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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他低頭,吻住滴落的苦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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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他低頭,吻住滴落的苦杏……

西海。

夕陽西墜緩慢落入海平面, 漫天霞光,東方玄月初上。偶有鴻雁掠過天際。

落階盤腿坐在海上的石塊上, 海水漫過礁石,她仿若置身西海之中。

孤寂落寞。

“好看嗎?”

身後的聲音問道。

落階沒有回頭,“好看,你要一起看嗎?”

臨淵上前,在她身旁屈腿坐下,放下手中的苦杏酒。

落階低頭看了一眼,酒一壺, 沒有杯子。她擡頭望著臨淵,“你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喝?”

夕陽美景, 應當把酒共賞。吃獨食就過分了,還要在她旁邊吃。

臨淵低頭笑了笑,手指撫上她發髻的紫玉簪上, “你的護身法器還沒重新做出來嗎?”獄法山的時候, 紫玉鈴鐺護主碎裂, 如今發髻上空空如也,只遺留一根素簪。

“哪有那麽容易?”鍛造法器不易,護身法器更加不易。“你賠我一個。”

臨淵被她理直氣壯地模樣氣笑了,他也理直氣壯起來, “我不會鍛造之術。”

“不過嘛。”臨淵拿出一個木盒, “前些日子闕涿送了我一片龍鱗。”

木盒被打開,絹布上一塊巴掌大小的鱗片泛著彩光, 燁然生輝。

落階瞧了他半晌, “我就說你怎麽會幫闕涿勇闖洞溪淵去救尋幽呢?原來如此。”

“你說,咱們魔族與妖族合作,他又送來了珍貴龍鱗, 我還有拒絕的餘地嗎?”臨淵把木盒蓋上,放在身旁的礁石上,“不過我也沒料到洞溪淵這麽弱,就一個辰樞能打,其他都是行將就木的老頭,連你也不在。我想著洞溪淵該守衛森嚴,我就過去做做樣子,打不過就撤了,嘖嘖。”

“結果呢,尋幽自刎棲仙臺,闕涿就瘋了,他非要搶回尋幽的屍首,那我們也不能丟下他走,就跟老頭們打了一架。”雖然在他的計劃中,尋幽一定要死,但是這個時機就不恰當了,稍有差池,他們三人都會折在洞溪淵。

落階:……

迫於無奈跟老頭們打架,結果把老頭都打成了重傷。

臨淵突然想起帶過來了一壺酒,從袖中取出兩只酒盞,壺中苦杏酒落入杯盞的時候,遠處夕陽已然沒入海中。

落階:……

她試探性問道:“你這酒,是不能見太陽嗎?”明明可以把酒賞夕陽,為什麽要等夕陽落下了才開始喝?她不理解。

臨淵拍拍她的腰,“來,轉過來,看東方的月。”夕陽沒了而已,今晚的月色應當也不錯。

接著杯盞就塞到她手中。

見她不動,臨淵上前抱起她就轉了個方向。

手中杯盞裏的苦杏酒一滴沒撒。

落階:……

端起酒盞一飲而盡,苦澀味在唇舌中彌漫,酒液入喉,像吞下了一團火。

這酒,甚烈。

夕陽西墜,最後一絲光被收斂,四周暗了下來。

天邊和海面逐漸幽暗深邃,落階拿出了碧流燈,碧流燈的幽光照亮方寸天地。

臨淵覺得好笑,“好好一盞聚魂燈,讓你用來照物。”

落階並不覺有何問題,“燈不就用來照物的麽?只是它恰好有聚魂之功用。”

苦杏酒入喉,他笑得開懷,“若此燈生出靈識,會羞愧自刎罷?”

落階冷哼。

“魂陣你煉好了?”

“交給辰樞了。”

臨淵忍不住笑了起來,落階不解,“笑什麽?”

“第一次見魂陣的時候我屬實沒想到那玩意最後是用來對付我的,想想就覺得有趣。”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落階睨了他一眼,淡漠地勾了勾唇,“這不是你選擇的站在對立面麽?”

大手捏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唇瓣摩擦,蹂躪唇珠,“當初被你所傷,不是立志要殺妖族誅仙族,然後把你困在我身邊麽?”

“那你現在是計劃有變麽?”

“唔~也沒變。”揉弄著唇珠的手越發用力,他垂著眸看著她,眸底情愫暗動,“落階,你覺不覺得,如今我們仙魔有別,做這種事的時候,別有一番滋味。”

話落,他帶著苦澀酒香的唇便落了下來。

俯身把她壓在臂彎裏,舌尖描繪著花瓣般的唇瓣,含著舌尖輕輕逗弄。唇舌糾纏,看著她蒼白的臉染上緋紅,更勝方才的天邊彩霞。喘息間隙,指腹劃過鎖骨,帶起陣陣顫栗。

“落階。”他聲音低啞,手臂收緊把她擁緊在懷中。

下一瞬,細細密密地吻落在唇角下巴,落在耳珠輕輕含弄,啃咬嬌嫩的脖子,留下一串艷麗若桃的紅痕。

她睜開眼,漫天星子璀璨奪目,而他擡頭看她的那一眼,是眾多星辰中最耀眼的一顆。

臨淵低低地笑了笑,伸手拿起旁邊的酒壺,把苦杏酒倒入她的口中,看她吞咽酒液,睫毛輕顫宛若欲飛的蝶,眸子像含著秋日的溪水,心底的魔蠢蠢欲動。

琥珀色的酒從唇角溢出,他低頭,吻住滴落的苦杏酒。

她被酒液嗆住,咳嗽了兩聲,臨淵把她抱起,撫著她的背。

“喝個酒都不能好好喝嗎?”

落階冷哼。

撫著背的手不知不覺落在腰間,輕輕揉捏。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臨淵覺得好笑,他來的時候她不問,現在這個旖旎氣氛倒是想起來問了。

手握著她的腳踝,指腹按在冰絲線懸吊著的小鈴鐺上。

落階了然。

“你想躲我,在你們仙族的結界內就可以了。”

落階不解,“我為什麽要躲你?”

臨淵沈思,“你不會覺得我們仙魔殊途,不能被仙族發現你與魔族過多接觸,然後躲著我不讓我找到,但是天涯海角無處可逃。”

落階看著他,神色認真。

臨淵深覺背脊生涼,“怎、怎麽了?”

“你們魔族也看話本子嗎?”

輪到臨淵冷哼。

他執起酒杯,又往杯子裏倒上了酒,酒盞相碰。

“你接下來去哪?”臨淵問道。

苦杏酒一飲而盡,“一會回昆侖山。”

昆侖之境在西北,辰樞得知她在西海,便讓玄鳥送了信讓她回昆侖山一趟。

她原來是打算看完日落就走,結果臨淵來了。

“你呢?”落階反問。

臨淵問非所答,“若水的另一端,有一塊沼澤地,靈氣充足,人跡罕至,你覺得怎麽樣?”

沒等她回答,臨淵又繼續道:“我覺得挺不錯的,隔著若水,易守難攻。”

“等我搶下來了,你就可以來玩了。”

落階笑了笑,“沼澤地有什麽好玩的?”

揉著她細腰的手力道又重了些。

落階:“好,有空去你的沼澤地玩。”

臨淵低低地笑了笑。

明月高懸,驚濤拍岸,壺中苦杏酒見底。

落階站起身,“我要啟程去昆侖山了。”

她順手拿起了盒子裏的龍鱗,“你這塊龍鱗就送我了。”

臨淵看著她輕笑道:“好。”

龍鱗收起,她撐開了紫竹傘,提著碧流燈,一腳踏入海中,落腳處蕩出層層波紋,她卻走得如履平地。

星輝映照,踏碎星辰。

臨淵笑了笑,看得出她靈力又精進了不少。

他在她身後叫住了她,落階旋身回望,他道:“往後遇到闕涿躲遠點。”這個瘋子現在是盯緊了落階,他覺得尋幽之死是落階造成的,除了與仙族不死不休,還打算手刃落階。

她收回目光,又繼續往前走。臨淵看著她走遠,直至素傘白衣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

昆侖山常年飄雪,從山底到山巔是千級臺階,雪落在臺階上消失不見,沒有凝結成冰,昆侖之境的風雪如同幻境。。

落階站在山下,紫竹傘把細雪隔絕在外,她看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臺階嘆了一口氣。洞溪淵山宗的百級臺階已經讓她惆悵萬分,昆侖山的更甚。

她嘆氣。

驀然間,風雪中出現了一個人,站在臺階之上,淺金色繁覆裙裝,發上玉石步搖晃動,珠翠滿頭。抱臂站在風雪之中,下巴微擡,聲音宛若晚春的煙雨繾綣,她道:“是誰擅闖我昆侖之境啊?”

紫竹傘能隔絕靈力,但是她一踏進昆侖山便被發現了。

她擡起傘,對著臺階上的人清淺一笑。

臺階的人回以一笑,“你大半夜回來做什麽?”

她拾級而上,答非所問。“怎麽今夜是姐姐在此守山呢?”

昆侖之主瑤玄,多年前曾有一面之緣。

“我不守山你來幫我守嗎?”

“啊?但是我不在這裏久待。”

瑤玄翻了個白眼,她真不喜歡跟落階聊天,總有一種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感覺。

“你下次進昆侖山白天進,大半夜的我不想出來。”

落階沈思,“從前回家可以隨時回,如今洞溪淵已毀,這種隨心所欲回家的日子竟是沒有了。”

瑤玄要被氣笑了,“從前你用枯葉劍打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模樣。”怎麽數年不見?總覺得染上了些茶氣。

不待落階再說什麽,她又繼續道:“行了,你下次半夜回,你就把你破傘收起來。”

瑤玄是山主,昆侖山的一氣一脈皆與她相通,夜半突然闖入一個毫無靈識的東西,她從溫暖馨香的臥房中出來,來到山底便看到拿了遮掩靈氣法器的落階,氣得要命還拿她毫無辦法。

她感應到落階便也不用出這趟門。

“但你這常年下雪。”

“有意見也憋著。”

落階乖巧點頭。

說話間落階走至她身旁,風雪的淒冷中漫著幽蘭香氣,獨屬於落階的味道。

忽然,她發現落階脖子上的鮮艷紅痕,如同冬日枝頭的寒梅,在雪白的肌膚上盛放。

她訝然,“你有男人了?”

“啊?”

瑤玄嗤笑,“我跟你說,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玩玩就行了。”

“這就是你玩玩呈越的理由麽?”紫竹傘遮在她頭上,替她擋住細雪。落階沈默良久繼續道:“我覺得呈越應該是好東西。”

瑤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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