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合約戀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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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合約戀人10
林約眼眸暗淡下來，他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但是控制不住。
看他失魂落魄，樓堯內疚又難過。
“對不起，我…”
他現在又開始後悔說出這件事。
“不，我要謝謝你。”林約搖頭。
他知道朋友是出於好心，這種得罪人的事情，一般人不會說，只有真心朋友才敢說。
“那你…”樓堯拍拍他的肩膀，“你…”
“但是，我…”林約咬咬唇，不管是出於合約，還是因為他個人情感，他都不想離開餘先生。
樓堯很能理解他，如果是以前朋友跟渣男交往被勸還不分手，他一定會指著鼻子罵，不分手就和他絕交，他樓堯不承認這麽窩囊的朋友。
但是現在樓堯自己都生出過當餘念情人的想法，又有什麽資格譴責別人？
林約垂著頭，朋友並沒有罵他，他心裏暖暖的。
樓堯真是一個很好的人。
二人說開了，徹底和好了。
吃了一頓飯，樓堯打開自己買的禮物。
一塊小蛋糕，他發現林約挺喜歡吃甜食。
“謝謝。”果不其然，男生很喜歡。
用過一頓飯，他們的友誼似乎更近一步了。
“我想跟他們說。”樓堯道，“一直隱瞞的滋味很不好受。”
“我會幫忙解釋。”林約道，“那個，我跟餘先生的事情…”
“放心，我不會亂說。”樓堯保證。
“謝謝你。”林約感激。
“都是朋友，不用客氣。”
餘念忙完工作，沒有去找林約，而是去見了小默。
對於餘念，這個男生誠惶誠恐，知道餘念找他的原因，所以平時格外註意嗓子。
然而效果不佳。
餘念揉揉太陽穴，失望離開。
“要去找小林同學嗎？”文助理問。
聽到這話，餘念看了他一眼，“問他有沒有空。”
文助理立馬發消息。
那邊林約他們宿舍正在聚餐。
樓堯大手一揮請他們去最好的餐廳。
有句話叫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更別說樓堯最初並不是有意戲弄他們，幾人也沒有損失什麽。
不過面上裝出不高興。
“等會兒可要自罰三杯。”
宿舍長起哄，其他人跟著。
樓堯點頭，非常爽快。
房間很熱鬧。
林約聽到手機響了，拿起來看到是文助理發來的，心裏莫名有些失落。
他打開，看到對方詢問他有沒有時間，林約就知道一定是餘先生不舒服了。
——有，不過我正在跟宿舍的人聚餐。
文助理看到這句話，把手機遞給餘念看。
以往的小林同學都會第一時間說過去，這還是他頭一次沒有表露出急切。
餘念並不驚訝，他跟樓堯相比，自然是後者更重要。
“問問他在什麽地方。”餘念說。
文助理眼皮一抽，宿舍聚餐，那個樓堯一定在，餘總這是要去攪局嗎？
他老實照做。
林約發了地址，心裏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不由看向身邊的樓堯，沒想到朋友也正好看過來。
二人視線又對上。
林約有些尷尬，後者倒是自然的移開目光。
其他人並沒有發現這點。
到達酒店樓下。
文助理提議，“餘總你也沒有用晚飯，不如吃點？”
餘念點點頭。
文助理特意打聽了一下他們的包間，之後選擇了相鄰的。
論懂眼色，他敢自稱第一。
進入包間，餘念面容不佳，揉著太陽穴，另外一只手搭在桌面上，微握成拳，手背的青筋暴突明顯。
文助理趕緊給林約發消息，示意對方來旁邊包廂。
林約又被嚇到了，哪怕他跟樓堯攤牌，還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交往了一個年齡這麽大身份差異這麽大的男人。
“怎麽了？”
樓堯看出他的恐慌，扭頭詢問。
“沒事，你們繼續吃，我去一趟衛生間。”他抓起手機，扯了扯嘴角。
其他人沒有在意，樓堯視線落在他的手機上，立馬明白了。
他眼眸微微暗淡下來，加入室友閑聊。
叩叩叩——
林約敲門，做賊心虛的左右打量。
文助理很快把門打開，“小林同學喝酒了？”
“喝了一點。”林約走進房間，看向那個忍耐不適的男人。
他加快腳步過去，“餘先生。”
餘念伸手。
林約毫不猶豫過去抱住他。
文助理莫名一噎，他幹脆退出房間去催菜。
坐在旁邊，他抱著餘先生，輕聲安撫著他，“今天一直在工作嗎？餘先生要註意休息。”
餘念閉著眼睛，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小約。”
林約心裏一動，明明只是普通一句話，他卻又忍不住紅了臉頰，忍不住多想起來。
餘先生很親密的稱呼著他。
樓堯灌了幾杯酒，卻有些心不在焉，他不由去想林約跟那個男人。
他們又抱在一起了嗎？會不會還有別的？
樓堯起身，“我也去一趟衛生間，你們繼續吃。”
幾人都喝開了，也沒發現他的異常。
衛生間要經過隔壁包間。
樓堯擡步，餘光瞥見沒合攏的房間情景。
餘念抱著林約，很依戀的靠在他身上，跟校長辦公室那次不同。
高大的成熟男人，此時有些脆弱。
他從未見過男人這樣，或者那時候在酒店看到了冰山一角，但他來不及繼續探索，就因為沖動失去了機會。
樓堯心裏有後悔，但是…但是有什麽用了？
林約眼眸帶著溫柔，語氣跟那天晚上一樣，完全是熱戀中哄對象那般。
他深呼吸，收回眼神就要離開。
“樓同學？”身後傳來疑惑聲音。
樓堯轉身，就看到文助理好奇的表情，他扯扯嘴角，“嗯。”
“這是出來找小林同學？”文助理聲音不小，裏面的二人都聽到了。
“喝多了，出來透透氣。”樓堯發現裏面的人都望向門的方向，他有些尷尬。
林約一下子就慌了。
餘念此時已經緩和了不少，他倒是沒胃口，反而想睡覺。
看到林約不自然的表情，他坐直身子，摟著男生，“這麽巧？那就一起吃點吧。”
文助理聽到這話，只覺得餘總是在作大死。
林約聽到這話，慌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難過。
他能看出餘念此刻的不一樣。
他像是故意在演戲給誰看一樣，所以收斂了剛剛真實的自己。
是因為樓堯吧。
樓堯聽到這話，臉色很難看，若不是他心思藏的好，他都要以為男人知道，故意玩弄他。
文助理看著樓堯，“樓同學能否賞個臉？”
他的語氣如此客氣，那個人是自己朋友的對象，他怎麽可能不給面子。
“當然。”故作自然，他推開門。
男人沒有剛剛的脆弱，此時又帶著幾分冷淡跟玩世不恭，跟校長辦公室看到的一摸一樣。
林約乖巧的待在他懷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樓堯抿抿唇，“餘先生。”
“請坐。”餘念點頭。
文助理看到裏面這一幕，又想去催菜，但又怕餘念把天聊死。
“餘總你今天都沒怎麽吃東西，小心胃。”
他面帶擔心，之後觀察兩個小年輕的表情。
林約不用說，關心寫在臉上，“餘先生，你一天都沒吃過東西嗎？這怎麽行。”
而樓堯表面不動聲色，但是手卻握緊了。
這個細節被敏銳的文助理觀察到了。
他又去看餘總。
後者雖然摟著林約，但是視線卻落在樓堯身上，典型的吃著碗裏看著鍋裏。
然而這是自己的上司，他只能在心裏唾棄，表面還要同流合汙。
“餘總這些年都是這麽過來的，胃病發了總去醫院。”
餘念正在觀察樓堯，心道對方定力不錯。
聽到文助理這話，他微微挑眉，這是做什麽？暴露他的缺點？
林約能感覺到身邊人對自己的漫不經心，從朋友進來，男人的註意力就轉移了，他心裏難受，但是更心疼對方。
“餘先生，以後要好好註意身體。”他緩緩開口。
文助理聽到這話，立馬接茬，“小林，之前你在餘家煲的湯就很不錯，餘總很喜歡。”
餘念聽到這話，冷冷看了助理一眼，責怪他多嘴，心裏誇讚幹得漂亮。
沒有哪個人聽到心愛的人給別的男人煲湯不破防的。
果不其然，面容一直冷淡的樓堯，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他的呼吸都重了一些，像是無比生氣。
林約聽到這話，耳根一紅，“真的嗎？那我下次做點別的。”
他說著扭頭，之後發現二人維持這種姿勢。
當眾人面摟摟抱抱，實在是有點尷尬。
他輕輕推搡男人。
餘念松開他，揉揉他的頭發。
林約面頰又紅了起來。
他低頭，捧著杯子。
看著他們自然的互動，樓堯很不是滋味，他該起身離開，這一幕實在是刺眼。
“我去看看菜。”文助理覺得這地方沒法待。
他一走，包間更加安靜。
林約咬咬唇，心想他們之間有誤會，自己作為二人聯系的那個點，應該說些什麽。
於是，林約看向餘念，“餘先生，我跟樓堯說了你的情況，他沒有在意之前的事情。”
餘念聽到這話，看向正對面的少年，對方始終表情冷淡。
“是嗎？”
“多謝你的理解。”
樓堯聽到這句話，有些呼吸不過來，他咬著舌尖，指甲快把掌心扣爛，“不客氣，畢竟之前沒有說明白。”
“不過林約是一個性格單純柔和的人，我希望你既然跟他交往，就不要辜負他的真心。”
他的語氣很淡，說這句話的時候，心在滴血。
林約聽的非常感動，他偷偷打量餘念，眼眸裏的情緒凝固。
男人聽到好友一番交代，沒任何的情緒變化，毫不在意。
而他的視線又一次落在朋友身上，光明正大的盯著對方打量。
林約心裏苦澀。
餘念看出了樓堯的逞強，但是他的語氣又那麽真誠。
他茫然了。
[他們是想先讓你打消懷疑，然後在你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這樣更刺激。]系統說。
餘念覺得不太對，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
文助理很快回來，菜終於上了。
林約二人剛剛吃了不少，此時更是沒有胃口。
餘念是單純沒胃口。
林約看他挑食的樣子，心裏那點難過被他趕走，他開始哄男人吃飯。
語氣溫柔的像哄孩子一樣。
他知道餘念的忌口，幫他挑著不吃的。
餘念看他這麽熱情，知道他是配合樓堯，也樂意配合。
樓堯又一次見到了不一樣的餘念，充滿孩子氣。
林約對他很熟悉，男人的毛病非常多，但是他都包容了。
樓堯感覺呼吸都是痛的。
文助理坐在一旁，默默吃飯，當自己是透明人。
“那邊應該吃的差不多了。”終於坐不下去，樓堯起身。
“什麽時間了？”餘念看向文助理。
“快十點。”樓堯接話。
餘念挑眉，“小約，你也先走，我還要晚點。”
林約聽到這話，微微一頓，“好。”
他放下筷子，跟著樓堯。
餘念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希望這對苦命鴛鴦可不要錯過他特意制造的機會。
文助理見他盯著門，眼裏閃過一抹暗光，不由打了一個激靈。
林約二人回到包間，那些人還在喝。
二人默默回到位子上。
“他的胃很差？”樓堯詢問，“你經常給他做飯？”
這話聽起來像關心朋友，但是有沒有私心就只有樓堯一個人知道。
“也沒幾次。”林約說起餘念，微微皺眉，“我聽管家叔叔提過幾次，也不敢細打聽，餘先生小時候經歷了一些事情，經常失眠，睡不著也沒有胃口，所以有胃病。”
“他不喜歡的也很多。”
說起男人，他不知不覺話癆起來。
這就像戀愛中的人提起自己的對象，並不是刻意炫耀，只是不由自主。
樓堯並沒有打斷。
從林約口中，他知道了餘念更多的事情，喜好，還有他身上的秘密。
他眼眸閃過什麽。
終於那些人吃完飯了，因為都是要靠聲音吃飯，他們也不敢喝太多。
一群人互相攙扶離開。
林約特意看了一下門口，並沒有發現餘先生的車，不知道對方是離開了還是車並沒有停在這裏。
如果是前者的話…
餘念找他恐怕就是為了…
他又偷偷看身邊的男生。
樓堯的長相無疑是出色的，個頭出挑，加上他略微攻擊性的氣勢，在人群裏是拔尖的存在。
他跟樓堯長得不一樣，氣勢性格也不一樣，聲音更是不同。
他抿抿唇。
回到宿舍，他們排隊去洗漱。
樓堯則是拜托人幫忙查查餘念的過往。
對方聽到是這事，直接拒絕。
——你想害死我啊！
那邊的人反應非常大。
越是如此，樓堯越好奇，餘念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加錢
他回覆。
那邊很快又拒絕。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餘家的事情是整個圈子的不可說，樓少爺不知道嗎？你要是實在想知道，回家問問你爹。
不可說？有這麽嚴重嗎？
樓堯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起身去陽臺，又特意戴上耳機，之後樓堯才撥通電話。
樓父看到是他的電話，非常意外，這個逆子今天是怎麽了？
“餵？”
“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這就是你跟你老子說話的態度？”樓父語氣立馬不好起來。
“爸，請您告訴我。”樓堯普通話極其標準。
樓父聽完，只覺得一言難盡，“什麽事？”
“就是餘念，他以前發生了什麽？”樓堯道。
那邊久久沒有回覆。
“爸？”
“老頭？”
“樓堯不要問這件事。”樓父的語氣非常嚴重，“不要打聽他的過往，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這麽嚴重？”他爹不會開玩笑，所以這是真話，樓堯更好奇。
“雖然我不喜歡他的作風，他的為人，但是不得不誇讚他的手段是真的高。”樓父道，“之前段家那個孩子說了兩句話，直接就出了意外，至今沒有查出真相，但是人人心裏門清。”
樓堯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他跟段家那位不熟。
“他就是一個瘋子，你…你勸不動你的朋友，就早點脫身。”樓父說。
瘋子。
樓堯想著那個男人，冷淡，玩世不恭，脆弱，破碎，但唯獨沒有見過他發瘋的一面。
瘋子嗎？
掛斷電話，他一無所獲，但樓堯的好奇心更強。
他看向正在電腦桌前忙碌的林約，又有些擔憂。
擡步走到他跟前。
“我剛剛跟我爸打了個電話，問了他關於餘念的事情。”樓堯壓低聲音。
林約一楞，“啊？”
“我爸跟我說…”
他說完微微蹙眉，“他不是那種開玩笑的人，他都這麽說了…”
林約沒有吭聲，他想到自己第一次去餘家，看到的餘念，對方確實像暴走的野獸。
“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註意一下。”見他不說話，樓堯又道。
“謝謝。”林約感激，他知道朋友是為他好。
餘念回到住處，洗漱之後便打算睡覺。
他晚上習慣留燈，昏黃溫馨，畢竟他怕黑。
正打算休息，房間陷入黑暗之中。
他休息別墅都不留人，此時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個人。
餘念身體一僵，“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沒有啊。]
“有人在哭。”餘念語氣肯定。
[這是為了讓你怕黑，使盡了手段。]系統驚詫，[別怕，我給你放一首好運來。]
餘念耳邊是鬼哭狼嚎，腦海裏播放著喜慶的音樂。
怕倒是不怕了，但是睡不著，根本就睡不著。
縮成一團，熬到天亮，餘念又開始頭疼。
他的臉色慘白。
管家等人休息的早，白天起來才知道昨天停電了。
其他人不知道，他卻知道餘念怕黑，立馬過來敲門。
沒有回應，管家自作主張打開門。
果不其然就看到男人雙眸布滿紅血絲，眼底烏青，顯然一夜沒睡。
“少爺，我馬上叫小林來。”
管家下樓去打電話。
那邊林約跟樓堯打車去雲禾，既然已經是員工，那麽當然可以提前爭取角色。
這幾天因為感情上的事情，他們之前看好的那個角色已經確定了人。
他們這次是爭取別的。
對於這件事，二人都有些遺憾，但是感情的事情實在是無法控制。
路上，林約接到電話，聽到那邊說的非常嚴重，他跟著不安起來，“我馬上過來，要來接我，好…”
他立馬跟司機說停在什麽地方。
“怎麽了？”樓堯看他著急的樣子，微微蹙眉。
“餘先生出事了。”林約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子。
“別擔心，肯定沒事。”樓堯拍拍他的肩膀，心裏也有點擔心。
司機停車，樓堯跟著他下來。
林約當他是安慰自己，面帶歉意，“你不用陪我，可以先去公司。”
“你這個狀態，我不太放心。”樓堯搖頭，他心裏同時還不放心餘念。
“謝謝你。”林約稍微平靜了一些，他感激的對男生笑笑。
樓堯愧疚的眼神躲閃。
餘家的司機很快過來，二人上車。
“我聽管家說餘先生一夜沒睡，是又頭疼了嗎？”上車之後，林約就忍不住問。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少爺不喜歡完全黑暗的環境。”司機道，“昨天晚上，別墅停電了。”
林約握緊手機，恨不得立馬飛到餘家。
樓堯沈思起來。
是因為在黑暗環境裏待過，所以…
他不由想起餘家的構造。
餘念所有親人都不在了。
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樓堯捏著手指。
車行駛進餘家。
管家早就等待多時。
林約下來，他立馬拉著男生胳膊，“小林，你終於來了。”
還要說什麽，就看到又一個人下車，是個不認識的。
“這是？”
“這是我朋友樓堯。”林約做著介紹。
“哦哦。”管家點頭，也顧不上禮儀，“昨天不知道為什麽會停電，別墅晚上都不留人，早上我才發現。”
他唉聲嘆氣，拽著林約往裏面走，“早上就發現少爺臉色非常差，顯然是…”
他嘆氣，沒有繼續說，不知道是因為外人在，還是這件事又是不可說的。
“砰——”
來到二樓，還沒靠近，他們就聽到劈裏啪啦的聲音。
管家皺著眉頭，“本來穩定了，怎麽又…”
林約再次想到初次在別墅看到餘念的場景。
他趕緊推開門。
地上都是古董的殘骸，床上亂七八糟，被子枕頭扔在地上。
房間裏像是經歷了打鬥一般。
桌子的餐布被掀起，“劈裏啪啦”又碎了一地。
餘念的左手滴落紅色液體，身上的黑色睡袍松松垮垮，胸膛起伏的厲害。
赤著的雙腳像沒有知覺一般，踩到碎片，也沒任何反應。
聽到開門聲，他看了過來。
男人面頰慘白，額頭浮現一層薄汗，雙眸猙獰，像是地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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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約眼眸暗淡下來，他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但是控制不住。
看他失魂落魄，樓堯內疚又難過。
“對不起，我…”
他現在又開始後悔說出這件事。
“不，我要謝謝你。”林約搖頭。
他知道朋友是出於好心，這種得罪人的事情，一般人不會說，只有真心朋友才敢說。
“那你…”樓堯拍拍他的肩膀，“你…”
“但是，我…”林約咬咬唇，不管是出於合約，還是因為他個人情感，他都不想離開餘先生。
樓堯很能理解他，如果是以前朋友跟渣男交往被勸還不分手，他一定會指著鼻子罵，不分手就和他絕交，他樓堯不承認這麽窩囊的朋友。
但是現在樓堯自己都生出過當餘念情人的想法，又有什麽資格譴責別人？
林約垂著頭，朋友並沒有罵他，他心裏暖暖的。
樓堯真是一個很好的人。
二人說開了，徹底和好了。
吃了一頓飯，樓堯打開自己買的禮物。
一塊小蛋糕，他發現林約挺喜歡吃甜食。
“謝謝。”果不其然，男生很喜歡。
用過一頓飯，他們的友誼似乎更近一步了。
“我想跟他們說。”樓堯道，“一直隱瞞的滋味很不好受。”
“我會幫忙解釋。”林約道，“那個，我跟餘先生的事情…”
“放心，我不會亂說。”樓堯保證。
“謝謝你。”林約感激。
“都是朋友，不用客氣。”
餘念忙完工作，沒有去找林約，而是去見了小默。
對於餘念，這個男生誠惶誠恐，知道餘念找他的原因，所以平時格外註意嗓子。
然而效果不佳。
餘念揉揉太陽穴，失望離開。
“要去找小林同學嗎？”文助理問。
聽到這話，餘念看了他一眼，“問他有沒有空。”
文助理立馬發消息。
那邊林約他們宿舍正在聚餐。
樓堯大手一揮請他們去最好的餐廳。
有句話叫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更別說樓堯最初並不是有意戲弄他們，幾人也沒有損失什麽。
不過面上裝出不高興。
“等會兒可要自罰三杯。”
宿舍長起哄，其他人跟著。
樓堯點頭，非常爽快。
房間很熱鬧。
林約聽到手機響了，拿起來看到是文助理發來的，心裏莫名有些失落。
他打開，看到對方詢問他有沒有時間，林約就知道一定是餘先生不舒服了。
——有，不過我正在跟宿舍的人聚餐。
文助理看到這句話，把手機遞給餘念看。
以往的小林同學都會第一時間說過去，這還是他頭一次沒有表露出急切。
餘念並不驚訝，他跟樓堯相比，自然是後者更重要。
“問問他在什麽地方。”餘念說。
文助理眼皮一抽，宿舍聚餐，那個樓堯一定在，餘總這是要去攪局嗎？
他老實照做。
林約發了地址，心裏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不由看向身邊的樓堯，沒想到朋友也正好看過來。
二人視線又對上。
林約有些尷尬，後者倒是自然的移開目光。
其他人並沒有發現這點。
到達酒店樓下。
文助理提議，“餘總你也沒有用晚飯，不如吃點？”
餘念點點頭。
文助理特意打聽了一下他們的包間，之後選擇了相鄰的。
論懂眼色，他敢自稱第一。
進入包間，餘念面容不佳，揉著太陽穴，另外一只手搭在桌面上，微握成拳，手背的青筋暴突明顯。
文助理趕緊給林約發消息，示意對方來旁邊包廂。
林約又被嚇到了，哪怕他跟樓堯攤牌，還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交往了一個年齡這麽大身份差異這麽大的男人。
“怎麽了？”
樓堯看出他的恐慌，扭頭詢問。
“沒事，你們繼續吃，我去一趟衛生間。”他抓起手機，扯了扯嘴角。
其他人沒有在意，樓堯視線落在他的手機上，立馬明白了。
他眼眸微微暗淡下來，加入室友閑聊。
叩叩叩——
林約敲門，做賊心虛的左右打量。
文助理很快把門打開，“小林同學喝酒了？”
“喝了一點。”林約走進房間，看向那個忍耐不適的男人。
他加快腳步過去，“餘先生。”
餘念伸手。
林約毫不猶豫過去抱住他。
文助理莫名一噎，他幹脆退出房間去催菜。
坐在旁邊，他抱著餘先生，輕聲安撫著他，“今天一直在工作嗎？餘先生要註意休息。”
餘念閉著眼睛，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小約。”
林約心裏一動，明明只是普通一句話，他卻又忍不住紅了臉頰，忍不住多想起來。
餘先生很親密的稱呼著他。
樓堯灌了幾杯酒，卻有些心不在焉，他不由去想林約跟那個男人。
他們又抱在一起了嗎？會不會還有別的？
樓堯起身，“我也去一趟衛生間，你們繼續吃。”
幾人都喝開了，也沒發現他的異常。
衛生間要經過隔壁包間。
樓堯擡步，餘光瞥見沒合攏的房間情景。
餘念抱著林約，很依戀的靠在他身上，跟校長辦公室那次不同。
高大的成熟男人，此時有些脆弱。
他從未見過男人這樣，或者那時候在酒店看到了冰山一角，但他來不及繼續探索，就因為沖動失去了機會。
樓堯心裏有後悔，但是…但是有什麽用了？
林約眼眸帶著溫柔，語氣跟那天晚上一樣，完全是熱戀中哄對象那般。
他深呼吸，收回眼神就要離開。
“樓同學？”身後傳來疑惑聲音。
樓堯轉身，就看到文助理好奇的表情，他扯扯嘴角，“嗯。”
“這是出來找小林同學？”文助理聲音不小，裏面的二人都聽到了。
“喝多了，出來透透氣。”樓堯發現裏面的人都望向門的方向，他有些尷尬。
林約一下子就慌了。
餘念此時已經緩和了不少，他倒是沒胃口，反而想睡覺。
看到林約不自然的表情，他坐直身子，摟著男生，“這麽巧？那就一起吃點吧。”
文助理聽到這話，只覺得餘總是在作大死。
林約聽到這話，慌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難過。
他能看出餘念此刻的不一樣。
他像是故意在演戲給誰看一樣，所以收斂了剛剛真實的自己。
是因為樓堯吧。
樓堯聽到這話，臉色很難看，若不是他心思藏的好，他都要以為男人知道，故意玩弄他。
文助理看著樓堯，“樓同學能否賞個臉？”
他的語氣如此客氣，那個人是自己朋友的對象，他怎麽可能不給面子。
“當然。”故作自然，他推開門。
男人沒有剛剛的脆弱，此時又帶著幾分冷淡跟玩世不恭，跟校長辦公室看到的一摸一樣。
林約乖巧的待在他懷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樓堯抿抿唇，“餘先生。”
“請坐。”餘念點頭。
文助理看到裏面這一幕，又想去催菜，但又怕餘念把天聊死。
“餘總你今天都沒怎麽吃東西，小心胃。”
他面帶擔心，之後觀察兩個小年輕的表情。
林約不用說，關心寫在臉上，“餘先生，你一天都沒吃過東西嗎？這怎麽行。”
而樓堯表面不動聲色，但是手卻握緊了。
這個細節被敏銳的文助理觀察到了。
他又去看餘總。
後者雖然摟著林約，但是視線卻落在樓堯身上，典型的吃著碗裏看著鍋裏。
然而這是自己的上司，他只能在心裏唾棄，表面還要同流合汙。
“餘總這些年都是這麽過來的，胃病發了總去醫院。”
餘念正在觀察樓堯，心道對方定力不錯。
聽到文助理這話，他微微挑眉，這是做什麽？暴露他的缺點？
林約能感覺到身邊人對自己的漫不經心，從朋友進來，男人的註意力就轉移了，他心裏難受，但是更心疼對方。
“餘先生，以後要好好註意身體。”他緩緩開口。
文助理聽到這話，立馬接茬，“小林，之前你在餘家煲的湯就很不錯，餘總很喜歡。”
餘念聽到這話，冷冷看了助理一眼，責怪他多嘴，心裏誇讚幹得漂亮。
沒有哪個人聽到心愛的人給別的男人煲湯不破防的。
果不其然，面容一直冷淡的樓堯，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他的呼吸都重了一些，像是無比生氣。
林約聽到這話，耳根一紅，“真的嗎？那我下次做點別的。”
他說著扭頭，之後發現二人維持這種姿勢。
當眾人面摟摟抱抱，實在是有點尷尬。
他輕輕推搡男人。
餘念松開他，揉揉他的頭發。
林約面頰又紅了起來。
他低頭，捧著杯子。
看著他們自然的互動，樓堯很不是滋味，他該起身離開，這一幕實在是刺眼。
“我去看看菜。”文助理覺得這地方沒法待。
他一走，包間更加安靜。
林約咬咬唇，心想他們之間有誤會，自己作為二人聯系的那個點，應該說些什麽。
於是，林約看向餘念，“餘先生，我跟樓堯說了你的情況，他沒有在意之前的事情。”
餘念聽到這話，看向正對面的少年，對方始終表情冷淡。
“是嗎？”
“多謝你的理解。”
樓堯聽到這句話，有些呼吸不過來，他咬著舌尖，指甲快把掌心扣爛，“不客氣，畢竟之前沒有說明白。”
“不過林約是一個性格單純柔和的人，我希望你既然跟他交往，就不要辜負他的真心。”
他的語氣很淡，說這句話的時候，心在滴血。
林約聽的非常感動，他偷偷打量餘念，眼眸裏的情緒凝固。
男人聽到好友一番交代，沒任何的情緒變化，毫不在意。
而他的視線又一次落在朋友身上，光明正大的盯著對方打量。
林約心裏苦澀。
餘念看出了樓堯的逞強，但是他的語氣又那麽真誠。
他茫然了。
[他們是想先讓你打消懷疑，然後在你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這樣更刺激。]系統說。
餘念覺得不太對，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
文助理很快回來，菜終於上了。
林約二人剛剛吃了不少，此時更是沒有胃口。
餘念是單純沒胃口。
林約看他挑食的樣子，心裏那點難過被他趕走，他開始哄男人吃飯。
語氣溫柔的像哄孩子一樣。
他知道餘念的忌口，幫他挑著不吃的。
餘念看他這麽熱情，知道他是配合樓堯，也樂意配合。
樓堯又一次見到了不一樣的餘念，充滿孩子氣。
林約對他很熟悉，男人的毛病非常多，但是他都包容了。
樓堯感覺呼吸都是痛的。
文助理坐在一旁，默默吃飯，當自己是透明人。
“那邊應該吃的差不多了。”終於坐不下去，樓堯起身。
“什麽時間了？”餘念看向文助理。
“快十點。”樓堯接話。
餘念挑眉，“小約，你也先走，我還要晚點。”
林約聽到這話，微微一頓，“好。”
他放下筷子，跟著樓堯。
餘念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希望這對苦命鴛鴦可不要錯過他特意制造的機會。
文助理見他盯著門，眼裏閃過一抹暗光，不由打了一個激靈。
林約二人回到包間，那些人還在喝。
二人默默回到位子上。
“他的胃很差？”樓堯詢問，“你經常給他做飯？”
這話聽起來像關心朋友，但是有沒有私心就只有樓堯一個人知道。
“也沒幾次。”林約說起餘念，微微皺眉，“我聽管家叔叔提過幾次，也不敢細打聽，餘先生小時候經歷了一些事情，經常失眠，睡不著也沒有胃口，所以有胃病。”
“他不喜歡的也很多。”
說起男人，他不知不覺話癆起來。
這就像戀愛中的人提起自己的對象，並不是刻意炫耀，只是不由自主。
樓堯並沒有打斷。
從林約口中，他知道了餘念更多的事情，喜好，還有他身上的秘密。
他眼眸閃過什麽。
終於那些人吃完飯了，因為都是要靠聲音吃飯，他們也不敢喝太多。
一群人互相攙扶離開。
林約特意看了一下門口，並沒有發現餘先生的車，不知道對方是離開了還是車並沒有停在這裏。
如果是前者的話…
餘念找他恐怕就是為了…
他又偷偷看身邊的男生。
樓堯的長相無疑是出色的，個頭出挑，加上他略微攻擊性的氣勢，在人群裏是拔尖的存在。
他跟樓堯長得不一樣，氣勢性格也不一樣，聲音更是不同。
他抿抿唇。
回到宿舍，他們排隊去洗漱。
樓堯則是拜托人幫忙查查餘念的過往。
對方聽到是這事，直接拒絕。
——你想害死我啊！
那邊的人反應非常大。
越是如此，樓堯越好奇，餘念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加錢
他回覆。
那邊很快又拒絕。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餘家的事情是整個圈子的不可說，樓少爺不知道嗎？你要是實在想知道，回家問問你爹。
不可說？有這麽嚴重嗎？
樓堯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起身去陽臺，又特意戴上耳機，之後樓堯才撥通電話。
樓父看到是他的電話，非常意外，這個逆子今天是怎麽了？
“餵？”
“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這就是你跟你老子說話的態度？”樓父語氣立馬不好起來。
“爸，請您告訴我。”樓堯普通話極其標準。
樓父聽完，只覺得一言難盡，“什麽事？”
“就是餘念，他以前發生了什麽？”樓堯道。
那邊久久沒有回覆。
“爸？”
“老頭？”
“樓堯不要問這件事。”樓父的語氣非常嚴重，“不要打聽他的過往，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這麽嚴重？”他爹不會開玩笑，所以這是真話，樓堯更好奇。
“雖然我不喜歡他的作風，他的為人，但是不得不誇讚他的手段是真的高。”樓父道，“之前段家那個孩子說了兩句話，直接就出了意外，至今沒有查出真相，但是人人心裏門清。”
樓堯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他跟段家那位不熟。
“他就是一個瘋子，你…你勸不動你的朋友，就早點脫身。”樓父說。
瘋子。
樓堯想著那個男人，冷淡，玩世不恭，脆弱，破碎，但唯獨沒有見過他發瘋的一面。
瘋子嗎？
掛斷電話，他一無所獲，但樓堯的好奇心更強。
他看向正在電腦桌前忙碌的林約，又有些擔憂。
擡步走到他跟前。
“我剛剛跟我爸打了個電話，問了他關於餘念的事情。”樓堯壓低聲音。
林約一楞，“啊？”
“我爸跟我說…”
他說完微微蹙眉，“他不是那種開玩笑的人，他都這麽說了…”
林約沒有吭聲，他想到自己第一次去餘家，看到的餘念，對方確實像暴走的野獸。
“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註意一下。”見他不說話，樓堯又道。
“謝謝。”林約感激，他知道朋友是為他好。
餘念回到住處，洗漱之後便打算睡覺。
他晚上習慣留燈，昏黃溫馨，畢竟他怕黑。
正打算休息，房間陷入黑暗之中。
他休息別墅都不留人，此時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個人。
餘念身體一僵，“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沒有啊。]
“有人在哭。”餘念語氣肯定。
[這是為了讓你怕黑，使盡了手段。]系統驚詫，[別怕，我給你放一首好運來。]
餘念耳邊是鬼哭狼嚎，腦海裏播放著喜慶的音樂。
怕倒是不怕了，但是睡不著，根本就睡不著。
縮成一團，熬到天亮，餘念又開始頭疼。
他的臉色慘白。
管家等人休息的早，白天起來才知道昨天停電了。
其他人不知道，他卻知道餘念怕黑，立馬過來敲門。
沒有回應，管家自作主張打開門。
果不其然就看到男人雙眸布滿紅血絲，眼底烏青，顯然一夜沒睡。
“少爺，我馬上叫小林來。”
管家下樓去打電話。
那邊林約跟樓堯打車去雲禾，既然已經是員工，那麽當然可以提前爭取角色。
這幾天因為感情上的事情，他們之前看好的那個角色已經確定了人。
他們這次是爭取別的。
對於這件事，二人都有些遺憾，但是感情的事情實在是無法控制。
路上，林約接到電話，聽到那邊說的非常嚴重，他跟著不安起來，“我馬上過來，要來接我，好…”
他立馬跟司機說停在什麽地方。
“怎麽了？”樓堯看他著急的樣子，微微蹙眉。
“餘先生出事了。”林約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子。
“別擔心，肯定沒事。”樓堯拍拍他的肩膀，心裏也有點擔心。
司機停車，樓堯跟著他下來。
林約當他是安慰自己，面帶歉意，“你不用陪我，可以先去公司。”
“你這個狀態，我不太放心。”樓堯搖頭，他心裏同時還不放心餘念。
“謝謝你。”林約稍微平靜了一些，他感激的對男生笑笑。
樓堯愧疚的眼神躲閃。
餘家的司機很快過來，二人上車。
“我聽管家說餘先生一夜沒睡，是又頭疼了嗎？”上車之後，林約就忍不住問。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少爺不喜歡完全黑暗的環境。”司機道，“昨天晚上，別墅停電了。”
林約握緊手機，恨不得立馬飛到餘家。
樓堯沈思起來。
是因為在黑暗環境裏待過，所以…
他不由想起餘家的構造。
餘念所有親人都不在了。
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樓堯捏著手指。
車行駛進餘家。
管家早就等待多時。
林約下來，他立馬拉著男生胳膊，“小林，你終於來了。”
還要說什麽，就看到又一個人下車，是個不認識的。
“這是？”
“這是我朋友樓堯。”林約做著介紹。
“哦哦。”管家點頭，也顧不上禮儀，“昨天不知道為什麽會停電，別墅晚上都不留人，早上我才發現。”
他唉聲嘆氣，拽著林約往裏面走，“早上就發現少爺臉色非常差，顯然是…”
他嘆氣，沒有繼續說，不知道是因為外人在，還是這件事又是不可說的。
“砰——”
來到二樓，還沒靠近，他們就聽到劈裏啪啦的聲音。
管家皺著眉頭，“本來穩定了，怎麽又…”
林約再次想到初次在別墅看到餘念的場景。
他趕緊推開門。
地上都是古董的殘骸，床上亂七八糟，被子枕頭扔在地上。
房間裏像是經歷了打鬥一般。
桌子的餐布被掀起，“劈裏啪啦”又碎了一地。
餘念的左手滴落紅色液體，身上的黑色睡袍松松垮垮，胸膛起伏的厲害。
赤著的雙腳像沒有知覺一般，踩到碎片，也沒任何反應。
聽到開門聲，他看了過來。
男人面頰慘白，額頭浮現一層薄汗，雙眸猙獰，像是地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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