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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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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和好吧

幾天後我醒來看見床頭櫃疊著的一沓東西才明白他的意思。

我一一把它們拿在手裏打量。

手機,不是之前平板那樣的閹割版,是功能齊全的手機。

錢包,裏面有大量現金,好幾張信用卡。

錢包下面是身份證。

我茫然地拿著這疊東西許久,好半晌也沒有分辨出心裏流轉的情緒。

是補償?還是……

男朋友一大早就去公司了,我食不知味地吃完早餐,管家和我說:“瀟先生,亓官先生說如果您想出去的話,和我說一聲就好了。”

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管家笑了下,道:“我也沒有想到呢,之前亓官先生是連讓您去公司都要親自從公司過來接您出去的。”

我沈默了一會,問:“他還說什麽了嗎?”

管家搖搖頭:“也沒有說什麽了。”

可以出去了。

我看向門口,半晌,垂下眸笑了一下。

真的可以出去了嗎?

不可能的。

近一年來,男朋友的試探大大小小,核心就是判斷我是否會離開。有次我看青春校園劇,主角在裏頭經歷著讓自己痛苦的月考,我感同身受,只慶幸自己不用上學。但轉頭一想,男朋友的試探不就像是校園時期的考試,周測月考期末考樣樣具備,周測就是小試探,月考就略大一些,期末考就是在帝王雷上跳舞。

第一次期末考我就掛了科。

那時我一個人在家實在是待得無聊,瘋狂想出去看看——也不是離開,就是想看看新的風景。

一天早上,我註意到管家進門的時候沒有反鎖。當時男朋友的掌控欲真的強的過分,仆人進出還要把門鎖了,家裏所有人都知道門的密碼,只有我不知道,這麽一說感覺還有些荒唐可笑。

我趁著家裏所有人不註意,自認為無人發現,偷偷地溜了出去。

我特意帶上了表,打算就在外面逛個幾十分鐘就回來。

走出那棟別墅,才發現我所住的小區環境是這麽好,雖然來往路人寥寥無幾,但綠化和娛樂設施的擺放都一級棒。我像劉姥姥進大觀園,驚嘆又驚奇。

我試了好幾個健身器材,玩得不亦樂乎。剛跳下坐蹬訓練器,打算去往下一個地方,一擡頭,男朋友就在前方的石子路上站著。

我嚇得倒退了一步,心裏慌亂地想著:他今天怎麽會這麽早回家!才三點!

我只想一秒鐘就學會隱身術,讓他以為自己看到的只是幻影。可這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弱弱地舉起手打了一聲招呼。

他臉色一片陰翳,溫溫柔柔地問我:“瀟寶是要去哪呢?”

我被他帶回了家,一路上我都在盡力地解釋我不是想離開,我只是想散散步。可我無論說什麽,在他眼裏都如同帶著欺騙底色的薄紙,只要輕輕一戳就破掉了。他微微笑著聽我說完,將手指豎在嘴唇中央,“噓”了一聲,道:“瀟寶,不要騙人。”

我無奈地道:“我不是在說謊啊……”未盡之語在看到家裏空蕩蕩的情景下戛然而止。

如果我只是剛好撞上了男朋友早回家的時間,仆人不可能突然全部都離開了。我豁然開朗,那沒反鎖的大門是故意的。

我茫然地擡頭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而且他為什麽會知道我出門了?

他在客廳裏就地把我的衣服脫了下來,不容拒絕地進行了一場性愛。頭頂的水晶吊燈散發著璀璨亮光,他靠在沙發上等著我的取悅,表情冷漠地如同來惠顧的恩客。我坐在他的胯間無力地上下晃動,擡眼就可以看見落地窗外花園的景色——他連窗簾都沒有拉,過路的人或許只要認真一看就可以看到一幅活春宮。

自然光和燈光混合下,雪白皮肉和帶著鎖精環的嫣紅性器在看起來淫亂無比,讓人極其羞恥。我不斷求著他要回房間,他仿若未聞,摁著我的肩膀把我往下壓,同時狠狠地往上一頂。我尖叫了一聲,他大手按住了我的後頸,微微直起上身,親密地附在我耳邊:“光很亮嗎?”

我眼睛含著淚水,嗚咽著求他:“阿璽,我們回房間好不好……我不喜歡在這裏……”

他說:“那個燈中間的金花好看嗎?”

他扯著我的頭發逼著我擡頭去看,在眼淚的折射下,我所看到的只有一團金燦燦亮晶晶的光。他又狠狠地動了數下,喘了口氣,道:“看出來是什麽了嗎?”

我不住搖頭,我快被快感逼瘋了,可是發洩的口子卻早被惡劣的男人毫不留情地堵住。

他說:“那是攝像頭。瀟寶可真笨。”

他把我抱了起來,拍了拍我的臀肉,“大腿環緊。”

可我已經沒有什麽力氣了,加上體液讓我們相連的部位變得滑滑膩膩,我差點就從他的身上滑了下來,他大力托住了我的臀,像發洩一樣掌摑了好幾下,屁股火辣辣的疼,加之穴口被撐開的怪異感,我哭著喊:“別打了,嗚……好疼,阿璽,好疼……”

“環緊。”

他聲音冷淡地再次下令,我勉強把自己扒在他身上,雙腿纏於他腰間的動作就像自己在恬不知恥地求歡,要努力把他的性器吃得更深入,在這個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地方讓我感覺更加羞恥。

“唔!”

下一秒,他就直接邊插著邊走,那根東西一下一下像往我內臟頂,他先走到了飯廳,我的後背靠上了墻,四周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除了他的性器——我幾乎是坐在了他的性器上,而剛剛好他又插到了我的敏感點,他只是輕微動了一下我就感覺下腹極其漲,更別提他故意地剮蹭。想射精卻不能的痛苦讓我全身發抖,他還故意揉弄著我的兩顆睪丸,“想射……想射,阿璽,求求你……”

男人湊在我耳邊,溫柔地道:“忍著。”

頓了頓,他又道:“瀟寶看,那裏也有個攝像頭。”

我環緊他的臂膀,不住地哭。

他走走停停,以這麽淫蕩的姿勢告訴我每個地方都有個攝像頭,每時每刻都在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我像是被他攏住的一灘泥,如果他一松手,我就會流落在地上。

他又走到了雜物間,我體內過多的快感早已經盡數變成了痛苦,兩眼翻白,話都說不出來,環著他的大腿一下又一下地打滑,卻又在每次打滑後他的掌摑中勉強環上,我感覺後面已經被他插壞了,不會收縮一般,麻麻木木地張著,淌著他之前射的精液。

“還記得上次我回家你不理我嗎?你在這裏聽著那些人講閑話,後面就不理我了。”

“寶貝兒,我都知道,我一直都在看著你呢。”

他絮絮低語,“所以瀟寶要很乖呀。”

他看著我的臉,笑了一下,湊過來在我的耳垂上大力咬了一口,“瀟寶可不能暈。”

我被痛楚激得一激靈,掌控著我的身體的男人這時候和我說:“瀟寶,轉頭看看,能不能找到這裏的攝像頭?”他如同魔鬼般在我耳邊竊竊私語,“找到就給你松開這個環哦。”

我像聽見了赦令,努力打起精神去找,可太難了,我腦子迷迷糊糊像一團漿糊,更別提這時候他還用力掐著我的奶尖,一邊指甲不停頂著奶孔刮,一邊揪著揉著我的乳暈。

在,在那裏,那個黑色的一團……

他肆意刺激著我身上所有敏感點,我打著哆嗦上交答案:“那……那裏。”

“瀟寶真棒。現在是獎勵時間了。”他勾著唇笑了,然後狠狠地把我一轉——他的性器本身就頂著我的敏感點,幾乎是戳著它轉了一圈,又酸又麻的快感讓我禁不住尖叫出來,他以給小孩把尿的姿勢勾住了我的腿,伸手將鎖精環給松開,“射,射給攝像頭看。”

我兩眼無神,已經被束縛了太久了,脹痛的性器雖給了釋放了機會卻過了半天只吐出了一點渾濁的白液,他卻不急,讓我支著旁邊的大箱子,一手揉著我的囊袋,手指對著會陰又搓又頂,一邊大力撞擊,直到一陣爽麻感直沖天靈蓋,世界一切都白茫茫一片。

“唔!”

過了好一會,我才緩了過來。

遲鈍地想,不對,這感覺不對,不是以前射了的感覺,而是……

他聲音帶著笑意,緩緩道:“寶貝,你尿了。”

我木然地看著直對著的攝像頭,又慢慢低頭看著地上那一灘腥臊的液體,我雙腿大張,像淫蕩的娼妓……都,都被拍下來了。屈辱感像要把我吃盡,我忍不住嚎啕大哭,他卻按著剛剛的牙印又咬住了我的耳朵,“還沒結束呢。瀟寶,你既然這麽想跑,我就把你操到下不了床,這樣你就跑不掉了。”

-

他沒有誇張,我最後真的就沒下得了床,而他到最後也沒有相信我並不是想離開。

這是第一次。

後面還有無數次,只是我有了前車之鑒,順著他罷了。

我索然無味地吃完早餐,他故意留下讓我想入非非的空間,實則都是如出一撇的考驗已經讓我不敢相信了。

而且他真的愛我嗎?

我原本相信他愛我,可在一個月前的強暴裏我開始懷疑了。但比起強暴,我更不能接受的是他在最初,把我丟進籠子裏面的動作。一年來他從來不願意讓我的後腦勺磕著撞著,甚至連靠著墻壁都不允許,可那天他是直接把我丟了進去。

我腦袋和地板撞出轟隆一響,把我人砸懵了,心空蕩蕩的。

我一直在想——

他愛的是我,還是愛把我控制在掌心的滿足感?

如果他愛的不是滿足感,那為什麽會有一次又一次的試探?

如果他愛的只是滿足感,那我還能出去嗎?我們有可能會像普通情侶般相處嗎?

我之前在超市裏相信了,改觀了,可是到最後看見的還是重重防守的大門。他從來沒有信任過我。

我沒有出門,男朋友也沒有說什麽,我們保持了一種奇異的平衡。

過了幾天,我終於把日記看完了。

倒也不是說日記有多長,只是我覺得也就這麽多內容,能看久一點是一點。看這本日記的感覺極其奇妙,就像看著自己的另一段人生,新奇又熟悉。正如在第二篇日記裏寫的“這麽好看的筆記本,就拿它寫開心的事情吧”一樣,整本日記本記錄的事情都是積極向上的。最後一篇日記的日期停留在臨近男朋友生日的那一天,我說要給他一個超大的生日禮物,然後整篇日記本戛然而止。

我又重新把日記翻了一遍,摩挲著邊角的深色發起了呆——我之前以為是材質的問題,後來越摸越不對勁,觸感倒像是被火燒過。

從這本日記本裏看過去,裏頭的我似乎僅僅是個快樂無憂愁的小王子。或許偶爾會有一些煩心事,但生活裏濃墨重彩的只有歡欣。連對男朋友的抱怨都泛著戀愛的甜,抱怨他直男思維,抱怨他吝嗇於甜言蜜語,為了聽他說一句好聽的,我要使盡渾身解數——這一點倒和現在的男朋友不太一樣。現在的男朋友……嘖,情話信手拈來。

和男朋友吵架的話就一個人去乘公交車,從首站坐到尾站,故意玩一天失蹤,回來之後就可以看見男朋友氣急敗壞四處找自己的樣子,自己還會偷樂很久。

乘公交車嗎,我現在還沒有坐過。

我把筆記本放進抽屜裏,將那串帶著裂痕的黑瑪瑙放在了筆記本上面,黑瑪瑙溫和的光正好映在那一片被燒焦的痕跡上。

我盯著它們看了很久,突然很想試試。

那就出去一趟吧。

真正意義上的一個人出門,卻未知去處,倒也蠻有意思的。

我讓管家送我去最近的公交車站,準備下車前,管家突然道:“瀟先生,其實前幾天璽先生走之前,突然問我,如果您出去了,還會不會回來。”

我驚詫地看著他,這位雙鬢斑白的老人家笑了笑:“我剛想回答,璽先生就搖搖頭笑了。我想他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嗯……”我垂下眸。

家裏的車逐漸離開視線範圍,我呆了一會,隨便等了一部公交車,按照日記本裏所說的配置,放著音樂的耳機,最後一排的靠窗位,欣賞著車窗外風景明明暗暗,從熟悉到陌生。

其實自己親身嘗試後,才知道窗外重要的不是景色,是那種能讓人心完全安靜下來的流動感。在這個時候可以完全拋去自己所有顧慮擔憂,抽絲剝繭,找到一切情緒源起處。我想了日記本的時間線,想了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想了現在我們之間的問題。

如果窗外掠過了自己感興趣的風景,我就下車去逛一逛,然後再隨便搭上另一部。

不知去處,但過程才是想要之物。

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一個消磨時間的好方法,最後我一來一往的有些累了,支著下頜靠在窗邊睡著了。

等再醒來,窗外夕陽已破開雲翳,掛在遠處的山上。司機喊著:“這位小哥,下車了啊!到客運站了啊!”

我揉了揉眼睛,聽到客運站的時候傻了一下:“哈?”

“終點站到啦,坐錯車就在那裏坐回去啦,下車啦下車啦。”司機連聲催促下,我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就拎著包茫然地滾下了車,懵逼的站在人來人往的車站前,自我感覺頗像是個失足迷失的青少年。

我打開手機看了一下,居然已經快六點了,家裏飯點都要到了。

身邊的人大多都行色匆忙,背著行李袋拖著行李箱,毫不停留。在這種情況下,僅僅拿著一個手提包的我顯得極其格格不入,我剛想打車回家,突然又頓了頓,冷笑了一聲想,我都在車站了,這次的考試我明顯又做出了不符合考題立意的選擇,男朋友還不打電話來通知我掛科嗎?

算了,不用自己坐回去了,等著人把我帶回家吧。

像守株待兔般,我重新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翻著手機耐心等著。

等了十分鐘,兔子依舊沒有任何來的信號。我沒有忍住,撥打了他的電話,短短的“滴”了一聲後,男朋友迅速地接通了電話,他接的這麽快,好像是在一直等著我打過來那樣,反而讓我一下子忘了自己想說什麽——但似乎也沒什麽要說的,這一通電話本來也只是自己的心血來潮。一瞬間,電話兩端只有清淺的呼吸聲。

頓了下,我開口了:“你在嗎?”

這句話問的沒頭沒腦,但他還是聽懂了:“我在公司。”

男朋友頓了頓,平靜地問我:“瀟寶是打電話來和我告別嗎?”

看,他果然是知道的吧。

我覺得他問的有些搞笑,他怎麽可能會讓我一走了之,我反問道:“你給嗎?”

電話那廂沒聲了一會,男人大提琴般醇厚華麗的音色緩緩響起,他嘆了口氣,道:“我不想。”

嘴角嘲諷的笑意在聽見他下一句話時僵硬下來,“可是你在我身邊不開心。”

男朋友頓了頓,道:“你在怪我監控著你的位置嗎?你第一次出門,我只是怕你受到了危險,如果你真的要走,我不會去打擾你。”

“我那天問你想不想離開,你說,如果我改正的話你就不走了。”他苦澀地笑笑:“但我改了,你不信。如果你可以出門,你第一時間還是會去客運站……其實我很早就清楚了,誰會喜歡一個囚禁自己的人。”

他最後那一句有一些含糊,像是從遙遠的記憶中傳達過來的,他不是說出這句話的人,只是轉述了這句話的人。

我剛想開口,男朋友又道:

“卡裏的錢應該是夠的,你去到新的地方也不要委屈自己,該買好的該住好的就去。”

客運站人來人往,他們負著風塵和霜土,匆忙到無暇看我一眼,和持著手機的我格格不入。

我不是要去哪裏的過客,而是等候家人帶我回家的歸人。

我說:“……來接我回家吧,我懶得再坐車回去了。”

他楞了一下,“不走了嗎?”

走走走走走你媽,我沒說過我要走!老是自己揣測自己幻想自己想出的東西無緣由的套在我身上!

我真是給氣笑了,大聲道:“我有說過我要走嗎?亓官璽,你可以停止了你自顧自的幻想了嗎?”聲音太大了,引起許多人詫異的目光,我深吸了一口氣,“可不可以不要再這樣了,你這一年來,一直一直都抱著的‘我一定會走’的想法,可以停下來了嗎?”

“現在,來接我。我不想自己等車回家了,家裏飯點要到了。”

我把電話給掛了,心裏一陣快意。

終於說出來了。

等他來的時間裏,我無所事事,觀察了一遭客運站裏的人後還是無聊地打開了手機。我下載了一個經常在電視出現的社交平臺APP,點進熱搜,然而我早已和社會脫節許久,熱搜前列的東西我都不認識,枯燥無味。隨手點到了本地欄目,我興味索然地往下滑,突然看見了一座熟悉的建築。

【大家還記得上星期國金城嗎!一堆黑衣人圍在各個門口查,說是混入了危險人物,為了保護顧客安全。我今天得到了消息說,是某家富貴公子的小情人在那裏跑了,在那抓呢。惹,霸道總裁小說投入現實??】

上星期……是男朋友讓我上去的那一天嗎。

倒也不是富貴公子,男朋友還真是霸道總裁。

評論數上萬,我帶著好奇點了進去,熱評第一條也是博主發的:給新來的同學吃吃瓜,就是一星期前,國金城從中午被圍到了晚上關門,不給人進去,出去還要被檢查一遍。官方後面發致歉通知說是因為混入了危險人物,但是你們品品,要真是危險人物,警察叔叔為啥沒來?

我楞了一下,中午到晚上?

不可能啊,我們下午四五點就離開了。

我翻了下後面的評論,又重新搜索了關鍵詞。

在網友的只言片語中拼出了個大概——從中午1點多被圍到晚上10點半國金城關門,疑似是在找一個紅裙女人。這些話像天空驟降一陣劈裏啪啦的冰雹,咂得我心驚肉跳,然而身處曠野,無處可逃。

我放下手機楞了好久,心裏逐漸泛起一種奇異的漲痛。我們是中午一點多去的,下午四五點回來,和網友所說的時間根本對不上。不是他,是我誤會了。

不是他。

可我還罵了他。

怪不得他說他改了,我不信。

那是他第一次放我一個人離開,他還說我曾經在超市偷偷溜走過。

他等我的時候會有多焦灼。

他很努力地和自己心結作鬥爭,可最後得到的只是我不信任的眼神和冷漠的詞語。

我……做了什麽啊?

心裏又酸又麻,難受極了。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憶那一天,明明停車場是有燈光的,現在回想起卻覺得整部車暗黑又靜謐,如同一個因受傷而沈眠的野獸,裹著沈重的黑暗,靜靜地趴在那裏。還有他在電梯門口,看見我出來的時候,倏地亮起來的眼神。

也一遍又一遍地幻想著他所說的那一天,以前的我說著‘我再去拿個東西,你等等我’,然後偷偷從超市溜走的那一天。

信以為真的男人從艷陽高照等到夕陽西沈再到月明星稀,從人來人往等到門可羅雀,他也曾一個人把那家購物超市尋了無數遍,而要找的人早已無影無蹤;最後只能茫然又失落地等在我們約定好的原地,直到超市服務員不好意思地和他說‘我們今天的營業結束了’,也沒有等到我回來。

我心亂如麻,直到聽到男朋友的聲音才回過神來。

“瀟寶。”

我楞楞擡頭,眉眼秾麗如油畫的男人正站在不遠處凝視著我,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專註,你在他的視線裏可以清晰明了一件事情——他眼裏會一直只有你一人,你被愛著,被時時刻刻註意著。

我仰頭望著他,想說的話太多了,反而什麽都說不出來,像混合成了一團凝成了冰,重重地砸在了喉腔。

百感交集,有歉意、有心酸、有愉悅、有難過……它們聚集在一塊,卻找不到可以傾瀉的地方。

這個時候,我覺得,按以前來說,我可以得到他的擁抱。他應該抱住我,溫熱的氣息徐徐吐在了我耳朵,把他眸中那句:“你真的沒有走”化作語言告訴我。

可他沒有。

他只是恍然地望著我,見我註意到他了,就和我說:“走吧,回家吧。”

這句話突然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現在的我說實在的,什麽都不會,沒有任何社會關系,甚至缺乏必要的社會技能。

可我卻敢於獨自進行一場沒有終點,只專註於過程的旅程,是因為我知道無論如何,我都可以回家。

剛被撿回家的貓是不會自己出去玩的,怕自己迷路,怕自己由於離開而直接被主人摒棄。因為我有歸宿,所以才敢踏上沒有確切終點的路。

我坐上了車,他遞了一瓶水給我,過了一會兒,開口問:“你是坐公交過來的嗎?”

“嗯。”我也詳作之前在電話裏的聲嘶力竭從未發生過一樣,想了想,道:“我看日記本裏,我很喜歡坐公交車,所以想試一試。”

他略一點了點頭,沒再言語。我腦海裏預想著一百句開場白,可找不到恰當的,只能一次又一次偷偷地覷著他,試圖在他臉上找到答案似的。

直到前方隱隱約約浮現了家的輪廓,我的搭訕依舊還沒有找到開場白,我挫敗地想:

——算了,還是吃飯的時候說吧。

車停下來的時候,男朋友突然道:“瀟寶,我今晚還有一個會要開,你等會自己吃吧。”我聽罷人都傻了,低聲問:“……你不進去嗎?”

他搖了搖頭。“啪嗒”一聲,車門從外面被管家打開了,管家笑著道:“瀟先生今天在外面晃了一圈,也餓了吧,快進來吃飯。”

我踟躕著,男朋友有些疑惑地看著我,道:“怎麽了?”

“不,等等……”我一鼓作氣,拽著他的手臂把他也拉下了車,徑自把他拉進了房間裏面,但在他迷惑的眼神下舌頭像打了結,支支吾吾,兩只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好。

“你,你忘了一件東西。”

我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了一個把他拽進房間的借口。

“什麽?”

忘了、忘了什麽?

也沒忘什麽啊?

眼神四處飄著,突然看見了他幹幹凈凈的手腕,腦子一抽,我說:“……你沒有帶手鏈。”

又停了下來,記起手鏈被我摔壞了。

我在說什麽傻話啊……

他安靜地註視著我好久,在我越來越窘迫的表情下突然笑了:“對哦,我忘了。手鏈在櫃子裏面嗎?”

他打開了櫃子。我的眼神隨著他的動作看過去,黑瑪瑙手串依舊靜靜地躺在那本牛皮筆記本上,寶石表面在遭受重擊之下已不再如以前般完整,投射的光影也不再如以前那般溫潤,可卻因為有裂痕,亮光透過寶石在氤氳出的光影上點了好幾亮點,像極了綴了繁星的夜空。

“那就麻煩瀟寶幫我戴了。”

男朋友將白皙有力的手腕伸了過來,明明是我自己說的沒有帶手鏈,這時候人卻木了,看看他手心裏的手串,看看他的手腕,再看看他的臉,什麽都做不出來。

直到他“嗯?”了一聲,晃了晃自己的手腕,我才像被他叫醒一樣,接過手鏈幫他套上了。

可寶石已經被我摔破了,一點都沒有以前那麽好看了。

手指還抓在他的腕骨上,我呆呆地低頭凝視著這串黑瑪瑙,莫名其妙地,就感覺自己眼眶發熱。

我原本不想讓他看見那奇奇怪怪想留下的淚水,但沒想到眼淚流的這麽急,‘啪’的一聲碎在了他的手背上。

“哭什麽……”

他將我的頭擡了起來。

在這一刻我突然覺得特別難過,蓋住眼睛,說出的話斷斷續續不成句,“寶、寶石……摔碎了……對不起。”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在停車場害怕。

對不起讓你最後還要被我錯怪。

對不起一直的不信任,一直的懷疑。

我說過要陪你治病,可我卻放棄你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抓住了我抹眼淚的手,然後吻了吻我指腹上的眼淚。

“依舊很好看。”

男朋友低頭看著我,眼睛也有著些微的水光,他的臉在盈著淚水的視線裏模糊、扭曲又變得清晰,我們兩個人凝視著彼此許久,像從未見過的靈魂伴侶初遇那樣。

他把我抱進了懷裏,“瀟寶,我們和好好不好?”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眼淚流的更兇了,我抽了抽鼻子,壓住了哽咽,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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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惹,最後沒想到我還是沒有忍住寫肉的手【學業壓力一大,我就特別特別想寫肉,真的太奇怪了】

希望肉不會太突兀T T

2.和好啦!上章說不會和好的姐妹!你看!和——好——了——!【自信的叉腰

3.其實我覺得吵架有點像契機吧,男朋友需要下點狠藥,而其實瀟寶我覺得也是有問題的,他一直都選擇了一概的順從,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可是一段正常的戀情不會只有退讓的,這次的電話一吼,感覺解開了開關哈哈哈哈。

4.愛你們!我要繼續去覆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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