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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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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幹幹凈凈

所有矛盾推向了虞卿。

虞卿無辜極了。

她訕訕一笑, “洛姑娘想入宮也可,我需問過太後娘娘。”

“那你去問,我等你回覆。”洛唐笑著瞇了瞇眼。

虞卿:“……”這人真是纏著不放了。

她無奈說道:“蕭老夫人, 蕭家有錯在先,洛唐想要離開,也在情理之中,不如我看隨我回府。稟明太後之後,太後若賜婚,我便放她去折相身邊。太後若不賜婚,我便將她送回來。”

虞卿做了中間人, 收留洛唐,算是兩不得罪。

然而, 蕭老夫人依舊不肯。

虞卿無奈道:“老夫人, 您若不肯,她去見太後, 您想想後果嗎?”

蕭老夫人剜了折清一眼,轉身扶著婢女的手走了。

趙明惠陰陽怪氣道:“阿唐,你今日跟隨旁人走了,就不再是我蕭家的人了。”

“我本就不是蕭家的人!”洛唐笑呵呵地回覆一句。

趙明惠氣到了,怪道:“慢走不送。”

洛唐朝她吐了吐舌頭,氣得她轉身也走了。

這時暗處的郭明瑩松了口氣, 洛唐叛出蕭家了。

她趕忙過去攙扶姨母, 螓首蛾眉,低頭說道:“姨母切莫生氣, 阿唐還小, 何必這麽生氣呢。”

“小什麽小,是她自己不管不顧出去, 日後受了委屈也別想回來,我蕭家不留她。”趙明惠氣得捂著心口。

郭明語重心長道:“姨母,她和表妹還有婚約呢。”

“什麽婚約,不過是她癡心妄想。”趙明惠罵了一句,“憑她那個樣子,別想沾染我女兒。”

郭明瑩頭低得更厲害了。

前院的洛唐孑然一身地跟著虞卿離開。

臨上馬車之際,她拉著折清:“我院子裏有兩個丫頭,你想過辦法給我弄出來。”

“叫什麽?”折清問。

洛唐:“文蘭文若。”

折清頷首:“好,我知道了。”

洛唐這才喜滋滋地跟著虞卿上馬車。

折清讓兩人先走,等馬車走遠後,自己才登車離開。

****

虞卿的母親是榮平縣主,她也算是皇族,不過與皇帝一脈遠了些。

她還沒有出嫁,但已辟府獨立。虞家人口多,就那麽一座宅子,連像樣的書房都沒有。

因此,她入仕後,攢了錢買下如今的宅子。

宅子裏只她一人。

洛唐擡頭看著闊氣的府邸,說道:“我也想要自己的宅子。”

虞卿看她一眼,道:“等你成親後,就有了。”

若無蕭家的貪婪,莫說是一座宅子,她可以買上十幾座宅子,如今,窮得叮當響。

她默默搖首,跟隨虞卿入府。

虞卿一面說一面同她解釋:“府裏只我一人,我平日裏多是在宮裏行走,你想去哪裏都可,但必須帶上我的護衛。您若出事,折相與蕭家得吃了我。”

“那不會的。折相不會胡攪蠻纏,我死在外面,蕭家偷著樂呢。”洛唐擺擺手,“別害怕。”

她十分樂觀,語氣幽默,逗得虞卿笑出了聲。

“你可真厲害,都這麽倒黴了,還可以笑得出來。”

洛唐卻說:“我有折相啊,可以重頭再來,為何不能笑。”

虞卿啞然,確實,跟隨折清,從頭再來,她還年輕呢。

“你的錢不要回來?”虞卿忍不住多問一句。

洛唐想了想,“自然是要的,等我自由了,就去要。現在不成,萬一蕭家把我抓回去呢。”

這條律法,對女子太不公平了。

律條大多是男子定的,為了維護男子的利益,鞏固他們的權力。

洛唐問虞卿:“你們沒想過改了這條律法嗎?”

“還沒到時候呢。”虞卿說,“其中有什麽許多麻煩。”

其實是太後攝政,名不正言不順,陛下不算小了,兒子都已經入朝了。不少文人都在罵太後貪權,因此,有些律條暫時無法動搖,萬一激起民憤,動搖太後的地位,得不償失。

洛唐便不問了,未知全貌,不予說道。

虞卿將一間大院子給了洛唐,裏面十分幹凈,還有個秋千。

洛唐十分滿意,隨口就說:“你問折相去要租金和夥食費,你先給我弄點吃的,我三天沒吃飯了,嚼了三天的肉條,腮幫子都嚼得疼了。”

虞卿震驚,按住疑惑,先讓人去拿些點心過來。

她又好奇,“你不吃飯嚼肉幹?”

“虞大人,你傻呀,我沒飯吃,只有肉幹可以吃。哪家好人不吃飯,光吃肉幹。”洛堂沒好氣道,不覺捂著自己的肚子,“你說得對,我應該將錢討回來,我開一間慈幼所,救濟孤兒老人,比給蕭家強多了。”

虞卿笑了起來,少年無畏,她身上有一股勁頭,不畏天地,又十分爽朗。

“可以,我給你幫忙。就算幫助天下孤兒老人了。”

“好,我先吃點東西再說。”

“行,你待在這裏,我先回宮裏覆命。”

虞卿入宮去了。

宮門口遇到折清。

折清特意在等她。

“折相,我算是明白你這棵鐵樹怎麽開花了。”虞卿玩笑一句,“洛唐似乎與傳聞中不一樣。”

虞卿沒有見過洛唐,只聽過三兩句傳聞,病歪歪的不說,性子焦躁。

上回還不分高低地罵了折清。

被蕭家養歪了。

折清剜她一眼,道:“安頓好了?”

“沒什麽可安頓的,她就一人入府,小住幾日尚可。”虞卿嘆氣,“她就這麽破釜沈舟地跟著你,你可別負了她。”

破釜沈舟?折清聞言笑了起來,洛唐可不是破釜沈舟,而是借住她這塊踏板罷了。

洛唐得到自由,才會大展拳腳。

走了兩步,折清止步,道:“我不便入宮,等著你的回覆了。”

“好。”

“下值後,我回去你府上。”

虞卿:“……”

“我今夜當值,不回去。”

折清:“你在不在府上都無事,我又不是去見你。”

虞卿站在宮門口,看著天光一本正經的女人,然後她呸了一聲,轉身走了。

果然,算計她了。

折清都沒有去過她的府上,今晚就巴巴地過去了。

呸,色胚。

折清莞爾一笑。

回官署去了。

下值後,折清接到宮裏太後的召見。

她先入宮拜見太後。

太後正在與皇帝用晚膳,殿內氣氛沈凝,她本在外等候,但皇帝聽到動靜後,特地將她宣入殿。

賜座賜碗筷,一道用晚膳。

折清落座,恰好是虞卿給她擺弄碗筷。

虞卿趁機開口,“陛下為德妃求情。”

皇帝給德妃求情,並不算離奇的事情,兩人也是走過十多年的夫妻了。

折清抿了口湯,未曾放在心上。

除了三皇子之前,蕭家的事情就算是家事。刀沒有割在皇帝身上,皇帝怎麽會喊疼呢。

膳食過半,皇帝開口,“折相,聽說你今日大鬧蕭府。”

折清起身,回道:“陛下言重了,臣只是接回未婚妻罷了。”

“是嗎?你二人定親了?”皇帝詫異。

折清回答:“定親了。”

皇帝含笑:“可有媒人?”

“有。”

“誰人?”

“顧思懷。”

皇帝臉色僵持住,“一介罪人,如何做媒人。”

折清笑道:“先生於臣而言,是長輩。”

皇帝低頭,擺弄自己的酒杯,“可我聽說洛唐與蕭瑟瑟是有婚約的。”

折清否認:“沒有,是蕭瑟瑟與她的表姐郭明瑩有婚約。”

“折卿,似乎很清楚蕭家的事情。”皇帝放下酒杯。

折清說道:“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好比,太後娘娘給您聘請蕭二姑娘,結果最後是蕭大姑娘與您為側妃。這也不是秘密。”

皇帝的臉色變了。

虞卿倒吸了一口冷氣,折清今日瘋了嗎?竟然和皇帝剛上了。

太後卻笑了,“好了,陳年舊事,有什麽可說了。阿折,你想與洛唐結契?”

“回太後娘娘,臣覺得臣二人合適。”折清語氣緩和下來,神色也溫柔了。

皇帝又問:“哪裏合適?”

折清皺眉。

虞卿提了口氣,害怕折清又大逆不道杠上皇帝的話。

折清思考道:“回陛下,鞋子是否合腳,只有臣自己知曉。”

皇帝笑了起來,“折相費盡心思想要與洛唐結契,是為人還是為錢?”

折清聞言,擡首直視君王:“陛下,她如今身無分文,還有錢嗎?錢去了哪裏,您不如問問德妃娘娘。”

虞卿:“……”你脾氣怎麽那麽大。

皇帝似乎沒有想到折清會這麽回答,他楞了下,折清繼續說:“如今的洛唐不僅身無分文,連身得體的衣裳都沒有,臣與她結契,圖什麽呢?”

虞卿適宜答話:“臣今日將洛姑娘帶回府裏,她說三天沒吃飯了,嚼了三天偷來的肉幹,嚼得臉都疼。”

“有肉幹吃卻不吃飯?”皇帝好笑道。

折清解釋:“肉幹是臣偷偷送給她的。陛下沒有在後宅待過,主母一句話,斷了吃的,就得餓肚子。”

皇帝啞然。

太後瞧著皇帝吃癟,慢悠悠開口:“皇帝對洛唐的意見很大啊。”

“太後說笑,朕怎麽會對一姑娘有意見呢。”皇帝反駁。

“罷了。”太後高呼一句,“爭來無意思,折清,你若結契也可,讓林太傅安排。”

意思就是不賜婚了。

皇帝如此不滿,她要顧及皇帝的顏面。

晚膳後,皇帝離開了。

折清被太後留下來,兩人話起家常。

太後說了實話,“當年確實聘的是蕭家次女,但她逃婚了,不願嫁給皇帝,後來是如今的德妃嫁過來。”

折清震驚極了。

逃婚?

然而太後說了,她只可回應:“臣明白了。”

因為蕭二姑娘逃婚,所以皇帝對洛唐不喜。

事情出乎折清的意料,原來皇帝與蕭二姑娘之間沒有感情。

事後,虞卿送折清出宮。太後已歇下了,虞卿有空餘時間說話。

她埋怨折清:“你膽子太大了。”

“嗯,不也激出當年舊事,我以為陛下會偏袒洛唐,沒成想,陛下反而不喜歡她。”折清也是莫名其妙。

事情反轉得很離奇。

若真是這樣,剛剛老夫人勸說洛唐留下的時候怎麽不提及這件事。

她說道:“我要去見洛唐。”

“折相,你折騰這件事幹什麽,和你有什麽關系?”虞卿不理解,折家的事情尚未有結果,你折騰人家的事情幹什麽。

折清止步,道:“洛唐的事情清楚後,才可繼續查折家的事情。”

虞卿:“……”兩者有什麽關聯嗎?

****

院子裏散著一陣陣烤肉香味。

折清被引入院子裏,遠遠地看著燈下努力烤肉的小姑娘。

“不用帶路了,我已經看到她了。”

洛唐還是穿著白日裏半舊的衣裳,自己架了燒烤架子,興致勃勃地埋頭燒烤。

“想吃肉,為何不讓庖廚去忙?”

“我想吃的,他們不懂。”洛唐頭也不擡地回了一句,說完以後,頓了下,擡頭看過去,對方正站在她的眼前。

“咦,你怎麽來了,烤兔子,吃不吃?”洛唐徹底解放天性了,熱情邀請折清吃自己的兔子。

折清看著烤架上的兔子,無聲嘆氣。

“你怎麽和兔子杠上了,吃晚膳了嗎?”

“吃了點,沒敢多吃。”

“不敢吃?虞卿有錢,不會收你夥食費的。”

“不是,我三天沒吃飯,喝了些粥就好,你看,留著肚子吃兔子。”

折清半晌說不出話。

洛唐倒也大方,分她一直兔腿,然後自己拿著另外一只兔腿啃了起來。

看著她大快朵頤的模樣,折清莫名覺得好笑,她跟著咬了一口兔腿。

肉烤出香味了,也很鮮,應該是現宰的兔子。

等洛唐啃完了半個腿,她才詢問道:“今日太後告訴我,你母親是逃婚的。”

“放屁。”洛唐罵了一句。

折清聞聲色變,擡頭看了一眼,婢女們都在遠處,沒有聽到。

她不得不說:“你小聲些,被聽到了,腦袋都沒了。”

洛唐斜睨她:“你是不是也懷疑,所以來問我?”

“你為何覺得是假?”

“今日老夫人勸我半晌,卻沒有說母親逃婚連累蕭家的事情。”

“對,我也是從這點上開始懷疑的,但沒有證據。或許,太後知道的並不是真相。”

洛唐低頭,繼續啃兔子腿,一口咬到了骨頭,她停了下來,說道:“我覺得事情在德妃身上。不過不要緊了,和我們沒有關系,我想個辦法,問蕭家要錢。”

“洛唐,你沒有懷疑你的身世嗎?太後為何對你這麽好呢?”

“我是太後生的?”洛唐不厚道地笑了出來。

折清無奈,“正經些。”

“我今晚高興呢。”洛唐將骨頭放在盤子裏,拿起一旁的濕帕子擦擦手,然後認真說道:“查這些做什麽呢。”

“弄清你的身份。”

洛唐遲鈍,緩緩看向她,覺得她話裏有話,“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你還懷疑我是皇帝的女兒?”

“你覺得呢?”

“你找個公主問問唄,那位雲成公主關哪裏了?”

“你膽子真不小。”折清驚嘆。

洛唐嘿嘿笑了。

折清無奈,她本就是大膽犀利的人,想法更是與眾不同。

“我覺得改變困局,就是讓雲成公主出來。”洛唐悄悄伏在折清的耳邊。

哦豁,攪弄風雨。

折清震驚,她說話時,又有一團熱氣靠近,燙得她耳朵都發燙了。

折清稍稍避開幾寸,裝作沒有這種奇怪的感覺,認真說:“天下會亂的,陛下都會害怕。”

“我得空了去看看。”洛唐反而下定決心了,攥住她的手。折清驚訝,洛唐卻低頭咬了一口她手上的兔腿肉,笑呵呵地起身走了。

她可真開心。

折清嘆服,她做不到洛唐的樂觀。

洛唐如今身無依靠,叛出蕭家,太後又不肯賜婚。

總而言之,她的處境太難了。

洛唐拿了些素菜來烤,烤後撒了些調料,自己端著盤子就吃了。

折清倒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她吃,不得不說,她的胃口是真好。

吃了一半,洛唐看向她:“你晚上住這裏嗎?”

“我回林府。”折清搖首。

洛唐略感失落,繼續吃。

飽餐一頓後,洛唐拿起帕子擦擦嘴角,拉著折清進屋說話。

她還將婢女趕走了,關門。

回頭的時候,她眼裏有光。

她說:“你想改變折家的案子,就必須讓雲成公主出來。”

“這是大逆不道。”折清冷了臉色。

洛唐也板了臉色,“你這人真迂腐,你以為折家真的叛國嗎?”

折清依舊堅持:“我不讚同。”

洛唐呸她:“老古板、老迂腐、老學究、老……”

老女人三字卡在嘴裏,她又剜了折清一眼,“你可以走了。”

沒法好好聊天了。

折清也是有脾氣的,道:“你趕我走?”

“你又不留下睡覺,不走幹嘛?”洛唐在貴妃榻上坐了下來,直勾勾地看著她。

折清覺得她的模樣就是欠打,你瞧,她憤恨不平的模樣。

不得不說,她這副模樣,生動活潑,像是一張仕女圖被賦予了靈魂。

折清緩和下來,說道:“你為何要從雲成公主這裏出手?”

“因為她是你最好的路。”洛唐直起身子,如同老和尚一般盤膝坐了起來,“與其走那麽多彎彎繞繞的路,不如走直線,走最難的路,讓雲成公主出道觀。她造的孽,合該她來收拾。”

折清道:“我從未想過走這條路。”

“是呀,所以你死了。”洛唐挑眉看著她,瓷白的肌膚在燈火下顯得那麽好看。

她的容貌是其次,主要是氣質,她讓‘洛唐’活得更加生動,讓這個姑娘賦予了青春的色彩。

折清羨慕她的心境,羨慕她的開朗。

洛唐又說:“身在懸崖,是沒有退路的,所以我無所畏懼,我知道你不同,你擔心牽連其他人。可人立足於世,有自己的信仰,他們跟著你,認定你,你沒有辜負他們,這點就足夠了。”

“你該想想,你走了一條替冤枉的人辯駁、讓腐朽的真相站在陽光之下。”

“折相,你是幹幹凈凈、清清白白的,不該被人罵得這麽臟。”

折清聽著少女郎朗的聲音,心中動容,那一句‘不該被人罵得這麽臟’似乎擊潰了她的心房。

她掙紮了許久,周旋出淤泥,終是看到了一線天光。

折清沒有回答。洛唐就繼續嘮叨:“你呢,過於迂腐,不過,你也很好了。我與你說,我上輩子的時候,家裏可有錢了,你知道錢哪裏來的嗎?”

折清沈了臉色:“貪。”

“呸,怎麽可以說是貪。”洛唐罵她,轉而又笑嘻嘻地看著她:“他們願意給我的,我都不想要,他們偏偏要塞給我。”

說完,她害羞地自己掩面笑了起來。

折清也笑了,覺得她很有趣。

哪裏有人將自己貪汙說的這麽光明磊落的。

折清也不厚道,反過來問她:“是不是貪汙被發現了?”

“那倒沒有。”洛唐反駁,“我家本來就有錢,顧家祖上封侯了。”

折清被勾起了興趣:“那你怎麽死了。”

洛唐白她一眼:“不告訴你。”

勾起了興趣,又不說,折清覺得心癢了,道:“怎麽又不說了。”

洛唐道:“你該回家了。”

折清:“……”

洛唐又說:“你不回家,我就告訴你。”

“那我還是回家吧。”折清笑了起來,唇角弧度壓不下去了。

洛唐想去咬她,“你就是故意的。折相,我告訴你,你會失去我這個朋友的。”

折清笑容更深了,冰雪姿態,珠玉明輝,“你這樣,像個小色胚。”

“怎麽就是色胚了。”洛唐不理解,“我和你說雲成公主的事情呢,哪裏就色了。”

折清會錯意* 了,羞得轉身走了。

洛唐傻眼了,怎麽說走就走了,這人不厚道啊。

走吧走吧,自己睡覺。

她渾然放松下來,松展四肢,摸摸自己的臉頰,這張臉真好看。

她抿唇笑了,突然間,眼前閃過一張好看的臉頰。

折清站在燈火下,衣裳鮮亮,眉眼如畫。

洛唐驚得坐了起來,也笑了,“你怎麽回來了。”

“忘了告訴你,太後不給你我賜婚了。”

“為何?”

“陛下似乎不高興,覺得你娘逃婚,他不待見你。”

洛唐‘哦’了一聲,情緒有些低落,“那我該怎麽辦?回蕭家嗎?”

在這個時代,成親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沒有父母,養在蕭家,自然是要蕭家人同意。

“我出家做尼姑去。”她一狠心,說了句傻話。

折清聽後,微微凝眸,情緒跟著低沈下來,但她還是要做出抉擇,便說道:“你給顧先生做女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算有了。”

“有了長輩,有了媒人,就不算無媒茍合。”

洛唐納悶:“你找誰做媒?”

“自然是蕭家得罪不起的寧安公主。”折清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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