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拾極品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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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收拾極品母親
郭廠的主意多的很，“去，給孟紅拍電報，就說我病了！不，說我快死了！幹脆把她留在家裏，等人家都走了再讓她回學校！”
“好，我馬上去！”
孟哲一溜煙的跑出去，到郵局裏發了一封電報，同樣加急，“娘要死，快回來。”
後來，又在郵遞員的建議下，改成了，“娘病重速歸”，給他省了三個字的錢。
第二天，電報就到了林寧的手裏，她看完之後，一聲冷笑，真死了才好呢，她將電報撕成碎片，扔到了垃圾桶裏。
林寧翻了翻孟紅的記憶，郭廠這個人十分奸詐，對孟紅的控制欲很強，不達目的決不罷休，林寧不回家，她一定會來學校的。
想到此，林寧轉身去找了班主任李峰，“李老師，我跟你說件事。”
“什麽事？”
林寧擠出來兩滴眼淚，“李老師，這次請你一定要幫幫我！”
李老師有些慌了，“怎麽了，你別哭，慢慢說。”
林寧擦擦眼淚，“李老師，我家裏人不同意我去留學，他們讓我畢業就回家，還給我找了個男人，想要一筆彩禮給我弟弟娶媳婦！李老師，我不想嫁人，我想留學，求求你給我家裏人好好說說吧！”
這樣的事，在這個時代並不少見，李老師憤慨的說道，
“孟紅同學，你不用擔心，只要你審核通過，就是國家認定的人了，你們家裏人無權決定你的前途命運！我跟校領導匯報一下這件事，我們一起幫你。”
“謝謝李老師！”
從辦公室出來，林寧松了口氣，有學校的加持，郭廠會收斂一點。
之後，林寧像個沒事人一樣，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王娜看她這麽淡定，心裏十分著急，電報已經發出去了，怎麽孟家的人還沒出招呢？
晚上熄燈之後，王娜根本睡不著，一直到半夜都輾轉反側的，旁邊鋪位的林寧睡的很香，王娜更生氣了。
第三天，郭廠坐不住了，“兒子，你問了郵遞員沒，那電報什麽時候能收到？”
“問了，咱前天發的，昨天孟紅就能收到，娘，我覺得不對勁，以前孟紅多聽你的話啊，什麽事都跟你說，這次她沒動沒星的就要留學了，肯定有鬼！”
“是不對，不能再等了，走，我們去她學校！”
母子兩人再也等不得，收拾了東西趕緊去了東安縣城，買了最早的火車票到長沙，連夜就上了火車。
第二天早上，林寧吃過飯就去了圖書館，她要在出國之前，多學習學習。
王娜卻正好相反，她根本沒心思吃飯，一大早就到校門口去晃悠，按照她對孟紅母親的了解，應該很快就來了。
王娜見過郭廠和孟哲一次，那是他們開學的時候，郭廠和孟哲來送孟紅上學，王娜打了幾個照面，就知道郭廠是個狠人了。
她漫無目的的在校門口轉圈，等了好久，終於看到遠處來了個中老年婦女，旁邊是個青年，王娜眼睛一亮，來了！
郭廠和孟哲氣喘籲籲的，累死他們了，孟紅這個死女子，等見到她了，要好好收拾她！
正在此時，一個年輕姑娘迎了上來，“大娘，你們來找孟紅的吧？”
郭廠楞住了，“你是......？”
“大娘，你不認識我了，也是，好幾年沒見面了，我跟孟紅是一個宿舍的，我叫王娜。”
“哦，王娜啊，我們孟紅呢？在學校呢嗎？”
“在呢，在呢，我領你們去！”
王娜熱心的帶著郭廠和孟哲往學校走，邊走邊問，“大娘，你們這次是來幹什麽的啊？”
“有點兒事，對了，你們現在是不是有那個公派留學？”
王娜嘴角勾起來，“是啊，大娘，孟紅也填了申請表了，去漂亮國，那裏可遠了，一去好幾年！”
“什麽漂亮國醜國的，還能比得上咱們國家，孟紅就是胡鬧！”
郭廠的臉色更黑了，他們跟著王娜到了宿舍，林寧不在，王娜說，“孟紅很愛學習，宿舍不在，那就是在圖書館了，走，我帶你們去！”
三個人又到了圖書館，但是沒能進去，因為郭廠和孟哲不是學校裏的人，不能進去，他們只能站在樓下著急。
郭廠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她在樓下喊道，“孟紅——！孟紅——！你給我下來！”
林寧第一時間就聽到了郭廠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站起來，不緊不慢的將書放回了架子，慢吞吞的下了樓。
郭廠在下面等的很不耐煩，以往孟紅在她跟前，就跟那慈禧太後前面的李蓮英似的，殷勤的很，像今天這樣被冷遇，她還是第一次經歷，這讓她怒火更甚。
林寧出了大門口，郭廠看見她，幾步奔到她跟前，大大的巴掌朝林寧扇去，“你個死女子，去哪裏了！”
但接下來，郭廠楞住了，意料之中的巴掌沒出現，她的手腕被林寧攥住了，她掙紮了一下，“你還敢還手，放開！”
林寧不放，手掌輕輕移動到郭廠麻筋的位置，郭廠再次扯的時候，林寧裝作無意的一摁，郭廠的胳膊一麻，整個胳膊像不是自己的了。
她大叫道，“我的胳膊麻了！”
林寧松開手，“娘，你怎麽了？是不是跟鎮上的二大爺似的，也要腦出血了？”
腦出血是個新鮮病，在整個白石橋鎮上傳的沸沸揚揚的，聽說二大爺先是手腳麻木，沒當回事，然後突然有一天就栽倒在地上，七竅流血，死過去了。
自那之後，整個鎮上的中老年，全都無師自通了一個藥理，就是手腳不能麻木，一麻木就要完蛋。
郭廠也不例外，此時此刻，她根本顧不得找林寧的麻煩，註意力全都集中到自己的胳膊上去了，端著胳膊站在一邊，一動都不敢動，等那股麻勁兒過去了，她才松了口氣。
林寧說道，“娘，你可別跟二大爺似的，一頭栽死了啊！我可就你這一個娘。”
郭廠狠狠的白了林寧一眼，“不會說話就別說！”
“我說真的，二大爺不就是嗎，先是手麻木，然後是......”
死亡的恐懼襲擊了郭廠，她尖叫一聲，“別說了，我不想聽！”
好吧，目的已經達到，林寧沒繼續這個話題，她問到，“你們來這裏幹什麽？”
郭廠才想起這次來的目的，“你報公派留學生了？”
“對啊，你們怎麽知道的？”
林寧看向王娜，“王娜，是你說的吧？”
王娜沒想到林寧會點她的名，猝不及防之下，她漲紅了臉，張口結舌的說道，“不，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要不然我娘能知道我申請了公派留學生？”
其實，郭廠也很好奇，那份電報到底是誰寄給她的，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先讓林寧打消這個念頭最要緊。
“孟紅，你別管是誰說的了，那個不重要。”
“怎麽不重要？要是讓我知道是誰說的，我一腳踢飛她，就跟這個土坷垃一樣！”
林寧走到路邊，一腳踢到一塊土坷垃上，土坷垃碎成了粉末！
王娜跟著顫抖了一下，她沒想到林寧的反應竟然這麽大，而且當著郭廠的面就敢這麽放肆。
郭廠也跟著哆嗦了一下，孟紅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跟吃了槍子似的？
她只得語氣溫和的說道，“孟紅，娘和你弟弟就指望著你呢，你去了國外，我們怎麽辦？你去跟老師說，你不去了。”
“你們兩個指望我？你剛五十，孟哲剛二十，你們正是能幹的時候，我指望你們兩個還差不多。”
郭廠的臉拉了下來，“孟紅，咱們不是說好了，你大學畢業後到永州市當老師，拉扯著你弟弟點，你現在這是不願意了？”
林寧正視她的眼睛，“是的，我不願意！”
“你......”
郭廠大怒，孟紅這個死女子，她想逃脫自己的手掌心，沒門兒！
她瞅瞅四周，沒辦法，只能發揮自己的滾刀肉大法了，那就是躺到地上，哭喊一通，直到孟紅同意為止！
忽然，林寧說話了，“哎，那不是李老師嗎，李老師！李老師！”
李峰拿著幾本書經過，聽到林寧的聲音，走了過來，“孟紅，怎麽了？”
“李老師，這是我娘，這是我弟弟，他們來找我，讓我不要出國。”
因為林寧事先鋪墊過，李峰看到郭廠和孟哲，臉色就不算太好，孟紅那麽好的前程，他們也想糟蹋，真不是好的。
李峰點點頭，郭廠卻像是看到了觀世音菩薩，“噗通”一聲，跪到李峰的跟前，“李老師，求求你了，別讓孟紅出國了！”
李峰的臉當時就綠了，大庭廣眾之下，他們這是幹什麽，這不是要敗壞自己的名聲嗎？
“你們這是幹什麽，快起來！現在是新社會了，不興跪人了，快起來！”
殊不知，他越說，郭廠鬧騰的越歡，這些讀書人都好面子，只要她敢扯下臉，他們就不敢拿自己怎麽樣。
郭廠更來勁了，她幹脆抱住了李峰的兩條腿，“李老師，求求你了啊，你就別讓我們孟紅出國了，我們家離不開她啊！”
李峰終於體會到了林寧說的話，她的家人真是一點都不盼著她好啊，這都是什麽父母！
林寧看郭廠鬧夠了，忙上前去拉她，“娘，你放開，放開！”
郭廠不放，她死死的抱著李峰，扯都扯不開，“答應了我才放開！不然我就是不放！”
李峰惱怒了，“再不放開，我告你流氓罪了！你一個女人抱著我算怎麽回事！”
林寧拖住了郭廠的一條腿，狠狠摁住了她腿上的麻筋，郭廠吸了一口氣，壞了，她的腿也麻了！
“我的腿！我的腿麻了！”
林寧呼道，“壞了，二大爺就是先麻的腳，再麻的腿，然後就一頭栽死了，娘，你現在已經進行到第二步，很快就到第三步了！”
郭廠想要吐血，“你不要再咒我了！”
她再也不敢抱李峰了，趕忙站了起來，走動了好幾圈，直到那股兒麻勁兒消除掉，才稍稍放了心。
李峰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直接正告她，“現在公派留學生的名額還沒下來，孟紅同學只是申請了，審核結果還沒下來，不一定會出國。
但孟紅同學已經成年了，她的事情由她自己決定，家長不能包辦，你們這樣是違法的。
再說了，孟紅同學即使出了國，過幾年也會回來，到時候照樣會管你們。”
郭廠還沈浸在自己要腦出血的驚恐中，不太聽的進去，只是慌亂的點頭。
李峰教訓了他們好一會兒，才讓他們走了，走之前說道，“你們要是再進來胡鬧，我就報警，說你們耍流氓，擾亂校園秩序！”
郭廠終於害怕了，那場浩劫才過去沒多久，她害怕見官，“李老師，我們知道了，再也不亂來了！”
李峰安慰了李寧幾句，拿著書走了，王娜在旁邊不甘心的瞇了瞇眼，就這？這也太容易過去了。
她還想再慫恿郭廠幾句，殊不知，郭廠已經聽不進去了，原來孟紅只是申請啊，她還以為孟紅馬上就要出國了呢，放心，孟紅肯定申請不合格，她和孟哲的爹，是舊社會大資本家的兒子，這樣的成分，肯定通不過！
郭廠放心了，她當務之急，是要到醫院去檢查一下身體，她現在已經進行到第二步了，萬一真到了第三步，一頭栽死了怎麽辦？她可是很惜命的！
郭廠叫上孟哲，頭也不回的走了。
王娜遺憾的看著郭廠的背影，真沒用！
一回身，對上了林寧了然的眼睛，王娜磕巴了，“我還有事，我回去了。”
林寧看著她的背影冷笑，不就是告密嗎，她也會！
林寧沒有回宿舍，而是再次進了圖書館，拿出白紙，寫了一封信，寄到了湖南大學公派留學生審核委員會。
林寧不擔心字跡會出賣她，她的字跡和孟紅的字跡一點都不一樣，李峰他們絕對認不出來。
林寧寄的掛號信，一天就到了，審核委員會的領導拆開看後，眉頭緊皺，將李峰叫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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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馬上去！”
孟哲一溜煙的跑出去，到郵局裏發了一封電報，同樣加急，“娘要死，快回來。”
後來，又在郵遞員的建議下，改成了，“娘病重速歸”，給他省了三個字的錢。
第二天，電報就到了林寧的手裏，她看完之後，一聲冷笑，真死了才好呢，她將電報撕成碎片，扔到了垃圾桶裏。
林寧翻了翻孟紅的記憶，郭廠這個人十分奸詐，對孟紅的控制欲很強，不達目的決不罷休，林寧不回家，她一定會來學校的。
想到此，林寧轉身去找了班主任李峰，“李老師，我跟你說件事。”
“什麽事？”
林寧擠出來兩滴眼淚，“李老師，這次請你一定要幫幫我！”
李老師有些慌了，“怎麽了，你別哭，慢慢說。”
林寧擦擦眼淚，“李老師，我家裏人不同意我去留學，他們讓我畢業就回家，還給我找了個男人，想要一筆彩禮給我弟弟娶媳婦！李老師，我不想嫁人，我想留學，求求你給我家裏人好好說說吧！”
這樣的事，在這個時代並不少見，李老師憤慨的說道，
“孟紅同學，你不用擔心，只要你審核通過，就是國家認定的人了，你們家裏人無權決定你的前途命運！我跟校領導匯報一下這件事，我們一起幫你。”
“謝謝李老師！”
從辦公室出來，林寧松了口氣，有學校的加持，郭廠會收斂一點。
之後，林寧像個沒事人一樣，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王娜看她這麽淡定，心裏十分著急，電報已經發出去了，怎麽孟家的人還沒出招呢？
晚上熄燈之後，王娜根本睡不著，一直到半夜都輾轉反側的，旁邊鋪位的林寧睡的很香，王娜更生氣了。
第三天，郭廠坐不住了，“兒子，你問了郵遞員沒，那電報什麽時候能收到？”
“問了，咱前天發的，昨天孟紅就能收到，娘，我覺得不對勁，以前孟紅多聽你的話啊，什麽事都跟你說，這次她沒動沒星的就要留學了，肯定有鬼！”
“是不對，不能再等了，走，我們去她學校！”
母子兩人再也等不得，收拾了東西趕緊去了東安縣城，買了最早的火車票到長沙，連夜就上了火車。
第二天早上，林寧吃過飯就去了圖書館，她要在出國之前，多學習學習。
王娜卻正好相反，她根本沒心思吃飯，一大早就到校門口去晃悠，按照她對孟紅母親的了解，應該很快就來了。
王娜見過郭廠和孟哲一次，那是他們開學的時候，郭廠和孟哲來送孟紅上學，王娜打了幾個照面，就知道郭廠是個狠人了。
她漫無目的的在校門口轉圈，等了好久，終於看到遠處來了個中老年婦女，旁邊是個青年，王娜眼睛一亮，來了！
郭廠和孟哲氣喘籲籲的，累死他們了，孟紅這個死女子，等見到她了，要好好收拾她！
正在此時，一個年輕姑娘迎了上來，“大娘，你們來找孟紅的吧？”
郭廠楞住了，“你是......？”
“大娘，你不認識我了，也是，好幾年沒見面了，我跟孟紅是一個宿舍的，我叫王娜。”
“哦，王娜啊，我們孟紅呢？在學校呢嗎？”
“在呢，在呢，我領你們去！”
王娜熱心的帶著郭廠和孟哲往學校走，邊走邊問，“大娘，你們這次是來幹什麽的啊？”
“有點兒事，對了，你們現在是不是有那個公派留學？”
王娜嘴角勾起來，“是啊，大娘，孟紅也填了申請表了，去漂亮國，那裏可遠了，一去好幾年！”
“什麽漂亮國醜國的，還能比得上咱們國家，孟紅就是胡鬧！”
郭廠的臉色更黑了，他們跟著王娜到了宿舍，林寧不在，王娜說，“孟紅很愛學習，宿舍不在，那就是在圖書館了，走，我帶你們去！”
三個人又到了圖書館，但是沒能進去，因為郭廠和孟哲不是學校裏的人，不能進去，他們只能站在樓下著急。
郭廠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她在樓下喊道，“孟紅——！孟紅——！你給我下來！”
林寧第一時間就聽到了郭廠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站起來，不緊不慢的將書放回了架子，慢吞吞的下了樓。
郭廠在下面等的很不耐煩，以往孟紅在她跟前，就跟那慈禧太後前面的李蓮英似的，殷勤的很，像今天這樣被冷遇，她還是第一次經歷，這讓她怒火更甚。
林寧出了大門口，郭廠看見她，幾步奔到她跟前，大大的巴掌朝林寧扇去，“你個死女子，去哪裏了！”
但接下來，郭廠楞住了，意料之中的巴掌沒出現，她的手腕被林寧攥住了，她掙紮了一下，“你還敢還手，放開！”
林寧不放，手掌輕輕移動到郭廠麻筋的位置，郭廠再次扯的時候，林寧裝作無意的一摁，郭廠的胳膊一麻，整個胳膊像不是自己的了。
她大叫道，“我的胳膊麻了！”
林寧松開手，“娘，你怎麽了？是不是跟鎮上的二大爺似的，也要腦出血了？”
腦出血是個新鮮病，在整個白石橋鎮上傳的沸沸揚揚的，聽說二大爺先是手腳麻木，沒當回事，然後突然有一天就栽倒在地上，七竅流血，死過去了。
自那之後，整個鎮上的中老年，全都無師自通了一個藥理，就是手腳不能麻木，一麻木就要完蛋。
郭廠也不例外，此時此刻，她根本顧不得找林寧的麻煩，註意力全都集中到自己的胳膊上去了，端著胳膊站在一邊，一動都不敢動，等那股麻勁兒過去了，她才松了口氣。
林寧說道，“娘，你可別跟二大爺似的，一頭栽死了啊！我可就你這一個娘。”
郭廠狠狠的白了林寧一眼，“不會說話就別說！”
“我說真的，二大爺不就是嗎，先是手麻木，然後是......”
死亡的恐懼襲擊了郭廠，她尖叫一聲，“別說了，我不想聽！”
好吧，目的已經達到，林寧沒繼續這個話題，她問到，“你們來這裏幹什麽？”
郭廠才想起這次來的目的，“你報公派留學生了？”
“對啊，你們怎麽知道的？”
林寧看向王娜，“王娜，是你說的吧？”
王娜沒想到林寧會點她的名，猝不及防之下，她漲紅了臉，張口結舌的說道，“不，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要不然我娘能知道我申請了公派留學生？”
其實，郭廠也很好奇，那份電報到底是誰寄給她的，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先讓林寧打消這個念頭最要緊。
“孟紅，你別管是誰說的了，那個不重要。”
“怎麽不重要？要是讓我知道是誰說的，我一腳踢飛她，就跟這個土坷垃一樣！”
林寧走到路邊，一腳踢到一塊土坷垃上，土坷垃碎成了粉末！
王娜跟著顫抖了一下，她沒想到林寧的反應竟然這麽大，而且當著郭廠的面就敢這麽放肆。
郭廠也跟著哆嗦了一下，孟紅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跟吃了槍子似的？
她只得語氣溫和的說道，“孟紅，娘和你弟弟就指望著你呢，你去了國外，我們怎麽辦？你去跟老師說，你不去了。”
“你們兩個指望我？你剛五十，孟哲剛二十，你們正是能幹的時候，我指望你們兩個還差不多。”
郭廠的臉拉了下來，“孟紅，咱們不是說好了，你大學畢業後到永州市當老師，拉扯著你弟弟點，你現在這是不願意了？”
林寧正視她的眼睛，“是的，我不願意！”
“你......”
郭廠大怒，孟紅這個死女子，她想逃脫自己的手掌心，沒門兒！
她瞅瞅四周，沒辦法，只能發揮自己的滾刀肉大法了，那就是躺到地上，哭喊一通，直到孟紅同意為止！
忽然，林寧說話了，“哎，那不是李老師嗎，李老師！李老師！”
李峰拿著幾本書經過，聽到林寧的聲音，走了過來，“孟紅，怎麽了？”
“李老師，這是我娘，這是我弟弟，他們來找我，讓我不要出國。”
因為林寧事先鋪墊過，李峰看到郭廠和孟哲，臉色就不算太好，孟紅那麽好的前程，他們也想糟蹋，真不是好的。
李峰點點頭，郭廠卻像是看到了觀世音菩薩，“噗通”一聲，跪到李峰的跟前，“李老師，求求你了，別讓孟紅出國了！”
李峰的臉當時就綠了，大庭廣眾之下，他們這是幹什麽，這不是要敗壞自己的名聲嗎？
“你們這是幹什麽，快起來！現在是新社會了，不興跪人了，快起來！”
殊不知，他越說，郭廠鬧騰的越歡，這些讀書人都好面子，只要她敢扯下臉，他們就不敢拿自己怎麽樣。
郭廠更來勁了，她幹脆抱住了李峰的兩條腿，“李老師，求求你了啊，你就別讓我們孟紅出國了，我們家離不開她啊！”
李峰終於體會到了林寧說的話，她的家人真是一點都不盼著她好啊，這都是什麽父母！
林寧看郭廠鬧夠了，忙上前去拉她，“娘，你放開，放開！”
郭廠不放，她死死的抱著李峰，扯都扯不開，“答應了我才放開！不然我就是不放！”
李峰惱怒了，“再不放開，我告你流氓罪了！你一個女人抱著我算怎麽回事！”
林寧拖住了郭廠的一條腿，狠狠摁住了她腿上的麻筋，郭廠吸了一口氣，壞了，她的腿也麻了！
“我的腿！我的腿麻了！”
林寧呼道，“壞了，二大爺就是先麻的腳，再麻的腿，然後就一頭栽死了，娘，你現在已經進行到第二步，很快就到第三步了！”
郭廠想要吐血，“你不要再咒我了！”
她再也不敢抱李峰了，趕忙站了起來，走動了好幾圈，直到那股兒麻勁兒消除掉，才稍稍放了心。
李峰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直接正告她，“現在公派留學生的名額還沒下來，孟紅同學只是申請了，審核結果還沒下來，不一定會出國。
但孟紅同學已經成年了，她的事情由她自己決定，家長不能包辦，你們這樣是違法的。
再說了，孟紅同學即使出了國，過幾年也會回來，到時候照樣會管你們。”
郭廠還沈浸在自己要腦出血的驚恐中，不太聽的進去，只是慌亂的點頭。
李峰教訓了他們好一會兒，才讓他們走了，走之前說道，“你們要是再進來胡鬧，我就報警，說你們耍流氓，擾亂校園秩序！”
郭廠終於害怕了，那場浩劫才過去沒多久，她害怕見官，“李老師，我們知道了，再也不亂來了！”
李峰安慰了李寧幾句，拿著書走了，王娜在旁邊不甘心的瞇了瞇眼，就這？這也太容易過去了。
她還想再慫恿郭廠幾句，殊不知，郭廠已經聽不進去了，原來孟紅只是申請啊，她還以為孟紅馬上就要出國了呢，放心，孟紅肯定申請不合格，她和孟哲的爹，是舊社會大資本家的兒子，這樣的成分，肯定通不過！
郭廠放心了，她當務之急，是要到醫院去檢查一下身體，她現在已經進行到第二步了，萬一真到了第三步，一頭栽死了怎麽辦？她可是很惜命的！
郭廠叫上孟哲，頭也不回的走了。
王娜遺憾的看著郭廠的背影，真沒用！
一回身，對上了林寧了然的眼睛，王娜磕巴了，“我還有事，我回去了。”
林寧看著她的背影冷笑，不就是告密嗎，她也會！
林寧沒有回宿舍，而是再次進了圖書館，拿出白紙，寫了一封信，寄到了湖南大學公派留學生審核委員會。
林寧不擔心字跡會出賣她，她的字跡和孟紅的字跡一點都不一樣，李峰他們絕對認不出來。
林寧寄的掛號信，一天就到了，審核委員會的領導拆開看後，眉頭緊皺，將李峰叫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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