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時停文男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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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時停文男配10
他眼裏的黑沈，吞咽的力度，讓餘念瞬間清醒。
他背後發毛。
餘念覺得他這句話就是明面上的，想要吃掉他。
發現哥哥在顫抖，許漾松開他，笑容越發燦爛，“哥哥這個樣子，也太漂亮了。”
他撫摸著男人的胳膊，“哥哥，放心好了，我不會吃掉你。”
餘念並沒有松口氣。
他正兒八經的保證，顯然被自己說中了。
許漾直起身子，當著男人的面，往床底鉆。
餘念一楞，沒想到他真的會這麽做。
“你…你這是？”
他不理解，如今自己根本不敢趕他走，對方為何還要待在哪裏？
“這裏讓我覺得安全。”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少年開口，“我的繼父喝醉後就會打人，媽媽讓我藏在床底，這樣對方就找不到我。”
“這裏會讓我覺得安全。”
他的語氣顫抖，似乎想到了過往讓他恐懼的事情。
餘念心情覆雜。
他不知道少年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揚起，瞳孔不斷放大，他在興奮。
那個酗酒的男人死亡那人，他就躲在床底，看著他在地上掙紮，伸手去拿藥瓶。
咕嚕嚕——
咕嚕嚕——
藥瓶滾向了床底，男人伸手去夠，身體顫抖，頭上出了汗。
他不得不趴在地上。
之後，他看到了自己的繼子握著藥瓶，側著臉神情冷漠的看著他一臉掙紮。
“快給我！快給我！”
許漾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對方，臉上憤怒，恐懼，暴躁，害怕，最終男人維持著扭曲著臉，凸出的眼球，面容可怖的死去。
兩個人面對著面。
他感覺著男人的呼吸逐漸停下，再也沒有出現過。
許漾說著可憐的話，身體微微顫抖，他又想到了那個男人死亡的畫面。
真是，真是讓人興奮。
“許漾。”
嗯？
思緒被打斷，他聽到哥哥叫他的名字。
“你出來。”
餘念對他的心情十分覆雜，可惡的同時又可憐，但是坦然讓對方睡在床底，餘念做不到。
許漾慢慢的從床底探出腦袋，“哥哥？”
“回房間睡覺。”餘念拍拍他的頭。
許漾楞住，“哥…”
“不許逃課，你上次的成績補了多久你心裏有數。”餘念道。
許漾尷尬的臉紅起來，“我…”
想到他裝作天賦異稟，還向哥哥索求獎勵，他有些羞恥。
“快點。”
許漾心尖一顫，明明是趕他離開，但是為什麽他會覺得幸福呢？
“嗯。”
鉆出來，他看著男人，“哥哥，晚安。”
他此時看起來就是單純的少年。
餘念盯著他的背影，心道一直如此多好。
門被關上，餘念松了口氣，“他…”
少年有時候挺好哄，但是有時候真難纏，他搞不明白。
孟景希站在走廊，剛好看到這一幕。
看著許漾頭發衣服都有些亂，他肯定二人發生了什麽。
果然，這兄弟兩個是那種關系。
他瞇起眼睛，視線落在餘念的門上。
餘念並沒有松口氣，半夜醒來無比不經意去打量床底，空無一人。
但是他睡不著了。
第二天，許漾在他打開門，立馬開門，“早上好。”
餘念楞了楞，“嗯。”
許漾自然的走到他身邊，“哥哥，我送你去上班好不好？”
“不用了。”餘念說。
“可是我想。”
餘念不說話了。
他們下樓，發現孟景希已經在吃飯了。
“早上好。”他一點沒有客人的樣子。
兩人坐下默默吃飯。
一早上許漾沒有任何行動，餘念松了口氣，
孟景希本以為他們那個了，今天會無比親密，但是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麽兩樣。
用過飯，許漾跟著餘念。
地鐵的人依舊很多，許漾利用自己的技能，“哥哥，我抱你進去。”
餘念心情覆雜起來，昨天對方說的話讓他恐懼，然而今天的許漾那麽的乖巧，也沒有動手動腳。
他把餘念抱上車，“哥哥，我去上學了。”
等恢覆的時候，餘念看向窗外，發現對方靜靜站在那裏，看著他。
公司。
謝郴進門便打量他，“沒事吧。”
餘念搖搖頭，有些心不在焉。
“怎麽了？”謝郴站在他旁邊，一臉擔憂。
“我看不懂他。”餘念說了坦白後的事情，和今天對方的行為。
“他篤定了你的性格。”謝郴望著餘念，“知道你心腸軟。”
“我…”
“不過暫時穩住不是壞事。”謝郴道，“他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本以為坦白後，許漾會提什麽過分要求，亦或者直接把人關起來。
但，謝郴不認為他沒有其他企圖。
許漾看著地鐵啟動，雙手插兜，他低著頭。
學校那種地方，誰會去啊。
打開手機，看著家裏鬼鬼祟祟的孟景希，他撇撇嘴，“太礙眼了。”
快點行動，人渣。
他心裏嘀咕。
連續一周，只要餘念對他好一些，許漾就無比滿足，平時輕微的肢體觸碰，似乎就讓他滿意了。
他沒有使用時停。
餘父許母回來，他們在外面吃飯，孟景希終於搬出去了。
喝的有些多，餘父已經醉了，許母流著淚，說著如何對不起自己的孩子。
餘念一楞，他以為對方很討厭許漾，原來內心其實是這樣的嗎？
許漾眼眸紅了起來，他擡頭看著母親。
剛想說什麽，許母也醉了趴在桌子上。
餘念扭頭看著默默哭泣的許漾，對方臉上帶著笑容，因為母親那番話。
“哥哥，媽媽原來…原來很喜歡我。”
他拍拍少年的腦袋，眼神柔和下來。
趴著的許母身體一僵，她的腿在顫抖。
那個瘋子。
把家長弄回家，許漾洗完澡之後就去敲餘念的門。
這是他第一次敲門，餘念沒有拒絕。
許漾紅著眼睛，有些羞澀，“哥哥，我…我能不能跟你聊聊？”
“可以。”餘念放他進來。
哢嚓——
門關上。
走廊拐角的女人，臉色蒼白，她捂著嘴巴，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是那些可怕的回憶卻湧上心頭。
她生了一個怪物，她一直都知道。
三四歲的時候，別的孩子玩各種玩具，許漾握著跑進家的老鼠，用美工刀切成了泥。
五六歲的時候，許漾看著電視上的血腥畫面，面無表情。
但，即使如此，那是她的孩子，哪怕奇怪一些也是她心愛的孩子。
而且許漾並沒有做出什麽傷害他人的行為，他只是有點奇怪而已。
女人一直包容著他，默默處理死老鼠的屍體，收起危險的工具，把恐怖電影調成少兒頻道。
丈夫的死亡對她的打擊太大，而兒子平時的行為，此時卻刺激到了她。
那個男人，或者說，誰都好，只要能把她從窒息的家裏救出。
但是她沒想到這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兒子小小的卻會保護她，女人心裏難過，後悔，自責，自己為什麽要害怕他？
他們是世界上最親的人。
那個可惡的男人竟然盯上了許漾，不可以不可以！
為了讓許漾安全長大，女人力所能及的改變著一切，哪怕自己被打。
她轉身去了陽臺，吹著冷風，想到出租屋的生活。
她盯著自己的胳膊，那些疤痕已經不在了。
她的手在顫抖。
那天工作結束，推開門她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男人。
對方因為心梗死亡。
女人當時懵了，心裏又生出一絲痛快，終於…終於要擺脫他了。
但是…但是她蹲下的時候，餘光看到了床底的男孩。
她的兒子。
所以…所以男人的死亡。
她的手控制不住顫抖，但這是她唯一的兒子。
女人裝作不知情，發呆了許久，跌跌撞撞離開。
她故意演出被嚇傻的表情，不惜從樓梯滾下去。
常年被毆打，她又有不在場證明，那個男人身上沒有外傷，他本身心臟就有問題，又天天酗酒，所以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
女人跟著警察了解現場，整個人恍惚的表現，她的餘光看著床底，看到了藥瓶。
站立的。
她的心跟著猛然停頓了下來。
之後裝作找東西，把藥瓶拿出來，淚流滿面。
這是一場意外，無人會懷疑到看起來孤僻膽怯的男孩身上。
許漾，她的兒子抱著她，“媽媽，我們自由了。”
那一刻，她懂了含義。
無法面對，不敢面對，常常做噩夢。
但是讓她徹底拋棄兒子，女人又做不到，那是她在世界上最親的人。
所以，在痛苦之中她選擇用這種方式與許漾相處。
女人知道，兒子是在配合，並非真正的害怕。
這一次，他們母子兩人又一次天衣無縫的完成了配合。
收斂臉上的表情，女人回到臥室。
餘念房間。
少年傻傻楞楞，臉上帶著笑容，坐在床上已經十幾分鐘。
餘念嘆氣，大概是缺愛才會這麽扭曲吧。
他拍拍許漾的頭，“你的媽媽很愛你。”
“嗯。”許漾彎起眉眼。
“所以你更要為自己而活，不要辜負你母親的期望。”餘念語重心長，試圖開導他放棄折磨自己。
許漾呆呆的看著他，“那哥哥還會離開我嗎？”
“我們是一家人，我怎麽會離開你？”餘念問。
許漾重重點頭，“哥哥，我的心跳的好快，我好開心。”
他握著餘念的手按在胸膛上。
餘念感覺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臉上露出笑容，“你是在為媽媽的喜歡開心嗎？”
“嗯。”才怪。
許漾自然的留宿了。
餘念開始還有些別扭。
但是躺下後，少年側著身子抱緊自己，非常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頭發遮住他的眉眼，餘念只能聽到他輕輕開口，“媽媽好久沒有用這麽溫柔的語氣跟我說過話了。”
“我還記得那時候，明明…”
他語氣沮喪起來，“是因為我這個樣子不討喜吧，哥哥，我是不是給她丟臉了？”
“不會的，你是你媽媽獨一無二的寶貝。”餘念說這話，臉上的表情卻逐漸淡了下來。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想到了他的父母。
他已經很久沒有去想過原來的自己，他的父母，他的親人，他的朋友。
時間過去了多久，他不太記得。
許漾感覺到頭頂的溫暖，閉著眼睛，一臉享受。
但是，他感覺到了身邊男人的情緒低迷。
他睜開眼眸，有些不解，對方這是怎麽了？
“哥哥。”
“睡吧。”餘念別過臉，閉上眼睛，遮住落寞的神情。
許漾覺得他好難過，好悲傷，明明在自己身邊，但是他碰不到。
伸出手，指尖在顫抖，許漾迷茫。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餘念露出這種情緒，男人到底怎麽了？
餘念不知不覺睡著了，他的眼角掛著一滴淚水。
許漾一直睜著眼睛，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
直到這一刻，他才使用了技能。
慢慢的坐起身。
他打開小夜燈，之後俯身想去親吻男人，但是看到那滴晶瑩的淚珠，他頓住。
哥哥為什麽這麽難過？這麽悲傷？
他碰了碰那滴淚珠，“哥哥，不要難過，我會一直陪著你。”
本想做些什麽，許漾此時有些煩躁。
他解了時停，躺在餘念身邊。
次日，餘念醒來有些懵，他抓抓頭發坐起身，之後就看到被窩還躺著一個人。
面對著他，但是頭發遮住眼睛，依舊是蜷縮狀態，此時正平穩的呼吸著。
他慢慢想起來是怎麽回事，伸手碰了碰這個少年。
說起來，自己原本跟他差不多大，不過也許是經歷的世界多，哪怕記憶被屏蔽，餘念還是能完全毫無心理壓力的代入哥哥的角色。
似乎是感覺到掌心的溫暖，許漾像小動物一樣蹭了蹭他。
餘念不自覺的勾起唇角，之後慢慢的起身。
他去洗漱。
許漾睜開眼眸，裏面平淡無波，沒有絲毫睡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被子的氣味，都是哥哥的味道。
餘念穿戴整齊出來，之後發現對方一動不動。
“昨天太高興了嗎？”餘念嘀咕，輕輕開門出去。
聽到關門聲，許漾擡起腦袋，“哥哥，要習慣我哦。”
他眼眸閃爍著精光。
男人並沒有發現他的接受度那麽的良好。
也許是因為最開始的遭遇太過惡劣，人類就是這種生物，不斷的選擇，主動或者被迫。
更別說，餘念沒有選擇。
跟那些相比，他自然更容易接受輕微的接觸。
餘念是有些走神的。
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完成任務，他就能回到現實世界。
盯著手，聽著周圍人群的聲音，那麽的真實。
餘念有些擔憂，他害怕習慣不了。
而且…自己遭遇了那些，是不是…回去後只能找男朋友了？
抓抓頭發，餘念皺眉。
坐在工位前，邊忙碌，他邊開小差。
劇情裏的許漾跟他看到的很不一樣，還有許母。
原來她那麽愛自己的孩子。
那麽他的父母是不是…是不是其實也很愛他，只是不會表達呢？
叩叩叩——
“在想什麽？”
謝郴見他低著頭發呆，出聲詢問，他怕餘念又遇到什麽。
“沒事。”餘念搖頭。
謝郴直起身子，盯著他打量，“你…”為什麽看起來這麽孤獨？
叮鈴鈴——
手機響了，謝郴話沒說出口，他拿著手機離開。
餘念收拾好心情，繼續忙碌。
又是周末。
許漾羞澀的跟他說，想給母親買禮物，但是沒有經驗。
餘念自然而然的接受幫忙的重任。
本以為會去商城，許漾卻帶著他左拐右拐坐上去小縣城的車。
“我們這是去哪？”餘念不解。
“我爸爸送給媽媽的戒指，當時那個男人奪走賣了。”許漾低下頭，“我之前想過靠能力拿回來，但又覺得太過分了。”
“哥哥，我能問你借一些錢嗎？”
聽他這麽說，餘念怎麽可能拒絕。
“哥哥應該給弟弟零用錢。”他拍拍男生的頭。
許漾勾起嘴角。
真是太喜歡哥哥了。
孟景希的手就沒有出錯過，只要被他盯上，經過他的教育，都會變乖聽話。
他在二人之間挑選，最後發現兩個人都是不錯的苗子。
於是，他準備好了一切，得知二人去了小縣城，便立馬行動。
餘念他們下午才趕到。
許漾似乎不擅長與人交流，怯生生開口。
還是餘念替他開口。
那個老板聽到這話，卻是不願意。
“戴了這個戒指後，我超市生意都好了不少，我怎麽可能賣給你？”
“不管多少錢都行。”許漾一臉懇求。
餘念也放低了態度，說著戒指的故事。
“原來是這樣嗎？”超市老板皺眉，“我雖然看中這個，但也不是冷血的人，不過這個價錢…”
餘念松了口氣。
拿回了戒指，許漾無比欣喜，“哥哥，媽媽肯定會高興。”
餘念揉揉他的頭。
孟景希看著兄友弟恭的一幕，有些疑惑，怎麽回事？
兩個人去吃飯，不曾想遇到了孟景希。
“這麽巧？”男人詫異，“我來這裏取景，你們呢？”
許漾天真的毫無保留。
餘念想阻止已經晚了。
果不其然，孟景希眼裏劃過算計。
餘念心裏防備著，但是他沒想到，孟景希直接把他們打暈了。
醒來是一個房間裏。
餘念發現自己被綁了起來，眼前是孟景希，對方笑容柔和，手中握著鞭子。
“我取舍了好久，最終打算先朝你下手。”
“小念我很想知道你平時是如何教育那只瘋狗的。”
聽他說著這些，餘念茫然，他不是很懂，自己怎麽就成了教育大師。
還有，許漾呢？
“他暈過去了，不過你放心，不會死的。”孟景希道，“我會讓你沈迷在我的教學之中。”
餘念身體僵住，他想到了這人的真實面目。
在看向房間裏的工具，他面帶恐懼。
“小念，你在害怕？”孟景希疑惑，這人明明跟自己是同類啊。
“這個表情，老師不喜歡哦。”他走過去把餘念眼睛蒙上。
餘念嚇的掙紮，出聲威脅。
男人挑選著教育工具，手機來了信息，“嘖。”
不知道什麽事情，他不爽的離開。
不知道過了幾分鐘，男人重新回到房間。
聽到腳步聲一點點接近，餘念身體繃直，“你…你不要過來。”
男人沒有說話，開始解他衣服的扣子。
餘念嚇的腿軟，他不要成抖愛慕啊。
“許…許漾！”
“許漾！”
他開始大喊少年的名字，如果對方醒了，那麽他就得救了。
解他衣服的手頓住。
少年勾起嘴角，眼裏是得逞的笑容。
但是襯衫依舊被打開，肌膚感覺到了冰冷的教鞭。
餘念聽到他抽空氣的聲音，心裏怕的要死。
這時，周圍一切靜止。
餘念第一次感覺到了安心。
腳步聲響起。
“哥哥！”
“他！他竟然對哥哥！”
雜亂的聲音響起，餘念心裏一緊，他很怕對方失手做出什麽事情。
太過恐懼，他忽視了太多細節。
“哥哥，我先帶你離開。”
解開鎖鏈，他抱著餘念身體發抖。
餘念感覺快要喘不過氣了。
少年抱著他，朝著外面走去。
等餘念被放下，眼睛的布料被取走，他就發現少年頭破血流。
許漾紅著眼睛，頭發淩亂，他也不顧臉色的慘白，抱著餘念，“哥哥沒事了沒事了。”
餘念心裏的恐懼變成擔憂。
許漾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解開時停。
“哥哥。”
他體力有些不支。
餘念立馬抱著他，“許漾你沒事吧？”
“我沒事。”少年扯扯嘴角。
“你…你頭上那麽大的口子。”餘念皺著眉頭，“我們去看看。”
許漾已經無力掙紮。
找了診所做了簡單包紮，餘念讓他休息，自己去買飯。
回來發現許漾沒有合眼。
“哥哥，你終於回來了。”許漾松了口氣。
“你一直在等我？”餘念放下飯，過去扶他。
“害怕我睡覺後，他又出現，我沒法救哥哥。”許漾道。
餘念的心情五味雜陳。
他以前那麽恐懼少年的能力，如今卻多虧了…
“先吃飯吧。”他嘆氣。
許漾乖乖的“嗯”了聲。
伸手接過，他卻因為失血過多差點沒拿穩。
餘念接過，“我餵你。”
許漾眼眸一亮，“謝謝哥哥。”
“不用這麽客氣。”餘念餵他吃完飯，“那個…他沒事吧。”
“只是暈倒了。”許漾搖頭，之後摸脖子，“我…我的戒指丟了。”
“等養好我們再去找。”餘念道，“他公然綁架人…”
“沒用了哥哥，這裏沒有監控。”許漾低下頭，“就像繼父打媽媽一樣，沒有用的。”
餘念聽到這話，心疼的抱著他，“許漾，不要想那些，先養好傷。”
“哥哥會一直陪著我嗎？”
“嗯。”餘念摸摸他的臉。
少年需要休息，他起身去丟垃圾。
許漾眨巴著眼睛，被子裏的手把玩著那枚舊戒指，“礙眼的人解決了一個，哥哥開始真心的關心我了，那麽下一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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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後發毛。
餘念覺得他這句話就是明面上的，想要吃掉他。
發現哥哥在顫抖，許漾松開他，笑容越發燦爛，“哥哥這個樣子，也太漂亮了。”
他撫摸著男人的胳膊，“哥哥，放心好了，我不會吃掉你。”
餘念並沒有松口氣。
他正兒八經的保證，顯然被自己說中了。
許漾直起身子，當著男人的面，往床底鉆。
餘念一楞，沒想到他真的會這麽做。
“你…你這是？”
他不理解，如今自己根本不敢趕他走，對方為何還要待在哪裏？
“這裏讓我覺得安全。”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少年開口，“我的繼父喝醉後就會打人，媽媽讓我藏在床底，這樣對方就找不到我。”
“這裏會讓我覺得安全。”
他的語氣顫抖，似乎想到了過往讓他恐懼的事情。
餘念心情覆雜。
他不知道少年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揚起，瞳孔不斷放大，他在興奮。
那個酗酒的男人死亡那人，他就躲在床底，看著他在地上掙紮，伸手去拿藥瓶。
咕嚕嚕——
咕嚕嚕——
藥瓶滾向了床底，男人伸手去夠，身體顫抖，頭上出了汗。
他不得不趴在地上。
之後，他看到了自己的繼子握著藥瓶，側著臉神情冷漠的看著他一臉掙紮。
“快給我！快給我！”
許漾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對方，臉上憤怒，恐懼，暴躁，害怕，最終男人維持著扭曲著臉，凸出的眼球，面容可怖的死去。
兩個人面對著面。
他感覺著男人的呼吸逐漸停下，再也沒有出現過。
許漾說著可憐的話，身體微微顫抖，他又想到了那個男人死亡的畫面。
真是，真是讓人興奮。
“許漾。”
嗯？
思緒被打斷，他聽到哥哥叫他的名字。
“你出來。”
餘念對他的心情十分覆雜，可惡的同時又可憐，但是坦然讓對方睡在床底，餘念做不到。
許漾慢慢的從床底探出腦袋，“哥哥？”
“回房間睡覺。”餘念拍拍他的頭。
許漾楞住，“哥…”
“不許逃課，你上次的成績補了多久你心裏有數。”餘念道。
許漾尷尬的臉紅起來，“我…”
想到他裝作天賦異稟，還向哥哥索求獎勵，他有些羞恥。
“快點。”
許漾心尖一顫，明明是趕他離開，但是為什麽他會覺得幸福呢？
“嗯。”
鉆出來，他看著男人，“哥哥，晚安。”
他此時看起來就是單純的少年。
餘念盯著他的背影，心道一直如此多好。
門被關上，餘念松了口氣，“他…”
少年有時候挺好哄，但是有時候真難纏，他搞不明白。
孟景希站在走廊，剛好看到這一幕。
看著許漾頭發衣服都有些亂，他肯定二人發生了什麽。
果然，這兄弟兩個是那種關系。
他瞇起眼睛，視線落在餘念的門上。
餘念並沒有松口氣，半夜醒來無比不經意去打量床底，空無一人。
但是他睡不著了。
第二天，許漾在他打開門，立馬開門，“早上好。”
餘念楞了楞，“嗯。”
許漾自然的走到他身邊，“哥哥，我送你去上班好不好？”
“不用了。”餘念說。
“可是我想。”
餘念不說話了。
他們下樓，發現孟景希已經在吃飯了。
“早上好。”他一點沒有客人的樣子。
兩人坐下默默吃飯。
一早上許漾沒有任何行動，餘念松了口氣，
孟景希本以為他們那個了，今天會無比親密，但是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麽兩樣。
用過飯，許漾跟著餘念。
地鐵的人依舊很多，許漾利用自己的技能，“哥哥，我抱你進去。”
餘念心情覆雜起來，昨天對方說的話讓他恐懼，然而今天的許漾那麽的乖巧，也沒有動手動腳。
他把餘念抱上車，“哥哥，我去上學了。”
等恢覆的時候，餘念看向窗外，發現對方靜靜站在那裏，看著他。
公司。
謝郴進門便打量他，“沒事吧。”
餘念搖搖頭，有些心不在焉。
“怎麽了？”謝郴站在他旁邊，一臉擔憂。
“我看不懂他。”餘念說了坦白後的事情，和今天對方的行為。
“他篤定了你的性格。”謝郴望著餘念，“知道你心腸軟。”
“我…”
“不過暫時穩住不是壞事。”謝郴道，“他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本以為坦白後，許漾會提什麽過分要求，亦或者直接把人關起來。
但，謝郴不認為他沒有其他企圖。
許漾看著地鐵啟動，雙手插兜，他低著頭。
學校那種地方，誰會去啊。
打開手機，看著家裏鬼鬼祟祟的孟景希，他撇撇嘴，“太礙眼了。”
快點行動，人渣。
他心裏嘀咕。
連續一周，只要餘念對他好一些，許漾就無比滿足，平時輕微的肢體觸碰，似乎就讓他滿意了。
他沒有使用時停。
餘父許母回來，他們在外面吃飯，孟景希終於搬出去了。
喝的有些多，餘父已經醉了，許母流著淚，說著如何對不起自己的孩子。
餘念一楞，他以為對方很討厭許漾，原來內心其實是這樣的嗎？
許漾眼眸紅了起來，他擡頭看著母親。
剛想說什麽，許母也醉了趴在桌子上。
餘念扭頭看著默默哭泣的許漾，對方臉上帶著笑容，因為母親那番話。
“哥哥，媽媽原來…原來很喜歡我。”
他拍拍少年的腦袋，眼神柔和下來。
趴著的許母身體一僵，她的腿在顫抖。
那個瘋子。
把家長弄回家，許漾洗完澡之後就去敲餘念的門。
這是他第一次敲門，餘念沒有拒絕。
許漾紅著眼睛，有些羞澀，“哥哥，我…我能不能跟你聊聊？”
“可以。”餘念放他進來。
哢嚓——
門關上。
走廊拐角的女人，臉色蒼白，她捂著嘴巴，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是那些可怕的回憶卻湧上心頭。
她生了一個怪物，她一直都知道。
三四歲的時候，別的孩子玩各種玩具，許漾握著跑進家的老鼠，用美工刀切成了泥。
五六歲的時候，許漾看著電視上的血腥畫面，面無表情。
但，即使如此，那是她的孩子，哪怕奇怪一些也是她心愛的孩子。
而且許漾並沒有做出什麽傷害他人的行為，他只是有點奇怪而已。
女人一直包容著他，默默處理死老鼠的屍體，收起危險的工具，把恐怖電影調成少兒頻道。
丈夫的死亡對她的打擊太大，而兒子平時的行為，此時卻刺激到了她。
那個男人，或者說，誰都好，只要能把她從窒息的家裏救出。
但是她沒想到這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兒子小小的卻會保護她，女人心裏難過，後悔，自責，自己為什麽要害怕他？
他們是世界上最親的人。
那個可惡的男人竟然盯上了許漾，不可以不可以！
為了讓許漾安全長大，女人力所能及的改變著一切，哪怕自己被打。
她轉身去了陽臺，吹著冷風，想到出租屋的生活。
她盯著自己的胳膊，那些疤痕已經不在了。
她的手在顫抖。
那天工作結束，推開門她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男人。
對方因為心梗死亡。
女人當時懵了，心裏又生出一絲痛快，終於…終於要擺脫他了。
但是…但是她蹲下的時候，餘光看到了床底的男孩。
她的兒子。
所以…所以男人的死亡。
她的手控制不住顫抖，但這是她唯一的兒子。
女人裝作不知情，發呆了許久，跌跌撞撞離開。
她故意演出被嚇傻的表情，不惜從樓梯滾下去。
常年被毆打，她又有不在場證明，那個男人身上沒有外傷，他本身心臟就有問題，又天天酗酒，所以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
女人跟著警察了解現場，整個人恍惚的表現，她的餘光看著床底，看到了藥瓶。
站立的。
她的心跟著猛然停頓了下來。
之後裝作找東西，把藥瓶拿出來，淚流滿面。
這是一場意外，無人會懷疑到看起來孤僻膽怯的男孩身上。
許漾，她的兒子抱著她，“媽媽，我們自由了。”
那一刻，她懂了含義。
無法面對，不敢面對，常常做噩夢。
但是讓她徹底拋棄兒子，女人又做不到，那是她在世界上最親的人。
所以，在痛苦之中她選擇用這種方式與許漾相處。
女人知道，兒子是在配合，並非真正的害怕。
這一次，他們母子兩人又一次天衣無縫的完成了配合。
收斂臉上的表情，女人回到臥室。
餘念房間。
少年傻傻楞楞，臉上帶著笑容，坐在床上已經十幾分鐘。
餘念嘆氣，大概是缺愛才會這麽扭曲吧。
他拍拍許漾的頭，“你的媽媽很愛你。”
“嗯。”許漾彎起眉眼。
“所以你更要為自己而活，不要辜負你母親的期望。”餘念語重心長，試圖開導他放棄折磨自己。
許漾呆呆的看著他，“那哥哥還會離開我嗎？”
“我們是一家人，我怎麽會離開你？”餘念問。
許漾重重點頭，“哥哥，我的心跳的好快，我好開心。”
他握著餘念的手按在胸膛上。
餘念感覺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臉上露出笑容，“你是在為媽媽的喜歡開心嗎？”
“嗯。”才怪。
許漾自然的留宿了。
餘念開始還有些別扭。
但是躺下後，少年側著身子抱緊自己，非常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頭發遮住他的眉眼，餘念只能聽到他輕輕開口，“媽媽好久沒有用這麽溫柔的語氣跟我說過話了。”
“我還記得那時候，明明…”
他語氣沮喪起來，“是因為我這個樣子不討喜吧，哥哥，我是不是給她丟臉了？”
“不會的，你是你媽媽獨一無二的寶貝。”餘念說這話，臉上的表情卻逐漸淡了下來。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想到了他的父母。
他已經很久沒有去想過原來的自己，他的父母，他的親人，他的朋友。
時間過去了多久，他不太記得。
許漾感覺到頭頂的溫暖，閉著眼睛，一臉享受。
但是，他感覺到了身邊男人的情緒低迷。
他睜開眼眸，有些不解，對方這是怎麽了？
“哥哥。”
“睡吧。”餘念別過臉，閉上眼睛，遮住落寞的神情。
許漾覺得他好難過，好悲傷，明明在自己身邊，但是他碰不到。
伸出手，指尖在顫抖，許漾迷茫。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餘念露出這種情緒，男人到底怎麽了？
餘念不知不覺睡著了，他的眼角掛著一滴淚水。
許漾一直睜著眼睛，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
直到這一刻，他才使用了技能。
慢慢的坐起身。
他打開小夜燈，之後俯身想去親吻男人，但是看到那滴晶瑩的淚珠，他頓住。
哥哥為什麽這麽難過？這麽悲傷？
他碰了碰那滴淚珠，“哥哥，不要難過，我會一直陪著你。”
本想做些什麽，許漾此時有些煩躁。
他解了時停，躺在餘念身邊。
次日，餘念醒來有些懵，他抓抓頭發坐起身，之後就看到被窩還躺著一個人。
面對著他，但是頭發遮住眼睛，依舊是蜷縮狀態，此時正平穩的呼吸著。
他慢慢想起來是怎麽回事，伸手碰了碰這個少年。
說起來，自己原本跟他差不多大，不過也許是經歷的世界多，哪怕記憶被屏蔽，餘念還是能完全毫無心理壓力的代入哥哥的角色。
似乎是感覺到掌心的溫暖，許漾像小動物一樣蹭了蹭他。
餘念不自覺的勾起唇角，之後慢慢的起身。
他去洗漱。
許漾睜開眼眸，裏面平淡無波，沒有絲毫睡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被子的氣味，都是哥哥的味道。
餘念穿戴整齊出來，之後發現對方一動不動。
“昨天太高興了嗎？”餘念嘀咕，輕輕開門出去。
聽到關門聲，許漾擡起腦袋，“哥哥，要習慣我哦。”
他眼眸閃爍著精光。
男人並沒有發現他的接受度那麽的良好。
也許是因為最開始的遭遇太過惡劣，人類就是這種生物，不斷的選擇，主動或者被迫。
更別說，餘念沒有選擇。
跟那些相比，他自然更容易接受輕微的接觸。
餘念是有些走神的。
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完成任務，他就能回到現實世界。
盯著手，聽著周圍人群的聲音，那麽的真實。
餘念有些擔憂，他害怕習慣不了。
而且…自己遭遇了那些，是不是…回去後只能找男朋友了？
抓抓頭發，餘念皺眉。
坐在工位前，邊忙碌，他邊開小差。
劇情裏的許漾跟他看到的很不一樣，還有許母。
原來她那麽愛自己的孩子。
那麽他的父母是不是…是不是其實也很愛他，只是不會表達呢？
叩叩叩——
“在想什麽？”
謝郴見他低著頭發呆，出聲詢問，他怕餘念又遇到什麽。
“沒事。”餘念搖頭。
謝郴直起身子，盯著他打量，“你…”為什麽看起來這麽孤獨？
叮鈴鈴——
手機響了，謝郴話沒說出口，他拿著手機離開。
餘念收拾好心情，繼續忙碌。
又是周末。
許漾羞澀的跟他說，想給母親買禮物，但是沒有經驗。
餘念自然而然的接受幫忙的重任。
本以為會去商城，許漾卻帶著他左拐右拐坐上去小縣城的車。
“我們這是去哪？”餘念不解。
“我爸爸送給媽媽的戒指，當時那個男人奪走賣了。”許漾低下頭，“我之前想過靠能力拿回來，但又覺得太過分了。”
“哥哥，我能問你借一些錢嗎？”
聽他這麽說，餘念怎麽可能拒絕。
“哥哥應該給弟弟零用錢。”他拍拍男生的頭。
許漾勾起嘴角。
真是太喜歡哥哥了。
孟景希的手就沒有出錯過，只要被他盯上，經過他的教育，都會變乖聽話。
他在二人之間挑選，最後發現兩個人都是不錯的苗子。
於是，他準備好了一切，得知二人去了小縣城，便立馬行動。
餘念他們下午才趕到。
許漾似乎不擅長與人交流，怯生生開口。
還是餘念替他開口。
那個老板聽到這話，卻是不願意。
“戴了這個戒指後，我超市生意都好了不少，我怎麽可能賣給你？”
“不管多少錢都行。”許漾一臉懇求。
餘念也放低了態度，說著戒指的故事。
“原來是這樣嗎？”超市老板皺眉，“我雖然看中這個，但也不是冷血的人，不過這個價錢…”
餘念松了口氣。
拿回了戒指，許漾無比欣喜，“哥哥，媽媽肯定會高興。”
餘念揉揉他的頭。
孟景希看著兄友弟恭的一幕，有些疑惑，怎麽回事？
兩個人去吃飯，不曾想遇到了孟景希。
“這麽巧？”男人詫異，“我來這裏取景，你們呢？”
許漾天真的毫無保留。
餘念想阻止已經晚了。
果不其然，孟景希眼裏劃過算計。
餘念心裏防備著，但是他沒想到，孟景希直接把他們打暈了。
醒來是一個房間裏。
餘念發現自己被綁了起來，眼前是孟景希，對方笑容柔和，手中握著鞭子。
“我取舍了好久，最終打算先朝你下手。”
“小念我很想知道你平時是如何教育那只瘋狗的。”
聽他說著這些，餘念茫然，他不是很懂，自己怎麽就成了教育大師。
還有，許漾呢？
“他暈過去了，不過你放心，不會死的。”孟景希道，“我會讓你沈迷在我的教學之中。”
餘念身體僵住，他想到了這人的真實面目。
在看向房間裏的工具，他面帶恐懼。
“小念，你在害怕？”孟景希疑惑，這人明明跟自己是同類啊。
“這個表情，老師不喜歡哦。”他走過去把餘念眼睛蒙上。
餘念嚇的掙紮，出聲威脅。
男人挑選著教育工具，手機來了信息，“嘖。”
不知道什麽事情，他不爽的離開。
不知道過了幾分鐘，男人重新回到房間。
聽到腳步聲一點點接近，餘念身體繃直，“你…你不要過來。”
男人沒有說話，開始解他衣服的扣子。
餘念嚇的腿軟，他不要成抖愛慕啊。
“許…許漾！”
“許漾！”
他開始大喊少年的名字，如果對方醒了，那麽他就得救了。
解他衣服的手頓住。
少年勾起嘴角，眼裏是得逞的笑容。
但是襯衫依舊被打開，肌膚感覺到了冰冷的教鞭。
餘念聽到他抽空氣的聲音，心裏怕的要死。
這時，周圍一切靜止。
餘念第一次感覺到了安心。
腳步聲響起。
“哥哥！”
“他！他竟然對哥哥！”
雜亂的聲音響起，餘念心裏一緊，他很怕對方失手做出什麽事情。
太過恐懼，他忽視了太多細節。
“哥哥，我先帶你離開。”
解開鎖鏈，他抱著餘念身體發抖。
餘念感覺快要喘不過氣了。
少年抱著他，朝著外面走去。
等餘念被放下，眼睛的布料被取走，他就發現少年頭破血流。
許漾紅著眼睛，頭發淩亂，他也不顧臉色的慘白，抱著餘念，“哥哥沒事了沒事了。”
餘念心裏的恐懼變成擔憂。
許漾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解開時停。
“哥哥。”
他體力有些不支。
餘念立馬抱著他，“許漾你沒事吧？”
“我沒事。”少年扯扯嘴角。
“你…你頭上那麽大的口子。”餘念皺著眉頭，“我們去看看。”
許漾已經無力掙紮。
找了診所做了簡單包紮，餘念讓他休息，自己去買飯。
回來發現許漾沒有合眼。
“哥哥，你終於回來了。”許漾松了口氣。
“你一直在等我？”餘念放下飯，過去扶他。
“害怕我睡覺後，他又出現，我沒法救哥哥。”許漾道。
餘念的心情五味雜陳。
他以前那麽恐懼少年的能力，如今卻多虧了…
“先吃飯吧。”他嘆氣。
許漾乖乖的“嗯”了聲。
伸手接過，他卻因為失血過多差點沒拿穩。
餘念接過，“我餵你。”
許漾眼眸一亮，“謝謝哥哥。”
“不用這麽客氣。”餘念餵他吃完飯，“那個…他沒事吧。”
“只是暈倒了。”許漾搖頭，之後摸脖子，“我…我的戒指丟了。”
“等養好我們再去找。”餘念道，“他公然綁架人…”
“沒用了哥哥，這裏沒有監控。”許漾低下頭，“就像繼父打媽媽一樣，沒有用的。”
餘念聽到這話，心疼的抱著他，“許漾，不要想那些，先養好傷。”
“哥哥會一直陪著我嗎？”
“嗯。”餘念摸摸他的臉。
少年需要休息，他起身去丟垃圾。
許漾眨巴著眼睛，被子裏的手把玩著那枚舊戒指，“礙眼的人解決了一個，哥哥開始真心的關心我了，那麽下一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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