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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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國了
林寧得到了出國的機會，郭廠和孟哲聽說之後，又來鬧騰了一頓，被林寧直接被頂回去了，街道辦事處和學校也出面給林寧說話，他們終於不甘心的退縮了。
接下來，林寧在學校培訓了一段時間，學習漂亮國的制度，風土人情，學習吃西餐的禮儀等等，最後，學校還給她發了一身西裝，一件襯衫，一件大衣，一雙皮鞋，要出國了，總得有一身行頭，不能丟國家的臉。
衣服的質量都很好，國家很重視這些留學生，提前量了他們的尺寸，找了經驗豐富的老師傅，量身定制的，穿上很合身。
一切就緒之後，林寧將東西收拾好，跟著學校的老師去了北京，這一批次的留學生全都在首都湊齊，然後一起出國。
飛機從首都機場起飛，載著他們這一批272個公費留學生飛向了大洋彼岸。
這些人都是頭一次坐飛機，當飛機往上沖的時候，不少人都驚呼出聲，有的人甚至揪住了自己的衣服，緊緊的閉著眼睛，心裏祈禱飛機可不要掉下去。
中間雲層顛簸的時候，不少人都覺得這次肯定完了，這麽大個的鐵東西在空中飛，能行嗎？
林寧很鎮定，她摸了摸胸口，那裏面放著200美金，這是國家發給他們每個人的第一筆錢，現在國家還比較困難，外匯儲備也不多，國家給他們發這些錢，都是從其他地方擠出來的。
這是第一筆錢，之後，每個月都有專門的人給他們發，他們可以用這些錢租房子，交學費，負責衣食住行，一直到他們學成回國為止。
他們在飛機上待了很久，上飛機的時候是早上八點鐘，等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鐘了。
但林寧他們下飛機之後，驚訝的發現，現在美國還是白天！只是上午十點鐘。
不少人感覺精神恍惚，有種夢裏不知身是客的感覺，他們困乏難受，看到美國的太陽，再看看機場川流不息的人群，個個白皮膚黃頭發，個個說著聽不懂的鳥語，心裏都有些發怯。
帶隊的老師，將這272人召集到一起，給他們分了隊，接下來，他們要奔赴不同的城市了。
林寧要上的學校，是麻省理工學院，通常被稱為MIT，在那裏學習計算機，所以她要從紐約坐車到馬薩諸塞州波士頓都市區的劍橋市。
在他們分別之前，領隊挨個握住了他們的手，之後很多年，林寧都急的那雙殷切的眼睛，那雙有力的雙手，還有那些情真意切的話。
“孟紅同志，在美國註意安全，好好照顧自己，好好學習，學成之後記得回家，祖國在等待著你，黨和人民在等待著你！”
林寧重重的點頭，“我會的！”
此後，林寧和另外三個同學，一起坐上了去馬薩諸塞州波士頓的汽車，那裏有接應他們的留學生們。
這一路很漫長，足足開了三四個小時，林寧他們開始還聊了一會兒天，後來就困乏的盯著窗外，被太陽曬得昏昏欲睡。
除了林寧，另外是一個男同學，叫張和平，28歲，和兩個女同學，分別叫範佳，24歲，賈楠，25歲。
大家的年紀都差不多，張和平已經結婚了，有個兒子。
沒想到，年紀最小的範佳也結婚了，還沒有孩子。
只有林寧和賈楠還是單身。
到下午的時候，他們到了馬薩諸塞州波士頓，那裏有去年的留學生等待著他們，那人名叫張建，又帶著他們去了劍橋區。
張健來了三年了，快要畢業了，他開著一輛白色的小轎車，車頭上兩個大燈閃著光，看的張和平很羨慕，“張哥，你這車從哪裏來的？”
張健自豪的一拍車頭，“買的！”
“買的？那得好多錢吧！張哥，你哪裏來的錢啊？國家給發的？”
張建聳了聳肩，一攤手，“國家給發的？怎麽可能！都是我自己掙得！”
張和平的眼神熱切了起來，“張哥，你來了三年了，都掙到一輛汽車的錢了？！”
張建意味深長的笑笑，“兄弟，別急，將來你們也能。”
張健穿著一件格子襯衫，下面是牛仔褲，留著長長的頭發，還帶著一頂褐色的牛仔帽，蹬著一雙牛皮鞋，經過加油站的時候，跟那裏的售貨員說著流利的美式英語。
除了林寧之外，張和平三個人都有點崇拜的看著張建，他說話的時候，就像漂亮國的人一樣皺鼻子，聳肩膀，攤手。
他們站的遠遠的，張和平喃喃的說道，“他現在看起來真像一個漂亮國的人。”
是啊，張建除了皮膚不是白色，其他地方看起來跟這裏的人沒什麽區別。
張建回頭，看了看這邊的幾個呆頭鵝，笑了笑，輕松了走了回來，看了看他們身上的襯衫和西褲，他說道，“在車上看不出來，剛才老遠一看，你們跟幾個賣保險的似的。”
“賣保險的，那是什麽？”
“保險就是......這個很重要，你們得知道。”
張建長篇大論的給他們解釋了保險的含義，並且告訴他們，他們也得上保險，要不然看病會很貴很貴。
“貴的要死要死！”
張建很嚴肅的說道，“比如說你感冒了，去醫院看病，在咱們國家只要花幾毛錢買點白藥片就行了，但是這裏就得花十幾美元，有時候得花上百美元！”
上百美元？
張和平捂住了自己胸口，那裏面有200美元，一場感冒就沒了？王佳和賈楠也有點慌亂，“這漂亮國的錢，這麽不經花嗎？”
“張哥，我們每人拿了200美元，那豈不是一花就沒了？！”
張建微微搖頭，“也不是，只要你不生病，不出意外事情，平時吃飯穿衣省著點，一個月應該夠花了。”
這幾個人都有點擔心，人吃五谷雜糧，哪能不生病啊！
看他們嚇得臉白慘慘的樣子，林寧說道，“你們別忘了，咱們來之前，老師們叮囑我們了，讓我們備著點常用藥，你們沒帶嗎？”
三個人這才有點緩過來，“帶了帶了，感冒發燒肚子疼，全都帶了。”
張建從後視鏡裏瞟了林寧一眼，附和的說道，“拿了藥就好，還是吃咱們國家的藥放心。”
之後，張建又給他們介紹了很多事情，他是接應人，已經給他們租了一套房子，每人一個房間，一個月五十美金，房東是個老太太，也跟他們住在一起。
按照國家的安排，他們在漂亮國的學習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學習英語，這段時間持續兩個月，之後不管學的怎麽樣，都會進入到學校正式學習。
聊天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張建載著他們，很快到了一套白色的房子跟前，“到了，下車吧。”
四個人拎著箱子下了車，張建說道，“就是這裏了，這就是我給你們找的房子。”
這是一套兩層小樓，尖尖的房頂，大大的窗戶，明亮的玻璃倒映著他們的身影，前面一片大草坪，角落裏還種著一顆櫻桃樹，掛著紫紅色的大櫻桃。
這個場景，林寧並不覺得如何，但對於張和平他們來說，沖擊就非常大了。
要知道，在國內見的最好的房子，也不過是紅磚的樓房，前面種著菜，養著雞，這還算好的，更多的是筒子樓，大雜院，跟眼前的豪氣的大房子根本沒辦法比。
張和平不敢置信的說道，“張哥，這房子一個月50美金？”
“啊。”
“這也太便宜了！”
張建笑了，“你們剛來，根本不懂，這房子在這裏可不算好房子，湊活著能住人，裏面的東西都老化了，走，咱們進去。”
他上前敲了敲門，用英語說道，“格林夫人，格林夫人！”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露了出來，她拄著拐杖，瞇縫著眼睛，拉著個臉。
張建的笑容更大了，“格林夫人，我帶著你的四個租客來了，這就是他們。”
格林夫人看了看林寧他們，林寧幾個人笑了笑，打招呼，“格林夫人，見到你很高興。”
出國前集訓過幾天，最基本打招呼的話還是會的。
格林夫人點點頭，“我見到你們也很高興，進來吧。”
幾個人拎著箱子進去，格林夫人是個性格冷淡的人，給他們看了一下四個屋子，讓他們自己選，另外屋裏有兩個廁所，一個廚房。
張和平，賈楠和王佳的眼睛又不夠用了，頭上的燈很亮很亮，廁所裏很幹凈很幹凈，有大浴缸，能隨時洗澡。
還有廚房，怎麽長成那個樣子啊，那是廚房嗎？那麽大，那麽寬敞，還有煤氣竈，一擰就有火，太太太先進了！
格林夫人臉上閃過一絲自得，從上到下掃了掃他們的白襯衣，西裝褲，還有一層土的皮鞋，手裏拎著的木頭箱子，無一不透出來一股土氣和傻氣。
她拿出來一張白紙，開始給他們講規矩，張建一句一句的在旁邊翻譯，規矩很多，很嚴，林寧他們聽的沈默了。
總結出來一句話，不能隨便帶人回來，大部分時間只能在自己屋裏呆著，不能隨便用廚房和廁所，用壞了這房子裏的東西要賠，沒事不要跟格林夫人說話，她喜歡安靜。
張和平他們終於體會到了人在屋檐下的滋味，到了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只能人家讓幹啥就幹啥，他們一點權利都沒有，真是憋屈的慌。
這漂亮國的老太太，一點都不像國內熱情的老太太，不但沒有笑模樣，還用嫌棄的眼神看他們，跟他們多臟似的。
交代完了，張建又囑咐了他們幾句，“剛才那些規矩，你們一定要遵守，這漂亮國的人都註重隱私，你們千萬不要打聽她的事，沒事別惹她。”
他說的嚴重，張和平三個人點點頭。
林寧卻說道，“我們租她的房子，是花了錢的，她租給我們房子，我們讓她掙了錢，互相受益，兩不相欠，為什麽要跟那舊社會的奴才似的，對她卑躬屈膝的樣子？”
張建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林寧這話像是在罵他，像是說他軟骨頭似的，他不高興的說道，“我說的都是事實，這漂亮國的人跟咱們國家的人不一樣，惹不起，你們呆的時間長了就知道了。
你叫孟紅是吧？該說的話我都說了，聽不聽隨便你，要是惹出來什麽事，我可不管。”
張建驟然翻臉，張和平趕緊給他說好話，賈楠和王佳勸林寧不要再說了。
氣氛僵持了一下之後，張建緩了過來，覺得林寧是個女人，不跟她一般計較，再說，她呆的時間久了，肯定會變的。
林寧覺得張建已經被漂亮國腐蝕了，他自己可能沒察覺，但他的行為暴露了他，他跟林寧幾人說話的時候，還站的直一些，但跟格林夫人說話的時候，總之微微彎著背，跟站不直似的。
別人怎麽樣，林寧不管，她不像變成張建這樣，假如出國的代價，就是變成低人一頭的奴才樣，那還不如回國呢，國內條件是不如國外，但至少能挺著腰做人。
張建又說要請他們吃飯，但是林寧他們拒絕了，這裏的物價他們已經有所了解了，張建估計也不富裕，不能讓他破費，張建也如釋重負的走了。
林寧幾人將四間屋子分配了一下，張和平住在拐角的屋子，他們三個女人住在另一邊。
看看時間，已經是漂亮國的時間下午五點了，而北京時間則是第二天的早上六點了。
林寧他們昨天一大早就起床，相當於一天一夜沒睡了，個個都困得不行，他們上了廁所，學著用了抽水馬桶，就關門睡覺了，這一覺就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林寧是被餓醒的，也是被屎給憋醒的，她穿上衣服出了門，想要上廁所，卻聽到廁所裏傳來了格林夫人一連串的怒吼，“^**((&^%%^^&*((*&T^*II&I&*&!!!!!”
她語速很快，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麽，總之沒說好話。
林寧走過去，問道，“怎麽了？”
只見賈楠手裏拿著個圓乎乎的東西，那是個門把手，而廁所門上有個大黑窟窿，顯而易見，賈楠把廁所門上的把手給擰下來了！
格林夫人指著賈楠，嘴裏說個不停，林寧仔細聽了聽，不外乎兩個內容，賈楠上廁所的聲音太大，吵到了她，賈楠弄壞了她的門把手，要賠。
她又進了廁所一趟，尖叫聲更大了， 賈楠哭喪著臉說道，“那個叫馬桶的東西給堵了，我拉的那些屎根本下不去......”
她臉紅彤彤的，非常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是壞了，還是我用的方法不對，總之就是沒下去，這廁所還不如咱們的旱坑呢，這可怎麽辦啊！”
格林夫人從廁所裏走出來，揮舞著手朝他們吼道，“Pay me money！Pay me money！Pay me money！”
這句話，他們四個人全都聽懂了，讓他們賠錢！
賈楠終於忍不住了，哇哇的哭了出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Pay me money！Pay me mo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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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筆錢，之後，每個月都有專門的人給他們發，他們可以用這些錢租房子，交學費，負責衣食住行，一直到他們學成回國為止。
他們在飛機上待了很久，上飛機的時候是早上八點鐘，等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鐘了。
但林寧他們下飛機之後，驚訝的發現，現在美國還是白天！只是上午十點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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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隊的老師，將這272人召集到一起，給他們分了隊，接下來，他們要奔赴不同的城市了。
林寧要上的學校，是麻省理工學院，通常被稱為MIT，在那裏學習計算機，所以她要從紐約坐車到馬薩諸塞州波士頓都市區的劍橋市。
在他們分別之前，領隊挨個握住了他們的手，之後很多年，林寧都急的那雙殷切的眼睛，那雙有力的雙手，還有那些情真意切的話。
“孟紅同志，在美國註意安全，好好照顧自己，好好學習，學成之後記得回家，祖國在等待著你，黨和人民在等待著你！”
林寧重重的點頭，“我會的！”
此後，林寧和另外三個同學，一起坐上了去馬薩諸塞州波士頓的汽車，那裏有接應他們的留學生們。
這一路很漫長，足足開了三四個小時，林寧他們開始還聊了一會兒天，後來就困乏的盯著窗外，被太陽曬得昏昏欲睡。
除了林寧，另外是一個男同學，叫張和平，28歲，和兩個女同學，分別叫範佳，24歲，賈楠，25歲。
大家的年紀都差不多，張和平已經結婚了，有個兒子。
沒想到，年紀最小的範佳也結婚了，還沒有孩子。
只有林寧和賈楠還是單身。
到下午的時候，他們到了馬薩諸塞州波士頓，那裏有去年的留學生等待著他們，那人名叫張建，又帶著他們去了劍橋區。
張健來了三年了，快要畢業了，他開著一輛白色的小轎車，車頭上兩個大燈閃著光，看的張和平很羨慕，“張哥，你這車從哪裏來的？”
張健自豪的一拍車頭，“買的！”
“買的？那得好多錢吧！張哥，你哪裏來的錢啊？國家給發的？”
張建聳了聳肩，一攤手，“國家給發的？怎麽可能！都是我自己掙得！”
張和平的眼神熱切了起來，“張哥，你來了三年了，都掙到一輛汽車的錢了？！”
張建意味深長的笑笑，“兄弟，別急，將來你們也能。”
張健穿著一件格子襯衫，下面是牛仔褲，留著長長的頭發，還帶著一頂褐色的牛仔帽，蹬著一雙牛皮鞋，經過加油站的時候，跟那裏的售貨員說著流利的美式英語。
除了林寧之外，張和平三個人都有點崇拜的看著張建，他說話的時候，就像漂亮國的人一樣皺鼻子，聳肩膀，攤手。
他們站的遠遠的，張和平喃喃的說道，“他現在看起來真像一個漂亮國的人。”
是啊，張建除了皮膚不是白色，其他地方看起來跟這裏的人沒什麽區別。
張建回頭，看了看這邊的幾個呆頭鵝，笑了笑，輕松了走了回來，看了看他們身上的襯衫和西褲，他說道，“在車上看不出來，剛才老遠一看，你們跟幾個賣保險的似的。”
“賣保險的，那是什麽？”
“保險就是......這個很重要，你們得知道。”
張建長篇大論的給他們解釋了保險的含義，並且告訴他們，他們也得上保險，要不然看病會很貴很貴。
“貴的要死要死！”
張建很嚴肅的說道，“比如說你感冒了，去醫院看病，在咱們國家只要花幾毛錢買點白藥片就行了，但是這裏就得花十幾美元，有時候得花上百美元！”
上百美元？
張和平捂住了自己胸口，那裏面有200美元，一場感冒就沒了？王佳和賈楠也有點慌亂，“這漂亮國的錢，這麽不經花嗎？”
“張哥，我們每人拿了200美元，那豈不是一花就沒了？！”
張建微微搖頭，“也不是，只要你不生病，不出意外事情，平時吃飯穿衣省著點，一個月應該夠花了。”
這幾個人都有點擔心，人吃五谷雜糧，哪能不生病啊！
看他們嚇得臉白慘慘的樣子，林寧說道，“你們別忘了，咱們來之前，老師們叮囑我們了，讓我們備著點常用藥，你們沒帶嗎？”
三個人這才有點緩過來，“帶了帶了，感冒發燒肚子疼，全都帶了。”
張建從後視鏡裏瞟了林寧一眼，附和的說道，“拿了藥就好，還是吃咱們國家的藥放心。”
之後，張建又給他們介紹了很多事情，他是接應人，已經給他們租了一套房子，每人一個房間，一個月五十美金，房東是個老太太，也跟他們住在一起。
按照國家的安排，他們在漂亮國的學習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學習英語，這段時間持續兩個月，之後不管學的怎麽樣，都會進入到學校正式學習。
聊天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張建載著他們，很快到了一套白色的房子跟前，“到了，下車吧。”
四個人拎著箱子下了車，張建說道，“就是這裏了，這就是我給你們找的房子。”
這是一套兩層小樓，尖尖的房頂，大大的窗戶，明亮的玻璃倒映著他們的身影，前面一片大草坪，角落裏還種著一顆櫻桃樹，掛著紫紅色的大櫻桃。
這個場景，林寧並不覺得如何，但對於張和平他們來說，沖擊就非常大了。
要知道，在國內見的最好的房子，也不過是紅磚的樓房，前面種著菜，養著雞，這還算好的，更多的是筒子樓，大雜院，跟眼前的豪氣的大房子根本沒辦法比。
張和平不敢置信的說道，“張哥，這房子一個月50美金？”
“啊。”
“這也太便宜了！”
張建笑了，“你們剛來，根本不懂，這房子在這裏可不算好房子，湊活著能住人，裏面的東西都老化了，走，咱們進去。”
他上前敲了敲門，用英語說道，“格林夫人，格林夫人！”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露了出來，她拄著拐杖，瞇縫著眼睛，拉著個臉。
張建的笑容更大了，“格林夫人，我帶著你的四個租客來了，這就是他們。”
格林夫人看了看林寧他們，林寧幾個人笑了笑，打招呼，“格林夫人，見到你很高興。”
出國前集訓過幾天，最基本打招呼的話還是會的。
格林夫人點點頭，“我見到你們也很高興，進來吧。”
幾個人拎著箱子進去，格林夫人是個性格冷淡的人，給他們看了一下四個屋子，讓他們自己選，另外屋裏有兩個廁所，一個廚房。
張和平，賈楠和王佳的眼睛又不夠用了，頭上的燈很亮很亮，廁所裏很幹凈很幹凈，有大浴缸，能隨時洗澡。
還有廚房，怎麽長成那個樣子啊，那是廚房嗎？那麽大，那麽寬敞，還有煤氣竈，一擰就有火，太太太先進了！
格林夫人臉上閃過一絲自得，從上到下掃了掃他們的白襯衣，西裝褲，還有一層土的皮鞋，手裏拎著的木頭箱子，無一不透出來一股土氣和傻氣。
她拿出來一張白紙，開始給他們講規矩，張建一句一句的在旁邊翻譯，規矩很多，很嚴，林寧他們聽的沈默了。
總結出來一句話，不能隨便帶人回來，大部分時間只能在自己屋裏呆著，不能隨便用廚房和廁所，用壞了這房子裏的東西要賠，沒事不要跟格林夫人說話，她喜歡安靜。
張和平他們終於體會到了人在屋檐下的滋味，到了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只能人家讓幹啥就幹啥，他們一點權利都沒有，真是憋屈的慌。
這漂亮國的老太太，一點都不像國內熱情的老太太，不但沒有笑模樣，還用嫌棄的眼神看他們，跟他們多臟似的。
交代完了，張建又囑咐了他們幾句，“剛才那些規矩，你們一定要遵守，這漂亮國的人都註重隱私，你們千萬不要打聽她的事，沒事別惹她。”
他說的嚴重，張和平三個人點點頭。
林寧卻說道，“我們租她的房子，是花了錢的，她租給我們房子，我們讓她掙了錢，互相受益，兩不相欠，為什麽要跟那舊社會的奴才似的，對她卑躬屈膝的樣子？”
張建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林寧這話像是在罵他，像是說他軟骨頭似的，他不高興的說道，“我說的都是事實，這漂亮國的人跟咱們國家的人不一樣，惹不起，你們呆的時間長了就知道了。
你叫孟紅是吧？該說的話我都說了，聽不聽隨便你，要是惹出來什麽事，我可不管。”
張建驟然翻臉，張和平趕緊給他說好話，賈楠和王佳勸林寧不要再說了。
氣氛僵持了一下之後，張建緩了過來，覺得林寧是個女人，不跟她一般計較，再說，她呆的時間久了，肯定會變的。
林寧覺得張建已經被漂亮國腐蝕了，他自己可能沒察覺，但他的行為暴露了他，他跟林寧幾人說話的時候，還站的直一些，但跟格林夫人說話的時候，總之微微彎著背，跟站不直似的。
別人怎麽樣，林寧不管，她不像變成張建這樣，假如出國的代價，就是變成低人一頭的奴才樣，那還不如回國呢，國內條件是不如國外，但至少能挺著腰做人。
張建又說要請他們吃飯，但是林寧他們拒絕了，這裏的物價他們已經有所了解了，張建估計也不富裕，不能讓他破費，張建也如釋重負的走了。
林寧幾人將四間屋子分配了一下，張和平住在拐角的屋子，他們三個女人住在另一邊。
看看時間，已經是漂亮國的時間下午五點了，而北京時間則是第二天的早上六點了。
林寧他們昨天一大早就起床，相當於一天一夜沒睡了，個個都困得不行，他們上了廁所，學著用了抽水馬桶，就關門睡覺了，這一覺就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林寧是被餓醒的，也是被屎給憋醒的，她穿上衣服出了門，想要上廁所，卻聽到廁所裏傳來了格林夫人一連串的怒吼，“^**((&^%%^^&*((*&T^*II&I&*&!!!!!”
她語速很快，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麽，總之沒說好話。
林寧走過去，問道，“怎麽了？”
只見賈楠手裏拿著個圓乎乎的東西，那是個門把手，而廁所門上有個大黑窟窿，顯而易見，賈楠把廁所門上的把手給擰下來了！
格林夫人指著賈楠，嘴裏說個不停，林寧仔細聽了聽，不外乎兩個內容，賈楠上廁所的聲音太大，吵到了她，賈楠弄壞了她的門把手，要賠。
她又進了廁所一趟，尖叫聲更大了， 賈楠哭喪著臉說道，“那個叫馬桶的東西給堵了，我拉的那些屎根本下不去......”
她臉紅彤彤的，非常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是壞了，還是我用的方法不對，總之就是沒下去，這廁所還不如咱們的旱坑呢，這可怎麽辦啊！”
格林夫人從廁所裏走出來，揮舞著手朝他們吼道，“Pay me money！Pay me money！Pay me money！”
這句話，他們四個人全都聽懂了，讓他們賠錢！
賈楠終於忍不住了，哇哇的哭了出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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