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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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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天打雷劈

“我在想、你愛幹凈嗎?”

“我不愛幹凈嗎?”折清被她煞有其事的問法逗笑了, 走近一步,幾日未見,細細打量她。她回視自己, 笑了笑,說:“我也愛幹凈。”

這些話過於幼稚了。

折清笑容微頓,“你這個幹凈指的是什麽?”

幹凈有很多種意思,但她們都是勳貴子女,自然不是指表面的幹凈,而是指其他的。

折清臉色變了,道:“誰欺負你了。”

“你指什麽樣的欺負?”洛唐有些糊塗, 大概是心裏有事,反應都變慢了。

她很遲鈍, 甚至, 眼睛都不眨,就這麽看著折清。

然而, 折清發覺她的眼神不對唐,她是在看自己,可又像是定神,什麽都沒看。

折清警覺,道:“雲成、她欺負你了?還有,姑姑說你回來得很早, 你偷偷溜回來的嗎?”

“我下午就沒過去。讓人請假了。”洛唐回一句。

折清奇怪:“你怎麽沒過去。”

洛唐眨了眨眼睛, 遲鈍道:“我、不想去。”

折清問一句,洛唐答一句, 她就是像算盤珠子一般, 撥一下動一下,沒有自己的靈魂。

“你怎麽了?”折清又走近一步, 伸手摸摸她的額頭,不熱,沒有發熱。

洛唐由著她,側臉貼著她的掌心,徐徐笑了起來,“我說了,我好好的呢。”

折清不信,試圖在她笑臉上尋找些什麽,除了一身明艷的衣裳外,她找不到其他破綻。

她怎麽穿紅的?

折清懷疑,道:“雲成欺負你了。”

“嗯。”洛唐嗯了一句,“我在思考一件事,她不如以前果斷了。”

人在經歷過波折之後,心思、情緒,乃至腦子都會發生變化。雲成經歷過十八年的沈澱,少了那份魄力,多了疑心。

且她又瘋癲,如此一看,怎麽看都不適合明君。

這樣的人,若是輔佐到最後,自己會有什麽樣的下場呢?

洛唐覺得自己或許選錯了對象。

所以,她一直在思考自己的路,究竟是對還是錯?

她是延續齊王朝的歲月,可皇室的人除了太後外,都不是睿智之人。

十八年的道觀生活,讓雲成變得多疑了。

若是折清多疑,洛唐覺得自己還有時間耐心去解開,但上位者……罷了罷了,她還不如回家種紅薯。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我不想伺候她了。”

折清凝著她:“你怎麽了?”

折清察覺一個問題,從她進來後,洛唐沒有動彈,坐在凳子上,脊背挺直,但沒有挪動。這與她的性子不符。

她是一蹦多高的人。

“雲成打你了?”

洛唐搖頭,“切膚之痛,是疼,可比切膚之痛,還讓人難受。”

切膚之痛算什麽,忍一忍就過去了,疼這個詞,有很多種意思的。

洛唐擡頭,看著折清,道:“我知道你愛幹凈,所以,我想問問你,若我不幹凈了,你還想與我結契嗎?”

折清的臉色變了,驟然發白,“我不明白你說的意思。”

“就是……”洛唐難以啟齒,但她不會蒙騙折清,也不想騙她。

欺騙得來的喜歡、愛情,有什麽用處,終究還是會折斷的。

且她與她,都是果斷之人,不是孩子,是思慮周全的人。

“就是……”洛唐又停了下來。

折清的心提了起來,“若是是想的那樣,我不在乎。”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洛唐搖頭,“我也不在意,貞潔不過是幫助女人的繩索罷了,我不在意的、嗯、比你想的更嚴重。”

折清想不明白了。

洛唐說:“瓊面知道嗎?”

“你臉上很幹凈呢。”折清稍微放心了。

洛唐說:“身上呢。”

折清的面色很難看了。

洛唐便笑了,道:“你看,你在意的,你不想結契的話,我會搬出去的。”

人都是有底線的。洛唐覺得自己都受不了,何況都是其他人。折清冰清玉潔,不肯將就,寧可孤單一身,都不隨意敷衍找一人結契。

折清深吸一口氣,壓著心口的怒氣,“她瘋了嗎?”

“所以,我在考慮要不要換一人。”洛唐反而變得很平和了,說開了,便心安,也不用顧忌,她笑呵呵地看向對方,“你覺得呢?”

“你剛剛在想什麽?”折清背在身上的手猛地攥緊,“在想換一人輔佐,還是我會嫌棄你呢?”

“都有,你嫌棄,我也無所謂,我不會傷心的。”洛唐回答,她不是認死理的人,也不會與自己過不去,旁人嫌棄,她自己是不會嫌棄的。

她就是覺得自己與折清不配了。

墻外的野花只適合在墻外,因為它配不上墻內的環境。

它的欣賞度就在那裏,看一眼,覺得可以,但要認真去澆灌,又會覺得不值得。

簡單半日,她就已經和自己和解了,別和自己過不去。

苦了別人,都不能去怨恨自己。

折清伸手,去拉住她的手,“我們進屋說。”

“我不會給你看的。”洛唐說,“你知道嗎?我父母都是京城內的勳貴,我過得比你幸福,我與普通百姓不同,我……”

她頓了頓,“你知道嗎?我朝的奴……”

折清驟然明白了,壓制不了自己,轉身就走。洛唐招呼一聲:“別沖動,別逞能,你去見了雲成能說什麽。你去興師問罪,就等於告訴天下人。”

折清停下來,背對著洛唐,脊背微微彎了。

洛唐從凳子上下來,踱步過去,看她蒼白的臉頰,“何必呢,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急一時的。”

她說:“她為何這麽對你。”

“因為我太聰明了,唉……”洛唐自嘆,“石頭的事情,是我著急了,太想表現自己。”

“回來的路上,我就在想,我這樣的人是不是給雲成一種難以掌控的感覺。畢竟她如今什麽都做不了,我這麽厲害,她就會覺得我若背叛她,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對不對?”

“她的權力來源於太後,她害怕了,在沒接觸到權勢之前,她都是害怕的。”

“思來想去,是我自己不懂得收斂。”

洛唐找到了與自己和解的理由,是自己太莽撞了,招來今日的屈辱。

所以,她現在已經說服自己了。

折清沈默,眼中的鋒芒畢現,洛唐嘆氣,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你生什麽氣呢,大不了換一個人,好看的姑娘那麽多,不缺我一個,但好看能幹又幽默的姑娘,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真正算起來,折清在她面前,都算年輕的,她的靈魂都比折清大。

她能理解折清的沖動。

她說:“別做第二個雲成啊。”

“顧唐,你讓我就這麽、什麽都不做嗎?”折清咬牙。

洛唐笑了,“你可以去看看其他姑娘,若是沒有我好,再回來找我。”

“你、怎麽可以這麽樂觀?”

“那該怎麽辦呢,哭嗎?哭有什麽用,哭只會讓人就走的路更難走,又不是感情的事,何必去哭呢。”洛唐習慣了,眼淚是沒有,心累是有的。

她還說:“我又覺得雲成又可以輔助了。”

她絮絮叨叨,唇角動了動,糯米白牙在一笑間,便又露了出來。

她說:“我剛剛還在想,怎麽將那個字給去了。我不喜歡那個字。”

誰甘願做奴隸呢。

她又沒錯,怎麽甘心從官至奴。

“折清,你別沖動,我不想哄你。”洛唐又是一聲嘆氣,然後,牽著她的手,“我們回屋說,別想脫我衣裳,我自己看就行了。”

折清看著她,牙齒咬得發酸,任由她牽著自己回去了。

她反而笑了,說:“這回,我會更喜歡你。”

你潔白如玉,聖潔若仙女,遇上有瑕疵的我,我怎麽會不喜歡你呢。

折清沒理會她的話,進屋後就關上門,道:“你惹她不高興了?”

“一個瘋子,總會在你身上找到瑕疵,何必計較那麽多呢。”洛唐擺擺手,轉身朝內侍走去,十分灑脫。

屋門緊閉,光線黯淡許多,被陰影籠罩的折清就這麽靜靜地看著洛唐遠去。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看著洛唐,想在她身上找到軟弱的一面。

然而沒有,洛唐看似羸弱,可一舉一動,面上都掛著笑。

本該天都塌下來的人,此刻正與她笑。

分明剛剛還是一副呆呆的模樣。

洛唐在美人榻上坐了下來,隨手扯上毯子蓋了起來,“你給我請假吧,我想休息半月,可以嗎”

“剛去幾天就休息半月,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會不會罵我懶惰。”

“可我現在不想見人。”

她閉上了眼睛,感受右肩上的疼意,緩了口氣,“你替我去蕭家走一趟,行嗎?”

她與自己和解,無法做到去見人,所以,她將院子裏的婢女都趕走了。

接下來半月,她想一人待著。

折清望著她,心如刀絞,深吸一口氣,可還是壓不住自己的情緒,她凝著對方,不敢眨眼,道:“我給你找大夫。”

“暫且不用,萬一哪天她發瘋來檢查呢。”洛唐拒絕了,白皙的面上浮現軟軟的笑容,“別和自己過不去,這件事,她不說,我不說,你裝作不知道,以後別脫我衣裳,不就好了。”

騙天騙地騙自己,讓自己好過一些。

折清還是說不出話,仰首看著橫梁,洛唐卻笑話她:“想哭就哭,折清,你八歲以後就很少哭了,你也知道哭是沒有用的,但你為何又哭了呢。”

“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折清屏住呼吸,“我不會放棄你的。”

“我是不是該感激你?”洛唐撇嘴,“你先出去,我想自己靜靜。”

“太黑了,我陪你。”

“哎呀,不用,我要自己去上藥。”

“我……”

“別說替我上藥。”

折清凝著她,眼眶發紅,洛唐直起身子,湊到她的跟前,“要不,你親我一下。”

話剛說完,唇角貼上柔軟。

甜美的氣息,在口中綻開了。

是一股甜的氣息,鉆入了心口裏。

呼吸淩亂了起來,洛唐心滿意足,伸手去攬住她的,反客為主,主動占有她口中的味道。

上一回,不過是蜻蜓點水,掀不起漣漪。

這一回,是深入的糾纏。

陰影如夢般籠罩兩人,欲.望開始占據她們的心口。

可在最後一刻,洛唐推開了折清,剜她一眼,“說了,不準脫我衣裳。”

她伸手去整理自己身上的衣裳,“等我傷好再說。”

“日後還是要給我看。”折清也有自己的理由,“你之前說過,你的身子只有我能看,如何處置,都由我來安排。”

自己丟出去的球,轉了一圈,直接砸中自己的頭。

洛唐臉色開始泛紅了,瞪著折清:“我不喜歡你了。”

“你多大了,還說這麽幼稚的話?”折清不上當,“我看一眼。”

洛唐無動於衷。

折清說:“等你傷後,我們結契圓房。”

洛唐挑眉,“我在上面?”

折清:“……”

她羞恥道:“有何用處呢?”

“我喜歡在上面。”洛唐脫口而出,說完又後悔,無措地擡手看屋頂,“書裏說的。”

折清被勾起了興趣,她不懂這些,便去問:“書裏說什麽?”

“不告訴你。”洛唐理屈,轉而一想,又發覺不對,詫異道:“你把你自己都奉獻出來了?”

“嗯,都給你。”折清忍著羞恥答應下來。

洛唐略瞇了眼睛,還是有些猶豫,更多是震驚,她心中的神女,就這麽稀裏糊塗地答應了。

她說:“你不該考慮考慮嗎?”

“考慮什麽呢?”

“我覺得你很沖動。”

“怎麽算沖動呢?”

“我們認識還不到三個月啊。”

“是啊,認識不到三個月,你就得了一場大病,挨了一頓脊仗,如今又傷了,你是一月一回嗎?”

折清也是無奈了,“你說說你,三個月裏,你有幾天是不生病不受傷的。”

她與她不是盲婚啞嫁,相處三月,時間不短了。

洛唐哼哧一聲,“你說你是不是克我?”

“你惹風寒是因為我,那你挨脊仗呢?因為我嗎?”折清挑明白,“我欠你的,記住了,不欠的,別丟我身上。”

洛唐嘿嘿笑了起來,雙手蒙住臉,指縫裏偷看折清,折清拿開她的手,她又湊過來,親了親折清的臉頰,“與你無關,這回與你無關,我打算病一月,不管事了,好不好。”

“好。”折清豈有不應的,但還是趁著機會,去脫她的衣裳。

洛唐:“……”

“你說就說,動手幹什麽。”

折清不回話,一說話就分心,被她帶到陰溝裏去了。

洛唐握著她的手:“我和你說,你最好別看。”

“我去喊姑姑了,我讓姑姑去找雲成。”

“找姑姑有什麽用?”

“雲成年輕時候的爛事,姑姑很清楚,我讓姑姑去傳一傳。”

洛唐不明白她的套路,“有什麽用呢?”

折清:“氣死你。”

洛唐一噎:“不會使壞手段就別去使,我告訴你,這些沒有用的,哎呦,你恩師沒有教你嗎?”

“沒有,她只教我仁義為上。”

洛唐徹底說不出話了,罷了,她還是正直些好。

“別動,我自己脫,你去拿傷藥。”她阻止折清,“藥在櫃子裏。”

折清去櫃子裏拿藥,“藥是從哪裏來的”

“外面大夫,要了些傷藥。這種事情,沒辦法去請大夫。”洛唐低頭,解開衣帶,略吸了口氣,閉上眼睛,猛地脫下中衣。

中衣粘著血肉上,撕扯得生疼,她忍了忍,心裏又將雲成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通。

中衣肩上的地方都是血,被她隨手丟在了地上,折清看著她肩膀上的傷處,楞了一瞬。

是烙鐵留下的,隱約可見一個‘奴’字。

切膚之痛是小,屈辱才是真的。

洛唐回頭看她:“折清!”

一句軟軟的折清,喚醒了折清的理智,她走過去,道:“我之前見過洛唐,但我不喜歡她,太過驕縱,不辨是非。”

“你想說什麽?”

“我不喜歡洛唐,我愛的是顧唐。”

洛唐抿唇笑,道:“鐵樹開花,還會說好聽的了。”

她這麽一笑,眉眼皺起,更顯得羸弱。但她愛笑,又十分明亮。

這副身體是洛唐的,但她是顧唐。

之前,她就說過,她不是洛唐,是顧唐。

只有折清知曉,她是顧唐。

這副身子是好是壞,折清是不在意的,她喜歡的是這副身體內的靈魂。

只要這副身子維持著顧唐的靈魂就可,她沒有太多的要求。

折清拿了藥,將藥灑在傷口上,耳畔傳來幾聲痛呼,折清的手抖了抖,藥粉灑得更多了,痛呼聲更為清晰了。

折清收了手,凝著她痛苦的面容,多年前的無力感再度湧來。

面對皇權,她依舊無法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莫名的壓抑充斥而來,迅速將她籠罩,讓她痛苦不堪。

洛唐疼得額頭冒汗了,抓住折清的袖口,仰首看著她。她的眼底滑過了淚水,因情緒帶動,是疼出來的。

人疼到一定程度,眼淚就會留出來。

洛唐的這副身子,何時承受過這樣的痛苦,眼淚不聽主人使喚。

洛唐意識到自己疼哭了,略瞇了眼睛,自己擦擦眼淚,告訴折清:“我沒哭,是這副身子差勁,擱在以前,我就不會哭。”

“我知道,你以為挨過鞭子板子烙鐵的。”

洛唐:“……”呸。

上過藥,折清將地上的衣裳撿起來,隨手搭在屏風上,那塊血跡十分明顯,她掃了一眼,道:“不能穿衣裳了。”

洛唐白她一眼:“那你管好你的眼睛。”

折清說:“我的眼睛會很聽話的。”

洛唐白她一眼,說:“我還希望它們不聽話的。”

折清無奈,將床鋪好,回身看著她,道:“你怎麽前言後語不一樣呢。”

“折清,我都沒看過你,姑姑說,讓我們分開睡,免得結契前控制不住自己。”洛唐暗戳戳地意有所指,眼睛明亮,臉上卻失了血色。

折清心中生起反抗,想要不遵守規矩,不僅自己不遵守,還要慫恿洛唐:“你聽她的嗎?她伺候的主子一輩都沒有結契,她曉得什麽呢。”

洛唐疼得頭暈,這麽一聽,乖乖地點頭,“不理她,我頭暈了,我想躺會兒。”

折清扶著她躺下,嘆氣道:“剛躺著睡幾日呢。”

洛唐伸手去拿被子,不理會她的言語,道:“我喜歡趴著睡。別來惹我,我剛哭得眼睛疼。”

折清伸手,又默默她的頭,然後,鬼使神差地去拍拍她屁股,她咬牙,“折清,我會報覆你的。”

“好啊,等著你報覆。還是要請大夫的,不看你的傷處就好了。”折清收起玩笑的心思,心思沈了沈,“你頭暈就閉會眼睛。”

洛唐撐了半日,絞盡腦汁,最終敗給了傷,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折清讓人去請了大夫。

但她們的院子裏,沒有婢女。

大夫被請了過來,先診脈,後要看傷,折清拒絕了,道:“我說給您聽吧。”

動靜太大,驚動了紀瑤。

紀瑤一進院子裏,哦豁,裏面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嚇得她將伸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探頭看了一眼,覺得有貓膩,鬼鬼祟祟地靠近。

打眼一看,屋裏的燈十分明亮,她又朝屋裏探頭,聽到了大夫的聲音。

“是外傷,好好養著,不可碰水,有些食物也不能吃,我說,你記住就好了。”

外傷?

紀瑤疑惑,兩人回來都是活蹦亂跳,怎麽扯出外傷了?

聽著裏面大夫的聲音,紀瑤露出微妙的神色。

回來幹什麽?

扯出外傷了。

“姑姑,你派人去拿藥。”折清在裏面招呼一聲,“若不然,你引著大夫出去,門口有婢女去拿藥。”

紀瑤一頭霧水,但還是照做的,將大夫丟給婢女,自己又進來了。

“你們這是幹什麽?”紀瑤走進來,急急發問,“話癆呢?”

紀瑤掃一眼,沒有找到洛唐,心中一梗,“她傷了?”

她的神色更加微妙了,“怎麽傷了?”

折清沒說,她不想讓紀瑤知曉,剛剛不過是氣話,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越沈默,紀瑤覺得越古怪,“你怎麽不說話了,你欺負她了?”

“我?沒有。”折清否認,“您怎麽還還休息?”

“你怎麽把院子裏的人都趕走了?”紀瑤板起臉色,一本正經勸說:“還沒結契呢,你們想幹什麽?”

折清聽後,放下手中的活,不可置信地看向紀瑤:“你、在想什麽?”

“我說錯了嗎?”紀瑤理直氣壯。

折清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解釋:“她在外面受了些傷。”

“我不信,她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她喜歡硬撐著。”

“你發誓。”紀瑤還是不信。

折清無奈,想要開口,忽而一聲驚雷在門外響起,紀瑤被嚇得跳了起來,“你看、你看,你說謊,打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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