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夜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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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想看著顧汐川的笑顏,頓時有些呆呆的,劉圓圓說的那什麽果然對,如果一個人平常總是冷著一張臉都很帥的話,那麽他要是笑起來,一定是驚為天人和慘絕人寰。

她雖不花癡,且此時燈光昏暗她看的也不太清,但是,就是莫名的覺得現在的顧汐川讓自己有些移不開眼。

“你笑什麽?我又沒說錯。”

夏想目光上下看著自己,還特意在自己臉上摸了摸,自己臉上沒有剛剛徐雅歆抹的蛋糕的奶油啊!她想不通她說的話又有什麽可以笑話的。

只是有些時候就是如此,無關笑點與否,特定的那樣一個人,再簡單的話語,再平常的動作,都會讓你會心一笑。

顧汐川看著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的動作,也猜到了她是在檢查自己臉上還有沒有蛋糕的奶油,不由的心裏笑意更甚,只是面上卻恢覆了一如既往的表情。

“我倒不是想著什麽揚眉吐氣的回去,只是不想讓我媽失望,而且……”

顧汐川頓了頓,看著天,今夜星光燦爛,他的目光也很堅定,“而且我們原先住的校舍裏,還有很多我爸的文稿,那些全是研究考察的筆記,當初被一個人據為己有,盜用了過去,我要去把屬於他的東西給他拿回來。”

這是到目前為止,顧汐川終於不在把自己縮起來,終於肯跟他談起他父親當年的事情了。

但是,夏想聽到這話,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反而皺起了眉頭,“難道當年的事還有什麽隱藏的原因,劉雨辭不是陳水平殺的麽?”

“劉雨辭是陳水平殺的不錯,但是,你想想為什麽平常不斷電的儲藏室卻偏偏那天電路出了問題呢?真的是電路故障這麽湊巧?”顧汐川提醒著夏想。

夏想經他這麽一問,不由得想到了一個結果,這難道是人故意破壞的麽?那破壞線路又是為了什麽?而且偏偏是在顧景山進去之後壞掉的,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他嗎?

這件事往深處了想,由不得夏想膽寒 ,她轉了轉眼睛 朝著顧汐川問,“這件事之後有誰的職位有明顯調動?有誰離開?”

顧汐川的眼睛中的目光明顯亮了一亮,他沒想到夏想竟然沒有直接問他這人是誰,反而聯想到誰的職位調動和人事變化上面去了。是呀!顧景山在牢獄中死得蹊蹺,在這期間得利的或者被處分的那些人都逃不了幹系。

只是,顧汐川竟是止住了這個話題,不再和夏想聊下去,他一直對於顧景山的死比較執著,他會去搜集證據,但是這件事卻和夏想沒有半分關系,剛剛他情緒有些激動的說出了那些,夏想便能想到這麽多,他不願意再把她牽扯進自己的事裏來。

“你今天好像和徐雅歆相處的不錯,沒有再鬧起來?”顧汐川避開剛剛的話題,轉而問她。

夏想還在糾結他剛剛說的那些話背後所藏著的不為人知的信息,還準備等他來回答自己的問題的。現在聽見他又開始問別的內容,頓時就有些懊惱。這人,怎麽又開始像只刺猬一樣,把秘密和心事都藏在了心裏。

“沒有,我覺得她其實挺可憐的。”夏想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雖然對於顧汐川的戛然而止有點生氣,不過還是回答他剛剛的問題。

“你覺得她值得原諒麽?”那邊傳來顧汐川的聲音,微不可覺的有點立場動搖的意思。

夏想擡頭,見他沒看她,只是望著天空。

徐雅歆這件事,她今天中午和徐雅歆相處的時候,就從她口中給套了出來,說不上對錯,只能說是個人觀點和選擇不同的問題。

原來徐雅歆從小由奶奶照顧長大,她母親去世後父親就又重新找了個女人。只是這新婦卻是個囂張跋扈的主兒,對婆婆和繼女是半分好顏色也沒有,時常打罵徐雅歆,兒子又是個妻管嚴,不敢和其反駁。

童奶奶幾年前生了一場大病,需要做大型手術,媳婦兒子本來就沒有多少積蓄,何況還要給兒子用,自然是不肯拿錢出來看病,早就輟學出去打工的徐雅歆也愁苦弄不到這麽多錢。

可是之前徐雅歆正好碰到了一位40多歲的感情不順且對她有意思的有錢的老板,之後,就像大多數劇情一樣,為了得到錢,徐雅歆被其包養了起來。

得到救治後的童奶奶,好奇她如何弄到這一大筆錢,卻被徐雅歆找借口給糊弄了過去。一次偶然的機會,童奶奶看到一個男人開著車來接徐雅歆,事後知道自己從小撫養到大的孫女竟然幹起了這樣的勾當,成為了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生氣地想要去撞死,她寧願自己就是去死,也不希望孫女是這樣來拿錢給她治病啊!

自此以後,童奶奶再也不願意見徐雅歆,等徐雅歆離開後,自己一個人躲在門後痛哭。徐雅歆也離開了家,和那個男人住在了一起。

老人家身體大不如前,她兒子媳婦為了省事,就直接把她送到了療養院,本來是要送到鄉下去的,可是還好被徐雅歆攔了下來,自己出錢,送童奶奶來到了這裏。

大半年前初春時節,徐雅歆的繼母來看望童奶奶,因為想著徐雅歆肯定給了老人家錢,她就厚著臉皮找老人家要給孫子上英語培訓班的錢,可是童奶奶哪裏有錢呢?每次徐雅歆要塞錢給她都被自己給扔了回去。

為此,兩人起了爭執,童奶奶被其推了一把,因著雪天,腳下打滑,就這麽摔了下去,頭雖沒磕著石頭什麽的,卻也碰著地面受了震蕩,自這事後就再也認不清人了。不過一些以前徐雅歆小時候的事兒,老人家卻還是記在心裏,比如和徐雅歆一起吃冰激淩,或許,那是她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夏想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來,看著顧汐川的背影,她能夠理解顧汐川上次話語為何那麽冷淡,為何對徐雅歆也是沒有任何好顏色。一個人不顧自尊,去做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又如何能得到別人的尊重呢!

即使事出有因,但以顧汐川的立場或者夏想自己的觀點和立場來看,他和她也應該會努力想別的辦法,而不是用這樣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只是,夏想作為女生,和顧汐川不同,她有著更多的感性。她在想,或許那個時候徐雅歆真的是別無他法了,而且,她雖不是徐雅歆,但她能理解那種即將失去從小照顧和疼愛自己的奶奶的心情。就像自己,當初母親離開,不也是感覺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一角一樣麽?

“我不知道。這取決於童奶奶自己的選擇。”

夏想老實回答。這世間人事千萬,總有矛盾的地方。就像第一次她覺得徐雅歆跋扈得很可恨一樣,但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同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嗯。”顧汐川輕輕回答著,似乎也在自己心裏做了一個選擇。

嗯? 他這是原諒徐雅歆了還是不原諒?夏想還在糾結這一生嗯是什麽意思,頭上又傳來了那人的聲音。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聽到這聲,夏想擡頭,顧汐川目光溫和,此時正看著她,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熱,思緒也有點混亂。

“哦,好,……不,不用了!”夏想趕忙別開臉拒絕,她不知道為什麽,此刻覺得和顧汐川單獨待在一起有點不習慣。

“我馬上自己打車回去,這裏離我家不遠的。”夏想繼續解釋。

顧汐川盯著她,看了片刻,對夏想的拒絕沒有說好與不好。只是片刻之後,挪開目光,不發一言,繞過她徑直邁著大長腿離開了。

what?

夏想呆楞在原地,自己違背了他的意思,這是惱羞成怒了還是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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