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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把落階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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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把落階騙回家

落階念了個訣,小毛驢全身燃起大火,頃刻間便燒成灰燼。

臨淵在一旁看著。

處理好驢子的屍體,臨淵便邀請落階去他家。

“我家在附近,去玩麽?”

落階看著他,有些於心不忍,但還是開口拒絕了,“唔~不太想去。”她想回去研究一下她的傘能不能鍛造出來。

去他家玩什麽實屬沒有興致。

臨淵見她拒絕,便開始道德綁架,“你不是答應把珠子借我療傷麽?我傷這麽重,你順道送我回家。”

拒絕的話好像又說不出口了。

“但是你不是說要回去接管山頭麽?”她沈思了半刻,“等你傷好再去會不會太晚了?”

保不齊被對方占領回來。

轉念一想,落階又提了一個建議,“你們為什麽不把打下來的山頭設個結界?”這樣就一人一塊地方,別人打不進來。

臨淵恍然大悟,“像楓木林一樣?”

“對。”落階肯定點頭。

臨淵勾唇一笑,“我們魔族沒人會設結界。”

落階陷入沈思,難道南荒的生靈都比較能打,但是陣法不行?

“我之前想了一個陣法,是以山為陣腳,但還沒有機會實施,不如在你這裏試試?”

臨淵笑,“那就,卻之不恭了。”

……

丹穴山是連綿群山,而臨淵就住在其中一座山頭。

山頂上一間木頭搭的小房子,只有一張竹床,說是家徒四壁也不為過。

外面陽光明媚。

屋裏陰暗無光。

落階沈思,“我其實有點不是很理解你們魔族,豁出性命去搶個山頭,結果就占這麽個小地方放一張床?”

聽了這話的臨淵也陷入了沈思。

“其實我覺得你們也可以握手言和,一人一塊地,真不至於搶。”

“從前我也是這麽想的……”臨淵勾唇一笑,笑得諷刺。

不是偏安一隅就是避世,他不搶別人的,別人會來搶他……

臨淵有靈識以來便在丹穴山,在這座山頭上一人生活。

他不愛與人為伍,從來都是獨來獨往。他靈力低下,時常被毆打欺負。

他所在山頭的山主是邊吾,是附近最強的一個魔,不知道為何他對臨淵有股天生敵對感。

無聊了便帶人過來揍他。

“在魔族,不打別人就得挨打。”臨淵笑了笑,仿佛從前的苦難只是紙上輕描淡寫的一抹。“你想知道嗎?我都可以告訴你。”

……

烏雲壓頂,大雨將落未落。

臨淵趴在地上沾染一身塵土,嘴角的血流下來滴落在黃土,一只腳踩在他側臉上。

邊吾笑了笑,面上陰郁盡現,“給我拆。”

手指深陷入黃土,粗糲的沙子劃損指尖,血流出,他卻不覺痛。眼睜睜看著邊吾的人把他的小屋拆成廢墟。

邊吾蹲下身,拍了拍臨淵印著腳印血痕的側臉,“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你的模樣總想起我那條死去的小狼。”

臨淵拂開他的手,袖子擦掉唇邊的鮮血,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沒站穩便又被邊吾撂倒在地。

指尖掐在他的傷口上,“你知道那頭小狼怎麽死的嗎?一頭畜生竟然敢咬我?我當天就把他開膛破肚烤著吃了。”邊吾指了指衣領上的狼皮,厭惡道:“你的眼神跟那頭小畜生真的一模一樣。”

“走了,大雨快來了。”邊吾踢了他一腳,宛若踢一只死物。他揮揮手帶著手下走了。

臨淵趴在地上,全身骨頭仿佛被打碎一樣,臉上鮮血淋漓蘸著砂礫。他試圖爬起來,心臟像被刀子狠狠戳進一般,他又趴回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大雨卻在這時傾盆而下。

冰冷的雨打落身上生疼,沾濕了衣衫,布料粘在傷口上疼痛加劇。

直到夜幕降臨,大雨未停,身上的痛意消退些許。

他爬起身,看著自己被拆地零落的木房捏緊了拳頭。

……

“後來呢?”落階坐在他的床上認真傾聽,手往他的竹床一撐,割手。

她悻悻地收回手。

臨淵從一根竹竿上拿了一套幹凈衣裳。

他回身看著眼前的人,一身白衣勝雪,笑意清冷,與這裏格格不入。

“後來?”

他低頭笑了笑,又陷入了回憶。

……

後來,他靈力低下便拼命修煉。卻依舊時常挨打。

他那小破屋被邊吾拆了一次又一次,他依然堅持每次把它修好。

直到有一日,丹穴山闖進來一頭兇獸。

邊吾把他綁了去餵兇獸。

捆仙繩在他手腕繞了一圈又一圈,邊吾一腳踩在他胸口,“那頭妖獸已經快化形了,多餵幾個人,到時候剖了便有一個高階妖丹。”

邊吾拍了拍手,讓手下把他拖出去,“你很好玩,可惜了。”

那時候的邊吾大概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臨淵會殺回來。

因為把臨淵送去餵妖獸的三日後,妖獸就消失了,連同看守妖獸的魔也不見了蹤影。

無人知道發生何事?邊吾不覺得臨淵那個廢物有本身殺了妖獸。

手下說:“多半是妖獸把臨淵和看守的小魔吃掉然後跑了。”

大家都認同這個說法。

就是快到手的高階內丹沒了,可惜了。

拿了妖獸內丹修煉,修為能精進不少。

後來還有人提議不如抓一只低階妖獸回來,用小魔餵養,然後再殺妖獸取丹,漲了修為之後去搶隔壁的山頭,把魔族拿去餵妖獸,這樣就能源源不斷地壯大自己的勢力。

邊吾覺得有理,便派人去偷偷抓妖獸。大約是這事做得不隱秘,其他的山頭都紛紛效仿。

丹穴山的魔族開始風靡養妖獸。

臨淵的失蹤像一顆石子掉進了水潭,頃刻便消失不見,沒有了漣漪。

大家都堅信臨淵已經被吃掉,如果不是他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裏再次出現。

那夜的雨下得不尋常,電閃雷鳴,雲邊仿佛有蛟龍游戈的身影。

邊吾帶著手下在屋裏吃肉喝酒,好不快活。

一個手下用刀片切著鹿肉,一邊心慌慌地看向外面,夜裏的連綿群山像蟄伏的妖獸,仿佛下一瞬便張開血盆大口把行人吞入其中。

他身旁的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外面,“你在看什麽?”

切肉的人顫顫巍巍地說道:“我總覺得外面有人。”

那人一臉疑惑地看向外頭,閃電如同利刃劃破蒼穹,照亮屋前的空地。

“沒人,你在慫什麽?切個肉都磨磨唧唧的。”那人奪過刀片,快速的把鹿肉切成薄片。

“有人……真……真的有人。”

那人嗤笑,一腳踹過去,擡眼的剎那恰好閃電再次來臨。

門前的空地外站著一人,一身暗色衣衫,提著長劍,任由大雨落在他身上,雨水順著冰冷的劍鋒滴落地上。

而後陷入黑暗再也瞧不真切。

那一夜的臨淵如同地獄歸來的惡鬼,提著長劍一步一殺,直至走到邊吾面前。

長劍穿過他的手掌插、入泥地裏。

臨淵勾唇一笑,“是不是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會回來?”

邊吾看著手下一個個死在臨淵劍下,此時恐慌遍布全身,“你、你不是死了嗎?”

雨水順著他的衣衫滴在地上,和地上魔族的屍體流出的血混合,氤氳出一大片。

“死了也能回來殺你不是嗎?”手挽長劍,下一瞬便把邊吾的頭顱割了下來。

邊吾死了。

但是和以前沒什麽不一樣,他依然一個人住在山上。

……

落階低頭看著手上泛著藍光的內丹,是臨淵壓死她的小毛驢賠給她的那顆,“所以這顆珠子便是那頭妖獸的?”

臨淵笑了笑,“是啊。”

他當著落階的面脫下了身上的衣裳,血和塵土沾染,臟得不成樣子。

臨淵挑了挑眉,“我要出去水潭洗一洗,你要一同去嗎?”

從來沒人跟落階說過男女大防,所以她也沒有意識到臨淵邀請她去看他洗澡是多麽暧昧的一件事情。

今夜月色正好,她便隨他走了出去。

山頂夜風微涼,月華如水。

臨淵說的那個水潭便在他的小木屋後面。

落階坐在水潭邊的卵石上,脫了鞋襪,白嫩的腳掌浸入冰涼的潭水中。水蕩起微波,浸在小腿間。

臨淵的目光落在比月色還白的小腿上。

落階皺眉,“你不是要洗洗嗎?在這裏作什麽?”

臨淵笑了笑,下一瞬便跳進了冰冷的水潭中。

沾了泥沙的傷口和血一並被水波帶走。

落階此時才看清,他的背上腰腹全是密密麻麻的傷口,皮肉外翻。

她皺了皺眉,“傷這麽重?”

“皮肉傷算得了什麽。”他從水中上來,攤在一塊大石頭上。

落階丟過那顆療傷用的內丹,臨淵一手接住。

“所以你當時是怎麽打贏妖獸並剖了它的內丹呢?”

臨淵挑眉,好奇地問道:“你有殺過妖獸嗎?”

落階點頭,她從北荒出來,一路南下,路上遇到的兇獸不計其數,能殺的便順手殺了,不能殺的便跑走,這於她來說也很簡單。她不靠兇獸內丹修煉,故而也並不執著殺兇獸,而且那時候的兇獸並沒有厲害到要化形。

但是她知道要殺一只高階兇獸是多麽難。

“妖獸雖然厲害,但是腦子不好。”臨淵運用靈力,妖丹氤氳藍光,傷口在逐漸修覆好轉。

“哦?”

臨淵笑了笑,“今天太晚了,要睡覺了。”

聽了一半故事的落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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