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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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膽小鬼
起身跟上，宗爻雙眸迸發著吃人的兇光。
那個同學扶著餘念來到衛生間，之後便把人按在墻上。
他打量著男生的容顏，眼裏帶著勢在必得，“學長，我喜歡你好久了，跟我在一起吧。”
餘念醉的聽不清楚他說的什麽話，半睜著眼眸，想要努力看清楚這人是誰。
“學長…”明知道餘念沒有引誘他的意思，男生還是被這一眼看的臉紅起來。
他伸手想要觸碰，結果下一秒手腕被旁邊的手緊緊握住。
“啊！”男生慘叫一聲。
宗爻推開他，扶著餘念的腰，“滾。”
他害怕自己忍不住幹出什麽見血的事情。
男生被他嚇到了，這一刻的宗爻太嚇人了，面色陰沈可怖，渾身的氣勢讓他喘不過氣。
男生連滾帶爬離開。
餘念楞了楞，也因為身邊的冷冽的氣息，逐漸清醒一些。
“宗…宗爻？”
“你沒事吧？”宗爻詢問他，慢慢松開他的腰，之後扶著他的胳膊。
“有點醉。”餘念道，“你來找我幹嘛？你不是跟我絕交了嗎？”
說起這個，他就來氣。
推開宗爻，餘念跌跌撞撞要往外面走。
男生張張嘴一言不發的跟在他身邊，當餘念要歪倒的時候，伸手扶著他。
“你別跟著我。”餘念拒絕他的好意。
“剛剛那個男生的話，你聽到了嗎？”宗爻一臉嚴肅，“他故意給你喝度數高的酒，然後趁你喝醉，想要占你便宜。”
“啊？”餘念頓住，“占我便宜？”
“嗯。”宗爻點頭。
“他…他是給子？”餘念瞪大眼睛，酒立馬清醒了。
宗爻看他臉色變來變去，抿直唇線。
“我去洗把臉。”餘念說完，扭頭又去衛生間。
因為這事，他沒有心情繼續待下去，打算先離開。
宗爻默默跟著他。
餘念看了他兩眼，沒有說話。
出租車上，兩個人相對無言。
回到學校，宗爻還一直跟在他後面，保持著兩步距離。
餘念停下腳步，扭頭，深呼一口氣。
宗爻頓住，身體僵硬。
“你到底怎麽了？”餘念不解，“是我哪裏惹到你了嗎？突然這麽冷淡，不搭理我？”
“我…”宗爻真是有口難言。
“你什麽你？”餘念上前一步，而男生卻是下意識後退，跟他保持著距離。
餘念那個氣憤，又上前一步。
你進我退，直到宗爻退無可退。
餘念沈著臉，盯著他，“你就這麽討厭我嗎？”
“不討厭。”宗爻小聲道，語氣有些急切。
“什麽？”餘念沒有聽清。
“我不討厭你。”宗爻擡起頭，緊盯著他，“從來沒有討厭過。”
“那你怎麽跟我疏遠了？”餘念不理解，“叫你一起吃飯，給你打招呼，都那麽冷淡，你這是不討厭？”
“不，我…”宗爻糾結起來。
“你今天不說清楚，別想離開。”餘念脾氣上來了，如果是平時他不會咄咄逼人。
但是今天喝了酒。
“餘念，那個男同學喜歡你，你什麽想法？”宗爻試探的問。
“你不要岔開話題。”餘念語氣冷了下來，“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怪我多管閑事。”
他扭頭打算離開，心想著，再也不會跟宗爻說話了。
結果，剛走兩步，背後傳來腳步聲，男生又跟在他後面。
餘念氣笑了，“宗爻，你有病吧！”
他真的不爽，非常不爽。
從認識宗爻，兩個人從未吵過架，更別說打架，但是他現在想揍人。
扭頭，拎著男生的衣領，餘念磨牙。
宗爻因為他的靠近，身體緊繃起來，呼吸都錯亂了。
他握緊雙手，臉紅心跳，脖頸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這個姿勢，男生的呼吸打在他的面容上，太近了，宗爻有些眩暈。
而餘念看到的是，男生排斥他排斥的握緊了拳頭，想要揍人。
“靠！”他罵了一句臟話，一拳打在男生的胸膛上。
宗爻悶哼一聲，卻沒還手。
“宗爻，是男人就還手。”餘念此時很想發洩心裏的怒氣，然而單方面的毆打，只會讓他更加生氣。
就好像他在無理取鬧，對方完全不覺得這件事是事一樣。
憑什麽這麽輕松淡定，憑什麽啊！
宗爻沒有被挑起怒火，他握著餘念的手腕，眼眸暗了暗，很快又松開，再次後退一步，保持距離。
餘念咬著牙齒，“咯吱”作響。
“刪了。”
雖然對於這段友情，莫名其妙走到這一步，餘念心裏感慨，難過，遺憾，但是他還是用平淡語氣說出這句話。
宗爻瞳孔一縮，欲言又止。
看他這個表情，餘念又火起來了。
他不再抱有期望。
也許這就是成長吧，沒有人會一直陪伴在你左右，你早晚會孤單的一個人面對一切。
“餘念。”
低頭打開好友列表，尋找宗爻的名字，餘念手指頓了一下，打開主頁，點到刪除，他深呼一口氣。
這時，宗爻開口了。
“喜…喜歡…”
“嗯？”餘念楞了下，“什麽？”
“我…我喜歡…喜歡你。”宗爻聲音結結巴巴，完全的變了調。
他從未有過這種慌張和忐忑。
餘念傻眼了。
周邊一片寂靜，路燈亮著，兩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長。
“你…你說什麽？”餘念有點找不到自己的聲調。
“我喜歡你。”宗爻語氣帶著鼻音，“我…我發現我對你有那種想法，所以…所以我不敢面對…”
餘念萬萬沒想到朋友會對他有這種想法，“宗…宗爻你想跟我絕交，也不用這麽說…”
“不是。”宗爻打斷他的話，一步步靠近他。
這次，輪到餘念後退了。
“那天三兒拉著你的手說要約你，我心裏不舒服，後面不由自主去關註你，我慢慢知道自己的想法了。”
宗爻看著他，“我知道你是直男，我不想自私的掰彎你，所以我…”
“所以你遠離我，對我愛答不理，把我當空氣？”餘念氣憤。
“對不起。”宗爻低頭，“如果你知道我喜歡你，肯定也會遠離我，甚至討厭我也說不定。”
餘念沈默。
“我努力克制遠離，我想這樣會放下，但是沒有…”宗爻的臉上浮現痛苦，“我會不自覺去關註你，如果不是今天那件事，我不會說出來這些話。”
“你沒有哪裏做的不好，是我的問題。”
“回去早點休息。”
餘念沒有說話，他把手機屏幕關掉，雙手插兜往宿舍樓走去。
宗爻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咚——
一拳打在路燈桿上，很疼，但是宗爻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知道，這段友情到今天才是真正的結束。
難受，不說難受，說出來也難受。
宗爻低著頭，失魂落魄的朝著校外走去。
餘念回到宿舍還沒回過神，他拿衣服去洗漱，整個人機械的做事。
等躺在床上，不知道多久，他突然坐起身。
“臥槽！”
餘念抓抓頭發，終於是意識到那些話的含義了。
宗爻是彎的，並且喜歡他。
他皺起眉頭，想過太多對方疏遠自己的理由，但是餘念從來沒想過是這個。
第一，他不是自戀狂。
第二，從前對方也沒這方面的表現。
所以怎麽突然彎了？
還有現在對方這樣…如果再做朋友…
餘念心亂如麻。
不過他喝了酒，很快扛不住睡著了。
那邊宗爻回到屋子裏，他沒有去洗漱休息，而是從冰箱拿出酒。
宗爻覺得自己需要心理治療。
餘念第二天十點多才醒，他懵了幾秒，回憶起昨天的事情，翻身不願意面對。
好兄弟跟他告白了，這都是什麽事情啊？
肚子叫起來，餘念不得不起床。
換衣服洗漱，其他人都沒回來，他也不知道該松口氣還是什麽。
吃完早飯，餘念回到宿舍，像往常一樣打開游戲，但是心不在焉。
他又想到了那件事。
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餘念不知道該怎麽解決。
他只能上網尋求幫忙。
什麽回覆都有。
[絕交吧，長痛不如短痛。]
[想象一下你能不能接受跟朋友啵嘴。]
[兄弟你好香。]
[喜歡的話就拒絕。]
餘念一條條看下來，眉頭緊鎖。
絕交嗎？他心裏又有些不舍，但是…
餘念閉著眼睛想了一下，跟宗爻牽手親吻…
他睜開眼睛，嚇的臉都白了。
不不，這個也不行。
所以…
打開好友列表，點開刪除，餘念抿著唇，手指都在顫抖，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宗爻這個朋友對於他無比的特殊，他舍不得。
但是自私的說，還是做朋友吧，好像也挺…
餘念從前沒有這麽優柔寡斷，他也討厭這種人，但是現在他成為了這種人。
退出列表，不打算刪除好友。
微微嘆氣，餘念把手機放在桌子上。
宗爻宿醉，醒來時頭疼欲裂，他緩和了好一會兒才起床。
洗漱之後，他收拾客廳，然後打開手機。
他心裏有些忐忑，不知道會不會得到什麽回覆，不知道會不會被刪除好友。
然而打開頁面，他的頂置沒有任何信息，心裏有些失望。
但是看到好友沒有刪除，宗爻心裏又松了口氣。
然而現在他們也回不到過去，可能從此就是躺列表的陌生人了。
宗爻抿抿唇，不顧胃部燒起來，盯著微信聊天頁面。
上一次的對話，是好久之前。
他只要有時間，就會從頭看一遍，以前覺得沒什麽的日常對話，後來看，都讓他品出了一絲甜意。
不過揚起的嘴角，逐漸又拉平了。
點著輸入框，宗爻卻不敢打下任何字。
喜歡一個人原來會變成膽小鬼嗎？
餘念游戲輸了幾把，心裏郁悶不已，他知道問題在哪。
叮咚——
微信群來了信息，餘念打開手機，誤觸了頂置的宗爻微信。
看著“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餘念一楞。
他沒有點出去，想看看對方要說什麽。
微信群“叮咚”亂響，他們在說昨天的聯歡會後續，餘念也被艾特了。
他都沒有管。
然而就這麽等了半個多小時，也沒收到一條信息，“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也消失了。
餘念罵了一聲“靠”，面部陰沈。
他真是傻子，等了半個小時。
惱怒的他，退出了微信。
過了三秒，他把頂置給取消了。
那邊宗爻退出微信，終於熬不住去找了點藥，又點了外賣湊合。
他的胃口不好，隨便喝了點粥。
努力讓自己打起精彩，之後去學校。
又一節課，他跟餘念是同一個教室。
宗爻還沒到教室，心裏便開始“砰砰”亂跳，走路姿勢有些僵硬，比之前還要慌張。
只要想到餘念的名字，他便開始不自在。
從後面進去，一眼就看到了男生，宗爻的心跟著顫抖，他握緊手，抿著唇找了個角落。
他此時其實更想落荒而逃。
餘念聽到教室傳來的騷動，聽到了“宗爻”的名字，下意識要回頭。
一半的時候，他想到“輸入中”還有昨天晚上那件事，硬生生忍著了。
然而宗爻的名字，卻從四面八方往他耳中鉆。
本身跟同學聊天，無比自然的他，莫名其妙的有些不會說話了。
他覺得這是因為尷尬。
一節課結束，兩人沒有過任何交集，但是聽到下課鈴聲，卻都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學弟穿著運動裝，抱著籃球進來，“學長，打不打球？”
餘念想離開教室，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現在起身就是不自在，他正糾結，聽到這話立馬起身，“打。”
把書本遞給隔壁宿舍的男生，示意對方幫忙帶回寢室，餘念便跟著學弟出門。
角落的宗爻抱著書，但是耳朵豎起，捕捉餘念的聲音跟有關他的話題。
他甚至不敢擡頭去看，害怕被抓包，害怕收到讓他難受的眼神。
他身體緊繃，聽到那學弟叫餘念打球，他心裏警惕起來。
餘念挺活潑，但是不愛打球，球技菜菜的，而且他覺得出一身汗難受。
現在是為了躲他？
不知道為什麽，宗爻就是有這種感覺。
他心裏酸澀的冒著泡泡，抱著書本準備離開。
這時又有人過來問他要不要去打球。
宗爻糾結了一秒，“可以啊。”
他不是為了去看餘念，不是刻意過去…不是…
心裏給自己找補，然後跟著學弟離開。
等到了籃球場，宗爻遠遠就看到人堆裏的少年。
餘念笑容明媚，顯然跟他們也打成了一片。
他一直都知道餘念人緣好，此時宗爻有些羨慕。
特別是有人離男生那麽近，勾肩搭背的，坦坦蕩蕩。
“人找夠了。”身邊的學弟開口。
那群人回頭，本來帶著輕松笑容的餘念，表情逐漸凝固，視線往下偏移，聚焦在地面。
他有些尷尬，沒想到宗爻也會來籃球場。
不知道為什麽，餘念渾身不自在。
“分為兩隊吧。”
餘念沒聽他們怎麽分配的，只知道他跟宗爻不是一隊。
心裏莫名松了口氣。
但是隨著比賽開始，走位搶球，免不了的眼神對撞，肢體接觸。
餘念本就不擅長，此時更是恨不得自己是塊木頭，不會動沒有思想。
明明對面那麽多人，偏偏遇到宗爻，他不自在，論肢體接觸，有的人直接貼他背上，餘念也沒任何感覺。
但是搶球時，跟宗爻不過是胳膊碰了一下胳膊，餘念就不自在的要死。
他覺得自己有病。
宗爻很有天賦，長手長腳，彈跳力驚人，連續進了幾個球。
圍觀的人都在叫他的名字。
餘念抿緊唇，低著頭，甚至不敢看對面球隊。
因為尷尬？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心理。
宗爻努力讓自己投入比賽，但是思想時不時開小差，餘光會不由自主的跑到餘念身上，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牽動他的神經。
胳膊觸碰到男生的時候，宗爻幾乎是咬牙才保持住理智，沒有做出嚇人的行為。
上半場結束，餘念撐著膝蓋，胸膛起伏著，額頭的汗珠順著輪廓線條滑落。
宗爻看到這一幕，喉結滾了滾，他趕緊低頭，擋住直白的欲.望。
都是認識的，中場休息聚在一起聊天，而兩人卻是站在最遠的距離。
旁邊圍觀的男生女生，有大膽的開始送水。
餘念心裏郁悶，他真的不擅長，而且專註不起來，打到現在為止，沒有發揮什麽作用。
正想著這些，就看幾個人過來送水。
男生女生都有。
他一楞。
宗爻這場比賽很奪目，而他本身外形出眾，給他送水的不在少數。
他平淡的說謝謝，一個沒有接，之後偷偷打量餘念。
男生不知道在想什麽，並沒有拒絕。
宗爻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吃醋，多管閑事，但是他還是好難過。
鼻頭又酸澀起來。
多經典的劇情，從送水一步步的開始…
“謝謝，不用了。”
餘念最終拒絕了，他笑了笑，“我自己帶的有。”
宗爻豎起耳朵，聽到這一句，捏緊的手指，慢慢松開。
其他人起哄兩人真是不解風情。
他們都沒有接話。
接著是下半場。
餘念努力讓自己專註，宗爻這次卻是開始出現錯誤。
過肩搶球，碰到了肩膀…
他沒出息的紅了耳朵。
一些普通的肢體接觸，但是宗爻就是品出不同的滋味。
結束後，有人說請吃飯。
其他人起哄，“刷爆你的飯卡！”
兩個人低著頭，依舊是離得遠遠的。
“我記得你們不是好兄弟嗎？現在這是怎麽了？離得這麽遠？”有人不解。
這句話，讓氣氛古怪起來。
倆當事人一言不發。
其他人沒有再提這個。
吃完飯，這群人三三兩兩離開，到最後只剩下餘念二人。
兩人是對面坐，雖然一個在最左邊，一個在最右邊。
餘念低頭，看著手機，卻心不在焉。
現在起身，動靜會不會很大？雖然其他人不在意，但是…
腦子裏想著亂七八糟的，餘念心裏罵臟話，好煩啊。
宗爻吃的極其慢，他沒想到餘念吃完還沒離開。
那些人都離開了，他只要擡頭偏一下眼神就能看到餘念。
明明空間這麽大，但是宗爻卻是不敢呼吸。
餘念刷著視頻，想著宗爻該離開了吧，畢竟之前都是男生主動疏遠。
然而擡眸看過去，兩人的視線卻撞到一起。
餘念一楞，趕緊錯開目光，只覺得尬死了。
這時有人給他發了一條信息，餘念只覺得這條信息是救命稻草，他“蹭”的一下站起來，低著頭邊回信息，邊離開。
宗爻看著他的背影，抿抿唇，直到對方完全消失，才收回視線。
那邊餘念出來後，自然許多。
兩個人跟以前差不多，不打招呼，形同陌路。
但是餘念卻是無法坦然，他的忽視是刻意忽視。
室友很快察覺他的不對勁。
“你最近怎麽怪怪的？”三兒這幾天都住宿舍，因為他又分手了。
“有嗎？”餘念反應極大，“哪奇怪了？”
“你看你…”三兒打量他，“還有你跟宗爻到底發生了什麽？”
關於這件事，他們討論了不止一次。
以前餘念聽到這話，立馬拉下臉，語氣帶著憤怒，“不知道，反正也不會聯系了。”
然而這次，餘念沒有立馬回答，表情還糾結起來。
三兒緊盯著他打量，“你…你們到底鬧啥矛盾了？”
“我給你說，你不要亂傳。”餘念這段時間確實夠心煩的，他想三兒也是那條道路上的人，應該能給一點建議吧。
三兒搬了個椅子坐在他面前，“說吧。”
“他…”餘念吞吞吐吐，“他…他說是因為喜歡我…”
到後面直接沒了聲音。
三兒聽完這話，沒有立馬開口，而是打量餘念。
“怎麽了？”餘念不自在。
“喜歡直男的痛苦。”三兒搖頭，“我理解了。”
餘念低下頭，“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討厭他嗎？”三兒問，“知道他對你的心意後。”
餘念想也不想就搖頭。
“那你可以接受嗎？想象一下。”三兒又道。
餘念想了想，“不能。”
“那你鐵直。”三兒拍拍他的肩膀，“這種情況確實不能繼續當朋友，不然也太痛苦了。”
餘念抿唇，不說話。
他想，他跟宗爻的友誼，到此為止吧。
努力讓自己變得自然，沒有刻意的閃躲，對上視線，他淡淡的點頭。
哪怕還有些不自在，但是餘念在克服。
宗爻感覺到了這一點，指甲摳破了掌心，才沒有讓自己失態，維持著體面，也沖對方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宗爻：喜歡一個人會變成膽小鬼嗎？
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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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跟上，宗爻雙眸迸發著吃人的兇光。
那個同學扶著餘念來到衛生間，之後便把人按在墻上。
他打量著男生的容顏，眼裏帶著勢在必得，“學長，我喜歡你好久了，跟我在一起吧。”
餘念醉的聽不清楚他說的什麽話，半睜著眼眸，想要努力看清楚這人是誰。
“學長…”明知道餘念沒有引誘他的意思，男生還是被這一眼看的臉紅起來。
他伸手想要觸碰，結果下一秒手腕被旁邊的手緊緊握住。
“啊！”男生慘叫一聲。
宗爻推開他，扶著餘念的腰，“滾。”
他害怕自己忍不住幹出什麽見血的事情。
男生被他嚇到了，這一刻的宗爻太嚇人了，面色陰沈可怖，渾身的氣勢讓他喘不過氣。
男生連滾帶爬離開。
餘念楞了楞，也因為身邊的冷冽的氣息，逐漸清醒一些。
“宗…宗爻？”
“你沒事吧？”宗爻詢問他，慢慢松開他的腰，之後扶著他的胳膊。
“有點醉。”餘念道，“你來找我幹嘛？你不是跟我絕交了嗎？”
說起這個，他就來氣。
推開宗爻，餘念跌跌撞撞要往外面走。
男生張張嘴一言不發的跟在他身邊，當餘念要歪倒的時候，伸手扶著他。
“你別跟著我。”餘念拒絕他的好意。
“剛剛那個男生的話，你聽到了嗎？”宗爻一臉嚴肅，“他故意給你喝度數高的酒，然後趁你喝醉，想要占你便宜。”
“啊？”餘念頓住，“占我便宜？”
“嗯。”宗爻點頭。
“他…他是給子？”餘念瞪大眼睛，酒立馬清醒了。
宗爻看他臉色變來變去，抿直唇線。
“我去洗把臉。”餘念說完，扭頭又去衛生間。
因為這事，他沒有心情繼續待下去，打算先離開。
宗爻默默跟著他。
餘念看了他兩眼，沒有說話。
出租車上，兩個人相對無言。
回到學校，宗爻還一直跟在他後面，保持著兩步距離。
餘念停下腳步，扭頭，深呼一口氣。
宗爻頓住，身體僵硬。
“你到底怎麽了？”餘念不解，“是我哪裏惹到你了嗎？突然這麽冷淡，不搭理我？”
“我…”宗爻真是有口難言。
“你什麽你？”餘念上前一步，而男生卻是下意識後退，跟他保持著距離。
餘念那個氣憤，又上前一步。
你進我退，直到宗爻退無可退。
餘念沈著臉，盯著他，“你就這麽討厭我嗎？”
“不討厭。”宗爻小聲道，語氣有些急切。
“什麽？”餘念沒有聽清。
“我不討厭你。”宗爻擡起頭，緊盯著他，“從來沒有討厭過。”
“那你怎麽跟我疏遠了？”餘念不理解，“叫你一起吃飯，給你打招呼，都那麽冷淡，你這是不討厭？”
“不，我…”宗爻糾結起來。
“你今天不說清楚，別想離開。”餘念脾氣上來了，如果是平時他不會咄咄逼人。
但是今天喝了酒。
“餘念，那個男同學喜歡你，你什麽想法？”宗爻試探的問。
“你不要岔開話題。”餘念語氣冷了下來，“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怪我多管閑事。”
他扭頭打算離開，心想著，再也不會跟宗爻說話了。
結果，剛走兩步，背後傳來腳步聲，男生又跟在他後面。
餘念氣笑了，“宗爻，你有病吧！”
他真的不爽，非常不爽。
從認識宗爻，兩個人從未吵過架，更別說打架，但是他現在想揍人。
扭頭，拎著男生的衣領，餘念磨牙。
宗爻因為他的靠近，身體緊繃起來，呼吸都錯亂了。
他握緊雙手，臉紅心跳，脖頸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這個姿勢，男生的呼吸打在他的面容上，太近了，宗爻有些眩暈。
而餘念看到的是，男生排斥他排斥的握緊了拳頭，想要揍人。
“靠！”他罵了一句臟話，一拳打在男生的胸膛上。
宗爻悶哼一聲，卻沒還手。
“宗爻，是男人就還手。”餘念此時很想發洩心裏的怒氣，然而單方面的毆打，只會讓他更加生氣。
就好像他在無理取鬧，對方完全不覺得這件事是事一樣。
憑什麽這麽輕松淡定，憑什麽啊！
宗爻沒有被挑起怒火，他握著餘念的手腕，眼眸暗了暗，很快又松開，再次後退一步，保持距離。
餘念咬著牙齒，“咯吱”作響。
“刪了。”
雖然對於這段友情，莫名其妙走到這一步，餘念心裏感慨，難過，遺憾，但是他還是用平淡語氣說出這句話。
宗爻瞳孔一縮，欲言又止。
看他這個表情，餘念又火起來了。
他不再抱有期望。
也許這就是成長吧，沒有人會一直陪伴在你左右，你早晚會孤單的一個人面對一切。
“餘念。”
低頭打開好友列表，尋找宗爻的名字，餘念手指頓了一下，打開主頁，點到刪除，他深呼一口氣。
這時，宗爻開口了。
“喜…喜歡…”
“嗯？”餘念楞了下，“什麽？”
“我…我喜歡…喜歡你。”宗爻聲音結結巴巴，完全的變了調。
他從未有過這種慌張和忐忑。
餘念傻眼了。
周邊一片寂靜，路燈亮著，兩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長。
“你…你說什麽？”餘念有點找不到自己的聲調。
“我喜歡你。”宗爻語氣帶著鼻音，“我…我發現我對你有那種想法，所以…所以我不敢面對…”
餘念萬萬沒想到朋友會對他有這種想法，“宗…宗爻你想跟我絕交，也不用這麽說…”
“不是。”宗爻打斷他的話，一步步靠近他。
這次，輪到餘念後退了。
“那天三兒拉著你的手說要約你，我心裏不舒服，後面不由自主去關註你，我慢慢知道自己的想法了。”
宗爻看著他，“我知道你是直男，我不想自私的掰彎你，所以我…”
“所以你遠離我，對我愛答不理，把我當空氣？”餘念氣憤。
“對不起。”宗爻低頭，“如果你知道我喜歡你，肯定也會遠離我，甚至討厭我也說不定。”
餘念沈默。
“我努力克制遠離，我想這樣會放下，但是沒有…”宗爻的臉上浮現痛苦，“我會不自覺去關註你，如果不是今天那件事，我不會說出來這些話。”
“你沒有哪裏做的不好，是我的問題。”
“回去早點休息。”
餘念沒有說話，他把手機屏幕關掉，雙手插兜往宿舍樓走去。
宗爻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咚——
一拳打在路燈桿上，很疼，但是宗爻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知道，這段友情到今天才是真正的結束。
難受，不說難受，說出來也難受。
宗爻低著頭，失魂落魄的朝著校外走去。
餘念回到宿舍還沒回過神，他拿衣服去洗漱，整個人機械的做事。
等躺在床上，不知道多久，他突然坐起身。
“臥槽！”
餘念抓抓頭發，終於是意識到那些話的含義了。
宗爻是彎的，並且喜歡他。
他皺起眉頭，想過太多對方疏遠自己的理由，但是餘念從來沒想過是這個。
第一，他不是自戀狂。
第二，從前對方也沒這方面的表現。
所以怎麽突然彎了？
還有現在對方這樣…如果再做朋友…
餘念心亂如麻。
不過他喝了酒，很快扛不住睡著了。
那邊宗爻回到屋子裏，他沒有去洗漱休息，而是從冰箱拿出酒。
宗爻覺得自己需要心理治療。
餘念第二天十點多才醒，他懵了幾秒，回憶起昨天的事情，翻身不願意面對。
好兄弟跟他告白了，這都是什麽事情啊？
肚子叫起來，餘念不得不起床。
換衣服洗漱，其他人都沒回來，他也不知道該松口氣還是什麽。
吃完早飯，餘念回到宿舍，像往常一樣打開游戲，但是心不在焉。
他又想到了那件事。
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餘念不知道該怎麽解決。
他只能上網尋求幫忙。
什麽回覆都有。
[絕交吧，長痛不如短痛。]
[想象一下你能不能接受跟朋友啵嘴。]
[兄弟你好香。]
[喜歡的話就拒絕。]
餘念一條條看下來，眉頭緊鎖。
絕交嗎？他心裏又有些不舍，但是…
餘念閉著眼睛想了一下，跟宗爻牽手親吻…
他睜開眼睛，嚇的臉都白了。
不不，這個也不行。
所以…
打開好友列表，點開刪除，餘念抿著唇，手指都在顫抖，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宗爻這個朋友對於他無比的特殊，他舍不得。
但是自私的說，還是做朋友吧，好像也挺…
餘念從前沒有這麽優柔寡斷，他也討厭這種人，但是現在他成為了這種人。
退出列表，不打算刪除好友。
微微嘆氣，餘念把手機放在桌子上。
宗爻宿醉，醒來時頭疼欲裂，他緩和了好一會兒才起床。
洗漱之後，他收拾客廳，然後打開手機。
他心裏有些忐忑，不知道會不會得到什麽回覆，不知道會不會被刪除好友。
然而打開頁面，他的頂置沒有任何信息，心裏有些失望。
但是看到好友沒有刪除，宗爻心裏又松了口氣。
然而現在他們也回不到過去，可能從此就是躺列表的陌生人了。
宗爻抿抿唇，不顧胃部燒起來，盯著微信聊天頁面。
上一次的對話，是好久之前。
他只要有時間，就會從頭看一遍，以前覺得沒什麽的日常對話，後來看，都讓他品出了一絲甜意。
不過揚起的嘴角，逐漸又拉平了。
點著輸入框，宗爻卻不敢打下任何字。
喜歡一個人原來會變成膽小鬼嗎？
餘念游戲輸了幾把，心裏郁悶不已，他知道問題在哪。
叮咚——
微信群來了信息，餘念打開手機，誤觸了頂置的宗爻微信。
看著“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餘念一楞。
他沒有點出去，想看看對方要說什麽。
微信群“叮咚”亂響，他們在說昨天的聯歡會後續，餘念也被艾特了。
他都沒有管。
然而就這麽等了半個多小時，也沒收到一條信息，“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也消失了。
餘念罵了一聲“靠”，面部陰沈。
他真是傻子，等了半個小時。
惱怒的他，退出了微信。
過了三秒，他把頂置給取消了。
那邊宗爻退出微信，終於熬不住去找了點藥，又點了外賣湊合。
他的胃口不好，隨便喝了點粥。
努力讓自己打起精彩，之後去學校。
又一節課，他跟餘念是同一個教室。
宗爻還沒到教室，心裏便開始“砰砰”亂跳，走路姿勢有些僵硬，比之前還要慌張。
只要想到餘念的名字，他便開始不自在。
從後面進去，一眼就看到了男生，宗爻的心跟著顫抖，他握緊手，抿著唇找了個角落。
他此時其實更想落荒而逃。
餘念聽到教室傳來的騷動，聽到了“宗爻”的名字，下意識要回頭。
一半的時候，他想到“輸入中”還有昨天晚上那件事，硬生生忍著了。
然而宗爻的名字，卻從四面八方往他耳中鉆。
本身跟同學聊天，無比自然的他，莫名其妙的有些不會說話了。
他覺得這是因為尷尬。
一節課結束，兩人沒有過任何交集，但是聽到下課鈴聲，卻都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學弟穿著運動裝，抱著籃球進來，“學長，打不打球？”
餘念想離開教室，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現在起身就是不自在，他正糾結，聽到這話立馬起身，“打。”
把書本遞給隔壁宿舍的男生，示意對方幫忙帶回寢室，餘念便跟著學弟出門。
角落的宗爻抱著書，但是耳朵豎起，捕捉餘念的聲音跟有關他的話題。
他甚至不敢擡頭去看，害怕被抓包，害怕收到讓他難受的眼神。
他身體緊繃，聽到那學弟叫餘念打球，他心裏警惕起來。
餘念挺活潑，但是不愛打球，球技菜菜的，而且他覺得出一身汗難受。
現在是為了躲他？
不知道為什麽，宗爻就是有這種感覺。
他心裏酸澀的冒著泡泡，抱著書本準備離開。
這時又有人過來問他要不要去打球。
宗爻糾結了一秒，“可以啊。”
他不是為了去看餘念，不是刻意過去…不是…
心裏給自己找補，然後跟著學弟離開。
等到了籃球場，宗爻遠遠就看到人堆裏的少年。
餘念笑容明媚，顯然跟他們也打成了一片。
他一直都知道餘念人緣好，此時宗爻有些羨慕。
特別是有人離男生那麽近，勾肩搭背的，坦坦蕩蕩。
“人找夠了。”身邊的學弟開口。
那群人回頭，本來帶著輕松笑容的餘念，表情逐漸凝固，視線往下偏移，聚焦在地面。
他有些尷尬，沒想到宗爻也會來籃球場。
不知道為什麽，餘念渾身不自在。
“分為兩隊吧。”
餘念沒聽他們怎麽分配的，只知道他跟宗爻不是一隊。
心裏莫名松了口氣。
但是隨著比賽開始，走位搶球，免不了的眼神對撞，肢體接觸。
餘念本就不擅長，此時更是恨不得自己是塊木頭，不會動沒有思想。
明明對面那麽多人，偏偏遇到宗爻，他不自在，論肢體接觸，有的人直接貼他背上，餘念也沒任何感覺。
但是搶球時，跟宗爻不過是胳膊碰了一下胳膊，餘念就不自在的要死。
他覺得自己有病。
宗爻很有天賦，長手長腳，彈跳力驚人，連續進了幾個球。
圍觀的人都在叫他的名字。
餘念抿緊唇，低著頭，甚至不敢看對面球隊。
因為尷尬？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心理。
宗爻努力讓自己投入比賽，但是思想時不時開小差，餘光會不由自主的跑到餘念身上，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牽動他的神經。
胳膊觸碰到男生的時候，宗爻幾乎是咬牙才保持住理智，沒有做出嚇人的行為。
上半場結束，餘念撐著膝蓋，胸膛起伏著，額頭的汗珠順著輪廓線條滑落。
宗爻看到這一幕，喉結滾了滾，他趕緊低頭，擋住直白的欲.望。
都是認識的，中場休息聚在一起聊天，而兩人卻是站在最遠的距離。
旁邊圍觀的男生女生，有大膽的開始送水。
餘念心裏郁悶，他真的不擅長，而且專註不起來，打到現在為止，沒有發揮什麽作用。
正想著這些，就看幾個人過來送水。
男生女生都有。
他一楞。
宗爻這場比賽很奪目，而他本身外形出眾，給他送水的不在少數。
他平淡的說謝謝，一個沒有接，之後偷偷打量餘念。
男生不知道在想什麽，並沒有拒絕。
宗爻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吃醋，多管閑事，但是他還是好難過。
鼻頭又酸澀起來。
多經典的劇情，從送水一步步的開始…
“謝謝，不用了。”
餘念最終拒絕了，他笑了笑，“我自己帶的有。”
宗爻豎起耳朵，聽到這一句，捏緊的手指，慢慢松開。
其他人起哄兩人真是不解風情。
他們都沒有接話。
接著是下半場。
餘念努力讓自己專註，宗爻這次卻是開始出現錯誤。
過肩搶球，碰到了肩膀…
他沒出息的紅了耳朵。
一些普通的肢體接觸，但是宗爻就是品出不同的滋味。
結束後，有人說請吃飯。
其他人起哄，“刷爆你的飯卡！”
兩個人低著頭，依舊是離得遠遠的。
“我記得你們不是好兄弟嗎？現在這是怎麽了？離得這麽遠？”有人不解。
這句話，讓氣氛古怪起來。
倆當事人一言不發。
其他人沒有再提這個。
吃完飯，這群人三三兩兩離開，到最後只剩下餘念二人。
兩人是對面坐，雖然一個在最左邊，一個在最右邊。
餘念低頭，看著手機，卻心不在焉。
現在起身，動靜會不會很大？雖然其他人不在意，但是…
腦子裏想著亂七八糟的，餘念心裏罵臟話，好煩啊。
宗爻吃的極其慢，他沒想到餘念吃完還沒離開。
那些人都離開了，他只要擡頭偏一下眼神就能看到餘念。
明明空間這麽大，但是宗爻卻是不敢呼吸。
餘念刷著視頻，想著宗爻該離開了吧，畢竟之前都是男生主動疏遠。
然而擡眸看過去，兩人的視線卻撞到一起。
餘念一楞，趕緊錯開目光，只覺得尬死了。
這時有人給他發了一條信息，餘念只覺得這條信息是救命稻草，他“蹭”的一下站起來，低著頭邊回信息，邊離開。
宗爻看著他的背影，抿抿唇，直到對方完全消失，才收回視線。
那邊餘念出來後，自然許多。
兩個人跟以前差不多，不打招呼，形同陌路。
但是餘念卻是無法坦然，他的忽視是刻意忽視。
室友很快察覺他的不對勁。
“你最近怎麽怪怪的？”三兒這幾天都住宿舍，因為他又分手了。
“有嗎？”餘念反應極大，“哪奇怪了？”
“你看你…”三兒打量他，“還有你跟宗爻到底發生了什麽？”
關於這件事，他們討論了不止一次。
以前餘念聽到這話，立馬拉下臉，語氣帶著憤怒，“不知道，反正也不會聯系了。”
然而這次，餘念沒有立馬回答，表情還糾結起來。
三兒緊盯著他打量，“你…你們到底鬧啥矛盾了？”
“我給你說，你不要亂傳。”餘念這段時間確實夠心煩的，他想三兒也是那條道路上的人，應該能給一點建議吧。
三兒搬了個椅子坐在他面前，“說吧。”
“他…”餘念吞吞吐吐，“他…他說是因為喜歡我…”
到後面直接沒了聲音。
三兒聽完這話，沒有立馬開口，而是打量餘念。
“怎麽了？”餘念不自在。
“喜歡直男的痛苦。”三兒搖頭，“我理解了。”
餘念低下頭，“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討厭他嗎？”三兒問，“知道他對你的心意後。”
餘念想也不想就搖頭。
“那你可以接受嗎？想象一下。”三兒又道。
餘念想了想，“不能。”
“那你鐵直。”三兒拍拍他的肩膀，“這種情況確實不能繼續當朋友，不然也太痛苦了。”
餘念抿唇，不說話。
他想，他跟宗爻的友誼，到此為止吧。
努力讓自己變得自然，沒有刻意的閃躲，對上視線，他淡淡的點頭。
哪怕還有些不自在，但是餘念在克服。
宗爻感覺到了這一點，指甲摳破了掌心，才沒有讓自己失態，維持著體面，也沖對方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宗爻：喜歡一個人會變成膽小鬼嗎？
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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