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陰暗小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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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陰暗小人[完]
餘念住校幾天，便也開始每天回家。
家裏人都發現他變得沈默了。
這件事餘父很快知道。
特意抽空與他談心。
“小念，你們現在是？”餘父一臉嚴肅，“他對你…”
對於自己孩子，自然是偏愛的，他心裏對那個燕燼有些怨氣。
“沒事。”餘念擺手。
他心想，反正等時間到了，他也要離開這裏，回歸自己的世界。
對啊，這不是他原本的世界。
想到這裏，他起身抱了抱餘父，“謝謝。”
雖然餘父的教育有問題，但是對孩子還是好的。
“傻孩子，你這是怎麽了？”餘父有些擔憂。
“沒事。”餘念搖頭。
燕燼那邊開始策劃如何追人。
已經半個月沒有交流。
餘念表面上沒什麽，心裏卻很悶。
[為什麽非要想這麽多？]系統不解，[喜歡在一起不就好了。]
“我也不清楚我為什麽非要執著這個。”餘念托腮，“可能因為是馬上要回歸原本世界，做回自己，我不敢了吧。”
是的，他其實不敢。
餘念一楞，之後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系統不解。
“我不敢。”餘念道，“回歸過著以前的生活，但是我的記憶，我的靈魂卻不一樣了。”
“我註定要離開，如果跟他在一起，我離開的時候，他會難過的吧，而我…我也不是堅強的性格。”
“所以我逃避，我找借口不去面對，因為我不敢。”
“我害怕在這裏太幸福，回去的時候落差太差，接受不了。”
“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我第一次…就算回去我也遇不到這種的了。”
餘念絮絮叨叨，不知道說給誰聽的。
[我們可以抹去你的記憶。]系統道。
“我在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沒有其他世界的記憶，但是我總覺得我經歷了許多，這些過去的時光，終究是無法忽視。”餘念搖頭。
[宿主。]系統語氣也有些低迷。
餘念嘆氣，“快了快了，我就要覆活了。”
但是他卻沒有最開始的開心，哪怕記憶被屏蔽，餘念的心態終究是無法維持最初。
這天他跟幾個朋友約好周末出去玩。
遠遠看到燕燼一群人過來，那頭白毛依舊惹眼。
他臉上的囂張不在，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滿臉笑容。
哪怕是看到餘念，也沒有減少。
餘念只是淡淡點頭，心裏是什麽滋味，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人就是很奇怪，一邊把人推開，一邊想讓對方堅定不移選擇自己。
等餘念離開，燕燼擡步走到那幾人身邊，“念念身邊真的沒有其他人了嗎？他對我好冷漠啊。”
前所未有的冷淡，讓燕燼心驚膽戰。
他最近都睡不好，害怕餘念離開再也不回來。
“沒有。”女生之一道，“而且他對你不是沒有感情，我經常看他發呆，聽到關於你的話題，反應很大。”
“他大概是缺乏安全感。”
燕燼點頭，“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周圍人道。
對於撮合別人，他們都很有興趣，爭著搶著提供方法。
燕燼都想要，於是都記下了，如果一次不成功就換種方法。
次日，餘念跟朋友約好去看電影。
電影的名字他都沒聽說過，餘念也不怎麽感興趣。
旁邊兩人交流什麽，他也沒插話。
突然，電影屏幕一閃，變成了一個人對著鏡頭。
“念念，我喜歡你。”
那人正是燕燼。
屏幕裏的人開始唱歌，然後現實也有人開始唱。
燕燼捧著一束花從旁邊出來，身邊還有伴舞。
餘念眼皮一抽，這是怎麽回事？
而周圍坐著的群眾，也開始起身尬舞。
燕燼一步步走到餘念跟前，燈光隨著他，最後照著兩人，頭頂開始下玫瑰花瓣。
“念念，我喜歡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單膝下跪，燕燼一臉認真。
“你這是做什麽？”餘念皺眉，“你…”
“我按照你說的去交朋友了，我並不是因為缺少關心，錯把感動當成喜歡。”
燕燼一臉認真，“我已經證明了，我喜歡你。”
“不，我愛你！”
“這些天只能遠遠看著你，我吃不好睡不好，還好你沒有跟別人那麽親近，不然我就忍不住了。”燕燼語氣委屈，“念念，可以和我交往嗎？”
“你…”餘念心裏沒有感觸是不可能的，畢竟他失望的前提就是抱有希望，但是讓他點頭，他又有些顧慮。
“不答應也沒關系。”燕燼把花塞進他的懷抱，拉著他的手，去舞臺跳舞。
整個房間亂糟糟的，莫名其妙的跳舞，唱著莫名其妙的歌。
餘念身體僵硬，被拉著手左扭右扭。
告白失敗。
但是燕燼心情很不錯，因為餘念也沒說討厭他，而且還跟他跳舞了。
他不在保持距離，又跟從前那樣。
餘念糾結了許久，終於在這天晚上燕燼送他回家，他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只有很短的一段時間可以活，還會跟我告白嗎？”
燕燼聽到這句話，楞了楞，“我得絕癥了？”
他下意識摸摸腦袋。
餘念無語了，“你…”
氣氛都被破壞了。
燕燼面色嚴肅，“你…你出什麽事了？我們去醫院看看。”
“不是。”餘念搖頭，“我是說如果。”
“你覺得愛是什麽？”燕燼反問。
“我…”
“你覺得愛是放手？”燕燼拉著他的手，“念念，愛是放手的前提條件是對方的想法。”
“如果你跟別人確定關系，我…”他皺著眉頭，“我當三。”
餘念緊盯他許久，聽到這句話，有些無語。
“我死都不會放手。”燕燼執拗的盯著他，“如果你喜歡的人還有幾天時間，你會因為他快死了，從而松開他的手嗎？”
聽到這句話，餘念陷入沈思。
“不會。”
哪怕以後會因為失去愛人，從而活在痛快之中，總比以後後悔從未在一起過。
最起碼，他們有美好的回憶。
但是…他的情況又不是這樣。
燕燼抱緊他，“念念，感情不是一個人的事情，這幾天你因為我真的沒有任何動容嗎？”
呼吸打在臉上，餘念睫毛抖了抖，“如果我沒有對你完全坦誠呢？隱瞞了非常大的秘密呢。”
“什麽秘密？有多大？”燕燼問，“我家裏人健全，應該不是血海深仇。”
餘念想翻白眼，也太破壞氣氛了吧。
“難道…”燕燼突然瞪大眼睛。
餘念心裏一緊，看出來了？
“你…”燕燼松開他。
餘念心裏“咯噔”一下，知道他不是原主，知道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嗎？
會害怕嗎？
“你…”燕燼打量著他，“你跟我有血緣關系？”
餘念：……
有時候一個人真的很無助。
他控制不住手，把人捶了一頓。
“哪是什麽，你是外星人？”燕燼一邊揉著腹部，一邊問。
“萬一呢。”餘念神秘兮兮開口。
“那跟外星人談戀愛也太酷了吧。”燕燼道。
“你…”餘念被他打敗了。
他沈重的心情，逐漸被瓦解。
“可以說嗎？”他心裏問。
[不能說系統，任務。]系統道。
“懂了。”餘念握著燕燼的肩膀，一臉認真，“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燕燼頓了頓，然後一本正經，“其實我也不是。”
“啊？”這次輪到餘念頓住。
“我來自…”燕燼神秘兮兮。
“你來自？”
“我來自未來，未來的我們在一起了。”燕燼道。
餘念磨牙，“你氣死我了！”
他又把人捶了一頓。
“我錯了。”燕燼抱著他的手，“你繼續說。”
“你們這個世界是一本書。”餘念把系統和任務給屏蔽掉，一臉認真的開口，“我這個角色只是配角，但是推動劇情很重要。”
“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我想如果按照劇情走，就能回去。”
燕燼呆了許久，他看向餘念，對方的表情無比認真，顯然不是開玩笑。
“不要告訴別人。”
回過神，燕燼一臉嚴肅的交代。
餘念頓了下，“你沒有其他想法嗎？”
“劇情裏你一直利用我，但是現在我父母的改變是因為你。”
“就算是一本書，在你來到這個世界，一切都變了。”
燕燼說，“你不跟我在一起，是害怕原著那個結局嗎？害怕我會對你不利？”
“不…”餘念搖頭，“我是怕我…哪天…哪天突然就回去了。”
“那我會去找你。”燕燼保證。
“你怎麽找我？”餘念不解。
“這個不告訴你。”燕燼握著他的手，“原諒我的自私，哪怕聽到這些話，我還是想跟你在一起。”
“好。”
“什麽？”燕燼一楞，“你答應了？”
“嗯。”餘念勾起唇角，“我們在一起吧。”
“真的嗎？真的嗎？”燕燼興奮的想要站起來，結果撞到了車頂。
他“嗷”了一下，“寶寶，嘿嘿寶寶。”
餘念眼皮一抽，“可以正經點嗎？”
“我不。”燕燼湊過去，“我今天不回去了好不好？這些天都沒跟你說話，一直忍耐著，我好難受，想抱你，想親你，好不好？”
“不。”餘念推開車門，“回家發消息。”
“好！”燕燼興高采烈的揮手，“寶寶晚安！”
餘念臉紅起來，“不要這麽肉麻。”
燕燼扒著車窗，直到看不到才收回視線。
他哼著歌，心情極好，發朋友圈表示自己脫單了。
加的那群人立馬在底下扣99。
嘿嘿。
回到家裏，他高昂著頭，遇到一個人就說自己脫單的事情。
傭人們表示祝福，燕燼拿手機發紅包。
餘念臉頰一直滾燙，他的心前所未有的輕松。
步伐都輕快許多，忍不住蹦蹦跳跳。
但是在看到其他人時，趕緊恢覆理智，正經走路。
上樓的路上，手機叮咚響。
除了燕燼的信息，還有其他好友的祝福。
餘念一楞，他們怎麽知道？
打開朋友圈，餘念無語了。
換衣服，洗漱，拿著手機下去吃飯。
飯桌上，餘念時不時放下筷子，去回覆對方的信息。
燕燼的話很多，而且都是廢話。
餘念挑著回覆。
燕家。
飯桌上，燕燼嘴角快咧到了耳根處。
這種情況，燕家父母也是頭一次見，只覺得丟人。
燕停聽到他們在一起，手頓了一下，之後出言祝福。
燕燼頭一次看他這麽順眼。
用過飯，燕燼起身，“我去跟寶寶打電話了。”
也沒人管他離席，但是他非要吼一嗓子。
這下好了，其他人都被撐到了。
“他…”等燕燼上樓，餘母欲言又止，“他這樣也太…”
“才在一起，過兩天應該就好了。”燕父說。
燕燼回房間，便打視頻過去。
他絮絮叨叨說自己在做什麽，什麽小事都稟報一番。
“不用告訴我。”餘念聽的煩。
“寶寶，這是分享欲。”燕燼一臉認真，“分享欲很重要，能夠維持彼此的感情。”
“寶寶你在幹什麽？”
“怎麽不讓我看你。”
“寶寶寶寶？”
餘念快聽慣了這個詞，他揉揉眉心，“我去洗漱。”
“要洗澡嗎？給我看看。”
“再這樣，我掛了。”餘念覺得他嘴裏就沒有正經話。
“我也可以給你看，分享分享唄。”
對於他沒有下限，餘念有了深刻認知。
他洗漱之後，坐在床上，拿著手機，然後發現鏡頭裏的男生，刻意的擺弄自己的腹肌，那張臉也是懟著鏡頭。
餘念別過臉，“正常點。”
“我太激動了。”燕燼說，“我們在一起了，我有對象了！”
“嗯嗯。”
“我們要不要交換賬號密碼，還有游戲的情侶關系…”燕燼喋喋不休，“對了，還有情侶裝，明天去逛街！”
他拍板。
餘念手機放在一旁，拿著平板玩，“嗯。”
他的語氣很敷衍，燕燼卻沒有不高興，開始說著兩個人接下來幹什麽。
“星座我看看…我們的星座好般配！這就是緣分啊！”
“還有還有…”燕燼也用平板查著東西，“我讓人占蔔一下，對了情侶照…”
他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大腦非常跳脫。
“念念寶寶。”
“怎麽了？”餘念不解。
“你終於同意這個稱呼了。”燕燼欣喜，“咳咳，你也叫我一聲寶寶。”
他羞澀的開口。
餘念張張嘴，有些說不出來，“不要。”
“那不叫寶寶，叫別的。”燕燼掰著手指，“男朋友，對象，這些太普通了。”
“我搜一下…”
“唔，好多稱呼啊。”
“家用鴨。”
餘念聽到這句話，差點被口水嗆到，“這都是什麽？”
“我網上搜的。”燕燼說，“我發給你，你看，有小笨豬，小狼狗，小野狗，小野貓，小奶貓…”
餘念嘴角一抽，“你喜歡哪個？”
“當然是叫我老公。”燕燼道。
“不可能。”餘念想也不想就開口。
“那你叫我…”燕燼思考起來，“不能跟別人重合，那就不是愛稱了。”
餘念慢慢躺下，把平板放在一旁。
“你平時在心裏怎麽叫我的？”燕燼突然問。
“笨蛋。”餘念脫口而出。
男生一楞。
“我…我…”餘念想要解釋。
“那我是你的笨蛋嗎？”燕燼問。
側著躺，手機離得近，餘念看到男生湊到鏡頭前，刻意壓低嗓音。
聽到這句話，餘念手松了一下，手機歪在一旁。
“寶寶。”燕燼不死心，“我到底是不是？”
“是。”餘念紅著耳根，小聲道，“掛了。”
他手忙腳亂的按了掛斷，拍了拍燒起來的臉頰。
他真是小瞧這個笨蛋了，也太撩了。
那邊燕燼揉揉耳尖，覺得無比滾燙，他眼裏蕩漾著笑意。
嘿嘿，念念承認了。
叮咚——
手機響了。
餘念打開一看，是條語音，他點了接聽。
——你的笨蛋向你道晚安。
該死。
餘念咬著大拇指，控制不住心跳。
他無法平靜下來故作鎮定說了一句晚安，卻在床上翻來覆去，熬不住才睡著。
第二天醒來，也沒之前的從容，拿起手機先看看對方有沒有發消息過來。
[微信]燕燼：早上好啊，寶寶。
[微信]燕燼：我去你家吃飯。
餘念回了一個“嗯”，但是感覺又太冷淡，所以又補充了一句“等你”。
他放下手機，揚起嘴角換衣服洗漱。
今天在鏡子面前呆的格外久，之後才拿著手機下樓。
剛到客廳沒多久，燕燼便進來了，他還抱著一束花。
“你幹什麽？”餘念不解。
“想送給你。”燕燼眼眸亮晶晶的，“念念，你做發型了。”
“閉嘴。”餘念身體一僵，有些尷尬。
“是因為跟我出去約會嗎？”燕燼挺直腰板，“你看看我有什麽不同？”
餘念打量他，發現他也做了發型，身上還有香水。
“你…”
燕燼卻不羞澀，“帥不帥？”
餘念撇嘴。
吃過早飯，他們出門了。
不過，燕燼先帶他去飾品店，買了情侶項鏈，戒指。
餘念眼皮一抽，在他打算買手鏈時，他打斷，“我送你吧。”
“嗯？”燕燼一楞，“好。”
他沒有拒絕。
之後他們手拉手去服裝店。
年紀相仿，喜歡的風格也差不多，所以倒是沒在這方面出現分歧。
換了一件又一件，燕燼大手一揮。
餘念想打斷，這次沒有成功。
司機幫忙把東西送回去，燕燼牽著餘念去吃飯。
“晚上去游樂場。”燕燼說。
“摩天輪？”餘念道。
“你怎麽知道？”燕燼驚訝。
“老套路了。”餘念吐槽。
“那…那你跟我去嗎？”燕燼眼巴巴看著他。
“嗯。”餘念點頭。
燕燼彎起眉眼，“喜歡你。”
“嗯。”
餘念小聲回，低頭吃東西。
兩人之間彌漫著粉紅泡泡。
蘇見鶴好不容易得空，跟學長們出來吃飯，並商量下一步研究。
結果遠遠看到穿著一樣的兩人，他一楞，努力克制自己的眼神，接下來卻是在走神。
吃完飯，他們又去看了一場電影。
途中，燕燼拿過他的手機，把自己名字的備註都改成了“我的笨蛋”。
餘念看到這個，只覺得羞恥，但是也沒有阻止。
燕燼摟著他心情極好。
電影院他們選擇的是一部愛情片，故事的結局，兩個主角分開了，並且一個人死了。
周圍人都在哭。
燕燼皺著眉頭，握緊餘念的手，出來還在不停吐槽，“什麽電影啊，我要投訴。”
“怎麽了？”餘念不解。
“我們在一起第二天，看這種…不好不好。”燕燼搖頭。
“電影而已。”餘念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跟很多俗套劇情一樣，他們去坐摩天輪，在最高處，燕燼再次大聲訴說對他的喜歡。
遠處正好有煙花綻放。
哪怕知道套路，但餘念還是挺高興的。
“我也喜歡你。”嘈雜的背景下，他提高聲音。
燕燼有些害羞，抱著他有些不知所措。
餘念沒想到他會這樣，“等會兒回家？”
“好。”燕燼親親他的臉頰。
兩人在一起後的生活，好像跟從前沒什麽不同，依舊那麽形影不離，無比親密。
餘念恍惚，跟沒在一起有區別嗎？
哦，還是有的。
他們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住在了一起。
自然避免不了一些親密關系，但是餘念依舊有顆當1的心。
燕燼什麽事情都讓著他，但是這件事卻是一點不退讓。
餘念心裏郁悶，他打算今天趁人喝醉，再次試探試探。
打定主意後，放學他們去吃烤肉，餘念不斷灌酒。
燕燼疑惑不解，不過餘念親手餵他欸，就是毒藥他都不會遲疑。
差不多了，餘念停手，扶著他結賬。
費力的回到家裏，他把人放在沙發上，然後捧著燕燼的臉頰親吻。
一路上這麽折騰，燕燼酒早就醒了，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
此時，看到餘念主動親他，心裏興奮的不行。
還有這種驚喜啊。
餘念開始解他的衣服，燕燼還沈迷在吻裏，直到對方的手劃過胸膛。
燕燼察覺到怪異。
他想到之前兩人要進行最後一步，男生總是拒絕，並說明的理由。
燕燼嘆氣，沒想到他灌醉自己是想這麽做。
握住餘念的手，翻身把對方困在懷裏。
“你…你沒有醉？”餘念一楞。
“酒醒了。”
燕燼開始吻他，跟從前的步驟一樣，只是這一次就算餘念哭著求他，燕燼也沒停頓。
他握著餘念的腰，“念念，我愛你。”
餘念哭喘不止，掙紮幅度小的可以忽略不計。
燕燼深呼吸，憋著一口氣才沒有出醜。
他抱緊餘念，恨不得把人揉進骨子裏。
逐漸的，餘念忘記了最初的目的，傻傻楞楞的任由他擺布。
“念念，我愛你。”燕燼親他。
餘念恍恍惚惚，腦海裏卻浮現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對方也是這麽稱呼他。
偷雞不成蝕把米，從這天後，燕燼便想盡辦法把他往床上拐。
餘念心塞，雖然也很快樂，但是…好累。
而且，他的心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開始不安起來。
餘念有預感，他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開始下雪，馬上就要過年了。
走在白雪皚皚的街道，他們手拉手正討論放假去什麽地方旅游。
餘念耳邊響起系統的聲音。
[宿主…]
“嗯。”餘念明白了，他停下腳步，捧著燕燼的臉頰，狠狠吻住他的唇。
燕燼一楞，之後抱緊他，回吻。
這個吻帶著不舍，難過。
他也懂了。
周圍的喧囂停止，餘念感覺到自己逐漸飄起，他低頭看著靜止仿佛一幅畫的兩人，眼眸閃爍著什麽。
[20個任務全部完成，恭喜宿主獲得覆活的機會。]系統依依不舍，[宿主，餘念…餘直男…嗚嗚嗚…]
聽到“餘直男”餘念嘴角一抽，確定不是嘲諷。
[我現在解開宿主屏蔽的記憶。]系統又道。
“好。”餘念盯著下面的燕燼，心裏還是有些難過，再見了他的愛…
等等…
餘念臉色變了又變，“這些記憶沒有錯吧？”
[絕對不會搞錯。]系統說。
“我愛的人這麽多啊。”餘念突然不難受了。
[是啊。]系統說，[但是你每次都很清醒，所以我想跟你一直搭檔。]
“你…你怎麽提醒一下我？”餘念有些不好意思，想到他每次說什麽第一次談戀愛，現在想想好尷尬。
[我的記憶…其實也被屏蔽了。]系統小聲道，[這是為了避免系統因為跟宿主關系好，從而開後門，但是為了不讓你操心，我就沒有告訴你。]
“我…我謝謝你。”回憶每個世界的一人一統的相處，想到系統信誓旦旦的話，餘念咬牙切齒。
[咳咳咳，我真不是想整你，帶我的系統就是這麽教我的。]系統說。
“算了。”餘念擺手，“謝謝你，系統。”
[編號503。]系統道，[宿主我不會忘記你，會把你的事跡傳播下去！]
“這個就不用了。”餘念道，“再見503。”
[宿主，嗚嗚嗚…]
餘念發現自己在不斷的上升，因為說話，他也沒太註意。
直到頂到腦袋，“嗯？”
“念念。”
頭頂傳來一道男人聲音，“寶寶。”
餘念心裏一悸，瞳孔一震，腦子裏又多了一些記憶，他的表情逐漸一言難盡。
“蜜月還喜歡嗎？”男人的聲音帶著期待。
“等死吧！宗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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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念住校幾天，便也開始每天回家。
家裏人都發現他變得沈默了。
這件事餘父很快知道。
特意抽空與他談心。
“小念，你們現在是？”餘父一臉嚴肅，“他對你…”
對於自己孩子，自然是偏愛的，他心裏對那個燕燼有些怨氣。
“沒事。”餘念擺手。
他心想，反正等時間到了，他也要離開這裏，回歸自己的世界。
對啊，這不是他原本的世界。
想到這裏，他起身抱了抱餘父，“謝謝。”
雖然餘父的教育有問題，但是對孩子還是好的。
“傻孩子，你這是怎麽了？”餘父有些擔憂。
“沒事。”餘念搖頭。
燕燼那邊開始策劃如何追人。
已經半個月沒有交流。
餘念表面上沒什麽，心裏卻很悶。
[為什麽非要想這麽多？]系統不解，[喜歡在一起不就好了。]
“我也不清楚我為什麽非要執著這個。”餘念托腮，“可能因為是馬上要回歸原本世界，做回自己，我不敢了吧。”
是的，他其實不敢。
餘念一楞，之後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系統不解。
“我不敢。”餘念道，“回歸過著以前的生活，但是我的記憶，我的靈魂卻不一樣了。”
“我註定要離開，如果跟他在一起，我離開的時候，他會難過的吧，而我…我也不是堅強的性格。”
“所以我逃避，我找借口不去面對，因為我不敢。”
“我害怕在這裏太幸福，回去的時候落差太差，接受不了。”
“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我第一次…就算回去我也遇不到這種的了。”
餘念絮絮叨叨，不知道說給誰聽的。
[我們可以抹去你的記憶。]系統道。
“我在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沒有其他世界的記憶，但是我總覺得我經歷了許多，這些過去的時光，終究是無法忽視。”餘念搖頭。
[宿主。]系統語氣也有些低迷。
餘念嘆氣，“快了快了，我就要覆活了。”
但是他卻沒有最開始的開心，哪怕記憶被屏蔽，餘念的心態終究是無法維持最初。
這天他跟幾個朋友約好周末出去玩。
遠遠看到燕燼一群人過來，那頭白毛依舊惹眼。
他臉上的囂張不在，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滿臉笑容。
哪怕是看到餘念，也沒有減少。
餘念只是淡淡點頭，心裏是什麽滋味，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人就是很奇怪，一邊把人推開，一邊想讓對方堅定不移選擇自己。
等餘念離開，燕燼擡步走到那幾人身邊，“念念身邊真的沒有其他人了嗎？他對我好冷漠啊。”
前所未有的冷淡，讓燕燼心驚膽戰。
他最近都睡不好，害怕餘念離開再也不回來。
“沒有。”女生之一道，“而且他對你不是沒有感情，我經常看他發呆，聽到關於你的話題，反應很大。”
“他大概是缺乏安全感。”
燕燼點頭，“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周圍人道。
對於撮合別人，他們都很有興趣，爭著搶著提供方法。
燕燼都想要，於是都記下了，如果一次不成功就換種方法。
次日，餘念跟朋友約好去看電影。
電影的名字他都沒聽說過，餘念也不怎麽感興趣。
旁邊兩人交流什麽，他也沒插話。
突然，電影屏幕一閃，變成了一個人對著鏡頭。
“念念，我喜歡你。”
那人正是燕燼。
屏幕裏的人開始唱歌，然後現實也有人開始唱。
燕燼捧著一束花從旁邊出來，身邊還有伴舞。
餘念眼皮一抽，這是怎麽回事？
而周圍坐著的群眾，也開始起身尬舞。
燕燼一步步走到餘念跟前，燈光隨著他，最後照著兩人，頭頂開始下玫瑰花瓣。
“念念，我喜歡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單膝下跪，燕燼一臉認真。
“你這是做什麽？”餘念皺眉，“你…”
“我按照你說的去交朋友了，我並不是因為缺少關心，錯把感動當成喜歡。”
燕燼一臉認真，“我已經證明了，我喜歡你。”
“不，我愛你！”
“這些天只能遠遠看著你，我吃不好睡不好，還好你沒有跟別人那麽親近，不然我就忍不住了。”燕燼語氣委屈，“念念，可以和我交往嗎？”
“你…”餘念心裏沒有感觸是不可能的，畢竟他失望的前提就是抱有希望，但是讓他點頭，他又有些顧慮。
“不答應也沒關系。”燕燼把花塞進他的懷抱，拉著他的手，去舞臺跳舞。
整個房間亂糟糟的，莫名其妙的跳舞，唱著莫名其妙的歌。
餘念身體僵硬，被拉著手左扭右扭。
告白失敗。
但是燕燼心情很不錯，因為餘念也沒說討厭他，而且還跟他跳舞了。
他不在保持距離，又跟從前那樣。
餘念糾結了許久，終於在這天晚上燕燼送他回家，他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只有很短的一段時間可以活，還會跟我告白嗎？”
燕燼聽到這句話，楞了楞，“我得絕癥了？”
他下意識摸摸腦袋。
餘念無語了，“你…”
氣氛都被破壞了。
燕燼面色嚴肅，“你…你出什麽事了？我們去醫院看看。”
“不是。”餘念搖頭，“我是說如果。”
“你覺得愛是什麽？”燕燼反問。
“我…”
“你覺得愛是放手？”燕燼拉著他的手，“念念，愛是放手的前提條件是對方的想法。”
“如果你跟別人確定關系，我…”他皺著眉頭，“我當三。”
餘念緊盯他許久，聽到這句話，有些無語。
“我死都不會放手。”燕燼執拗的盯著他，“如果你喜歡的人還有幾天時間，你會因為他快死了，從而松開他的手嗎？”
聽到這句話，餘念陷入沈思。
“不會。”
哪怕以後會因為失去愛人，從而活在痛快之中，總比以後後悔從未在一起過。
最起碼，他們有美好的回憶。
但是…他的情況又不是這樣。
燕燼抱緊他，“念念，感情不是一個人的事情，這幾天你因為我真的沒有任何動容嗎？”
呼吸打在臉上，餘念睫毛抖了抖，“如果我沒有對你完全坦誠呢？隱瞞了非常大的秘密呢。”
“什麽秘密？有多大？”燕燼問，“我家裏人健全，應該不是血海深仇。”
餘念想翻白眼，也太破壞氣氛了吧。
“難道…”燕燼突然瞪大眼睛。
餘念心裏一緊，看出來了？
“你…”燕燼松開他。
餘念心裏“咯噔”一下，知道他不是原主，知道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嗎？
會害怕嗎？
“你…”燕燼打量著他，“你跟我有血緣關系？”
餘念：……
有時候一個人真的很無助。
他控制不住手，把人捶了一頓。
“哪是什麽，你是外星人？”燕燼一邊揉著腹部，一邊問。
“萬一呢。”餘念神秘兮兮開口。
“那跟外星人談戀愛也太酷了吧。”燕燼道。
“你…”餘念被他打敗了。
他沈重的心情，逐漸被瓦解。
“可以說嗎？”他心裏問。
[不能說系統，任務。]系統道。
“懂了。”餘念握著燕燼的肩膀，一臉認真，“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燕燼頓了頓，然後一本正經，“其實我也不是。”
“啊？”這次輪到餘念頓住。
“我來自…”燕燼神秘兮兮。
“你來自？”
“我來自未來，未來的我們在一起了。”燕燼道。
餘念磨牙，“你氣死我了！”
他又把人捶了一頓。
“我錯了。”燕燼抱著他的手，“你繼續說。”
“你們這個世界是一本書。”餘念把系統和任務給屏蔽掉，一臉認真的開口，“我這個角色只是配角，但是推動劇情很重要。”
“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我想如果按照劇情走，就能回去。”
燕燼呆了許久，他看向餘念，對方的表情無比認真，顯然不是開玩笑。
“不要告訴別人。”
回過神，燕燼一臉嚴肅的交代。
餘念頓了下，“你沒有其他想法嗎？”
“劇情裏你一直利用我，但是現在我父母的改變是因為你。”
“就算是一本書，在你來到這個世界，一切都變了。”
燕燼說，“你不跟我在一起，是害怕原著那個結局嗎？害怕我會對你不利？”
“不…”餘念搖頭，“我是怕我…哪天…哪天突然就回去了。”
“那我會去找你。”燕燼保證。
“你怎麽找我？”餘念不解。
“這個不告訴你。”燕燼握著他的手，“原諒我的自私，哪怕聽到這些話，我還是想跟你在一起。”
“好。”
“什麽？”燕燼一楞，“你答應了？”
“嗯。”餘念勾起唇角，“我們在一起吧。”
“真的嗎？真的嗎？”燕燼興奮的想要站起來，結果撞到了車頂。
他“嗷”了一下，“寶寶，嘿嘿寶寶。”
餘念眼皮一抽，“可以正經點嗎？”
“我不。”燕燼湊過去，“我今天不回去了好不好？這些天都沒跟你說話，一直忍耐著，我好難受，想抱你，想親你，好不好？”
“不。”餘念推開車門，“回家發消息。”
“好！”燕燼興高采烈的揮手，“寶寶晚安！”
餘念臉紅起來，“不要這麽肉麻。”
燕燼扒著車窗，直到看不到才收回視線。
他哼著歌，心情極好，發朋友圈表示自己脫單了。
加的那群人立馬在底下扣99。
嘿嘿。
回到家裏，他高昂著頭，遇到一個人就說自己脫單的事情。
傭人們表示祝福，燕燼拿手機發紅包。
餘念臉頰一直滾燙，他的心前所未有的輕松。
步伐都輕快許多，忍不住蹦蹦跳跳。
但是在看到其他人時，趕緊恢覆理智，正經走路。
上樓的路上，手機叮咚響。
除了燕燼的信息，還有其他好友的祝福。
餘念一楞，他們怎麽知道？
打開朋友圈，餘念無語了。
換衣服，洗漱，拿著手機下去吃飯。
飯桌上，餘念時不時放下筷子，去回覆對方的信息。
燕燼的話很多，而且都是廢話。
餘念挑著回覆。
燕家。
飯桌上，燕燼嘴角快咧到了耳根處。
這種情況，燕家父母也是頭一次見，只覺得丟人。
燕停聽到他們在一起，手頓了一下，之後出言祝福。
燕燼頭一次看他這麽順眼。
用過飯，燕燼起身，“我去跟寶寶打電話了。”
也沒人管他離席，但是他非要吼一嗓子。
這下好了，其他人都被撐到了。
“他…”等燕燼上樓，餘母欲言又止，“他這樣也太…”
“才在一起，過兩天應該就好了。”燕父說。
燕燼回房間，便打視頻過去。
他絮絮叨叨說自己在做什麽，什麽小事都稟報一番。
“不用告訴我。”餘念聽的煩。
“寶寶，這是分享欲。”燕燼一臉認真，“分享欲很重要，能夠維持彼此的感情。”
“寶寶你在幹什麽？”
“怎麽不讓我看你。”
“寶寶寶寶？”
餘念快聽慣了這個詞，他揉揉眉心，“我去洗漱。”
“要洗澡嗎？給我看看。”
“再這樣，我掛了。”餘念覺得他嘴裏就沒有正經話。
“我也可以給你看，分享分享唄。”
對於他沒有下限，餘念有了深刻認知。
他洗漱之後，坐在床上，拿著手機，然後發現鏡頭裏的男生，刻意的擺弄自己的腹肌，那張臉也是懟著鏡頭。
餘念別過臉，“正常點。”
“我太激動了。”燕燼說，“我們在一起了，我有對象了！”
“嗯嗯。”
“我們要不要交換賬號密碼，還有游戲的情侶關系…”燕燼喋喋不休，“對了，還有情侶裝，明天去逛街！”
他拍板。
餘念手機放在一旁，拿著平板玩，“嗯。”
他的語氣很敷衍，燕燼卻沒有不高興，開始說著兩個人接下來幹什麽。
“星座我看看…我們的星座好般配！這就是緣分啊！”
“還有還有…”燕燼也用平板查著東西，“我讓人占蔔一下，對了情侶照…”
他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大腦非常跳脫。
“念念寶寶。”
“怎麽了？”餘念不解。
“你終於同意這個稱呼了。”燕燼欣喜，“咳咳，你也叫我一聲寶寶。”
他羞澀的開口。
餘念張張嘴，有些說不出來，“不要。”
“那不叫寶寶，叫別的。”燕燼掰著手指，“男朋友，對象，這些太普通了。”
“我搜一下…”
“唔，好多稱呼啊。”
“家用鴨。”
餘念聽到這句話，差點被口水嗆到，“這都是什麽？”
“我網上搜的。”燕燼說，“我發給你，你看，有小笨豬，小狼狗，小野狗，小野貓，小奶貓…”
餘念嘴角一抽，“你喜歡哪個？”
“當然是叫我老公。”燕燼道。
“不可能。”餘念想也不想就開口。
“那你叫我…”燕燼思考起來，“不能跟別人重合，那就不是愛稱了。”
餘念慢慢躺下，把平板放在一旁。
“你平時在心裏怎麽叫我的？”燕燼突然問。
“笨蛋。”餘念脫口而出。
男生一楞。
“我…我…”餘念想要解釋。
“那我是你的笨蛋嗎？”燕燼問。
側著躺，手機離得近，餘念看到男生湊到鏡頭前，刻意壓低嗓音。
聽到這句話，餘念手松了一下，手機歪在一旁。
“寶寶。”燕燼不死心，“我到底是不是？”
“是。”餘念紅著耳根，小聲道，“掛了。”
他手忙腳亂的按了掛斷，拍了拍燒起來的臉頰。
他真是小瞧這個笨蛋了，也太撩了。
那邊燕燼揉揉耳尖，覺得無比滾燙，他眼裏蕩漾著笑意。
嘿嘿，念念承認了。
叮咚——
手機響了。
餘念打開一看，是條語音，他點了接聽。
——你的笨蛋向你道晚安。
該死。
餘念咬著大拇指，控制不住心跳。
他無法平靜下來故作鎮定說了一句晚安，卻在床上翻來覆去，熬不住才睡著。
第二天醒來，也沒之前的從容，拿起手機先看看對方有沒有發消息過來。
[微信]燕燼：早上好啊，寶寶。
[微信]燕燼：我去你家吃飯。
餘念回了一個“嗯”，但是感覺又太冷淡，所以又補充了一句“等你”。
他放下手機，揚起嘴角換衣服洗漱。
今天在鏡子面前呆的格外久，之後才拿著手機下樓。
剛到客廳沒多久，燕燼便進來了，他還抱著一束花。
“你幹什麽？”餘念不解。
“想送給你。”燕燼眼眸亮晶晶的，“念念，你做發型了。”
“閉嘴。”餘念身體一僵，有些尷尬。
“是因為跟我出去約會嗎？”燕燼挺直腰板，“你看看我有什麽不同？”
餘念打量他，發現他也做了發型，身上還有香水。
“你…”
燕燼卻不羞澀，“帥不帥？”
餘念撇嘴。
吃過早飯，他們出門了。
不過，燕燼先帶他去飾品店，買了情侶項鏈，戒指。
餘念眼皮一抽，在他打算買手鏈時，他打斷，“我送你吧。”
“嗯？”燕燼一楞，“好。”
他沒有拒絕。
之後他們手拉手去服裝店。
年紀相仿，喜歡的風格也差不多，所以倒是沒在這方面出現分歧。
換了一件又一件，燕燼大手一揮。
餘念想打斷，這次沒有成功。
司機幫忙把東西送回去，燕燼牽著餘念去吃飯。
“晚上去游樂場。”燕燼說。
“摩天輪？”餘念道。
“你怎麽知道？”燕燼驚訝。
“老套路了。”餘念吐槽。
“那…那你跟我去嗎？”燕燼眼巴巴看著他。
“嗯。”餘念點頭。
燕燼彎起眉眼，“喜歡你。”
“嗯。”
餘念小聲回，低頭吃東西。
兩人之間彌漫著粉紅泡泡。
蘇見鶴好不容易得空，跟學長們出來吃飯，並商量下一步研究。
結果遠遠看到穿著一樣的兩人，他一楞，努力克制自己的眼神，接下來卻是在走神。
吃完飯，他們又去看了一場電影。
途中，燕燼拿過他的手機，把自己名字的備註都改成了“我的笨蛋”。
餘念看到這個，只覺得羞恥，但是也沒有阻止。
燕燼摟著他心情極好。
電影院他們選擇的是一部愛情片，故事的結局，兩個主角分開了，並且一個人死了。
周圍人都在哭。
燕燼皺著眉頭，握緊餘念的手，出來還在不停吐槽，“什麽電影啊，我要投訴。”
“怎麽了？”餘念不解。
“我們在一起第二天，看這種…不好不好。”燕燼搖頭。
“電影而已。”餘念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跟很多俗套劇情一樣，他們去坐摩天輪，在最高處，燕燼再次大聲訴說對他的喜歡。
遠處正好有煙花綻放。
哪怕知道套路，但餘念還是挺高興的。
“我也喜歡你。”嘈雜的背景下，他提高聲音。
燕燼有些害羞，抱著他有些不知所措。
餘念沒想到他會這樣，“等會兒回家？”
“好。”燕燼親親他的臉頰。
兩人在一起後的生活，好像跟從前沒什麽不同，依舊那麽形影不離，無比親密。
餘念恍惚，跟沒在一起有區別嗎？
哦，還是有的。
他們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住在了一起。
自然避免不了一些親密關系，但是餘念依舊有顆當1的心。
燕燼什麽事情都讓著他，但是這件事卻是一點不退讓。
餘念心裏郁悶，他打算今天趁人喝醉，再次試探試探。
打定主意後，放學他們去吃烤肉，餘念不斷灌酒。
燕燼疑惑不解，不過餘念親手餵他欸，就是毒藥他都不會遲疑。
差不多了，餘念停手，扶著他結賬。
費力的回到家裏，他把人放在沙發上，然後捧著燕燼的臉頰親吻。
一路上這麽折騰，燕燼酒早就醒了，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
此時，看到餘念主動親他，心裏興奮的不行。
還有這種驚喜啊。
餘念開始解他的衣服，燕燼還沈迷在吻裏，直到對方的手劃過胸膛。
燕燼察覺到怪異。
他想到之前兩人要進行最後一步，男生總是拒絕，並說明的理由。
燕燼嘆氣，沒想到他灌醉自己是想這麽做。
握住餘念的手，翻身把對方困在懷裏。
“你…你沒有醉？”餘念一楞。
“酒醒了。”
燕燼開始吻他，跟從前的步驟一樣，只是這一次就算餘念哭著求他，燕燼也沒停頓。
他握著餘念的腰，“念念，我愛你。”
餘念哭喘不止，掙紮幅度小的可以忽略不計。
燕燼深呼吸，憋著一口氣才沒有出醜。
他抱緊餘念，恨不得把人揉進骨子裏。
逐漸的，餘念忘記了最初的目的，傻傻楞楞的任由他擺布。
“念念，我愛你。”燕燼親他。
餘念恍恍惚惚，腦海裏卻浮現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對方也是這麽稱呼他。
偷雞不成蝕把米，從這天後，燕燼便想盡辦法把他往床上拐。
餘念心塞，雖然也很快樂，但是…好累。
而且，他的心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開始不安起來。
餘念有預感，他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開始下雪，馬上就要過年了。
走在白雪皚皚的街道，他們手拉手正討論放假去什麽地方旅游。
餘念耳邊響起系統的聲音。
[宿主…]
“嗯。”餘念明白了，他停下腳步，捧著燕燼的臉頰，狠狠吻住他的唇。
燕燼一楞，之後抱緊他，回吻。
這個吻帶著不舍，難過。
他也懂了。
周圍的喧囂停止，餘念感覺到自己逐漸飄起，他低頭看著靜止仿佛一幅畫的兩人，眼眸閃爍著什麽。
[20個任務全部完成，恭喜宿主獲得覆活的機會。]系統依依不舍，[宿主，餘念…餘直男…嗚嗚嗚…]
聽到“餘直男”餘念嘴角一抽，確定不是嘲諷。
[我現在解開宿主屏蔽的記憶。]系統又道。
“好。”餘念盯著下面的燕燼，心裏還是有些難過，再見了他的愛…
等等…
餘念臉色變了又變，“這些記憶沒有錯吧？”
[絕對不會搞錯。]系統說。
“我愛的人這麽多啊。”餘念突然不難受了。
[是啊。]系統說，[但是你每次都很清醒，所以我想跟你一直搭檔。]
“你…你怎麽提醒一下我？”餘念有些不好意思，想到他每次說什麽第一次談戀愛，現在想想好尷尬。
[我的記憶…其實也被屏蔽了。]系統小聲道，[這是為了避免系統因為跟宿主關系好，從而開後門，但是為了不讓你操心，我就沒有告訴你。]
“我…我謝謝你。”回憶每個世界的一人一統的相處，想到系統信誓旦旦的話，餘念咬牙切齒。
[咳咳咳，我真不是想整你，帶我的系統就是這麽教我的。]系統說。
“算了。”餘念擺手，“謝謝你，系統。”
[編號503。]系統道，[宿主我不會忘記你，會把你的事跡傳播下去！]
“這個就不用了。”餘念道，“再見503。”
[宿主，嗚嗚嗚…]
餘念發現自己在不斷的上升，因為說話，他也沒太註意。
直到頂到腦袋，“嗯？”
“念念。”
頭頂傳來一道男人聲音，“寶寶。”
餘念心裏一悸，瞳孔一震，腦子裏又多了一些記憶，他的表情逐漸一言難盡。
“蜜月還喜歡嗎？”男人的聲音帶著期待。
“等死吧！宗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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