就要跑,被臨淵拖回來,低聲哄道:“我設了結界,沒人會來,也沒人看見。”

“我不要。”

“為什麽?”他不解,情事上落階從未拒絕過他。

“太冷了。”

臨淵皺眉,“冷?”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著他,平靜地道:“臨淵,我可能,生出了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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