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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不愛就強行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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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不愛就強行得到

入夜。

晝黎在前院安排了夜宴。

說是夜宴, 實際上是一盤竹筍炒肉,一盤竹筍煮魚, 一盤竹筍燜竹筍。

落階估計,這竹筍就是山坡上的那片竹林裏挖的。

五人圍坐在一張石桌旁,面面相覷。

一個小妖端過來竹筒裝的竹葉酒,分別擱在他們面前。

落階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捆仙索,又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竹葉酒。

詭異的把酒言歡。

臨淵覺得她的模樣有些好笑,便撤了她手上的捆仙索。

晝黎肉眼可見的慌了一下。

“她身上有禁制,翻不出風浪來。”臨淵率先端起竹筒酒杯。

他瞧了一眼不動的落階, “不想在這裏吃嗎?那自己端著碗去柴房吃吧。”

晝黎突然開始同情落階了,雖然他沒有在四海八荒裏聽過這個名字, 但據闕涿方才所說,能與他打成平手甚至占了上風,卻在這裏被臨淵呼來喝去的。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 正想打圓場, 便見落階自己拿起筷子低頭吃飯。他也不好再說話。

吃完飯, 落階站起來就回去,尋幽見狀放下碗筷匆匆追了上去。

晝黎見她們離開,提著的一口氣才舒了出來,“你別這麽兇, 我總覺得如果她有機會逃出去一定會回頭砍死我們。”

臨淵嗤笑, “我對她溫聲軟語她就不砍我嗎?”

晝黎沈默。

闕涿諷刺一笑,“如今我們與仙族已徹底決裂, 也是不死不休。”

竹筒裏的酒一空, 臨淵順手拿過落階沒喝一口的竹葉酒,倒進自己的杯中,慢條斯理地道:“與仙族決裂的是你們妖族, 我們魔族與你們只是暫時合作。”

晝黎和闕涿沒說話。

……

夜深人靜。

落階被獨自關押在房間裏,房間設了結界。

在她看來,這結界設了跟沒設也沒什麽區別。現在最棘手的是腳上的鈴鐺,看這個法器的模樣便知道臨淵是花了心思的,針對她而來。

也不知道仙族那邊和臨淵發生了什麽齟齬?臨淵怎麽會突然跟妖族合作了呢?

算了,她現在是——我為魚肉,人為刀俎。多想無用,睡覺罷。

屋內有張床,被褥幹凈,比臨淵在丹穴山那張竹床好多了。

落階躺在床上發呆。

一室昏暗,唯有窗外如水月光映照。

驀然,玄光一閃,一個人影穿過結界出現在房中。

躺在床上的落階無動於衷。

男人輕笑,笑意中帶著嘲諷,“怎麽?如今當我不存在了?”

他走過去,坐在床上,執起她白嫩的手,放在掌心把玩。

落階把手拿回來,臨淵又執著地拿過去,放在唇邊蹭了蹭。

臨淵笑了笑,把手掌蓋在她的眼睛上,“別這樣看我,你這個模樣,太讓人想蹂躪了。”她看向他的眼神,像含著月華,稍有不慎便沈溺其中。她紅唇張合,輕聲道:“臨淵。”

他俯身,唇貼在她的耳珠,“嗯?”

“你怎麽打算跟妖族合作了?”

舌尖舔了舔耳珠,惹得身下的人輕顫,然後看著她蒼白如雪的臉染上緋色。他惡劣地笑了笑,“我的計劃是這樣的,你要聽聽麽?”

她把他捂著她眼睛的手拉下來,認真地看著他。

臨淵要被氣笑了,“你這樣一副要聽故事的模樣是怎麽回事?”

落階覺得莫名其妙:這不是你說要講的麽?

“我打算與妖族合作先滅掉最為棘手的仙族,然後再把妖族解決了,以後我就是天地共主,而你嘛……”他的目光從她嬌嫩的臉一直往下,掃過胸脯腰間,最後落在帶著鈴鐺的腳上。“帶回去鎖起來夜夜玩弄。”

他覺得有些好笑,如果此刻,她不是被壓制靈力,恐怕已經拿起枯葉劍把他打一頓了。

落階看了他一眼,“臨淵。”

“嗯?”不走心的應和,粗糲地指腹落在她的柔嫩唇瓣上,摩擦玩弄。看她睫毛翩躚,臉頰染霞。

她張嘴,差點含到他的指尖,他收回玩弄著她唇珠的手。

“你怎麽覺得我不會逃出去?然後把你殺了。”

他低低地笑了笑,“你知道你腳上困住你的法器,是誰幫我做的嗎?”

指尖從纖細的頸脖往下滑落在鎖骨上,輕輕摩擦著鎖骨。“是辰樞和璃月。”

落階:……

臨淵的言下之意說得很明白,這是你們仙族自己做的法器,而今反過來困住你,是不是很有意思?

“你就是你跟仙族合作的緣由?”落階看向他。

“也算一部分吧,你知道的,魔族對煉器這方面不在行,但是又想你落在我手上備受折磨。跟辰樞合作,他還幫我煉個困住你的法器。”他頓了頓又繼續道,“另一方面,那時候辰樞不在,仙族節節敗退,如果仙族敗了,妖族更上一層,魔族在南荒就更加岌岌可危了。幫了仙族一把,也算幫魔族自己。”

如今三足鼎立,仙族、妖族和魔族。仙族亡,魔族危;妖族亡,魔族危;少了其中一方,剩下兩方勢必要爭個你死我活。故而如今闕涿被壓著打也不是什麽好事啊!

落階明了,大約能猜到臨淵的想法。

“如果當初我沒有拒絕你,你會一直跟仙族合作麽?”

不知不覺中,大手已經落在腰間的絲帶上,輕輕一扯,腰帶松開,他又認真地把腰帶重新系好。

臨淵這套動作就像殺豬匠拿著砍刀在頸脖上比劃著怎麽下手,讓衣帶的主人心生煎熬。

“怎麽了?你是會為了仙族委身於我的人麽?”臨淵覺得好笑,他了解落階,她只會拿著自己的劍戰至最後一刻,死了也在所不惜,卻不會背叛自己的心。

“你不會的落階。”

“而且你從不為自己所作的決定後悔。”

“如今這麽想實屬不該。”

他說了很多,落階也沈默了許久。

她道:“你上次問我,你與旁人是否不同,我當時沒有回答,這個答案你如今還想要麽?”

指尖按在她的唇瓣上,臨淵眼底的晦澀情愫盡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狠戾,“我不想聽,別告訴我。”

輪到落階笑了,她說:“你什麽時候這麽不自信了?”

臨淵心想,你傷得還不夠麽?

“你對我動手了。”

落階視線落在腰間被玩弄的絲帶上,“你也對我動手了。”

他冷哼,“但是情愛這種東西,不應講究你來我往。不愛就不愛。”

落階覺得好笑,“你這種行為,好像不是能看得開的模樣。”什麽不愛就不愛,不過是得不到就強行得到。

他用力一扯,腰間的絲帶散開,外袍從肩上滑落,露出瑩白圓潤的肩頭。

“我這是純屬報覆。”他就知道,她根本沒有心。

他按住她想拉回外袍的手,用捆仙索捆住壓在她的頭頂,俯身親下柔嫩的唇瓣,大手捏著她的臉頰,逼她張開嘴,含著她的舌尖輕咬。

另一只手捏著她的纖細的腰,又滑又嫩仿佛一捏便碎。

每一個夜裏,他都想把她壓在身下,做盡不可說之事。而夢裏的她笑得嫵媚,會用纖纖玉臂換上他的頸脖,在她身下輕喘。而醒來身側的虛無讓他只覺空虛,夢裏一切都是假的,現實裏的她,只會提著枯葉劍刺穿他的胸膛。

而如今,她在躺在身下,無法反抗。這一刻,身體裏的暴戾叫囂著摧毀她,捏著她臉頰的手愈發用力。

她偏了偏頭,躲開了他啃咬。她抿了抿唇,口中全是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臨淵嘆了口氣,撐在她上方的手臂卸了力,躺在了她的身旁。

“從前的你不是這個樣子。”

臨淵勾唇諷刺一笑,“從前的樣子你不喜歡,我換一個模樣討你喜歡不好嗎?”

該怎麽對她說?從前在她面前的臨淵,都是裝的,裝作溫柔和煦。他隱藏自我,他本質上就是個有仇必報的人,邊吾這般對他,連多活一天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她不在意他是何種模樣?

而他卑微只想得到她,卻是癡人說夢。

“臨淵,”落階打斷他所想,“我沒有不喜歡你。”

“但你也沒有喜歡。”有什麽差別麽?可以轉身就陌路,她並不在意。

落階嘆了一口氣,覺得今日的臨淵有些鉆牛角尖了,便不想再同他說這個話題。

臨淵也認命了,拉過被子,幫她認認真真蓋好,撤了捆在她手腕的捆仙索,“睡罷,這個房間我布下了結界,其他人進不來。”

他下了床榻,見她閉眼欲睡的乖順模樣,又忍不住回頭親了親她的唇,“尋幽的事你問到答案了嗎?”

落階驀然睜開眼睛,“問到了,你故意留她給我的?”

他撫了撫她絲滑的發頂,“唔,我知道了。”

“你想做什麽?”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臨淵沒有回答。

房間裏騰起一陣黑霧,黑霧散去,房裏已沒有他的身影。

……

夜色如魅。

半山腰的竹林裏。

兩個黑影坐在石桌前對月獨酌。

竹葉酒落入白瓷酒盞。

其中一人道:“辰樞帶著仙族已經在北荒邊境了。”

另一人感慨道:“闕涿當初的事做得太絕了,楓木林的屠殺,仙族肯定不會罷休的。”

“如今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也只能認了。”

“那我們的計劃按之前說好的推進麽?”

“不,改一下,先殺了尋幽,闕涿自己會瘋的。”

“不先解決仙族嗎?”他們的原定計劃是先滅仙族,而尋幽是捏著闕涿的韁繩。如今先殺尋幽,便等於親自把牽著闕涿的繩索砍斷,他一定會發瘋的。

“呵。”人影把杯中的竹葉酒一飲而盡,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這樣更有意思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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