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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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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宮變

這一幕, 恍然若夢。

柔軟的觸感、香甜的滋味,如同一場饕餮盛宴。

洛唐一把拉住折清的手腕,微微用力, 讓自己更有勇氣去強迫人家做這件事。

折清沈穩,沒有拒絕,沒有迎合,讓洛唐摸不著頭腦。

“你怎麽不動呢?”

“應該怎麽樣?”

洛唐翻了白眼,生氣又沮喪,“你給我的反應就像是木頭,沒有欲望嗎”

“有。”折清坦然點頭, 凝著她紅潤的唇,怎麽會沒有欲望呢。

洛唐嘆氣, “罷了, 你就是沒有欲望的。你知道嗎?喜歡一個人,自然就想著占有她。”

“不, 喜歡她,就該為她想。她好,才是最重要的。”折清不讚同的她的說法。

她靠過去,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呼吸相融。

少女身上的香氣,乃至柔軟, 都在此刻放至最大。

誰可以坐懷不亂呢。

洛唐的眸子凝著她, 試圖看盡她的心思。

一番掙紮後,她再度靠上去, 舌尖探了探, 觸及柔軟。

她又心動了,闔眸靠上去, 不管不顧地索取。

不做正人君子了。

她是人,有欲.望。

真實的觸感,像是一把火,點燃了兩人的心。

洛唐主動,給了折清機會,她同樣也嘗到了少女的味道。

如蜜水、如浮雲。

更若山間清酒,帶著雲霧輕靈,讓她醉了。

洛唐笑得眉眼彎彎,她的年少、她的豁達、她的樂觀,在這一刻,讓折清感覺了不一般。

讓人開心,心情就會好很多。

折清抵著她的額頭:“休沐結束後,我們去結契,沒人會阻攔了。你可以自己做主了,洛主事。”

“成啊,但明天會正常休沐嗎?”洛唐冷笑一句,“鬧翻天啦,我的折相啊。”

折清蹙眉,“我不想與你說這些。”

掃興。

“我還是要與你說說接下來的情況……”

折清捂住她的嘴巴,“別說,我不想聽。”

“你昨天還哭的。”

“你看笑話了?”

“看什麽笑話呀,我覺得你可憐。被世人蒙騙呀。你不管戶部嗎?”洛唐疑惑,“你為何沒有接觸戶部呢?”

折清搖首,十分無奈:“戶部是太後盯著,怎麽會讓朝臣插手呢。”

洛唐冷笑起來,是呀,她管著,所以折清不知道,都爛透了。

再過幾年,就有一支軍隊殺出來,毀了齊國江山,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江山就是如此。

她說道:“其實,爛透了,不如什麽都不做。”

折清不聽她的鬼話,還是要做些改革,“走,我們去書房,商議商議,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不去、不去,我就是一禮部主事,我不管這些的。”洛唐抵抗,有福不享,是傻子哦。

折清看著她,她就沒辦法了,“收起你可憐的眼神,我看著心疼。”

“去不去?”

“去。”

折清牽著她的手,出了院子的門。

一路上,都沒有婢女。進入書房,幕僚也不在,就她二人。

洛唐依舊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人,她松了口氣,關起門,說道:“說罷,你想幹什麽。第一樁事,就是查清多少空餉,若不然,將來再起戰事,只有挨打的份兒了。”

兵權、財政都在太後手中。

折清沈默。洛唐嬉笑起來,並沒有繼續說,但是給她畫溝渠圖。

折清喜歡這個。

洛唐畫了很多,將知道的都畫出來,放在她的面前,“看吧,不懂就問。”

折清認真地看了。

燈火下的女子,美麗極了,冰清玉潔,煙火氣息下,又有幾分聖潔。

隔天休沐,折清清晨就被宣入宮裏去了。

洛唐起來就不見人,反是紀瑤在院子裏摘菜,她走過去,“姑姑,讓她們做就好了。”

“我閑不住,就做了。對了,你不去蕭家嗎?”紀瑤招呼一聲。

“不去。”

洛唐坐了下來,揉揉肩膀,還是有些疼。

坐定後,她才說:“人都死了,我去了做什麽呢,不如不去,我累了,我想休息。”

紀瑤看她一眼,少女眼睛明亮,分明是聰明睿智之人,幸好及時斷了糟心的親戚。

但那日有個哭的少女,她就問:“上回哭著找你的小姑娘是誰?”

“蕭瑟瑟,蕭若南的女兒,挺好的,就是耳根子軟。”洛唐還是為蕭瑟瑟說話。

蕭瑟瑟對洛唐不壞,就是養在閨閣中,沒什麽心思,被父母蒙騙,沒有判斷是非的能力。

說壞也不壞,說好不算好人,中規中矩的一人。

這樣的人,泯然於眾人,沒什麽可值得說的。

紀瑤聽後,瞇了瞇眼睛,“你以前喜歡人家?”

洛唐警覺,“不喜歡。”

喜歡蕭瑟瑟的洛唐死了,她是顧唐,怎麽會喜歡那樣的人。

“她年輕啊。”紀瑤說,眼睛還瞄著人家,分明想看出什麽名堂。

洛唐嗤笑,“是嗎?年輕又如何,聰明嗎?又不聰明,我喜歡她幹什麽呢?”

喜歡不能用年齡來束縛的。同樣,性別也不是束縛的理由。

紀瑤眼神一動,“你忘了人家啦?”

“忘了忘了,你別亂說了,姑姑。”洛唐頭疼極了,“我不想處理這些幼稚的感情,我們不是孩子了,知曉選擇誰對自己有好處,所以您別試探我啦。”

紀瑤眼神一瞥,道:“折相以前也有幾個小姑娘喜歡,後來都走了,外放做官。”

“是嗎?”洛唐不在意,連折清的手劄都進不去,有什麽用呢。

說明,折清不在意,從未想過。

她道:“折相是一不通情趣之人,誰能入得了她的眼睛。”

“你怎麽就入了呢。”紀瑤納悶,“以前那幾個也纏著她,她都沒有動心,怎麽就看上你了呢?”

洛唐自信地笑了,“因為我聰明呀。”

“你哪裏聰明?”紀瑤不以為然,沒看出來她聰明,倒看出來她有幾分狗屎運。

如今,都是有封號的郡主了。

她忽而拍起大腿,“你得了賞,該入宮去謝恩的。”

“我病了,太後怕過病氣,不會見我的,折相代我去辦了。”洛唐舒坦道,“折相辦事,你就放心吧。”

紀瑤拍拍胸脯,“嚇我一跳,你中午想吃什麽?”

“不知道折相會不會回來。”洛唐惦記著人家,休沐日入宮,必然是著急大事。

刑部尚書死了,刑部必然亂了,這個時候誰接手呢。

洛唐還在想這件事,紀瑤則打發人去問。

到了時辰不回來,她們就自己吃了。

不僅中午沒回來,到了晚上也沒回來。

洛唐自己一人睡了。

早晨起來的時候,也不見人。

紀瑤過來說,“昨晚半夜回來的,沒打擾你,在另外一個院子裏睡下的。”

洛唐伸伸懶腰,繼續看書。

折清早出晚歸,幾日都不見人,時不時派人送些吃的回來。

一連六七日,洛唐的傷口快結痂了,也沒有見到折清。

紀瑤擔心得要命,洛唐反過來勸說她:“能出什麽事兒,她聰明著,不會將自己拉進去的,她肯定是太忙了。”

“你怎麽不擔心啊。”紀瑤又在納鞋底,看她一眼,“你這病假到何時結束?”

“再等幾天,我的傷還沒好呢。”洛唐歪頭看著虛空,“最近天氣真好呀,讓人懶洋洋的,就是少一口吃的。”

紀瑤呸她一句:“哪裏沒有吃的,你天天吃,吃的不好嗎?什麽吃的沒有,鹿肉都讓你吃了。”

這幾日,廚房的夥食特別好,鹿肉羊肉都不缺的。

鹿肉可是稀罕的,給洛唐吃就像是米飯一般供應,還要什麽吃的。

洛唐摸摸自己的臉頰,十分不舒坦,說:“我有□□日沒有看到她了,你說,我想了,該怎麽辦。”

“誰讓你睡那麽早啊。”紀瑤戳她的臉皮,“你天黑就睡覺去了,她天黑半夜才回來,就這麽錯過了。”

洛唐捂著自己的臉頰,對紀瑤的話,也沒有放在心上,等折清早些回來的時候,說明大事已定了。

她現在就要早些睡覺的。

若不然,等回到禮部,又要起早了。

洛唐想得開,睡覺為主。而折清時而回來,時而歇在宮裏,時間不定,她索性就不去見洛唐,免得打擾她。

刑部尚書去後,局勢跌落冰面。

一百多份案卷,說明有一百多人被人死後冒領軍餉。

一百人是不多,但,不是只有一百人啊。

是擺上臺面的一百人,私底下多少人呢。

說不清,道不明,讓人惶恐。

這些時日,就是在惶恐中度過的,事情鬧起來了,太後本不與理會的,但皇帝一黨要查了。

為何要查呢?

皇帝明白,這是他的機會。

所以,母子較勁。

較勁的最後,是誰贏了呢?

還沒出結果。

夜晚,折清在宮裏住下了,推開窗,夏日的夜晚,寧靜而美好,月色涼涼若水。

她望著璀璨的星空,腦海裏不由浮現洛唐的面容。

這個時候,洛唐應該睡著了。

洛唐貪吃貪睡,十分惜命。

折清勾住唇角,笑了起來。

夜色深了,她關上窗戶,回身去安睡。

躺下不過半個時辰,外面響起動靜,她睜開眼睛,望著榻前的燭火,靠過去,飛快地熄滅燭火。

殿內登時暗淡下來。

政權交替,不是她可以關心、在意的事情。

她環顧殿內一圈,果斷地下榻,走到衣櫃前。

她打開衣櫃,閃身藏了進去。

****

半夜裏,火光大盛,像是有人故意放了一把火,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天。

洛唐半夜驚醒,紀瑤提燈摸索過來,說道:“宮裏出事了,打起來了。”

洛唐眨眼,黑夜下,滿頭冷汗,“她回來了嗎?”

“沒有。在宮裏呢。”紀瑤愁死了,“你說,怎麽會突然鬧起來。”

“是必然的事情。一件事,狗咬狗,所謂的母慈子孝,早就假了。”洛唐病不驚訝,深吸了一口氣,捂著劇烈跳動的心口,“姑姑,你讓人去守著門,無論是誰都不要開門。”

“早就吩咐過啦。”紀瑤嘀咕一聲,心裏噗通噗通跳個不停,慌得很,亂得很,她問洛唐:“到底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洛唐不說。她怎麽說,說太後皇帝謀劃軍餉,如今事情敗露,各自推卸責任,然後,太後想要廢帝,趁機自立。另一面,皇帝想要奪權,想要殺太後。

她冷冷地笑了,黑夜下,笑容鬼魅。

人心啊,最不能試探。

她拉著紀瑤就說:“我和你說,反正要變天了,您就別出去了,我們一道睡會兒。”

“我可睡不著,我哪裏睡得著。”紀瑤一個勁兒搖頭,“外面鬧起來,會不會波及我們?我死了無妨,折相呢,折家的事情還沒翻呢。”

洛唐抱著膝蓋,沒有回應。

紀瑤還在嘀咕,外面的聲音更大了,就像是在耳邊,可洛唐知曉,她們這裏離宮城遠著呢。

她有些心煩意亂,紀瑤嘀咕道:“你說她們有吃有喝的,怎麽還那麽鬧騰。”

“因為貪婪啊。”洛唐掀了掀眼皮,“姑姑,你養一只兔子,為何還問折相要貓兒呢?”

“我……”紀瑤說不出來。

兔子是好的,貓兒也好呀,多一個不會嗎?

怎麽就成了貪婪。

紀瑤不服氣,與她辯解:“這不是貪婪。”

洛唐告訴她:“這是小貪,她們是大貪。”

“嘿,你說得還真對。”紀瑤心服口服了。

兩人坐在黑暗裏,大眼瞪小眼,洛唐煩躁,翻身躺下,壓著傷口,疼得一顫,又翻過身子,緩和了會兒,“姑姑,我睡覺了。你不睡,就去看著門。”

“你睡得著?”

“睡得著呀。”洛唐很自然,垂死掙紮罷了,誰先動手,誰就輸了。

今晚這場宮變是誰先動手的呢?

她猜,應該是皇帝。

皇帝忍不住了,忍了八年,本可以熬到太後死了,突然間,雲成回來了,神石降世,女帝臨世,都開始慌了。

他熬到今日,卻要面臨被廢的結局。

甘心嗎?

不甘心。

可現在,空餉一事被揪了出來。太後得了機會,將空餉一案推給皇帝,讓皇帝一人承擔。

她則可廢帝,自立。

權勢讓母子相殘,比起一地雞毛蒜皮的事情,這些事情就是掉腦袋的。

洛唐睜開眼睛,看著黑暗中,她想,誰會贏呢。

空餉一案扒拉出來,那麽,折家的案子呢。

折家一案,究竟怎麽回事?

其實,洛唐不清楚折家的謀逆案,史書上只是一筆帶過,是因為空餉,還是因為帝後的威儀呢?

亦或是兩樣都有?

先帝知曉太後與曾經的太子殿下吃空餉嗎?

洛唐狐疑,卻真正沒了睡意,她想逼自己睡覺,可外面的聲音越發大了,吵得她難眠。

她爬坐起來,面向窗戶,一縷月光散了進來,幽幽暗暗。

這一夜,洛唐沒怎麽睡。

等到天亮,聲音還是那麽大,到了快晌午的時候,聲音小了。

洛唐穿起官袍,往禮部去了。

紀瑤放心不下,拉著她不讓走,“你幹什麽去?”

“去禮部啊。”洛唐嘿嘿一笑了。

紀瑤不肯:“去什麽禮部,外面那麽亂,還沒清楚,明天再去。派人去打聽消息。”

“打聽不到,不如我去禮部看看,姑姑,我帶著人去的。”洛唐不以為然,“姑姑,你在家裏待著,不會有事的。”

紀瑤勸說不了,眼睜睜地看著她走了。

路上沒人,幾乎看不到行人,從坊間穿出來,門戶緊閉,可見,都很害怕。

心有戚戚焉。

洛唐到了禮部,侍郎們不在,小吏來了不少,湊在一起說話,面色不快,顯然,都很擔心。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事情常有,所以他們都在唉聲嘆氣。

洛唐來後,小吏們湊上前,她也是一籌莫展,只能派遣人去打聽。

打聽的人是禮部的人,是明面上的人,打聽起來也方便。

眾人等了一下午,宮門是關的,什麽消息都沒有。

不僅禮部在打聽,其他人都在打聽,各部分布在皇城內,不在宮城內。

一陣唉聲嘆氣後,天色要黑了,各自回家。

沒有上司管著,事情都不想做,就算偷懶,也沒有人說你。

洛唐平安回家,紀瑤迎上來,“怎麽樣?”

“沒有消息,宮門沒有開。”洛唐沮喪道,“再等一夜。”

紀瑤心中惴惴,聞言,也是無可奈何。

兩人各自吃了飯,洛唐想起折清的幕僚們,讓人去請。幕僚之所以成為幕僚,是因為有過人的本事,若不然怎麽會被人看中。

幕僚們來回,見到是洛唐,也不驚訝,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這幾日有兵衛調動。陛下是有兵權的,殿前司是他的人,不過,這些年來他以丹藥為主,漸漸不管。所以我們就忽略了殿前司,這幾日突然調動,就發覺不好了。”

“宮城有兩司三衙,殿前司一直都是陛下的人。”

洛唐托腮靜靜聽著,“就憑殿前司就想動手?”

“在宮城內一兵一卒都是好的。”幕僚反駁她的話。

洛唐頷首,“如今什麽情況。宮門緊閉,你們有消息流出來嗎?”

“宮門緊閉證明是太後贏了。”幕僚撚著胡須,“若陛下贏了,宮門大開,皇子們紛紛而動,如今宮門緊閉,證明贏者在商議如何穩定局面。”

洛唐心中了然,都是猜測的,她問:“寧安在做什麽?”

“閉門不出。”

與洛唐一樣,裝死呢。

洛唐聽了會兒,覺得與自己料想的還有,便不管了。

回去睡覺。

一覺到天亮,宮門開了,打探的仆人跑回來。

“主事,宮門開了,召官員入宮,各部尚書侍郎都去了。”

洛唐官位小,是沒有資格入宮的,所以這條召令與她無關。

打發了仆人,她慢悠悠地吃了早膳,又慢悠悠地到禮部。

今日人就多了,主事們都來了,小吏們面上也有了笑臉,畢竟上司來了,等於有了主心骨。

洛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同僚們湊過來,“洛主事,你怎麽休息這麽久?”

“聽說你昨日來了。”

“你和折相住一起嗎?”

洛唐嚼了塊肉幹,眨著水潤的眼睛看向他們,忽而有人說:“還沒恭喜你得了爵位呢,你的福氣可真好。”

“是挺好的,還有封地呢。”洛唐傻呵呵地笑了笑。

想套我話,沒門。

一人一塊肉幹的,打發走了。

洛唐繼續嚼肉幹,自己的座位上空空蕩蕩,上司不在,沒人給她指派活。其他人或多或少有前幾日剩下沒做完的活,她就一人嚼肉幹發呆。

直到中午,侍郎們也沒有回來,她溜出去吃午飯。

一個下午,還是沒活幹。

一袋子肉幹被嚼完了,幾個沒事做的好吃鬼厚著臉皮來討要,不能不給,討厭死了。

下值回家了。

一日白忙活,坐得腰酸背痛,腦子裏一片空白。

出了門,門口停著一輛馬車,她打眼去看,車簾掀開,露出板正素凈白皙的面容。

是折相。

洛唐跳了起來,急忙跑過去,不顧同僚的目光,迅速爬上馬車。

“那是誰的馬車?”

“不知道。怎麽沒有徽記。”

“你看清楚了嗎?”

“沒看清,她背後有人,我們怎麽比。”

同僚們羨慕,洛唐回頭瞪一眼,“你有本事去找個厲害的妻……”

話沒說完,就被一雙手捂住嘴拖進馬車。

同僚們相視一笑,明白車裏的人是誰了。

“折相的馬車為何沒有徽記?”

“折相是太傅的養女,一直住* 在林府,聽聞要與洛主事結契,就搬去她的府上住了。”

“洛家能有什麽徽記,不過是一商賈之家罷了。”

徽記這樣的東西,不是尋常府邸可以擁有的。

洛唐聽後不開心,掀開車簾就罵人:“關你們什麽事兒,什麽鳥人,亂嚼舌根,小心吃飯咬舌頭,喝水塞牙齦,走路掉茅廁裏。”

折清:“……”

但她沒有制止洛唐。

洛唐罵了一通,禮部的同僚們落荒而逃,洛唐不服氣,道:“小心回家的路上有人套麻袋打你們。”

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洛唐氣得撇撇嘴,轉頭對上折清無奈的眼神,“怎麽樣了?”

“太後已廢帝!”

“雲成長公主上奏,請母後登基為帝,改國號。”

“宗室們極力反對!”

洛唐說道:“宗室反對,是怕她將帝位傳給別人,太後三子一女,還以兩位王爺在封地上,召回來,選立一人為太子,暫度難關即可。”

“雲成長公主不會答應的。”折清提醒。

“對哦,那是她的事情,與我無關。”洛唐懶洋洋的,眼睛明亮,“那日是發生宮變了嗎? ”

數日不見,少女的眼睛更亮了些,大有清風明月般的舒適感。

折清含笑,覺得自己的情緒被她帶動了,本以為自己可以喜怒不行於色,可面對她,就破功了。

“嗯,那晚廢帝領兵逼著太後放權。”

“你都稱呼廢帝啦。”洛唐覺得變化真快,不過,也是自己沒有經歷過。

刀槍劍影,血流成河,血海火池。

她抿了抿唇角,“死了多少人?”

“五千多人。”

“這麽多啊。難怪聲音那麽大,瞞不住的,對嗎?”洛唐好奇,“太後如何對外說的?”

折清望著她,伸手去摸摸她的臉頰,“你怎麽那麽討厭,專門最尷尬的事。”

洛唐笑了起來,聲音脆脆的:“史官怎麽記錄呢?”

“不知道。”折清不想回答這些事情。

“你家恩師呢?”洛唐又問。

折清說:“與她無關呀。”

“接下來很快就有關系了,雲成入朝,就開始與她鬥了。”洛唐嬉笑一句,“接下來,你別管她們的事情,我們找個時間結契,好不好?”

“你不是說,她是帝黨嗎?”折清不明白,太傅為何沒有參與此事。

“因為她知曉,是以卵擊石,你知道嗎?廢帝搏一搏,或許有機會,必須要搏的。她不一樣,廢帝廢了,最多失了太傅一位,但她這個時候若倒戈,甚至提醒太後,陛下要反,她還是有功的呀。”

折清明白了,林太傅背叛廢帝,倒戈太後了,接下來,她勢必會入朝為官的。

馬車噠噠前行,在郡主府面前停下。

洛唐下車,看著郡主府的匾額,說道:“你也買座宅子,弄個相府,吵架了,你就回娘家。”

“若不然,你沒有宅子,人家就笑話你。你也搞個徽記吧。”

“好,聽你的。”折清心情愉快,九死一生後,她重新握住了洛唐的手腕,“我讓人去相看宅子了。”

“好。”洛唐相視一笑,拉著她入門。

洛唐招呼管事,“去酒樓買幾桌席面回來,都熱鬧一下,買些酒來,讓她們喝。”

管事也高興起來,“折相終於回來了,吉人有天相,是該熱鬧一下,我這就讓人去辦。”

府裏的氣氛就變了,有喜事都高興。

折清打量洛唐,驟然發現她竟然肯出門了,見人也是高高興興,若沒有那個疤痕在,仿若沒有那件事情。

她這麽快就將自己安慰好,站出來,重新面對世人的眼光。

她可以鬧脾氣,可以哭,但在大事面前,她又很快分清輕重緩急。

洛唐願意走出來,折清也高興,她拉住她的手:“過幾日,等休沐,我們去賞十裏塘的荷花。”

“荷花有什麽好看的,我們去吃烤鵝啊。”洛唐惦記著吃的,看什麽看啊,不如吃得劃算。

果然是個吃貨。

折清說:“我們先去看荷花,再去吃鵝肉。”

“荷花有那麽好看嗎?”洛唐疑惑,年年有荷花,沒必要年年去看呀。

“原來顧相如此不解風月!”折清嘆息,“就知道吃。”

洛唐辯解道:“我吃怎麽了,我還小,我在長個子。不吃怎麽長個子。”

折清打量她一眼,好像是那麽一回事。

仔細一想,她才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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